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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有风险,二次需谨慎-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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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赌判看了数字,又清了清嗓子,高声道:“方爷点数为六,有效——”
  方才静若空谷的赌坊瞬间被点燃,人人拍案叫绝,恍若寂静的夜空陡然炸了几百支烟火,热闹欢庆。
  待欢呼过后,众人又紧接着安静下来,满怀期许地望向张满贯,且看他如何应招。
  张满贯是玩骰子的老手,方才方羿展示出的“技能”,在他这里顶多算是“伎俩”,算不得什么。只是以静制动这一招,让他颇为吃惊罢了。
  于是,半柱香之后,他也紧追着方羿,摇了一个“六”。
  “张爷点数为六,有效——”
  “方爷点数为六,有效——”
  “张爷点数为六,有效——”


第二回 合过去,两方仍旧分数持平,张满贯掂起最后一枚骰子,玩味着道:
  “方爷,最后一遭,可莫要掉以轻心了。”
  方羿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道:“请张老板赐教。”
  张满贯眼中掠过狠意,将骰盅换至左手——他是个左撇子,而之前,用的是右手。
  应该说,方羿是第一个逼他用出左手的人。
  “哒哒哒。。。。。。”
  清脆的声音在雅雀惘闻的厅堂格外突兀,张满贯这次没有将骰子抛得太高,而是手腕发力,径直射向对方。
  方羿也像之前那样抬手去接,却不想,骰子的力道太大,直接射穿了盅顶,掠过他耳边,刺进墙壁。某个好奇之人拿尺子过去量了量,竟有足足三寸。
  赌判一愕,随即收拾起情绪,高喊道:
  “方爷盅内无骰,此回无数可加——”
  伸脖子探头的众人把目光收了回来,一阵唏嘘。
  “这方爷虽然技术高明,不过姜还是老的辣,这样看来,还是张老板略胜一筹。”
  “要说这张老板才是个中翘楚,不光骰技好,内力也是高人一筹。那墙壁是石头打的,居然也能穿进去那么深。”
  “着什么急?不是还没结束么?万一方爷来个‘起死回生’,把骰数给扳回来呢?”
  这句话一落,周遭之人连连点头,又转而去看方羿如何发招。
  方羿的情绪并未受其影响,他把玩地看着手里的骰盅,以及上头被刺穿的狭小圆孔,将骰盅在转了转,唇角一勾。
  “哒哒哒。。。。。。”
  他像之前一般摇晃着骰子,手抬到肩膀的高度,听着盅内的动静。另一手始终负在身后,若不是剧烈的骰子滚动的声音,看那神情,还真以为他在遛鸟。
  待骰子终于发出让他满意的声音,抬手轻轻一抛,米白色的弧度便飞往对手。
  飞行的速度并不快,甚至比之前还慢,张满贯接住根本不费吹灰之力,露出稳操胜券的表情。
  “哒哒哒。。。。。。”
  他从三岁便开始摸骰子,即便在喧闹的嘈杂声境,他也能通过听音判断数字,只要经过他的手,哪怕是要摇个“七”,他也能通过内力,将骰子一分为二,开盅时惊煞旁人。
  正在他成竹在胸地摇晃着骰盅,众人都仿佛看到方羿败局之时,张满贯志在必得的表情突然一僵——声音不对!
  他仿佛意识到什么,连忙砰地扣上桌面,打开盅子一瞧————
  狼牙制的骰子,竟碎成了粉末!
  看来这方羿的内功,也是远超常人。
  方羿的眼睛落上那堆末渣,似是才知道一般,表情甚至有些惋惜,道:
  “张老板,这下又是平局了。”
  张满贯自是不满意这样的结果,转而提议再比一个回合。“若你能接住我的骰子,即便摇出个‘一’,也算你赢。”
  旁人纷纷摇头,能刺入墙壁三寸的骰子,血肉之躯怎能接下来?
  于是在张满贯抬起左手,骰声开响时,站队押宝的人都呈一边倒的局势。
  随着张满贯一出手,骰子便像脱弦的利箭,嗖地朝方羿射去,其力道,甚至比之前还重。
  方羿仍面不改色,徐徐用手掌包住盅顶,内力汇入掌心,正对着骰子飞来的方向一收。
  嚓!
  众人的心皆吊到了嗓子眼,胸口像是一口面鼓,砰砰地响。猜想这骨骰该不会顺着掌心,径直刺进他的手臂了。
  正当落针宛如霹雳的戏码愈演愈烈时,寂静的大厅突而被一声清脆的响动打破。
  “哒!”
