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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臣有本要奏-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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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来自王侑之,言自己御下不言,致使王家人识人不清,遭人蒙骗,犯下大错,特上奏请辞尚书令一职。

谢忱冷笑:“王家三番几次犯下滔天大祸,只因为有个王侑之,出了个皇后,父皇就能仁心仁德几次饶过他们,哪怕再犯,王家也依然如日中天,甚至隐隐有将谢氏江山取而代之的想法。而裴家,同样出了皇后,更是世代纯臣,却依旧落得如今流放西州多年的下场。
“这里头究竟为何有如此大的差别?”
“父皇,是不是在那时候,其实您隐隐也觉得,裴家会不忠于你,裴家会有一日举兵造反。因此,你根本没有去听裴家的辩解,裴家的冤屈,就判了他们一个流放千里的决定。”

熙和帝哑然。
是了,他藏在心底的那点想法,放在当年他自然能相信藏得严严实实,无人能知。
可这些年过去了,他所做的每一件事,仔细叫人想起来,都有些矛盾。
更何况,他的长子自小聪慧,这么多年过去了,哪里还会不清楚当年裴家出事背后,也有他的应允。

“你,恨朕吗?”熙和帝有气无力问。
谢忱神色坦然:“恨。”
熙和帝苦笑:“等你坐到朕的位置上,你就会知道,有些事若是不做,就不能安心。”
“哪怕明知裴家无罪,一切都只是王侑之的陷害,但为了自己那点疑心,为了不受人威胁,还是选择让裴家背负莫须有的罪名,离开京城,流放西州,即便知道那一路上裴家人可能到最后会全部死在路上,一个不剩?”

熙和帝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的长子,越来越有储君的模样。明明过去的十余年时间里,这个儿子一直住在深山,除了青灯古佛,便无其他旁物陪伴,可偏偏还是叫他成长为最合适的帝王人选。
裴家……“对,只要有危险,就必须剔除,哪怕还仅仅只是可疑。”

“那父皇更应该处置王家。”谢忱沉声道。
熙和帝仿佛终于有了自己的考量:“王家可以动,但王侑之得留下。朕还要用他……”
“王侑之可以留,但不能再让他留在尚书令的位置上。还有王皇后。”谢忱打断道,“她也必须有所让步。”

御书房内,忽然长久的沉默下来。
父子二人谁也没有说话,直到熙和帝长叹一声:“忱儿,你是在和朕讲条件?”
“是。”
“凭什么?”
“就凭父皇要用儿臣。”

熙和帝再度不语。
良久,他终于道:“你想做什么?”
谢忱说:“儿臣,想去西州,接裴家后人回京。”

*****
刑部大火七日后,有传闻自宫中起,说熙和帝召见了尚书令王侑之于御书房密探甚久,期间曾有摔笔砸砚之响从书房内传出。
有内侍跑去向王皇后传话,王皇后赶来求见,却遭到内侍总管的阻拦,并被熙和帝命人禁足于凤仪宫。
紧接着次日上朝,刑部尚书朝诉刑部大火案的调查结果,并历数王家所犯的累累命案,请旨监审尚书令王侑之,责其对家人管教疏忽,有纵容之嫌。

此言过后,朝中自有人紧随其后,驳斥刑部说的并非事实。
只是刑部早已证据在握,哪里是别人说句不对,就不对的。大理寺、六部皆有人上书王家人行买官卖官之事,为无德无行之人买卖官爵,并占有百姓良田,罪当捉拿。

熙和帝怒极,命刑部即刻收拿王家,责王侑之半年的俸禄,虽仍是尚书令,却将部分职权转交给了左右仆射。
如此,倒也算是对王家做出了相应的惩罚。

王家入监,与王家相关的命案大案全部交由刑部俞尚书主审,大理寺、御史台监察。
而王家当初买卖的官爵,在这之后,接连被调查,更直接牵扯出了大小官员三十多人。
这三十多人中,有王家人,也有其他。无论官职大小,一律获罪关入大牢严审。
同时,大理寺重启当年裴家获罪一案。

又过半月,太子谢彰被废。王皇后禁足凤仪宫。
磲理国公主随亲入后宫,熙和帝封其为嫔,宠爱有加。
王家至此,已日落西山,不复从前。
一切都好像来的很意外,却又好像本该如此,只不过终究是将曾经走偏的方向,调整回了正轨。

*****
孙蓬坐在榻上,裤管被高高卷起,露出两条白嫩的长腿。兴许是因为年纪还小,体毛并不重,只两个膝盖处,还有些淤青的痕迹。
谢忱坐在榻侧,手心抹上了宫里特制的药膏,将他的两条腿架在自己的大腿上,均匀仔细的把药膏搓揉到少年的膝盖上。
房门关着,连枸杞都没能进屋。

