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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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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煞却一反往常,没有发怒,只冷笑着摇了摇手中的茶杯,红色的茶水因此微有波纹,“不得不说,你很有胆识。只身踏进平教,还敢对本法大言不敬。”
  封若书的脸动了动,随即勾了个平实却假意的笑,一语中的道:“他们对你恭敬,是因为你的职位凌驾于他们之上。而我们不同,我们,是合作关系。”
  平煞摇晃茶杯的手一顿,问:“怎么合作?”
  封若书开门见山:“我帮你拿到彼岸符,而你,帮我抓一个人。”顿了顿,补充道,“活捉。”
  平煞狭长的眼睛一动,“哦?何人?”
  封若书的脸上划过恨意,道:“容国永定侯,方羿。”
  平煞微愕,放下杯子,别有用心地问:“方羿可不是盏省油的灯。传闻中,你们是出生入死的关系。怎么,现下反目成仇了?”
  封若书并不打算多说,只道:“这些琐事大护法不必操心,你只需记着,你捉住方羿之日,便是彼岸符重见天光之时。”
  “方羿现在的地位不比往日,永定侯府机关重重,要抓他谈何容易?”平煞慵懒地靠着椅背,慢吞吞质问,“封若书,你凭何觉着,我会答应你?”
  封若书丝毫不惧,反而抬头凑近了几分,直勾勾看进平煞的眼睛,一字,一句:
  “因为。。。。。。我是全天下,唯一可以拉开蚩尤箭的人。”
  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拿到彼岸符的人。
  平煞对神功的心法痴想已久,这次好不容易有机会拿到钥匙,自然不会就此放过,于是思忖了片刻,大掌一挥,即刻派出四百教众,直奔容国华泱。
  “本法做事向来果决,也请国师即刻动身。”
  “这是自然。”封若书冷冷起身,“不过有一点,需要提前说明。”
  “哦?洗耳恭听。”
  “别叫我国师,从现在起,我与容国,没有半点干系。”
  平煞一顿,并不知这传闻中温润如玉的陌上公子发生了什么,不过他向来不喜欢探知这些没用的琐事,于是点头,“嗯,可以。”
  “多谢。”
  封若书说完这话便兀自上路,朝平教的禁地去了。那禁地在珩域西部,离平教长久驻扎之地较远,是一处大雪终年不化的雪峰,藏着平教代代相传,解开西施咒的彼岸符。
  峰前有一隘口,受长久紧闭的青铜门限制,而打开这扇门的关键,便是蚩尤箭。
  昼夜交替,日月如梭。
  两旬之后,双方各有了一些成就。封若书这边,已将彼岸符拿到手,终日贴身藏着。
  而平煞这边的进展便是——派出去的四百人,无一生还。
  “大护法,方羿的武功委实高强,何况身边还有大批侍卫保护,相较之下,咱们平教终还是势单力薄了些。”
  “哦。。。。。。”平煞的尾音拖得极长,邪魅阴寒,透着刺骨凉意,“也就是说,短期之内,咱们是动不了方羿了?”
  那教/徒以为他又要大开杀戒,慌忙跪下,“大护法息怒!属下,属下马上加大力度,增加刺杀人数!”
  平煞把玩着黑甲上的蛊虫,瞧着它一点一点在指甲盖上蠕动,慢吞吞道:
  “去杀方羿,迟早整个平教都得赔进去。再者,他封若书不过一个迂腐书生,本法凭何被他牵着鼻子走?”
  “大,大护法的意思是?”
  平煞斜斜看了他一眼,邪佞地笑。他的瞳仁很小,眼形细且长,末尾轻轻上挑,颇像杀红眼的毒蛇,“杀封若书,不是比杀方羿容易多了么?”
  既然彼岸符已经到手,那么封若书一死,东西自然就换了主人。
  “大护法英明。”
  平煞将指尖绵软蠕动的蛊虫撞进一只拇指大小的盒子,递给那教/徒,“去,泡一壶好茶。本法要跟封若书,谈谈心。”
  那教/徒颤巍巍接过盒子,生怕一个用力伤了碰了,里面的蛊虫有什么闪失,他死一万次都不足惜。
  泡茶。。。。。。这蛊虫通体暗红,是用鸩毒养的,用它的血泡茶,恐怕,大罗神仙来了也难逃一死。


第132章 孰生孰死
  “本法很好奇, 你这以往名声如日月的大国师, 如何会沦落到这般地步?”
