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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_绝星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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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虞乔被照顾得很好,而照顾他的人竟然和他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政治立场上的敌对方,这一点实在很讽刺。
  随着时间的推移,虞乔也逐渐了解到穆深——这个世家眼中的大敌,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他知道他虽然不擅诗词歌赋,却会吹一曲很好的长笛;
  他知道他看似粗犷大气,其实却非常细心冷静;
  他知道他不喜欢茶道,不喜欢花道,不喜欢一切世家子弟特有的阳春白雪,却喜欢看着他做这些事情。
  ……
  在不知不觉中,虞乔发现自己已经很了解这个昼夜相伴的男人了,脑中那个高大却模糊的帝王形象被一点点有血有肉的细枝末节代替,不是明昭帝,而是穆深。
  穆深今年三十有一,虞乔刚刚二十将到,于情于理,穆深在和他相处时,都扮演着一个成熟的长辈形象,他爱怜着这个比他年幼,比他柔弱的美人,像照顾花朵一样细心体贴的对待他,安抚他,可在虞乔展现出他对权利轻笃路熟的一面时,穆深又表现得像一个循循善诱的老师,指引他,帮助他,即把权力移交到他的手中,又时不时有意无意地展示自己的强大——不得不说,这样循序渐进的行为是很有用的,虞乔的心防在一日复一日这样的相处中逐渐降低,他开始习惯,这是一件好事。
  但有些时候,虞乔会在穆深对他行为中感到一种奇怪的熟悉感和违和感,好像他曾经被他这样对待过,却知道那并不是他的本性,所以不敢深信。而有时穆深也会表现得非常奇怪,他常常静默地看着虞乔,拥抱他,亲吻他,可如果虞乔主动接近他,他又会变得很疏远,以一种挣扎而可悲的眼神注视他。
  这多多少少让虞乔感到不悦,他和穆深最无法达成的共识就是——他们都是非常强势的人,都喜欢控制别人不喜欢被别人控制,而穆深有时就会把控制欲表达得很明确,比方说,他给你送来A,你确实喜欢A,但是你也很喜欢B,可是他更喜欢A,于是他替你选择了A而不是问过你的意见之后再决定。这就会让虞乔很不愉快,好在穆深似乎也明白这一点,所以他能以更加圆滑妥帖的方式去表达,这也使得他们的关系能继续进步。
  这种进步是很多人喜闻乐见的,也是很多人呕心沥血的,皇室宗亲中的某些声音已经被大长公主以前所未有的强硬态度压了下去,不过随着中秋将到,宫中要举办大型皇宴,这些人到底是免不了要入宫的。
  这是皇后进宫后举办的第一场宫宴,无论如何都不能出大乱子,大长公主思来想去,还是委托自己的驸马进宫去问问穆深,有没有什么注意事项。
  大长公主的驸马姓薛,是先帝手下爱将之子,一个妙人。
  他妙到什么地步呢——公主府的人都觉得,大长公主这辈子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嫁了这么个奇葩。
  薛驸马,一个没有低级爱好,也没有高级爱好,总而言之就是没有爱好的人,他对大长公主的态度一直非常不冷不热,日常对话是这样的:
  “驸马可好?”
  “好。”
  “娘近日可好。”
  “好。”
  “……驸马可有事?”
  “无事,臣先告退了。”
  “……”
  总之,薛驸马在婚后对大长公主的态度那是相当冷淡的,大长公主一开始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你嫌弃我这个人吧,你还每天来公主府请个安,你说你是装模作样吧,也没你装的怎么敷衍的啊?
  于是一想,这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啊?遂派人去查。
  然而并没有,驸马每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天天在家,静坐。
  后来大家都知道了,薛驸马就是这么个性格,他对大长公主不冷不热,对自己爹妈也不冷不热,即不好权势,也不好书画,更不在外面搞三搞四,红杏出墙,但他就是对谁也不热衷,谁也不喜欢,放在现在就是家庭冷暴力,要被抨击的。
  先帝当时还在呢,一看他对姐姐这个样子就勃然大怒,立马就要大长公主和离,但大长公主还是拒绝了——无他,薛驸马的亲爹还握着十万兵权呢,万一此事一出兄弟离心,岂不是更那些狼虎之辈占了便宜?
