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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上]-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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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粥。”Jasper说的理所当然。
“为什么？”邹彤不解，我又没有说要吃粥，都半夜了，跑我家里做什么粥呢？
“喂你。”Jasper在厨房笑了，很开心的声音，“不做粥喂你，现在拿草喂你，你嚼得动吗？”
“我是肉食动物！不吃草，也不想喝粥。”邹彤不情不愿的说着，最不喜欢的就是粥。
“大夫让你喝点粥，对你胃口好！”Jasper试图跟邹彤讲道理“你谁呀？爷没胃口，就不想吃。”虽然说话有气无力，邹彤还是耍开了泼皮。一犯胃病邹彤就发脾气，甚至他也习惯了阮宇对这种时候发脾气的他连吓唬带哄。
Jasper在厨房忙活的身形一滞，转过上身回头盯着邹彤看：“你他妈是胃疼还是狂犬病？”说话的声音异常的冰冷，“我好心不是拿来喂狗的？”
Jasper的火气让邹彤有点发发懵，看着人没有说出话来。
“你还想再痛成那熊样？自己滚医院去，别在我眼前吐。”Jasper回头瞪着邹彤，当我好声好气的是给你欺负的？什么混蛋东西。
邹彤听了忽然就想起来了自己在道边吐的那个“熊样”，这人陪在身边，还有这人的怀抱。还有这人不是好脾气的阮宇，这时才算撤底醒过神来，自己这是嫌眼前这人不是阮宇吗？真是人家一片好心换自己一挂驴肝肺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尴尬的抹了一把脸，“刚才是我犯浑了，那个……今天，谢谢！”
Jasper瞪了邹彤一眼转身继续做粥，过一会儿声音平和的说：“你是洗个澡，还是先睡会儿？等粥好了，我叫你。”Jasper又去翻看冰箱有什么能和粥一起吃的菜。
“你用什么锅了？我自己从来不做粥。”邹彤想起来刚才那问题自己好像并没回答。
“电饭锅。我是给你拌点小菜呢？还是你想吃点菜粥？”Jasper找到菜，拿去又收拾又洗，一点没把自己当外人，忙得不亦乐乎。
“电饭锅能做粥？什么菜粥？”邹彤一直不喜欢喝粥，菜粥根本没听说过，一想那做的是粥就犯难，那吃到嘴里乱糊糊的东西，整个儿就是一婴儿食品，很想问为什么越是有病了越要吃这么不好吃的东西？
“算了，问你也白问，我做主了，你等着吃吧。”Jasper里里外外的忙着，简直无视邹彤的存在，邹彤呆呆的看着，怎么就觉得Jasper才是这房子的主人。
邹彤自己知道肚子里没食，也没敢在浴室里久呆，速战速决的从头洗到脚，比一盆水从头顶倒下来慢不了多少的时间就搞定了。因为没准备衣服，从浴室里只围了条浴巾就走了出来，可是邹彤没有想到，一打开浴室的门，食物的香气就一下子专到了鼻子里，让他不由得深吸了一大口气，满房子里都是热乎乎的饭菜飘香，本来没什么胃口，可是就被这没有肉味却香得勾人口水的气味引来了食欲，甚至肚子都应景一样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靠，你做了什么？怎么这么香？”邹彤看来是恢复了一些精力，冲到饭桌前喊着。
“粥，还能有什么？趁热吃点吧！”Jasper在厨房伸头看了邹彤一眼，又回去收拾菜板、饭锅和碗。
邹彤当然不会客气，跑到饭桌前，端起碗来就要往嘴里倒，“啊！”的叫了一声，粥还没到嘴里，手已经被碗的热度烫了一下。
“热呀，你疯了，烫着了吧？”Jasper从厨房伸出头来看邹彤的情况，看起来还好，又说：“你喝粥呢，没人和你抢，你家有一种工具叫做——勺子。”
“饿了，顾不上什么勺子了。我去，还真烫着了。”邹彤嘶嘶的吸着空气说。“操，这要是进嘴里不得烫死我？”
“去去，穿衣服去。”Jasper端起粥瞅都没瞅某个裸着上身意在现腹肌的人，转身又回了厨房。
邹彤回房间找了身家居衣裤穿上，不到五分钟就又乐颠颠的跑了回来，见桌子上没有刚才喝的那碗粥，立马冲去厨房中找。厨房的窗开着，Jasper一手端着碗，一手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翻搅，一边用嘴吹散热气……邹彤看得呆住了，有什么温暖的发烫的东西紧紧得包裹住他的心脏。让他甚至不敢呼吸，生怕碰碎了眼前这些，不真实的却又真真实实的属于自己的景致……
