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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臣把陛下养歪了-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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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们可还记得指使之人是什么模样?”高郁摸摸下巴,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那就不知道了,那个老头子说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眼睛,来的时候匆匆忙忙,丢下定金就走了。”高显转述道,“他们那伙人平日也只在周边的乡镇上下手,这次要不是那人开的报酬实在太丰厚,他们也不会铤而走险。”
  “蒙面人……”娄琛忍不住沉思。
  高郁瞧了娄琛一眼,复又问道:“那些银两有查出什么线索吗?”
  高显愣了一下:“能有什么线索?”
  “笨啊你!真是愚子不可教也!”在高显小脑袋瓜子上敲了一下,高郁解释道,“南梁不允许私融官银,每个州府都有专门的机构负责熔炼官银,因此银钱只要铸成锭的,都需要印上标志。能让那群人铤而走险的一定不是小数目,即使是定金也一定非常可观。一个人不可能随身携带一堆碎银子,所以蒙面人交给那群人定是银票或者重新熔铸的银锭。”
  南梁金银的管理制度可是皇子们早两年就学过的内容,也就高显鲜少用心去记,才忘了这些琐碎小细节。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高显一拍脑袋,恍然大悟,“我这就派人去查。”
  高显平日性子不慌不忙,但遇到正经事却从不怠慢,说完他就一溜烟儿的跑了,就留娄琛与高郁两个。
  高显走后,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独留两人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一时死一般的安静。
  高郁其实已经好些天没跟娄琛好好说过话了,因着马车上的事儿,高郁这些天都特意躲着娄琛,没办法,这对尊贵无比的二皇子殿下来说,实在是太丢人了。
  即使做了掩饰,即使娄琛根本没发现,即使从未有人提及这事,他也尴尬的很,一想到当日的情形背后就一阵燥热,手心冒汗。
  无颜面对当事人的他只好躲着,躲到无可躲了,实在有事儿要处理,他才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若无其事的来到靖王府。
  相对无言,高郁沉默良久,就在门外的夏蝉也等的不耐烦,吵叫起来的时候,高郁才终于轻咳一声,开了口:“嗯,……对了,阿琛,那个宫女的事情也有眉目了。”
  娄琛听完高显的话后就陷入了沉思,因此没注意到高郁的失常。
  等高郁开了口他才似回神一样,抬眸看向高郁:“这般快?”
  “唔,也不是很快……”高郁可不好意思把淑贵妃为他找经事女官的事情说出来,只好借口道,“前日里去母妃那儿找曦儿玩,刚好遇到两个小宫女在说话,阿琛你说巧不巧,其中一个就叫水莲!”
  “淑贵妃?”娄琛心思却不在巧不巧上,他赶忙追问道,“殿下是说,柳水袖的姐姐现在在贵妃娘娘那里?”
  娄琛问的急,高郁怔了一下才回答道:“嗯,啊……是啊!后来我有问过母妃她说前些日子司灯司送了几个掌灯侍女过来,母妃瞧着水莲挺机灵的,就留了下来。这些日子她一直跟在母妃身后,对了那日生病的时候母妃来时带的也是她,阿琛你们可见到了?”
  原来是她!
  难怪那日他见那个小宫女时觉得面熟,娄琛当年也只见过那个小宫女的画像,因此只依稀有些印象,并没能及时认出。
  却不料竟在那般情况下遇到了。
  高郁探头看去:“阿琛,有什么不对么?”
  被高郁这么一问,娄琛才发现自己态度过于着急,有些失态了:“没,没有……只是觉得的确很是巧合。”
  “呵呵,要不怎么说无巧不成书呢。”高郁干笑两声,见娄琛未再追问之后,心知这一关算是过了,“所以阿琛……既然那群人已落网,柳水袖的姐姐也找到了,你觉得……接下来该如何?”
  “殿下如何想?”
  高郁自然是怎么快打发人走,怎么好:“人贩子虽然已经抓到,但背后指使之人却还未找到,放柳姑娘一人待着也不行。而且那位柳姑娘竟然是逃家出来的,自然不会再轻易回去。我捉摸着,反正王弟别院里也正缺个小丫鬟,不如这样,问问她……若是愿意就留在别院做个打扫侍女。”
  把人留在可见之处,防患于未然也好。
  娄琛也极为赞同高郁的意见,因此点点头:“就照殿下所说吧……”
  “好!”高郁登时笑的牙不见眼,总算把人打发走了!