  于是日子就这么过下去,后来郡主和世子出生,大长公主更是把这个驸马忘在了脑后,一心一意地扑在自己一对儿女身上,她本来就不是靠爱情活着的女人,如此一来反而称心如意。
  但是今日她望着自己面前依旧神色冷清,默然不语的丈夫,还是不由感到了一丝酸楚。
  她道:“我请你来的用意,你大概知道了吧。”
  薛驸马道:“是。”
  大长公主道:“你替我去问问陛下,有没有什么忌讳和要配合的地方,我现在流言缠身不便进宫,怕误了陛下大事。”
  薛驸马道:“好。”
  大长公主张了张口,有心说几句关怀缓和的话,可一张口却是无言,她出神地望着薛驸马发上的两鬓白霜,心道,过去了,终究是过去了……
  眼见她不再言语,薛驸马起身道:“既然公主无事,臣就先行退下了。”言罢真的就退下离去,大长公主怔怔地看着他离去的身影,忽然哑然失笑,用袖襟捂住了脸。
  她身后一道帷幕被徐徐拉开,薛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拉着她的袖子,低低道:“娘……”
  大长公主放下手臂,望着眼前面带担忧之色的女儿,苦笑道:“父母之间的事,倒是叫你见笑了,你父亲就是这么个性子,你不要怪他。”
  薛妍摇了摇头,望着母亲疲惫的神色,还是把口中那句话咽了下去。
  她想起宫中那人温柔又严厉的语气,忽然觉得,长辈,应该是那样的吧。
  ……
  薛驸马走出大长公主府,面无表情地坐上马车,下令去宫中。
  在走入车中的那一刻,他脸上一直平淡无奇的表情忽然变得极其的狰狞扭曲,他死死按着自己刚刚向大长公主行礼下跪的双腿,力道之大几乎要把两条腿生生捏断!
  他深深喘息着,脸上不断变化着怨毒又扭曲的神情:“乱臣贼子……”他像咀嚼血肉一样低声说了一遍:“乱臣贼子……”
  鲜血从他的指缝里渗出来,浓烈的血腥味使得他更加兴奋起来,他长长吸气,再长长吐出,一路上不断重复着这个动作,一直到皇宫的巍峨出现在视野中,他才慢慢地,慢慢地平静下来。
  车外忽然传来一道冷酷的声音:“记得你的身份,如果你露出了破绽,虞相也保不住你。”
  闻得此言,薛驸马的神情一瞬间变为恶鬼般森然,下一刻,他又低低地笑了起来。
  “我当然知道,多谢虞爱卿……美言。”
  车外再无声音,只有风声徐徐。
  待宫人出来引路时,从马车中下来的,依然是那个神情漠然,平淡无奇的薛驸马,他一步步随着宫人走向宫廷,步伐平稳,毫无破绽。


第12章 
  皇宫中,穆深和薛驸马相对而坐,许久不见的睿亲王穆洛在旁边旁听。
  薛驸马表达了大长公主的担忧和询问之意,穆深表达了别多想老子不想搞事更不会搞皇后这次就是让大家多认识一下……的委婉意见。
  薛驸马表示了解。
  穆深表示欣慰。
  穆深表示这次希望皇后能多认识一下皇室宗亲,希望姑母帮忙照看一下。
  薛驸马再表示no problem,一定把话带到。
  穆深表示欣慰。
  ……
  然后大家就大眼瞪小眼,这个气氛就非常地尴尬了,穆深并不是一个热衷于活跃气氛的帝王,薛驸马更是一个锯嘴的葫芦,两个人面对面,无言以对,欲语还休。
  在沉默地煎熬了一段时间后,薛驸马起身告辞,三人都如获大赦。
  待他离开后,穆洛从正襟危坐立刻瘫倒为葛优躺,冲自己大哥哭诉:“腿麻了……”
  冷酷的皇兄毫无怜惜之情:“活该。”
  “嘤嘤嘤……”穆洛抽噎起来:“嫂子呢?嫂子怎么不在?”美人在哪里?