  平煞说话很慢, 不露情绪,仿佛在字里行间便能蛊惑人的心智。
  封若书的表情不显山露水,“大护法似乎很关系封某的私事?”
  平煞若有似无地点头, “的确。毕竟本教之前为了抓你,可是送掉了三队人马。就连本法的亲使也无功而返,现在你蓦然归顺, 本法想知道原委,不过分吧?”
  封若书的眼睛划过凄凉,“护我之人已死,无依无靠者自然需要一个依附之地。”
  “哦——”平煞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大致明白了原因, 毒蛇般的眼珠定定看着封若书,“原来封先生是个痴情种。”顿了顿,又问,“所以你此行来我平教,是为了复仇?”
  “不错。”
  “你要杀的人。。。。。。是方羿?”
  封若书的眼睛被仇恨充溢,眼珠泛红, “不仅要杀他, 还要将他从万丈高楼坠下,身败名裂。”
  如今他心墙建得高, 能说到这里已是极致,于是他转而问:“大护法今日叫我来, 不只是想听封某说这些罢?”
  平煞狭长的眼睛一虚,“封先生别这么紧张。本法今日,只想与你品茶,别无他意。”
  语罢,他亲手斟了茶水,将其中一杯放到封若书面前。
  封若书看着他斟茶的动作,眼睛在那壶柄的按钮停顿了一瞬,心下了然。随即勾了个敷衍的假笑,“斟茶这种下人的活计,怎能劳烦大护法?”
  伸手便要去接过茶壶,被平煞不着痕迹地避开,“封先生是圣贤书的大才子,手是拿笔用的,岂能做这些粗事?”
  封若书周身一僵,被这话击穿了心脏般——霍邦生前也常对他说,军师的手是拿笔的,这些粗活放着我来。
  如今,竟是物是人非。
  “怎么了?”
  平煞瞧出他的异样。
  封若书难堪地垂头,酸涩的眼眶一红,“曾有一人,与大护法说过类似的话。”
  他沉在悲痛的情绪之中,没有饮茶。
  平煞也不催他,一共两杯茶水,他的无毒,封若书的却有剧毒,如若贸然催他饮下,难免会打草惊蛇。倒是封若书要是拉着彼岸符玉石俱焚,这世上便再没有能解开西施咒,拿到神功心法的东西了。
  何况,他对封若书一直颇有兴趣,瞧着高岭之花沦落泥沼,他自然很是兴奋。
  待听了故事再送他上路,不急。
  封若书微微抬眸,回忆道:“那人又笨又蠢,一门心思只想着我,脑子也不懂得拐弯。”
  “他说,军师,忠义摆在面前,我哪个都不选,只选你。。。。。。他还说,我这辈子就跟着你,谁让你不高兴了,我就用拳头捶他打他,打得他哭爹喊娘,打得他满面桃花开。”
  “他这样说了,也这样做了。那时方羿大权在手,派遣几百杀手追杀于我。他将我打晕,锁在屋子里,然后一个人拿了刀,出去拼命。”
  “我是看着他,一点一点,从我怀中闭的眼睛。我后来找了大夫啊。。。。。。他说让我去烧水,我以为那傻子有救了,那时,你知道我多高兴么?即便有人用万里江山跟我换,拿长生不死跟我换,我也是不答应的。”
  “但是啊,大夫说,烧水,是拿来敛尸的。人走,得干干净净地走,走得体面。”
  “你尝过这种,天地骤然崩塌的感觉么?万丈高楼轰然变成废墟,这种感觉,没尝过吧?”
  “我上辈子断然是犯了烧杀淫掠受千夫所指的大过,人神共愤,天地共屠,这辈子,才经历这种痛楚。”
  封若书控制着情绪,往前想到这些,他断然是崩溃大哭的,但现在不同了,现在他都能笑着谈说,只是不受控落下的两行清泪,瞧上去有些刺眼。
  “你知道,方羿为何要杀我么?”
  他凑近平煞,似乎分享秘密一般压低声音:“因为我死了,小安就安全了。”
  没有彼岸符,西施咒无法可解,神功心法无处可寻,安戈便只是安戈,不是“咒体”。彼时平教即便千万个不甘愿,也只能放弃。
  “方羿跟小安情比金坚啊,但人非草木,凭什么我就要为他们的感情去死?凭什么我的感情,就只配被人践踏,碾进泥沼不见天光?”
  “方羿胸有大志,重情重义,呵呵,好一个重情重义的永定侯啊。。。。。。”
  平煞一直虚着眸子打量他,听到这里,终于开了口,“所以,你才要夺他大权,毁他所爱,将他踩到脚底,再杀了他?”