“其实已经好的差不多了,能跑能跳的,就是看着还不好看。”
谢忱搓揉膝盖的时候,孙蓬靠坐在榻上,手里握着一卷书,却分明没看进去半眼。
谢忱并未抬头:“膝盖很重要,养好了老来才不能得病。”

孙蓬应了声,靠在一边,继续看着谢忱动作。
渐渐的,他膝盖上的药膏全部被吸收了进去,皮肉开始发热,也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谢忱的掌心。又过半刻钟,膝盖又酸又热,开始发挥药效,谢忱也随即停了手。

这几夜,谢忱都会留在孙蓬房中,直给他抹好药膏,说上一会儿话,这才离开回房。久而久之,府中自然多了流言。
可二人似乎并不在意,仍旧如此行事,便是孙蓬得了老太爷的允许可以随意走动,不用再躺在床上休养了。也多半时候,与谢忱一道形影不离。
渐渐的,要说没人怀疑他俩的关系,便虚了一些。

谢忱擦过手,又给孙蓬放下裤腿,道:“过几日,你与我一同去趟西州。”
小腿被男人的手指擦过,烫得孙蓬差点蜷缩起脚趾来,闻声哎了一下,问:“我能跟着去?”
谢忱应了声,却没放手,反而低头在少年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一吻:“能。”

孙蓬抿唇:“我是江南东道的监察御史。论理过完年就该启程了。”
如果不是当时为了孙娴,被熙和帝下令杖刑,他的确该在过完年就重新启程回江南东道。
“江南那儿还留着部分王侑之的门生。”谢忱洗净手,坐到孙蓬身侧,“陛下疑心重,以王家此番的情况来看,江南那边只怕已如虎穴,他不会让你过去,想必早已经找好了替代你的人,要联合景王一起肃清江南官场。”

孙蓬沉默。
谢忱侧头,吻着他的鬓发,将人压在自己肩头:“裴处该回京了。”
孙蓬还在思量,突然听到熟悉的名字,不禁侧头去看他。两人本就贴得极近,一侧头就亲到了谢忱的脸侧,孙蓬愣了愣,咬嘴咬了上去。

谢忱握着他肩头的手顿了顿,忍不住低笑,手一抬,将人翻倒在榻上。
床榻不大,一侧的枕头和药盒被轻轻挥到了地上。
身体紧贴着身体,再细微的变化,都因近在咫尺而被无限放大。
孙蓬未经人事,可男人那点事再怎么不经历也是清楚的,当下羞得满脸绯红,整间屋子都觉得燥热了起来。

“七郎。”
谢忱突然喊了一声。
孙蓬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视线瞬间落入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当中。
他的心当下就要跳了出来,想要扭头,脸颊却被谢忱的手指捏住。

“七郎。”
像是因为得不到回应就不停歇,谢忱一连唤了好几声,终于得到了一声低低的羞涩的回应。
他忍不住低笑,欺身一压,将人牢牢困束在自己身下,然后吻上了对方的嘴唇。

孙蓬只微微一惊,却很快抬起手,攀上谢忱的肩头,沉醉在唇齿间带来悸动的厮磨舔咬。
谢忱的手,摩挲着孙蓬的腰侧,然后渐渐往下,按住了少年微微抬头的某处。
孙蓬一声惊呼,下意识地缩了缩身子:“渭崖!”

“嗯。”谢忱应声,隔着裤子,摩挲那欢喜鼓舞的小家伙,一抬眼满满都是笑意,“害羞了?”
他压抑声音说话,越发叫孙蓬大窘起来:“昨……昨夜才做过……”

自那日刑部大火后归来,他二人便越发亲昵起来,除了最后一步,几乎把能做的都偷摸着做了一遍。
两世的心动,又怎么可能只是单纯的亲吻能够解开渴求。谢忱念在孙蓬年纪小,更多的都在压抑自己的欲望,倒从未让自己真正纾解过一回。

“我知道,就抱抱你,不做别的。”
他说到做到,果真狠狠揉捏两下后,便抱着孙蓬不再做多余的动作。可身下那处却似乎一时半会儿都难以平静。

听着耳畔粗重的呼吸,孙蓬语结,良久伸手摸向男人的身下。
“做什么?”男人声音低哑,始终忍耐着。
“我……我帮你……”






