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麟趾-第7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论陛下不公。”
  他想也不想就能帮嘉祐帝说出一连串理由,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太子苦笑; 手指点点他:“你、你啊!”
  贺融挑眉:“怎么; 难道陛下不是这么说的?”
  太子:“他的确是这么说的,但你……哎!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件事; 归根结底,还是我这当大哥的没用……”
  贺融打断他:“大哥,你肯为了此事向陛下陈情,我已十分感激; 既然陛下不愿松口,你往后也不必再说,以免让他老人家烦心。”
  太子道:“阿歆一直念着你,与我过去看看他,你再回家吧。”
  贺融颔首。
  太子揽过他的肩膀,两人往前走。
  夏风徐徐,吹拂在脸上,却吹不上心底的燥热。
  “想当年咱们几兄弟里,你是最得用的,时常会给陛下出主意,说句心里话,我一直觉得,要不是你让陛下经常给先帝写信,咱们也不可能这么快回京,但陛下他……对你有些误解,对恭愍太子之死,也总耿耿于怀,你呢,外柔内刚,性子犟,也不肯低头给陛下服个软,哪怕是像四郎那样,嬉皮笑脸在陛下面前认个错,撒个娇,陛下可能也就心软了,可你偏不。”
  太子摇头叹息,他还记得他们在竹山县时,家境困苦,一盘肉都要分成好几顿吃,有一回放在灶房里一盘酱肉不见了,事后父亲从贺融衣服上闻到酱肉的味道,又发现酱肉沾上衣服的污渍,就问贺融,但他死不承认,父亲只当他说谎,又见他死活不肯服软,直接拿起藤条就打,后来还是兄弟几个帮着求情,又有庶母袁氏在旁边劝说,才罢了手。
  他将此事说出来,问贺融:“你还记不记得?”
  贺融摇摇头:“不大记得了。”
  太子:“当时你也才八九岁,几天后父亲发现自己的衣服被耗子咬破了洞,又在角落里找到耗子洞,顺着耗子洞往里掏,结果掏出耗子还没来得及吃完的酱肉,这才知道是食物没藏好,半夜被耗子叼走,耗子到处跑,连累你被冤枉了。所以我才说,你这性子从小就比驴还犟,明明当时认个错服个软,就不会挨打,却偏偏还不肯低头,结果饱受皮肉之苦。”
  贺融淡淡道:“不是我做的事情,我为何要认错?”
  太子气笑了:“看看,你这性子,真是数十年如一日,从来没改过!要我说,陛下今非昔比,从前他只是咱们的父亲,如今却是九五之尊,你不低头,难道还要等着陛下先来向你低头?”
  贺融:“大哥,我从来没有过,要陛下向我低头这等大不敬的念头,身为人臣、人子,我只能尽到自己的本分,至于陛下是否谅解,就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太子:“行了行了,你一路辛劳,咱不说这些扫兴的!今天除了让你见见阿歆之外,我这当哥哥的,还有件事,想麻烦你帮忙出出主意!你是不知道,最近我在京城的日子也不比你们在外头好过多少,一脑门官司,烦都快烦死了!”
  他说罢,见贺融低着头看自己在地上的影子,并不接话,只好提醒:“三郎?”
  “嗯?”贺融似回过神来,抬起头茫然地看了他一眼。“大哥想说什么?”
  太子觉得自己越发看不透自己这个弟弟了,说他心思深沉吧,人家在君前硬是不肯低头,说他性情耿直吧,该装糊涂的时候也不含糊。
  “我说,你刚才在后头,与衡国公都聊些什么了?”
  贺融:“也没什么,衡国公府上近日喜事连连,我就是恭贺一下他。大哥,东宫可有吃的?我从早上到现在,饿着肚子陛见,你那儿若是没吃的,我便改日再去拜会好了。你看桑林,饿得双颊都凹陷进去了。”
  桑林一直跟在他后头,除了陛见时跟着行礼,回答嘉祐帝几个问题之外,就未再开过口,并非他不敢说话,只是他谨记临行前父亲的嘱咐,长安贵人处处,宁可少一言,也别胡说八道,以免给安王殿下添了麻烦。
  是以太子与安王两兄弟在前头说话,他就默默跟在后头,左耳进右耳出,偶尔偷偷欣赏宫中胜景。
  冷不丁听见自己的名字,桑林下意识道:“我不饿!”