  两人正说着话,跑去问消息的高显也回来了。
  正兴奋着的世子殿下一边“吧嗒”“吧嗒”小跑着,一边嘴里还不停嚷嚷道:“皇兄,问到了,问到了!”
  跑的太快,入得门槛时高显还差点摔倒,还好娄琛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高郁一见小魔头扑进娄琛怀里,登时拉下了嘴角,一边说着“你慢点儿……小心摔着了”一边不着痕迹的把高显从娄琛怀里拖了出来。
  高显一门心思在消息上,因此也没发现高郁的小心思,只摇摇头道:“无事无事,摔不着。”
  高郁撇撇嘴:“你不是说问到消息了?”
  “是啊,问到了。果然不出皇兄所料,那人给那群人贩的定金是两锭银子,上面都刻有标记,我已经派人查过了,那标志是建州官府刻上的。”高显说完还不忘称赞一句,“皇兄你真厉害!”
  这声称赞听在高郁耳朵里还算顺耳:“叫你平日里上课多听听,你偏不听,书到用时方恨少了吧?”
  高显则无所谓道:“学那些个没用,反正我也顶多继承父皇的爵位,那些个东西不学也罢。”
  “你啊!”高郁虽知高显说的不无道理,但也还是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他这王弟明明聪明的很,却偏偏懒到令人发指,不在意东西的多分一分的神都不会。
  高郁训完高显,转头看向娄琛:“阿琛,你怎么看?”
  这事儿娄琛看起来像是极为关心,他本想听听对方的意见,或许有他不知道的细节可以摸索。
  可高郁一转头,却见娄琛却眉头紧敛,一脸严肃。
  高郁有些担忧:“阿琛,怎么了?是这事儿有什么问题吗?”
  娄琛没有回答,只是想到了一个上一世被忽视的小细节。
  上一世调查到柳水莲身上之时,她还只是掌灯侍女,在当时的云修仪,也就是现在贤妃宫里任职。
  事后贤妃主动承担了罪责,却只说小宫女手脚不干净弄脏了她心爱的画卷,因此训斥了一顿。
  哪想到她竟想不开,投河自尽。而且好巧不巧,她投河之时淑贵妃刚好经过,也就因此造成了一场悲剧……
  娄琛与高郁当时都觉得,若真是贤妃做的,那目标未免也太显眼了点。这般容易落下把柄之的事,只需一查就会查到她头上,贤妃在后宫多年明哲保身,不该那么愚蠢才是。
  可如今看来,事情却并没有那么简单。
  建州处东南,正是云家势力范围。
  作者有话要说:  高显:最怕空气突然安静,最怕皇兄偶然的关心……
  高郁:最怕阿琛说着说着要别离,最怕突然就要我娶妻……
  高显:皇兄!
  高郁:王弟!
  同是天涯苦命人……
  娄琛:没救了……
  …………………………………………………………………………………………………………………………………………………………………………………………………………………………
  谢谢水里游的红雀的飞机,魏源跟就木妹子的地雷,么么哒~~
  昨天立flag说有好榜就就加更,果然我不该贪心,现在轮空连毒榜都没有了……
  嘤嘤嘤,这周没有榜单就靠着妹子们的爱撑下去了!你们不要抛弃人家啊!!!


第48章 皇储
  这一切的一切说是偶然; 也未免太巧合了些。说是早有计划,那些阴谋诡计又太过简单。
  娄琛以为查清柳水袖之事就能拨云见日; 哪知云散之后却起了雾。
  大雾之中但凡他走错一步; 便将会踏入别人的陷阱里。
  娄琛不敢妄动,更不敢将这些高郁告诉完全没有上一世记忆的高郁; 因此回过神后,看着一脸焦急望着他的高郁; 他只轻轻摇了摇头:“无事。”
  高郁知道这是娄琛温柔的拒绝,既然娄琛不想说,他也不会追问:“算了,柳水袖的事; 王弟你就继续忙着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 注意些就好。我看阿琛也累了; 今日就先这样吧。”
  高显蹭过来,努力伸长脖子想看看娄琛的情况:“阿琛累了吗?可是哪儿不舒服; 受伤了?”
  “还不都是你的错!”说到这儿高郁就一阵气闷,想把小魔头吊起来打,“午后武艺科,要不是你; 阿琛至于连着跑好几场马吗?”