第54章 【伍肆】鸳鸯见
王家的事情一出,朝野内外顿时空了许多位置。有官位空缺,自然就有人接替填补。
接替的人在短短半个月内,便被全部安排好了位置,就连孙家七郎,之前的江南东道监察御史孙蓬,也因此得以调动。
却是从江南东道,调去了陇右道。

这看着像是平调,不过是从江南东道调去陇右道,做的仍旧是监察御史的活,可从地理位置上看,却更像是左迁。
陇右道为大褚十道之一,因占地广袤,且在三面位于边疆,地理位置极其险要,因而陇右道也是大褚十道中战事纷争最多的地方。每年此地死于战祸的百姓军户从不在少数,更不用提被流放至此的官吏亲眷。
单陇右道当地,近年已换了六七位监察御史,皆死于战祸。

如今的陇右道,尚且还留有几位监察御史,其中年纪最大,留任最长时间的那位姓蔡,是个纯臣,论资质,早该右迁回京城。
孙蓬之前在长州一事上的果断处置,得到了许多大臣的交口称赞,就连熙和帝也曾夸他。
但论功行善不过一瞬间,孙家七郎就能繁华的江南东道调至陇右道,怎么看都像是因为太子妃与太子,不现在该称之为前太子和离一事受到了迁怒。

外人作何想法,孙家人上至孙老太爷,下至门房小厮,似乎都不在意,反倒照旧乐淘淘地过着日子。
谢忱依然白日里进宫,夜里回孙府落脚,只是住的屋子,却渐渐的从原先孙家给安置的地方,挪到了孙蓬的房中。
下人们偶有闲言碎语传出,却都被孙家女眷们拎出来狠狠敲打一番,到后来竟是谁也不敢再说句不是。仿佛每日瞧见大皇子从他们七郎的房中出来,是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孙蓬这日从御史台销假归来,进了自个儿的院子才发觉气氛有些不对。他用眼神看向跟在身后的枸杞,枸杞忙不迭找了人来询问,这才知道竟是孙娴知道了他们过几日要去西州的事,拦了谢忱要求一道前往。
入了书房,孙蓬抬眼就看见了谢忱正坐在椅上,下边跪了几排陌生的面孔,孙娴就站在人前,神情悲愤。

“阿姐。”孙蓬一进屋,张口就喊了一声,而后见谢忱招手,几步走到人前,低声问,“怎么回事?”
谢忱摇头,冲着底下那些人挥了挥手。为首一人恭敬行礼,当即领着其他人忙不迭的退出屋子。
孙娴还在屋子里,谢忱神色如常,伸手牵过孙蓬,才道:“你阿姐想同我们一道去西州。”

孙蓬颔首,回头去看孙娴。
自和离之后,已许久不曾掉过眼泪的孙娴,红着眼眶,站在那儿久久不动:“七郎,带阿姐一起去……”
孙蓬不语,指尖被人轻轻捏了捏,又握在掌心。他想了想,道:“西州太远,且路上并不安全。”

“我不怕,我想去找他。”
孙娴已经打定了主意,要不然也不会在明知谢忱正与人见面商议要事时,还硬闯书房。
孙家的教养,和这几年在东宫的经历,足以让她保持镇定而不妄语,但裴处……
“当初是谢彰说他死了,愿意给裴家还活着的后人提供庇护,我才答应嫁进东宫。后来证实,他还活着,我想既然我都已经成亲了,就愿他在西州过得好些,早日娶妻生子。”
“可他还没成亲,我也和离了,我想去找他,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爱的姑娘,准备成亲了,让我去西州再看他一眼也好。这样,我就彻底安心了。”

孙娴心里对裴处的牵挂,孙蓬怎会不知。
见她说着就能哭出来,孙蓬哪里还舍得拒绝,当下就要挣脱谢忱的手去安慰她。
可手指被紧紧握在掌心,他低头瞪眼。男人看了他一眼,修长的手指划过少年的掌心,然后骤然放开。

“二娘可以去。”
孙娴的眼睛瞬息间亮了起来,谢忱紧接着又道,“这一路上风餐露宿,只怕很苦,二娘只要不怕,就可以一起前往。”

孙娴几乎是立即应声,说罢就要往书房外走。
她前脚才刚踏出书房,后脚忽然停住,转过身来,扒在门口悄声提醒道:“你们……白日里还是当心些,虽说长辈们不说什么,可有些事,咳咳,有些事还是莫要在白日里做比较好些。”
她说完话,房门“砰”一声被带上。

孙蓬腾地涨红了脸,说什么也待不住了,迈腿就要走。
腰间环上一条手臂,轻轻松松地就将人抱起放到了桌案上,然而根本不等他开口说话,唇上已经落下一吻,顷刻间夺去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白日宣淫四个字,只来得及在孙蓬的脑海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谢忱的吻压了过去。