  说完才发现自己拆了安王殿下的台,见安王翻了个白眼,桑林只能挠头干笑装傻。
  太子哈哈笑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就得是桑林这种人才治得了你!有吃的,你想吃什么都有,我早吩咐他们备下酒菜了,保管让你吃个尽兴!”
  东宫位于皇宫东面,全名是显庆宫,除了正殿之外,还有侧殿与偏殿三座,主要供太子起居读书,以及太子家眷所住。贺穆封太子之后,始终没有抛弃糟糠之妻,而且也未曾纳妾,偌大东宫,其实主人也就他们夫妻二人,还有若干东宫低阶属官。
  太子携贺融入内时,几名东宫属官正在交谈,见状纷纷起身行礼。
  “来,三郎,我给你介绍。这位是吏部尚书刘衷,如今兼任太子宾客,还有这位,司农少卿虞献,同样兼任太子宾客,这边几位,江越、李昀、公孙良,现任太子中舍人。”
  刘衷和虞献,贺融是认识的,而且还知道他们出身寒门,没什么背景来历,全都是靠科举走入朝堂,一步步升上来的,那么其他三位,应该也八九不离十,同样如此。
  贺融向他们回礼:“早就听闻大哥周围人才荟萃,没想到俨然已经一个稷下学宫了。”
  太子对这样的比喻显然还是很受用的,闻言笑谦道:“我哪里比得上齐桓公,那稷下学宫有好几十位饱学之士,这里只有寥寥几位,不过话说回来,我才疏学浅,多得在座这几位良师益友的辅佐,方才不至于贻笑大方。”
  众人自然纷纷道太子殿下过谦了。
  酒菜陆续呈上来,贺融没有夸张,他的确是饿狠了,也懒得再装文雅,直接埋头默默吃饭,再加上一个桑林,不知道的还以为两人是在深山老林里饿了一年半载才被放出来的。
  太子见状不由失笑,示意侍女赶紧为安王斟酒:“听说岭南虽被无知妇孺视为蛮荒之地,其实大小城镇也不失热闹,不至于把你俩饿成这样吧?”
  贺融头也不抬:“大哥说得轻巧,陛下有召,我们路上不敢耽搁,沿途若无客栈,就只能吃干粮将就,一连数日,如今见了这美酒佳肴,山珍海味,自然倍感亲切。”
  太子叹道:“难怪你消瘦不少,真是难为你们了!”
  说话间,太子妃宋氏领着皇长孙贺歆过来了。
  贺融不好再握着竹箸不放,忙起身行礼。
  宋氏的模样并没有太大变化,身上也无太多赘饰,倒是贺歆一段时日不见,又长高了不少。
  叔嫂叔侄寒暄几句,太子便道:“我与三郎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要说,你们先下去吧,改日阿歆出宫,再去找你三叔玩也不迟。”
  其实贺融也知道,太子特地请他上门作客,说贺歆想念他,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该来的总会来,他看着眼前一盘几乎还没动过的樱桃穑敚醯糜械阃锵А�
  果不其然,太子道:“两日前,周相去世了。”
  贺融抬起头:“三朝元老,劳苦功高,头七还未过,这几日我会抽空过府祭奠。”
  太子颔首:“应该的,我也已经奉陛下之命前去吊唁过了。不过周相这一去,相位就空了出来,依你看,应该由谁接掌才好?”
  贺融挑眉:“大哥这话不该问我,陛下乃天子,想拜谁为相,无须经过任何人首肯,更何况以陛下对我的观感,只怕我越是支持谁,陛下就越不会听从。”
  太子苦笑:“你别说气话了,陛下虽然有时候对你冷淡些,但只要是你提出的意见,他老人家哪一回最后不是从善如流了?”
  贺融:“那我上回建议陛下追封殷贵妃为皇后,陛下怎么没有听从?”
  太子头疼:“三郎啊,你怎么去了一趟岭南,回来就跟炸毛的刺猬似的,一句话都跟我过不去?”
  贺融神态自若:“可能是炸虫子吃多了吧。”
  桑林差点喷笑,连忙捂住嘴巴。
  在座的刘衷等人没想到安王与太子说话是这等态度,不由面面相觑。
  太子却早已习惯,他知道自己这三弟骨子里有些小傲气,平日里兴许还不显,但方才与贺秀同在宣政殿,同样是立了功回来,结果却被嘉祐帝厚此薄彼,心里难免有怨气。
  这样一想,也就说得通了。
  太子安抚道:“我说这番话,只是想说明陛下其实还是听得进你的建言,这追封皇后,跟拜相毕竟不能相提并论,我知道你今日心里不痛快,但一码归一码,总不能混淆了。”
  贺融见好就收,他喝了一口酒,缓缓道:“我大半年没在京城,对朝中局势不甚了了,依大哥看,目前陛下倾向选择谁?”