  封若书抬手在脸上飞速一抹,拭去眼泪,“不错。”
  “你想怎样杀他?”
  封若书流转着眼波,徐徐看向他,“这事要拜托大护法帮忙。”
  “哦?”
  “我想试试,用蛊虫将他折磨至死。听闻大护法的蛊术天下无双,故而想问问,你有无豢养这一类蛊虫?不用即刻毙命,而是一步一步折磨,让他生不如死的这类。”
  一提到心头至宝,平煞自然乐意,“自然是有的。”
  他随即回身,去三级阶梯之上,打开座椅扶手上的机关,蛇头形状的扶手瞬间开了一道两指宽的口子,露出一个暗格——那里头,是他近日悉心照料的红血蛊虫。
  “到时你若需要,本法随时可以送你一只。助你,大仇得报。”
  封若书闻言,面色大喜,“多谢大护法慷慨相赠!”
  他笑弯了眉眼,单纯地像个孩子。
  平煞只勾了勾唇,说了句没什么——左右封若书已是将死之人,在他死前唱一出慷慨的戏码,无可厚非。
  封若书拿起身前的茶杯,两手举到胸前,“封某以茶代酒,先行谢过大护法!”
  平煞淡淡走过去,将自己的茶杯与之相碰,“客气。”
  二人双双将茶水饮下,平煞默不作声地放下紫陶茶杯,手搭在桌边,一寸长的黑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桌面,狭长如蛇蝎的眸子盯着封若书,等着他剧毒发作。
  叩。。。。。。
  叩。。。。。。
  四下寂静,敲桌声如深山古寺的钟,敲一下,便在体内百转千回地响。
  蓦然,敲桌的动作停了。
  平煞隐约觉着嘴角有液体流下,抬手去拭,却是殷红鲜血!
  怎么回事?
  心中大惊,仓皇朝封若书看去,只见他笑没了,眼泪也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杀气腾腾的狠戾,并狠戾之间,带了两丝视人命如草芥的蔑视。
  “你。。。。。。”
  平煞瞳孔骤缩,清晰感觉到五脏六腑开始腐烂——他中毒了!
  “你把茶。。。。。。”
  何时换的?
  平煞想了想,难不成是。。。。。。他方才去拿蛊虫的时候?
  封若书得意地扬了扬手中的茶杯,慢吞吞道:“王宫的戏码,我见得多了。”
  那茶壶是阴阳茶壶,一半有毒一半无毒,旋转交替的按钮藏在壶柄——平煞斟茶的时候他便发现了。
  平煞仓促从怀里掏出解药,浑身抖如筛子,打开瓶塞准备吃药,却被一只手夺了过去。
  “你。。。。。。大胆!”
  封若书拿着药瓶,慵懒地在手间把玩,“我早该大胆了,若我胆子再大些,霍邦也不至于遭此横祸。”
  平煞气急攻心,生生呕出一滩黑色淤血,脚下不支,瘫倒下去,“本法蛊术天下第一,定要将你,将你。。。。。。”
  封若书慢慢走近他,垂眼,冷漠且阴鸷。
  “大护法真这么厉害的话,合该早就用咒蛊控制我了才对。这么久都没动静,难道。。。。。。是蛊术还没到家?”
  “你。。。。。。你。。。。。。”
  封若书唇边勾了阴邪的笑,同情地拍了拍平煞的肩,“你放心,彼岸符我会留着,你的那些蛊术,还有黑胡子巫师留下的册子,我会一一去学。你的确有些能耐,不过就缺些脑子。”
  “啊,对了。我要杀方羿,断然是要亲手,用箭,射穿他的胸膛。跟你的蛊虫,没有干系。”
  方才说的那些,只是掩人耳目,将他支开的敷衍说辞。
  平煞的眼睛发红,死死瞪着封若书,直到咽气的那一刻也没闭上。
  往前,封若书不会这般,赤/裸/裸地杀人,即便在战场箭穿敌军胸膛,他也会在夜深人静时,为箭下亡魂点一炷香。
  而现在,他心中毫无波澜。
  霍邦曾对他说,军师,你是一个人,不是一把刀。
  但现在,他是真真切切,将自己变成一把刀了。
  没有感情,没有生气,无情无心的复仇工具罢了。
  他从平煞的拇指取下大护法的指环,对着外面的光线,打量指环的纹路,丝毫不堪地上七窍流血的尸体。
  “安心去吧,大护法的位子。。。。。。我替你坐了。”
  他复仇的对象是方羿,在此基础上,多死一个平煞,算的了什么?
