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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这样暴躁可不好-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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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冰是个变数。
既是白寒的,也是他的。
从白冰第一次出现开始,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白冰现身的诱因之一,平日里只敢远远地躲开,不与白寒近距离接触。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隐居在铁鹰堡之中,许久不现身的老堡主的吩咐。
一切都为了白寒。
“你在想我吗?”
耳边有人轻声问。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白朗一跳,白朗揉揉耳朵,那里被他说话带起的冰寒口气激的起了一层粟米样的鸡皮疙瘩。
他丝毫没注意到白冰进来,更没发现他已经距离自己这么近。
两人的差距让他握紧了拳头。
“堡主。”他沉声道。
白冰妖娆一笑,坐在床前,笑嗔道,“讨厌,叫什么堡主,快来坐下。”
白朗身子一僵,站着不动。
“不要违抗我。”
白冰口气一转,冷硬地道,“我今日心情可不大好。”
白朗看了他一眼,犹豫着往前走。
“这就对了。”白冰靠在床头,眼波柔媚。
白朗在床前站定。
白冰期待地看着他,等了半天,却见他如木头人一般不动弹,微笑道,“你是太久没有服侍,所以忘了该做什么吗?”
白朗脑中如被雷击。
这句话似曾相识。
以往白寒不像现在这般冰冷的时候,他曾在两人情浓时,开玩笑说是以身服侍堡主。
难道,那个时候出现的人是白冰?
“脱衣服。”白冰冷冰冰地命令。
不像白寒那样听不出感情,他的话音里是真正的冰冷和阴森。
“你到底是谁?”
白朗终于问出口。
白冰瞬间变脸,原本森然的神情重新变得妖娆起来。
他伸出手,慢慢地抚摸着白朗的脸颊,娇声道,“你说呢?”
故作娇气的声音,听在白朗的耳中十分违和。
“为什么你会出现?”白朗握紧手,咬紧牙关,问出心底想问的话。
白冰笑了起来,“他呀,当然是在该待的地方。”
“是哪里?”白朗急切地看着他。
白冰笑意渐敛,眯起眼睛看他,“你说呢?”
白朗心中有不好的猜测。
“你什么时候回去?”他问。
白冰的手抚过白朗的唇,魅惑地问,“你觉得呢?”
白朗垂下眼睑,不去看他。
他的脖子上还有先前白冰掐伤的痕迹,有血渍已经干涸,白朗并没有去处理。
“真是冤家。”白冰怜惜地抚摸他的伤口,“还疼吗?”
白朗沉默地摇头。
“你这样,是想让他觉得心疼,好放他出来吗?”白冰忽然说道。
白朗骤然抬头,满含期望地看着白冰。
白冰哈哈大笑,脸上都染上红晕,“你不会觉得是真的吧。”
“嗯。”白朗失望地垂下头。
“我有什么比不上白寒?”白冰带着笑意问,一只手从自己的身体上虚虚地拂过,诱人至极,“我的身体不是跟让你感觉到愉快吗?”
如果说白朗刚刚听到白冰说起以往他与白寒房中密语时,是如遭雷击的感觉的话,那么,现在他听到白冰说这句话的感受,就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海中炸裂开来,理智在一瞬间抽离,他目眦俱裂,猛地扑上去,一把制住白冰的命门,濒临绝望地道,“你到底是谁?”
白冰在他身下笑了起来,逗弄道,“我当然是白冰啊。”
“你让他出来!”白朗手上使力,眼睛都红了。
白冰放松身体,并不挣扎,顺从地躺在白朗身下,放任他制住自己。他呼吸不畅,但不输一丝气势,“真是蠢笨至极。”他艰难地道,“你杀了我,白寒永远都不会出来。”
白朗愣住,手颤抖着,然后再慢慢地松开。
“你永远也学不聪明呢。”白冰躺在床上,笑意盈盈地看他。
白朗颓丧地站在床边,喃喃道,“怎么才能把白寒放出来?”
白冰笑意未减,问,“你说什么?”