  太子直视他,不想再与他打太极了。
  “你该料到的,陛下属意衡国公。”


第103章 
  “衡国公……”这三个字在嘴里咀嚼了片刻; 意味悠长。
  “衡国公之祖母,乃当今陛下姑母义阳大长公主,从身份这一层来看,他是正儿八经的皇亲国戚; 既非自视甚高的世家高门; 也非寒门子弟,理应更与天家亲近;再者,先帝时,他曾率兵出关; 狙击突厥人; 三战三胜; 若不是后来中箭回京疗养,只怕早已是超越陈巍张韬,威震天下的名将了;他救驾有功; 却并未居功自傲; 且处处谦让,言语风趣得当; 与陛下在朝在野; 均相处融洽,说句大不敬的; 换作我是陛下,我也想要一个像衡国公,而非像张嵩,处处管着自己的丞相。”
  太子扶额:“三郎; 你今儿是吃错什么药了,怎么反倒给李宽说起话来?”
  贺融:“大哥,我只是从旁观者的角度,阐述李宽为何会得陛下看重。”
  太子无奈:“好,那现在你就从你自身,说说你对李宽的看法。”
  贺融:“大哥,不管我们对李宽有何看法,周相三朝元老,把持朝堂数十年,无论出于公心私心,陛下都不会乐于再看见世家为相,哪怕张嵩再刚直无私,他也是杜陵张氏的人。”
  “安王殿下英明,眼下形势,正是如此。”司农少卿虞献道。
  在贺融回京之前,他们与太子,已经就此事讨论过几回了。
  在场这几个人,今天能被邀请到这里,毫无疑问都是铁杆东宫党,他们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没有一个是出自门阀高姓,家境贫寒也罢,家境富裕也罢,都是平民子弟通过科举一步步升上来的。
  在座的礼部尚书刘衷,在吏部侍郎一职上熬了多年,一直升不上去,便是因为他寒门出身,又无耀眼过人的政绩,资历平平,还是前吏部尚书曹亮因为在宫变中首鼠两端,被嘉祐帝撸下去之后,太子看准时机,一力将他推上去的。
  其他几个人,就更不用说了,司农少卿并非什么显要官职,三位太子舍人,若无其它官职,充其量也就是太子伴读,到了外面没有任何影响力,不过三人之中的江越,贺融是听说过的,对方在京城的清流文人中小有名气,也曾因孝道出名,想必嘉祐帝是看中了这几点,才会让他们充任辅佐太子的官员。
  虞献道:“依我看,陛下的意思,也并不想让张嵩继任丞相。”
  嘉祐帝早年离开京城,在房州一住就是十来年,来不及培养自己的势力,跟世族也没有太深的瓜葛,而且他受到先帝影响,对世族始终抱着忌惮之心,在施政上也竭力延续先帝的传统,在任用世族的同时,不忘提拔平民出身的官员,这也是太子能将刘衷推上吏部尚书之位的重要原因。
  这是嘉祐帝与太子的共同之处,但不同的是,在相位这个选择上,嘉祐帝更看好李宽,而太子不喜欢李宽。
  贺融道:“你们不看好李宽或张嵩,那总该有个人选,才好向陛下推荐吧?”
  几人面面相觑,虞献轻咳一声:“我们以为,刘尚书足以担任此职。”
  贺融不置可否,摸摸肚子,又拿起筷子夹菜吃。
  要不是当着下属的面不好失仪,太子真想伸手过去抢筷子了。
  “三郎,上回你曾与我说过,李宽在丙申逆案中……”
  “大哥,”贺融打断他,“当时那件事,我也仅仅是怀疑,空口无凭,没有证据,根本无法令人信服,就不必再提了。刘尚书固然能干,但陛下属意衡国公,旁人也没有法子,除非……”
  太子:“除非什么?”
  贺融笑了一下:“我不信在座诸位会想不到。”
  太子犹豫:“你的意思是,与张嵩他们结盟?”