  “冤枉啊皇兄,怎能怪我呢?鬼知道大皇兄与四皇弟怎么都跟商量好似得,突然一起找上门不说,还都邀我休沐时一同跑马。”高显一双大眼眨巴眨巴; 委屈又无辜的模样,“皇兄你也知道我的,才懒得跟他们这些人出去玩。但皇兄邀约臣弟不便拒绝,就只好把娄执剑推出来咯。”
  高郁可不信他这些鬼话,真要拒绝高显能找百八十个借口,可他偏要让大皇子他们派人先与娄琛赛一场,说什么起码要赢过了娄琛,跑起来才有意思。
  娄琛平日里有意藏拙从不在人前出风头,因此大皇子与四皇子一听就答应了,让自己的执剑上场同娄琛跑两圈,既可扬威风,又可挫对方锐气。
  可别人不清楚,高郁却深知娄琛骑术到底有多精湛,在场众人包括骑术教习恐怕都比不上。
  因此不出意外,两场跑下来,两位皇子的执剑都输的惨烈。
  这还不算,骑术上锋芒小露之后,娄琛立刻引来几个平日里就争强好胜的世家子的关注。为了在大皇子与四皇子面前露脸,他们好些个都来向娄琛挑战。
  娄琛拒绝不得,只能又赛了两场。
  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但娄琛也累的够呛,跑完下来话也没说,只摇了摇头,就站在高显身后。高郁看着心疼不已,赶忙打了个圆场,把那些个还想挑战的人撵开了。
  思及此,高郁忍不住腹诽,那小魔头明明就是想看大皇子与四皇子吃瘪而已,结果连累了娄琛不说,还惹了一堆麻烦。
  可气闷归气闷,高郁也顶多事后责备两句,人前的时候还是给高显留足了面子。
  娄琛毕竟是高显正儿八经的执剑,这种事他无从置喙,只能提醒道:“下次若真是不愿还是直接拒绝的好,而且这些天你注意些,少惹些事儿,别落下什么把柄在那些人手里。”。
  高显一听就知道这话中有话,毛茸茸的小脑袋立刻凑了过来,“皇兄可是知道什么隐情?”
  “也不是什么隐情……”高郁沉吟一声道,“你也知道,大皇兄过完中秋就十三,到出宫建府的年纪了。若是以往,在有储君的情况下,大皇兄出宫前就该定下王位与封地,到时候出了宫,若没有特赦皇令,行冠礼之后就必须前往封地……”
  远离皇城就意味着远离权力的中心,离开容易再回来可就难了。
  虽然当今圣上现在都还没有定下储君的原因仍旧成迷,但也因此才给了各方机会。
  其实早两年皇储之争就已经摆到了明面上,只是之前谢家势弱,云家锋芒毕露因此没人提及。
  如今时机已到,要么立为储君,要么封王离京,再不争取往后可就真没有机会了。
  高郁话虽未言明意已清晰,高显砸吧了两下嘴,恍然大悟道:“怪不得大皇兄与四皇弟都突然这般殷勤,原来是另有所图。”
  靖王虽远离朝堂,但却时当今圣上最信任的人,若能得他相助,储位之争便有了八成把握,也难怪大皇子与四皇子会竭力邀高显单独外出,除了示好,恐怕也还有探探口风的意思。
  “不对啊……”高显想着摸摸下巴道,“二皇兄你过完年也该出宫建府了吧,皇兄你怎么好像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高郁闻言一怔,他抬眸看了看娄琛,发现对方也正担忧的看着自己的时候,心里那股烦躁才压下去些许。
  他轻叹一声道:“着急能怎样,顶多在封地这事上做做文章罢了。反正父皇也不会亏着我,还不如坐等圣旨,随遇而安。”
  还有一句话高郁没说,但在场另外两人却能明白。圣上虽宠爱高郁,但却从没有表现过,要将他立为储君的想法。没有母族做靠山,高郁就像是风雨飘摇中的小树苗,即使得了储位也只会“怀璧其罪”,陷入危机之中。
  可娄琛却清楚,只要不被风雨吹倒,高郁这颗小树苗攫取够了足够的养分也能长成参天大树,成为撑起南梁未来的脊柱。
  “算了不说这些了。”高郁凝眉看向高显,郑重道:“这些话我也就同你们说说,切不可传出去。总之……这些日子朝堂上不太平的很,咱们还是明哲保身要紧。”
  高郁虽未参与其中,但弘文馆也算是个小朝堂,里头暗潮涌动虽比不得朝堂,但有心之人若细细琢磨也不难看出这些暗流之后代表的意义。
  高显闻言也收起了调笑的表情,点点头道:“我听皇兄的。”
  休沐之后,朝堂之上果真如高郁所说,风起云涌。
  户部侍郎刚把税银的事禀告完,一人就站了出来,提及了立储之事。
  “陛下,储位乃国之根本,皇储不定,社稷根基就会动摇。”
  那人如是一说,立刻有人跟着符合道:“是啊陛下,太子之位空悬已久,若再不定下,民心也会动摇。”
  南梁皇端坐高位之上,闻言无甚表情,只淡淡道:“那众卿以为,诸位皇子之中,有谁能胜任太子之位?”