  是方羿手中的声音!
  “哒!哒!哒哒!哒哒哒。。。。。。”
  那声仿若鼓点,逐渐开始密集,最后竟快到让人听不到断音——方羿将那枚骨骰接下来了!
  人们后知后觉着欢呼,然而更让他们瞠目结舌的,是方羿挪开盅盖之后,最上面的那个赫然的“六”!
  一时间,方羿从绝境逆转,周围恭贺纷纷,张满贯亦心服口服,大笑着认了输。
  这些自然能让方羿心情愉悦几分,不过比起安戈冒着星星眼拍他马屁的情景,这些种种皆微不足道。
  然则,当他抬眼望去,在阁楼趴在栏杆上的那群人中寻找某个身影之时,却整张脸都结了冰。
  那本该探着脖子看他赌局的人,竟凭空消失了!
  倏地,方羿似乎被什么击中——安戈为何要变卖财宝,为何要千方百计找借口出府,一瞬间尽皆都有了答案。
  拳头上的青筋忽的暴起,突突跳动。随后闪身出门,到一家看似不起眼,实际却是他养眼线的酒楼,放出四只信鸽,飞往东南西北四面城门。
  一定,要赶在城门关闭之前,把小夜叉捉回来!
  安戈怀揣着惊天的财富一路飞奔,胸口砰砰地响。方羿的本事他虽然不清楚,但是能坐上容国大猴子的人,手段肯定又狠又毒,若他一次逃跑不成功,被捉了回去,断然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于是他跑得更加不要命了。
  他与方羿是用过午膳出来的,兜兜转转了一大圈,浪费了许多时间,待他终于从赌坊抽身而出,赶到最近的西门之时,离关城门只剩一炷香的时间。
  望了眼前头冗长的队伍,安戈急得跳脚。
  “这守城的怎么回事?非要挨个挨个查么。。。。。。没关系没关系,我小夜叉是混世魔王,老天爷肯定会眷顾我,不会赶尽杀绝的。。。。。。。菩萨保佑菩萨保佑,猴哥还没有发现我不见了啊。。。。。。”
  他嘴里不停地叽里咕噜,蓦然灵光一闪——他跟安如意长得很像,既然安如意的脸能征服天底下那么多男人,是不是意味着,他。。。。。。也可以?
  大彻大悟的安戈在心里扎实夸赞了自己一番,随后拍了怕前面那男子的肩膀,抛去一个媚眼,娇滴滴道:
  “这位大哥~小女子今日进城,不小心贪玩耽误了时辰,眼看回家就要天黑,我爹断然要拿藤条打我。。。。。。能不能让人家先过,来日,人家必当报答~”
  作者有话要说:
  安·抛媚眼等于翻白眼·戈


第39章 绑架(二)
  “这位大哥~小女子今日进城, 不小心贪玩耽误了时辰, 眼看回家就要天黑, 我爹断然要拿藤条打我。。。。。。能不能让人家先过,来日,人家必当报答~”
  他的易声丸还没有失效, 嗓子一捏,娇滴滴的与闺阁小姐没有两样。
  寻常男子自然不比方羿阅人无数,陡然一见安戈, 还以为是仙子下凡,于是飘飘然退身,让出路来。
  一个接着一个,都让安戈到前面去, 以免回家晚了又遭打骂。
  故而, 眨眼间的功夫,安戈便凭借过硬的撩汉技术,终于在城门关闭之前,跟守城兵打了招呼。
  守城兵嘛,也是身强力壮的男人,是男人哪有不爱美人的?于是他仍旧搬出最熟练的那一套, 学着戏台子上的名角, 兰花指盈盈一翘,唤道:
  “军爷~人家回去晚了要被爹爹抽藤条, 能否——”
  然而,这个守城兵却不一般, 安戈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劈头盖脸喝住:
  “——少在这里套近乎!”
  茫茫人群里的这一吼,宛如一道闷雷入地,顿时硝烟四起,将平坦地面砸出一条幽深骇人的沟壑。
  那人生了一张铿锵正义的国字脸,秉公职守,丝毫不吃这一道美人计。他上下打量安戈一番,道:
  “方才上头下了命令,凡是青衣女子一律不得出城。我看你一身青衣,举止行为怪异,倒是可疑的很。”
  这话一落地,安戈的脸色霎时一白——上头下令,也就是说,方羿已经发现他不见了!