白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头低垂,“求你,把白寒放出来。”
话音刚落,就被人一掌打至飞起,白朗重重地砸在门上,再落在地上。喉头有甜腥味袭来,他努力咽下去,抬起头,重新道,“放白寒出来。”
白冰怒极反笑,冷然道,“你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朗沉默,他确实没有什么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
白冰数次出现,都只为了能够伤害白寒,并没有对其他的事情表示出兴趣来。
对于这样的一个人,你不知道他需要的是什么,又怎么能要去他以你的意志行事呢?
连个能够交换的东西都没有。
遑论谈判的资格。
“不如做个交换。”
白冰像是倦了,声音恢复了平静,懒洋洋地躺在床上。
白朗重新燃起希望,看向白冰。
“把衣服脱掉。”白冰戏谑道。
白朗脊背绷紧,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衣服脱掉,这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
但是白寒……
他抬起手,放在衣襟处。
然而犹豫半晌,却还是下不去手。
“矫情什么,又不是没见过。”白冰不耐烦地催促。
白朗已经被白冰一句又一句的话打击的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下了床就认不出来人了?”白冰调笑道。
白朗脸色通红,心中不知是气还是窘。
但是原本不愿之意,却也淡了不少。
他解开衣襟,衣服从肩上滑落。
“过来,”白冰慵懒地躺着,对他勾勾手指。
白朗看着他,终于还是走到床边,慢慢俯下去。
白朗父亲曾是老堡主近侍,在他与白寒的事发之后,老堡主念于旧情,再加上白寒失忆,所以才饶他一命,只是命令他不许再与白寒亲近。
如今,是不是知错犯错?
白朗心中苦笑,吻了下去。
白冰闷哼,在白朗靠近的瞬间,一把抱住他,热情地回应。
白朗心中一阵酸涩,这样的反应,他非常熟悉。
莫非以往……
“怎么样,想起来了吗?”白冰语气缠绵地问道。
白朗浑身肌肉紧绷,竟然有了痛不欲生的感觉。
他一直以为与白寒两情相悦,哪里知道会有这样的过往。
“你猜,白寒他知道不知道?”白冰一边享受,一边在他耳边追问。
白朗心头大震。
白寒一直视白冰如仇人。从第一次白冰出现就是如此。
这种仇恨来的无缘无故,他也很疑惑。
但是白冰却有白寒没有的记忆,对于两人的过往,白冰比白寒更加清楚。
白冰一把拉过白朗,毫不客气地搓揉,声音是与动作截然相反的温柔,“你猜,我若是告诉他,你又与我在一起了,他这次会不会气得杀了你?”
白朗整个人僵住。
那年白寒初次犯病,一眼看见他,便想杀了他,幸亏老堡主在场,救了他一命。
那之后,白寒就失去了所有记忆,对他的态度也陡然变化。
他一直以为是因为失忆所致,现在想来,莫非是因为他与白冰……
“我有时候,也想杀了你。”白冰缠着他,柔声地在他耳边说着狠厉的话,“可是,我杀你,哪里比得上白寒杀你。”
“为什么。”白朗呐呐。
白冰手上使力,阴狠道,“你不是喜欢他那样的冰冷冷的样子么?如果让他杀了你,那可是一出好戏。”
白朗心中像压了个磐石,这一切在他看来都莫名其妙,他不知道白冰这莫名其妙的恨意是来自于哪里。
也不知道为什么好端端的白寒,会变成如此模样。
“他可是听说,你喜欢性格活泼一点的人之后,就伤心的不得了呢。”白冰冰冷的手指划过白朗的胸口,明明没有用力,白朗却觉得整个心脏都因为他而冰冷麻痹起来。
“可是,只有我知道,你喜欢白寒那样冷冰冰的模样。”白冰阴森地道。
白朗脑中一片空白。
幼年之时,他曾对白寒报有不可说的想法,碍于堡中规矩,并不敢显露。
他知道白寒只是人前端正,人后却也有少年人的调皮活泼。
所以,当有同伴开玩笑说他对堡主怀有不可告人的心思时,他义正言辞地否认了,说不喜欢堡主那般冷冰冰的模样,更喜欢活泼开朗之人。
别人继续嬉笑,只有他知道,他那时想的,确确实实是白寒的模样。
不管是他人前堡主的冰冷模样,还是人后他独处玩耍的样子。
为了让他开心,他甚至也慢慢的改掉寡言少语的习惯,渐渐地变成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话痨。
可是这一切,在白冰的口中,都变了模样。
难道他才是白寒变成这幅模样的元凶?