  穆深奇异地看了小弟一眼:“你觉得在你上次露出那种眼神后,朕会再让你见他?”interesting,白日做梦。
  穆洛见撒娇无用,抱着柔软的坐垫滚来滚去:“我不管我不管,我要看美人嘤嘤嘤嘤……”
  睿亲王,皇三子,一个在很多人眼里很好命的boy。
  在穆洛出生的时候,打仗基本已经处于最后收尾阶段了,那时先帝天天担忧天下大事,没有心思管一个低贱妃子生下的儿子,于是全手交给了沉稳可靠的大儿子。
  于是在穆洛的童年岁月,就是他大哥带他飞。
  再后来,先帝荣登大位,没享几天福就病得死去活来,穆洛当时比较惨,已经当了皇后的太后看他个贱婢之子日不顺眼,不说克扣,待遇肯定是好不到哪里去的。
  于是穆洛继续天天去找大哥,大哥带他一起浪。
  就这么浪里白条的度过了几年懵懵懂懂的岁月,先帝临死之前终于想起了自己还有个倒霉催的小儿子,觉得以太后的肚量,在他死以后说不准搞出什么事来,于是大笔一挥给小儿子封了亲王,然后挂了。
  穆深走马上任。
  和太后有隙的大皇子一上任,太后和端亲王的日子立刻不好过,但穆洛立刻风水轮流转,变成了香饽饽,穆深并不是一个真正意义上冷血的人,对于这个自小看到大的小弟,他还是很有点情分在的。
  于是穆洛立刻过上了天天被逼读书的苦逼生活。
  穆洛:寒叶飘零撒满我心,大哥你无情无义无理取闹!
  不过正因为相处的时间长,穆洛还是很知道一些他大哥的小秘密的,所以他时不时被抓来当垃圾桶,知心树洞,也很正常。
  比如现在。
  “大哥啊,你这样搞是不行的。”穆洛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他强势,你就顺着他一点嘛,人家好端端一个世家公子,被你一眼看中,强取豪夺,本来就很不舒服了,你再不对他好一点,这心理上是要出问题的啊。”
  穆深面无表情道:“你从哪只眼睛里看出我是强取豪夺。”
  “不是吗?不是吗?”穆洛震惊了:“难道对方是心甘情愿的嫁进来,对你一片真心向太阳的吗?天呐!”
  穆深:……这么说好像也没错。
  他有些烦躁地道:“他就是当年那个人。”
  穆洛顿时没声了,他回想起五年前那个晚上,无故失踪了一段时间的大哥忽然再次出现,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深伤痕,头发凌乱,因为从雨夜中匆匆赶回,已经起了高烧,面色潮红的渗人。他当时看了都要吓晕过去,却不能忘怀,当时男人脸上的表情。
  那是一种,被整个世界所背叛,所遗弃,又偏偏依然深爱着那世界的神情。
  他从来没有见过那样的大哥。
  当夜,他去看望他,已经烧的神志不清的男人在断断续续说话的时候,也在重复一个人的名字。
  乔乔,乔乔。
  你好狠的心。
  你怎么忍心杀了我,你这么狠的心。
  那是穆洛第一次,看见他战无不胜的大哥捂住眼睛,不愿狼狈。
  如果乔乔就是虞乔……
  “呃。”穆洛沉默了一下:“这样的话,你是一开始就想要娶他咯?”
  穆深莫名其妙:“不然朕和世家联婚干什么?”
  穆洛也被他大哥的理直气壮震惊了:“我们都以为你是要换个方法夺权啊……等等,这样来说的话,虞语柔和孙楯那事儿也是你弄的咯?”看着对方默认的神色,穆洛再一次震惊了。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大哥!”
  “你是傻吗?”
  “你这样搞?嫂子知道吗?”在看到对方别过脸去后,穆洛简直无言以对了。
  “他不知道你一开始想要娶的就是他啊!”
  “你知道他不知道还去和他表白!”
  “你是不是傻!”
  被弟弟突如其来嘴炮了一顿的明昭帝也很莫名其妙:“我怎么了?”
  “大哥,大哥啊。”穆洛恨铁不成钢:“你动脑子想想,在人家眼里,你是为了世家权力,先娶人家姐姐,娶不到再去娶他,娶了之后还说一堆我对你是真爱啊我对你一往情深啊这样的话,这不是很虚伪吗?连我这个傻白甜都不会信的呀!”
  “然后,你还直接动手动脚,连个缓冲都不给就直接上车了,人家绯闻男友都出来了你也不生气特别无所谓……好我知道你是装的无所谓,可他不知道啊!”
  “你这样搞了一通还说你是真爱,这完全和人设不符,是要出问题啊!”
  随着睿亲王一番语重心长,歇斯底里的教导,穆深的脸也逐渐黑了。
  “你的意思是,他现在并没有信任朕,也没有对朕产生多少好感,只是拿不准朕想干什么,才虚与委蛇?”