  众臣心中虽早有思量,但谁也不敢先开口,唯恐说错一句就被对方抓住把柄。
  南梁皇见状,冷笑一声,一双鹰眼扫视一圈,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怎么又都哑巴了,刚才不都说的好好的?李爱卿,你来说说。”
  被点到名字的是礼部侍郎李锐。
  南梁并未设丞相一职,一直由六部尚书分管,因此礼部侍郎虽然听起来并不威风,但已是极为重要的人物。
  李锐早年在东南任过几年提举学事司监司,后被时任福建路转运使的云仁浦看中提携。
  圣上登基之后,云仁浦胞兄兵部尚书致仕,作为交换圣上破例将云仁浦提至刑部任侍郎。
  云仁浦顾念情分,回京人任职之时,也没忘了李锐,一直将其带在身边。
  如今云仁浦官至礼部尚书,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李锐在其关照提携之下也飞黄腾达,入主礼部,成了侍郎,可谓前途无量。
  忽听圣上提及自己的名字,李锐心神一震,慌乱了起来。然在偷偷看了眼不远处神色正常,没有一丝忧虑的云尚书之后,他又放下心来,上前一步答道:“陛下,臣以为太子之位依照祖制册立即可。”
  所谓祖制就是“立嫡立长”,当今身上后宫空虚,皇后之位虚悬多年并无嫡子,这么来真要立就只能立长了。
  此言一出不仅大皇子一派,拥立四皇子的朝臣也懵了,这礼部侍郎不是云家的人吗,怎么帮起谢家来了?
  众朝臣一时议论纷纷,好些个还探头朝李锐方向看去,想瞧瞧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可李锐说完之后就退回原位,低头不语。
  而高座之上,南梁皇闻言却翘起了嘴角:“依照祖制……”
  这边开了口,有人便站不住了,立刻出声道:“陛下,臣以为大皇子天资愚钝,并不堪重任,皇储一事关系国之根本,应慎重为是。”
  他说完立刻有人附和道:“臣附议。”
  “臣,附议,”
  可有人反对,自然有人支持。
  大皇子一派这两年来虽被打压的厉害,但根基还在,尤其南梁维旧之臣众多,其中以御史台为最。
  御史大夫见势不利,立刻上前一步道:“陛下,大皇子虽聪慧不足,但心善仁厚,并无过错。且祖宗规矩不可轻易违背,臣以为当依照祖制,立长为是!”
  “长幼有序,臣附议。”
  “臣以为……”
  “陛下……”
  皇储之事事关重大从来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决定的,因此皇帝倒是不慌不忙,只看着他们吵,看能吵出什么花儿来。
  结果一群朝臣吵了大半天也没个定论,最后折子倒是上了一大堆,差点把皇帝陛下的书桌给压塌了。
  不过争吵的人群中,除了南梁皇以外,倒是有一人也淡定的很,那个人就是礼部尚书云仁浦。
  除了最开始的那一眼,之后他便再没表示过什么,仿佛一群人为之而争的东西与他没有丝毫关系,他且听着,至于结果如何便听从天命了。
  这般豁达、淡然,让一群还在作壁上观的官员傻了眼,真是看不清,摸不透。
  朝堂上吵的厉害,弘文馆内也不甚太平。
  好些天了武艺课时那些个世家子都跟吃了炮仗一样,只要一点就能着。
  高郁、高显早有准备,因此一早就离了战局百八十米远,每天练武完就窝在角落里,讨论着晚上的吃食。
  尤其是高显,每日的日常就是琢磨下一餐吃什么,仿佛除了吃就没有其他事可以关心了。
  当然,世子殿下的脑袋里装的可不全是吃,也有其他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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