可那时,他分明还与堡主不算亲近。
“为什么做出这幅死人脸的模样,你这样,可就太无趣了。”白冰伸出腿,勾在白朗身上,调笑道,“你若是卖力些,他说不定就会死命冲出来了。”
白朗眼睛发红,与白冰僵持许久,慢慢地俯身,抱住白冰。
“这就对了。”
白冰喘息着夸赞,声音却是越来越低,“他现在,可是在死命挣扎呢。”
“看看他会怎么做吧。”白冰嘴角含笑,说完这一句,就闭上了眼睛。
白朗侧头看他,见他闭上眼睛,然后没一会儿,又重新睁开眼睛。
那是他熟悉的,白寒的目光。
只是眼中的杀意,让他浑身发冷。
“白朗,你到底要背叛我几次?”
他听见白寒如此问。
第88章 狂风骤雨(八)
白朗无言以对。
白寒知道白冰的存在,却不认为自己与白冰是同一个人。
每次察觉到白冰; 情绪都非常敌对。
现在被他认为两人赤裸相对; 自然以为在遭受背叛。
白寒竭力控制自己起伏的心绪; 再次质问白朗道,“解释。”
白朗心中五味杂陈; 脑海中各种念头此起彼伏,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白朗。”白寒警告般再次重复,双目赤红。
白朗咬牙; 艰难地道; “堡主; 如果我说您与白冰是同一个人……”
白寒盯着他看,没有说话。
白朗试探着看了他一眼; 期待他能听进去; 然而; 在看到白寒眼中愈发浓烈的冰冷时; 他的心就慢慢地沉下去了。
“滚。”白寒冷冰冰地吐出一个字。
白朗低下头,迟疑一会儿; 才从床上起身。
赤着的上身; 纵横斑驳的疤痕尚在; 那是上次白寒鞭打之后的痕迹。
白寒死死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眼中犹如寒冰堆砌。
白朗捡起地上的衣服,穿在身上; 缓慢地走出去。
刚关上门,就听见门内一声巨响。
他僵硬地站在门口; 烦闷地靠在墙上。
难道就这样无能为力地看着白寒这样吗?
他突然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懑。
白月沉默地从暗处跃来,停到白朗跟前,询问地看向他。
白朗收拾收拾情绪,抹了把脸,对白月道,“我要回去了。”
白月疑惑地问,“为什么?”
“为了答案。”白朗看着地面,双手握的紧紧的,“我以前不敢去寻找答案,现在想去看一看。”
白月不语,两人无言相对,听着屋子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接着戛然而止。
两人相视一看,白朗率先冲了进去。
房间内,白寒妖娆地冲白朗一笑。
妩媚的笑容让白朗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白冰!”他厉声道。
白冰回头,故作疑惑地对白朗道,“叫我何事呢?”
白朗咬牙,“为什么又是你?”
白冰目光一厉,同样变了脸色,寒着的脸看起来与白寒一般无二。
白朗一喜,庆幸地道,“堡主?”
他以为白寒真的回来了。
哪知道对面的人嘻嘻一笑,瞬间又换了张脸,嗔怪地对白朗道,“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倒反过来怪我。”
白朗周身冰寒至极,哪里想到会遇到这样的结果。
“白寒呢?”他不顾尊卑,直接问出了名字,白冰闻言,肆意地笑了起来,“有了我,哪里还能有他。”
简单的一句话,让白朗脑中一片空白。
若说以往他还在想自己喜欢的到底是白寒还是白冰,与自己缠绵不休的是白寒还是白冰。
到了现在,当白寒真的被白冰取代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喜欢的到底是谁。
白寒不在了,他心中泣血。
悲伤到极致,愤怒油然而生。
他用尽全身力气,向白冰攻去。
“你还我白寒!”
白冰眉头一皱,轻飘飘地躲开了白朗的攻击。
“出息。”他站在窗边,对白朗笑道,“我可不像那个呆子,心中眼中只要你。”说完,对着还要不自量力的白朗虚虚地拍出一掌,看到逼退了他,才转身跃出,只留下余音在空中,“从今以后,天下任我行!”