  “大王,侯爷,西部出现一股不明势力,十日之间连攻天山、乌陵、滁阳三城,势不可挡。”
  卫匡业闻言,抬头看向方羿。
  方羿合上奏折,问:“西部?珩域的兵马?”
  禀报者摇头,“应该不是,据战败的将领说,对方高举‘平’字大旗,对我军的作战习惯和军事器械似乎了如指掌。珩域十二路将领中,并没有‘平’姓人士,而且近年珩域很是低调,并未听闻出了这等旷世奇才。”
  方羿凝眉——对容国军事了如指掌么?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忙到几近崩溃。。。。。。


第133章 受绑(一)
  “。。。。。。近年珩域很是低调, 并未听闻出了这等旷世奇才。”
  话一落地, 方羿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测, 但看到一旁的卫匡业,他便又压下不表,想着这人几年之后要一人挑起容国大梁, 这等动乱,该让他决断一二。
  于是问:“大王觉得呢?”
  卫匡业皱眉,微微思索了一番, 小小年纪,已经透露出一股君王家的稳重,他不急不慢下了定论:“军中有叛国通敌之人,并且这个人, 对容国军事了如指掌。”
  顿了顿, 又问,“对方的戎装,可是珩域传统的乌盔金甲?”
  “不是。其多数身着白衣,即便披盔戴甲,背后长袍定也定是白色。”
  卫匡业颔首,“也就是说, 是民间组织?不过那组织的来源并不重要, 既然有那叛国者为之筹划,百人之众, 马上也会成为万人之师。最后我们面对的,都是一头傲然雄狮。”
  平平说了看法之后, 转而看向方羿,眼中微有得意之色,“方侯觉得,孤这次的答卷如何?”
  方羿点头认可,“鞭辟入里,见识独到,臣没看走眼。”
  卫匡业打开下一本奏折,“若不是方侯当日救孤于水火,孤早成了管氏的刀下鬼了。”
  方羿听到他口中蹦出的“鬼”字,当即制止:“大王——”
  “——孤知道,为君王者,嘴上要忌讳。”卫匡业打断他的说教,不着痕迹地转移话头,“这次的动乱,方侯打算如何处理?”
  方羿道:“此番事关重大,敌人来势汹涌且目的不纯,十日连破我国三城。况且,天山、乌陵、滁阳皆是大城,那组织本来有的兵力加上这三城的守兵,估摸已有十万左右。所以。。。。。。必派重兵镇压。”
  卫匡业将他的话想了想,道:“那派廉正将军如何?他的父亲是老将了,当年方侯还未封爵时,容国边界一直由他镇守,外疆秋毫无犯。虎父无犬子,廉正将军也是智勇无双的将才。”
  “嗯,此人甚好。”
  卫匡业又道:“自然,若是后期战情控制不住,还是要请方侯出马。”
  方羿点头,“若容国有需要臣出马的那一日,臣义不容辞。”
  其实,还有一事,方羿没有立即说——敌人高举“平”字大旗,引领者中又有一个神机妙算,并且通晓容国军事之人。并且直到今日,寻找封若书的消息仍旧石沉大海,没有回音。
  他有一个猜测,这猜测从心底冒出来的那一刻,他将自己都吓了一跳——这些零零总总。。。。。。会跟封若书有关么?
  容国西部边界遭到不明组织攻击,十日之间连攻三城。容王卫匡业派威武大将军廉正镇压,却效果不佳,三月下来,只减慢了敌人的攻势,城池、土地,仍旧在一朝一夕之间,从容国地图上消失。
  卫匡业不得已,请永定侯再度挂帅,企图平息战火,还百姓安宁。
  方羿出征前夕,已到了腊月,万里江山皆是银装素裹的时节。
  天冷,尚有火炉可暖。但发生的另一件事,却是直接将方羿推进冰窖,寒气刺骨——
  安戈不见了。
  小八想吃糖葫芦,安戈便带着人出去买,结果一转眼的工夫,人便不见了。小八找了许久,以为这人又坏心要跟他捉迷藏,结果跑了三条街,半人高的小身影气喘吁吁,这才知道出了事。
  方羿几乎把府里所有的人都派了出去,最后留下江仲远和云舒君看孩子,他自己也出了府。
  心脏跳得厉害,恍若重槌落下的皮鼓,方羿很慌,直觉这次“失踪”不简单。
  府中出来江云二人,只剩了几个孩子,和零星的奴仆。
  小八很是低落,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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