  于是赶忙软下语气,讨好着打商量:“这位爷,您行行好,我家里真有急事儿,回去晚了不成的。”
  那人纹丝不动,“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安戈跳了一下,“怎么就不差了?回去晚了我爹要打我的!”
  “那便让他来找理论,我奉命行事,自然会给他一个说法。再说。。。。。。”那人眼睛一虚,又道,“如果你真的有问题,我若将你放了,到时候上头怪罪下来,谁给我承担?”
  “怎的会怪罪?您放心,我就大良民一个,从来没有做过坏事,抓谁也不是抓我啊。”说着,又偷偷塞了一块碎银到对方手里。
  那守城之人并非小兵小卒,而是负责西门安全的巡逻长。方羿下的命令死,他就算再多十个胆子也不敢违背。
  故而将碎银又推了回去,对上安戈发红的眼睛,猜测他可能真有急事,奈何身肩重令,他也没有办法。
  于是叹息道:“姑娘,你且收回去,华泱是容国的国都,不比其它地方。规矩命令都是板上的钉子,容不得悖逆。你若不是咱们要拦的人,方侯爷自会给你安排住处,明早城门开时,送你出城,不必担心。”
  “规矩是死的,可人是活得啊!”
  “天子脚下,岂能行朝令夕改的糊涂事?华泱开关城门的时辰皆是定死的,即便是方侯爷,没有大王的指令,也不可擅自开门。”
  安戈气得脸绿,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破规矩?城里人就是喜欢瞎讲究!
  他本就是个急脾气,何况是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于是不由分说就朝那人骂去,字字诛心。奈何那人软硬不吃,只让他去旁边待着。
  骂人不管用?
  ——那就跑啊!
  安戈瞅准守城兵的空隙,撒腿就往门外奔。
  “想跑?抓住她!”
  在他跨出城门的前一刻,背后一紧,就被某个士兵拎小鸡一样拎了回去。
  “哎哟!别拽我头!”
  他两条腿在半空乱踢乱蹬,像只被逮住翅膀的大白鹅。
  “干什么你们!放手!我告诉你啊,要不是你这城墙太高了我翻不出去,不然我早跑了!”
  “一个个的气力这么大,怎么不去码头做苦力,工钱保准比这里多!”
  “横什么横?不去打仗杀敌,倒是在这里跟平头小百姓横,您自个儿还挺得意是不是?”
  安戈胡搅蛮缠起来谁都不是他的对手,本来当兵的就嘴笨,骂阵就要败下来不少。再加上他们以为安戈是女人,本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想法,也不敢动作太大。
  结果便是——安戈跟他们几个扭打在了一起。
  那巡逻长头痛不已,眼见到了关门的时辰,神情才终于缓和些许——马上就能把所有扣留的青衣女子交给侯爷了,据说见到侯爷的女人都会静若处子,希望这人。。。。。。能别闹腾了罢。
  “时辰到——关城门——”
  嗡————
  沉重的木门缓缓收拢,发出陈旧的浑厚声,似是要将青天划破一个洞。
  “不能关!”
  安戈在几条胳膊的缝隙之间望着城门,几近绝望地吼着——要是他现在回不去,往后更别想走了。
  大丫头他们等了他那么久,小八的身子也不知道有无好转,是胖了还是仍旧像之前那样瘦?五丫头的字也不知练到什么地步了,有没有惹先生生气?还有就是万恶的安如意,居然敢辜负那像美玉一样的国师!他一定得找她算总账!
  难道他的这些盼头,这些他忍受各种宫规家规换来的自由,就要因为这扇门化成泡影?!
  他这样悲哀地想着,就差流出两行清泪来应景了。
  但俗话说得好,天无绝人之路,水无断舟之河。
  就在安戈以为要与自由无缘之时,身后传来了一阵奔腾的轱辘声,以及一记高喊:
  “安小姐快些上车——”
  只见尘土滚滚之间,茫茫视野中蓦然出现一个黑点,一辆马车飞快驶来,驾车的前座有两名壮汉,一人驾车,另一人朝安戈的方向伸出手臂。
  安戈大喜,这是来救他的!于是想也不想便搭了上去,虽然不认识这两人,但总归是来帮他的,先跑出去再说!
  “驾!”
  拦路的几名士兵见马车没有停下来的趋势,仓促着让开了去。
  城门还在继续掩合,中间的空隙越发变小。车夫狠抽了几下马屁股,马车朝那空隙驶去,车棚的两侧被刺啦划破,木头屑飞得老远。棚盖被刮去一个角,车身将将挤过。
  安戈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只胆战心惊地回头,看那门缝逐渐缩小,守城的士兵没了追赶的机会,才喘着粗气坐下。
  “小夜叉!”