  贺融颔首,道:“恕我直言,刘尚书如今虽贵为六部尚书之一,但谁都知道您与太子殿下走得近,而且您现在刚擢升尚书没多久,若马上拜相,恐怕会惹来更多非议与反对,从而对太子不利。”
  刘衷叹了口气,起身拱手道:“安王一针见血,字字珠玑,确是如此,下官钦服,实不相瞒,我们的确考虑过与张嵩等人合作,共同驱逐衡国公,但我上门拜访张嵩时,对方非但自视甚高,言外之意,婉拒了太子殿下在陛下面前为其说情的打算,不愿与我们合作。”
  贺融看似漫不经心地吃菜,实则脑海中飞速运转,思考太子今日请他过来的目的。
  只是单纯想请他过来出出主意,还是希望自己能明确站到他那一边,成为太子党一员?
  父亲登基之后,兄弟几人,不可避免有了自己的打算,哪怕是四郎这种成日不着调,宁可放弃亲王爵位的人,其实也是不愿屈从现实,将就自己的人。
  贺僖尚且如此,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另一边,虞献也道:“归根结底,还是张尚书不信任我们,也觉得太子殿下根本无法让陛下改变主意,更不愿落下一个结党的嫌疑,它日惹来麻烦。”
  太子见贺融没有开口的意思,不由有些失望,但仍是打起精神笑道:“你今日刚回来,我本不该拿这些事来烦你,就当是过来吃顿饭,顺便见见阿歆与你嫂嫂,来,喝完这杯酒,你且早些回去歇息……”
  “我倒有一个法子,”贺融终于道,“分化丞相之权。”
  太子神色一动:“怎么说?”
  贺融:“刘尚书长年在吏部,对朝中各部权职熟稔于心,想必懂我的意思。”
  刘衷沉吟道:“安王殿下的意思,是设左右丞相?”
  贺融笑了,别看刘衷当不了丞相,好歹也是六部尚书之一,能坐到这个位置上的,有几个不聪明?
  虞献同样一点就透,不由面露喜色:“不错,一位丞相,大权在握,两位丞相,则可互相制衡,陛下肯定也会同意的。”
  太子:“如此一来,李宽肯定会占去其中一位,另外一位,陛下会选谁?”
  其他人不约而同,望向刘衷。
  刘衷苦笑:“陛下十有八九,会选张嵩。”
  太子微微皱眉:“那这样一来,左右丞相,还是没有我们的人。”
  “大哥,我浑身燥热,有些不胜酒力,为免失礼,想先行告退。”贺融放下酒杯道。
  太子笑道:“你我兄弟,客气什么,这东宫多的是床给你休息,来人,先上一碗醒酒汤!”
  贺融却道:“这里毕竟是东宫,你我是兄弟,更是君臣,我不可过于随意,那些言官本来就看我不顺眼,若知道我在你这儿留宿,又该说我居功自傲了。再说许久没回安王府,我也想回去看看了。”
  太子失笑:“好吧,我说不过你,那我让人用马车送你回去,看你现在这样,肯定是骑不得马了。”
  贺融没有推辞:“那就多谢大哥了。”
  他起身拱手行礼,刘衷等人也纷纷起身相送,太子更是亲自将他送到门口。
  “以后有空,多过来瞧瞧阿歆,给他带点宫外的小玩意儿,他总想出宫玩,可宫里规矩大,哪里由得他想出去就出去的?早知还不如在鲁王府时自在,那会儿咱们兄弟都住在一个府里,要串门也方便得很。”太子絮絮叨叨道。
  话说这样说,但若真的让他们回到鲁王府里住,又有几个人愿意?
  从东宫到宫门口还有一段不短的距离,太子挺贴心,还派了一顶小轿,将贺融他们送到宫门,马车早已停在那里。
  一上马车,贺融直接往旁边一歪,开始捶腿。
  他的腿原就比常人容易累着,坐久了难免发麻。
  见桑林在摸肚子,贺融就笑:“没吃饱?”
  桑林跟着他一道去赴宴,太子没有怠慢他,特地单独给了桑林一桌,就在贺融旁边。
  “还好,就是没敢多吃,怕失礼。”桑林嘿嘿一笑。
  “感觉如何?”贺融一腿伸直,一腿微微屈起,后背往车壁一靠,没骨头似的慵懒。
  桑霖眨眨眼:“殿下问的是什么?”
  贺融:“对长安的印象,对人的印象,想到什么就说什么,畅所欲言。”
  桑林想了想,道:“长安城很美,比我想象中的还要美,阿爹与阿云他们若是来了,定会大开眼界。陛下……挺和气的,平易近人,没什么架子,不过我头一回陛见,还是挺紧张的。”
  贺融闭目养神,漫不经心: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