  “呃……如果他是当年那个人的话,我觉得可能性很大。”穆洛小心翼翼地观察他大哥的脸色,生怕一个不小心踩雷:“你想想,一个心机深沉,走一步看一步的人,会相信一个自己看不透的人吗?”
  当然不会。
  穆深闭着眼睛想都能知道,那么谨慎的虞乔,那么精于算计的他,对感情都是可以衡量,可以计较的,怎么会对自己这个理应站在他对立面的人,付出珍贵的信任呢?
  就连他当年对他全心全意,一往情深的时候,他也没有真正地信任过他啊。
  年轻的帝王嘴角扬起了一个薄凉的弧度,他的双眼掠过忐忑不安的睿亲王,望向了殿外的某一处。
  乔乔,乔乔。
  朕曾经那么信任你,那么爱你,你仍然怀疑朕,不信任朕。
  但没有关系,朕已经不在意了。
  只要把你牢牢绑在身边,哪怕你再不信任,你也无处可逃。
  就这么好的,和朕过一辈子吧。
  ……
  在金鉴殿批改奏章的虞乔,并不知道隔壁的殿里发生了什么。
  他在行云流水地批改完最后一笔后,询问宫人:“陛下谈完了吗?”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后,他略一沉思,走出殿外,正对上刚刚告辞而出的薛驸马,两人皆是一怔,继而互相行礼。
  虞乔打量着这位薛将军的儿子,大长公主的夫婿,微笑道:“姑父果然一表人才。”
  薛驸马昂首,注视着虞乔精致的容颜,目光忽然有些闪烁,他道:“皇后不愧是虞相的儿子,和虞相极像。”
  虞乔一顿,道:“姑父过赞了,宫径路深,本宫派人送姑父出去吧。”
  薛驸马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继续用那种奇异的目光看着虞乔,然后道:“皇后与虞相实在是相似,我与虞相神交已久,如今见到皇后,自然是心生喜欢。”
  他从腰间摘下一块玉佩递给虞乔,然后道:“皇后以后倘若有事,不妨令人拿着这块玉佩来找我,在下不才,在军中尚有几分话语权,必能让皇后得偿所愿,心满意足。”
  他的目光诚恳至极,仿佛真的只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不是在暗示某些更深奥的,可怕的利益立场。
  虞乔顿了一顿,终是伸手接过那块玉佩,然后道:“多谢姑父好意,本宫知道了。”
  薛驸马笑了笑,本来就惨白的脸色似乎更加惨白,他深深看了虞乔一眼,然后道:“皇后可不要因为我的无心之语心生不悦,在我看来,皇后虽神似虞相,但貌风雪花月,更似其母。”
  “一样国色天香,风华绝代。”
  言罢,他低声一笑,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在赶来的宫人的护送之下从容离去了,再也未回头,只留下虞乔一人站在原地,眉头越来越紧。
  这个人……
  他转身,对着一名貌不惊人的宫女面无表情道:“去找吴辰,让他查清这件事。”
  宫女神情木然,领命而去。
  吴辰的效率非常高,当夜就有一张字条被送到了虞乔案前。
  薛驸马,在年少时,曾经和吴音有过一面之缘,再次之后,便再无交际,但是以吴音众所周知的美貌,发生了什么单方面的暗恋,也是情理之中。
  至少吴辰很认同这个推测,他洋洋洒洒写了数千字来验证这些年薛驸马对大长公主的冷淡来证明他对吴音有多么旧情难忘一见误终生,对和吴音有着相似相貌的虞乔又是多么爱屋及乌心生欢喜——虞乔看了一眼就烧了。
  他颦起眉,不相信这个最有可能的解释。
  薛驸马给他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以前也有过,是一种恶意的侵探和带刺的窥视。
  虞乔很不喜欢,所以记得很牢。
  当这种感觉在薛驸马身上重现,虞乔就在他身上打了个问号。
  这本来是他预备拉拢的一个人,因为他继承了父亲的十万兵权。
  但是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和直觉的反感让虞乔准备暂停观察。他是个疑心那么重的人,在没有弄清楚一件事的时候,宁可耐心地一点点剥茧抽丝,等待真相浮出水面,也绝不会轻易行动,落入陷阱。
  这样的性格,也说不上是好是坏,只能说是喜欢不喜欢了。
  虞乔有自知之明,所以他通常会以一种清高的冷淡来掩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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