  突然,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刺穿他的耳膜,使他周身一震!
  在容国,只有一个人这样叫他。
  那个人,他避之不及。
  赶忙再回头望去,扒着车轩的边缘,见城门已经合上,只在中间的一线缝隙之间,隐约瞧见那双锐利却无法穿门而过的眸子,一颗七上八下的心这才稳了下来。
  还好还好,已经追不上来了。
  除却那一点莫名其妙的空虚,大体上,他心中还是欢喜的,于是对着车棚里方才救他的壮汉一笑:
  “兄弟,谢了啊!”
  然则,他这笑还未来得及收回,后脖子就被一记手刀劈中。
  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那壮汉阴鸷地看着不省人事的安戈,缓缓收回手刀,笑得阴险,左脸的刀疤在时明时暗的光影中十分耍�
  “不谢。”
  作者有话要说:
  让你跑,这回遭殃了吧。。。。。。


第40章 绑架(三)
  飞驰的马车在城外的平坦大道上自然跑得极快, 且在城门之内, 留下三尺高的灰尘。
  方羿盯着城门中间紧闭的那条缝隙, 拳头在袖中咯咯作响,手背的一股青筋突突地跳,仿佛有什么情愫要倾体而出。
  “侯爷, 这是赌坊张老板送来的糖葫芦,说一定要交到您手上。”
  江仲远从马背旋身而下,将那串金莹剔透的糖葫芦递过来。
  他飞快地瞄了眼方羿的表情, 瞬间被那眼神吓出冷汗,连忙垂首下去,不敢多言半字——肯定,侯夫人又惹侯爷生气了!
  江仲远颤巍巍地支着那根糖葫芦, 仿佛有千斤的重量。
  方羿一言不发, 将锐利如刀的眼神收了回来,转而看到身侧的江仲远,陡然抬手一掀,那包裹了糖衣的红果子啪嗒掉到地上,滚了几圈,破碎的果肉粘了厚实的一层灰尘, 颜色瞬间黯淡下去。
  “侯爷?”
  江仲远后知后觉地收手, 企图从方羿的表情里读出一丝其它的情绪。
  方羿看也没看他一眼,也不理会在地上积灰的糖葫芦, 怒甩了一记衣袖,阔步回府。
  待身影走得老远, 才甩下一声:
  “严刑拷问茯苓,直至吐出实话。”
  江仲远一愣——实话?什么实话?为何拷问茯苓?侯夫人究竟做了何事?
  他望着离去的背影,破天荒察觉到他的。。。。。。孤独。
  安戈如何也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会被绑架。而且还是他主动跳上人家的马车,傻不拉叽地跟绑匪称兄道弟。
  他是谁?他是混世魔王小夜叉,在未国掀房子揭瓦,骂阵打阵从没有败下来过。到容国被百般压抑就罢了,如今还沦落到被人绑架,当成猴子耍?
  不过气归气,人家拿着大砍刀在他面前晃,他就算一肚子问候祖宗的话也得收住。
  “大哥,你大老远把我绑过来,差钱还是差事儿啊?”
  安戈虽然脾气暴躁,但是在这种人为刀俎我为鱼的环境,他还是懂得看人脸色的。
  于是,他尽量温和且无害地笑着,用缓慢的声音问话。
  “差钱的话,我想办法给您凑,砸锅卖铁也补上。差事儿的话,我最会来事儿了,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跟我说,保证给您办得妥妥的。”
  那刀疤男正是之前用手刀把安戈劈晕之人,连同拿赶车的马夫,都是人高马大的壮汉,胳膊比安戈的腿还粗。
  “你自个儿得罪了什么人,自个儿清楚。难不成,还要本大爷给你清帐?”
  “不是不是,我就随便说说。”安戈的眼珠子转了转,从对方口中探出了一些消息,揣测着问,“不过。。。。。。听这位大哥的意思,您二位其实对我并没有恶意,只是之外的某人对我有杀心,对的吧?”
  刀疤男粗厚的胡子动了动,“得罪老子的人早就见阎王去了,你这足不出户的小妇人,还不配得罪老子。”
  不配?本夜叉在永安闹得翻天覆地的时候你他/娘的还不知道在哪儿吃泥巴呢!
  “是是,您说的是。”
  看来,真的有幕后主使。而且这主使还对他这个刚来容国不久的人恨到极点,或者,是对“安如意”恨到极点。
  刀疤男的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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