白朗呆怔地站在那里,眼睁睁地看着白寒的身影在夜色里消失不见。
往日里的机灵和痞子模样全部不见,只剩下心中悔恨与茫然。
白冰彻底取代了白寒,是因为白寒对他太过失望吗?
想起往日里对白寒的躲避,白朗后悔不已。
若是当初与他多加亲近,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
“事到如今,回铁鹰堡禀告是当务之急。”目睹了一切的白月忽然说道。
白朗回过神,连忙点头,“那我们回去。”
两人连夜出发,带领铁鹰堡众人从洛阳镇出去。
而这个时候,洛阳镇前任武林盟主韩泽家中藏有鬼虫,并且命丧鬼虫之事,也在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
韩枫与楚惊还在洛阳镇上四处寻找楚石,突然听见传闻,都是惊讶不已。
那日里看见韩泽时,还无事发迹象。
短短一夜,就暴毙在家。
“你……要不要去看看?”楚惊迟疑着,小心地问道。
韩枫抬起头,脸依旧蒙在破布里,声音沙哑,“不要。”
楚惊沉默,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还是说道,“他毕竟是你父亲……”
话还没说完,韩枫就转身走了。
楚惊目瞪口呆,见他招呼也不打就走,才明白他是生气了,连忙追上去,一把拉住他,“不要这样。”
韩枫站住,看着他,“他不算是我父亲。”
楚惊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那日里看着韩泽对韩枫的态度,就明白韩枫在家中可能不受重视。
他已经想到韩枫会对韩泽有意见,只是没想到他连韩泽死去都不愿意看一眼。
“我有母亲就可以了。”韩枫注视着楚惊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讲,在楚惊张口语言时,又补充道,“现在,我还有你。”
楚惊耳朵尖泛红,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又不愿意反驳。
“那咱们现在做什么?”
他不自在地清清喉咙,向韩枫问道。
“先去为母亲做个衣冠冢吧。”韩枫声音低沉地道。
楚惊自然点头。
昨日从韩府出来,韩枫对韩夫人之死只字未提,他未免韩枫伤心,当然也不敢多加提及,如今听见他说,连忙答应。
韩枫趁机一把拉住他,把他的手握在掌心,对楚惊道,“你也该去见见我母亲了。”
“不……”楚惊当然觉得不太好,只是刚吐出一个字,就看见韩枫眼中有水光闪过,他心中一软,也就随他去了。
韩枫整个人靠在楚惊身上,全身无力,走不动路般吊在他身上。
楚惊一动,他就哼哼,这样走了半天,楚惊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不要乱哼唧?”
他满脸通红地对韩枫讲。
韩枫不明所以,奇怪地问,“怎么了?”
楚惊示意他去看四周。
周围的人俱是一脸他意地看着他们。
“看我们做什么?”韩枫顶着个破锣嗓子冲路人道。
楚惊急的连忙戳了戳他,让他不要这样。
韩枫一头雾水,“小楚,你怎么啦?”
楚惊都被他气的快要没脾气,“走路就走路,你不要乱哼哼唧唧的可以吗?”
韩枫看看他泛红的耳尖,笑道,“害羞了?”
楚惊伸手就对着他的脑袋给了一巴掌,“害羞个屁。”
韩枫也不躲,硬是承受着这一巴掌,然后在楚惊开始后悔的时候,情意绵绵地靠了过去,重新依偎在他怀中。
“喂,”楚惊一把推开他。
韩枫满腹委屈,“小楚,你连和我一起去为我母亲做个衣冠冢都不愿意么?”
此话一出,楚惊伸出去的手就不好再推开他。
只好认命地拉起这个人,飞快地往前走。
韩枫藏在破布里的眼睛弯了弯,顺从地跟着楚惊走了。
韩府一片狼藉。
满听说合府俱灭。
鬼虫在韩府传来,为了防止蔓延开来,几位在洛阳镇的江湖人士,用绿矾油和苗疆秘制药物把被鬼虫感染之人烧了个一干二净。
韩泽、韩林和其他人,连个尸骨都没有。
比起当初的韩夫人,死相愈发的惨。
韩枫在破败的韩府摘下围巾,烧痕纵横的脸犹如鬼怪,他面无表情地看着韩府,看不出来在想什么。
但是心情,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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