*****
出发去陇右道的日子近了,临行前一日,孙蓬跟着谢忱进宫见了冷宫中的元后。
元后的身体过了年后越发的不好了。冬日里即便穿着厚厚的大氅,依旧止不住咳嗽。太医们看了一次又一次,仍是找不到适合的药方。宫中渐渐有传闻,说废后大概熬不到大皇子或是三皇子登基了。

是谁登基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元后的身体的确已经到了末路。
孙蓬瞧见元后那张精致的脸上血色全无,心头一怔,有些着急:“那些药方子都不见成效吗?”
原林就在边上伺候,闻声摇头叹息道:“换了好些方子,都不见效,如今娘娘自己都不愿再喝药了。”

孙蓬啊一声,赶紧去看元后:“太医们难道都没法子?”
元后正与谢忱说着话,听见孙蓬的声音,弯了弯眉眼,笑道:“这身子是病久了,哪里那么快就能好。”
元后说罢,又看向谢忱。对长子她始终心存愧疚,难免每回相见都要长长久久地看上几遍,印刻在心头。
“忱儿也老大不小了,你父皇前几日还说要为你相看小娘子。你同阿娘说说,可有瞧上了京城之中哪家的小娘子,也好叫你父皇看看。”

过了年,谢忱的年纪已有二十五,再过不久即将到了而立之年。
这个年纪的郎君,放眼大褚,大多已有妻室,便是孩子也多半有了数个,最大的也该有七八岁了。
谢忱的情况特殊一些,自十二岁起便出家为僧,清心寡欲过了十余年,如今一朝还俗,自然就被许多人瞄上了。

见元后突然提起此事,孙蓬心下一动,可话到嘴边却还是咽了回去。
有些事,孙家长辈们虽能不说,且默默接受,却不一定表示其他人也能认可这段关系。
他忍不住低头喝茶,却是一口也喝不出这杯中的茶水究竟用的什么茶叶冲泡。

“阿娘,儿已有心上人。”
“是哪家的小娘子?今年多大?性情如何?”
“过完年十七了。”谢忱顿了顿,抬头看了眼孙蓬,又道,“性情很好。是好人家的孩子,儿欢喜他。”
元后有些惊讶:“十七岁。倒是年纪不小了,怎的还待字闺中?”

谢忱忍不住笑。孙蓬羞得扭过头去,反倒是在一旁伺候的原林有些诧异,低头询问是否还要再添点茶。
孙蓬忙不迭摇头,低声说要小解,便慌忙逃了出去。

他丝毫不知,待他离了屋子,元后的巴掌就不轻不重拍在了谢忱的脑门上。
“七郎年纪还小,你休要欺侮他,小心等你年老色衰了被他弃了去。”
“趁着还没年老色衰,儿自然会抓紧了他,叫他日后离不得,也见不得比儿更好的人。”

元后哭笑不得地看着长子,伸手摸了摸他棱角分明的脸:“我儿长大了,有了欢喜的人。”
“阿娘不怪儿……”
“怪什么?七郎是个好孩子,你欢喜他,娘也欢喜他,若是女儿身更好,不是也没得办法,只要你欢喜,娘就不反对。终归……是娘亏欠了你。”
“七郎很好。阿娘也没有亏欠儿什么。”

从宫里出来当夜,次日出行要带的行李已全部备好。孙蓬去见了孙老太爷,得到的叮嘱无外乎是关于安全,以及陇右道诸地的讯息。回房前,孙蓬突然被人叫住,拉到了偏僻的地方。
“二叔这是什么?”
看到孙君玉递到面前的小盒子,孙蓬有些诧异地伸手接过。
孙君玉咳嗽两声,扭过头:“一些,咳咳,用得上的东西。记得给殿下,若是用完了再照着买。”

哈?
被自家二叔搞得一头雾水,孙蓬拿着那盒莫名其妙的东西回了房。谢忱正沐浴完出来,浑身还带着湿气,见孙蓬回屋,伸手就去帮忙脱外衫。
“二叔给了盒东西,说是用得上。”孙蓬一边脱衣,一边不解道,“也不知是什么,闻着气味倒是香甜。”

谢忱随手开了盒子,待瞧见里头究竟装了什么东西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怎么了?”
“没事。”收好盒子,谢忱俯首在孙蓬的额间亲了一下,“是好东西,用得上。”

孙蓬原本还没能想到什么,然而腰间的大掌意味深长地往下,在某个位置徘徊,若是他再猜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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