那乐颠颠的劲暖暖的，融了……什么也没说什么也做，邹彤就那么依在厨房的门框，看Jasper认真而专注的做着他的事，那神情就像在和他的那把贝斯倾诉心声。忽然之间邹彤心里就生出一种很温暖的感觉，热热的一泓温泉流进心底。当Jasper放下粥关上窗时，邹彤回过神来，忙转身出去坐在饭桌前，低头不敢看，一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的样子。
Jasper 端了粥出来，“你的粥，吃吧。”平平淡淡的说着递到邹彤手里，却烫到了邹彤的心。
Jasper又转身回厨房。邹彤喝了一大口粥，感觉上还有一点热，可是热得刚刚好，这一口下肚，从胃里一直暖了全身。那从胃里迷漫开来的舒畅感觉，几乎让邹彤舒服出声，忙拿起碗又喝了两大口，这才想起Jasper，问：“还忙活什么呢？你也吃点吧！这粥真好吃！”说话间邹彤又喝了一口。
“你先吃吧。”Jasper在厨房回了一句，也不见出来。
邹彤碗里的粥几口就见了底，端了碗打算去厨房再盛。才走到厨房门口却看到Jasper又在窗口，端着碗拿着勺子在碗里轻轻翻搅，听到声音回头见邹彤站在厨房门口，Jasper走过来递上碗，“不够吧，这碗也凉的差不多了，慢点吃。”
邹彤眼底一热，没敢抬头，接过Jasper递过的碗，转身走出厨房，才压了压声音说：“你也饿了吧，一起吃点。”
“别说，我还真饿了。”Jasper说着也盛了一碗来到邹彤对面，坐下。
邹彤低着头吃的脸都快进到碗里了。
“不是我做的不多，你才胃疼过，别撑着了，吃这两碗就行了。”Jasper很有老妈子的潜质。
“哦。”邹彤只出了一个单音节，再不出声，见碗里的粥又所余不多，只好拿起桌上的勺子，一勺一勺慢慢吃起来。心里却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只能这样低着头慢慢平复心情。
Jasper的粥还烫，也一勺一勺慢慢的吃着，两人都没有说话。
第16章 留恋
“还痛吗？”Jasper先开了口问。
“好多了！”邹彤闷闷出声，吃的再慢，这一碗也吃完了，心情也平静了不少，抬起头，大大的舒展了一下身体，“这粥吃的真舒服！”
Jasper没想说什么，给了邹彤大大一个白眼。
邹彤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那个，你做的粥怎么这么好吃？这就是你说的菜粥？”
“嗯。”Jasper淡淡的点了点头。
“那个，我以前吃的粥都不这样的。”邹彤见Jasper不怎么愿意理自己，“我是狗咬吕洞宾行了吧？”想起刚才自己那态度，是真不好意思了，Jasper又不欠自己的，当时人家怎么没把锅扣我头上转身走人啊？
“成，你自己知道就行了。”Jasper不情愿的抬了一下眼皮，“你几顿没吃饭了？”说的平淡，声音却冷的能掉出冰碴来。
“啊？！我想想——早上，”邹彤略想了下，竟然就笑了，“没吃。中午忙忘了——忘了吃了。下午饿了吃了点饼干什么的，到晚上吧我都已经不知道饿了。”真的是人是铁饭是钢吗？我三顿没吃，那我不是精钢了？
“你平时都这样？”Jasper冷冰冰的问，语气中目光里没有一丝情意，邹彤这会儿明白刚才是自己自作多情了，还偷偷的想着Jasper对自己真好，是不是对自己有意思。
“不是，今天特别忙。”邹彤这会儿的心情已经无波无浪，也正视起自己眼前的人。
“这都能找借口，你还是疼轻了。”Jasper白了邹彤一眼。“不想遭这份罪以后就记得按时吃饭！”那语气跟训自家孩子似的。
“不就是忙忘了吗？”邹彤一副多大点事儿的样子，不在乎的眼神飘飘。
“忘了？忘记了吃饭你还能去喝冰啤酒？知不知道什么叫：不作死，不会死？”Jasper见邹彤不识好歹咬牙切齿的说。
“是啊！什么叫自作孽呢！”还以为Jasper 是心疼自己才细心照顾，现在看来只要是个人，哪怕是个路人，他也会如此关心周到的。“不知道宋天杰怎么样了，估计今天也有他忙的！”一旦想明白，邹彤竟然想到另一个人，他想这个对Jasper才是有意义的那一个。
“管好你自己吧！”Jasper站起来收拾桌上的碗和勺子。
“不关心一下你男朋友吗？”怎么说到宋天杰Jasper的语气也冷冷的，难道两人生气了？邹彤的心里还是偷偷的小酸了一下。
“谁男朋友？”Jasper竟然一愣，无辜又无知的样子，甚至还有一些气愤。
“他不是你男朋友？”看着Jasper 的表情邹彤二糊了，这都多久了，宋天杰对你还没下手？我可是个个周五去OL哪，都不想过来看你俩腻歪，除非——“你？”
“我是直的，和他只是朋友，怎么到你这就成我男朋友了？不知道你们脑子里都想什么？！还有宋天杰那个朋友，听说我是直，竟然当众喊着让宋天杰把我掰弯了，都是些什么鸟人？”Jasper忿忿然转身去了厨房，打开水龙头哗哗的洗起碗来。
宋天杰的朋友让他把Jasper掰弯！这句话信息量太大，邹彤需要消化一下。第一说明宋天杰喜欢Jasper，第二说明这不是一个秘密他的朋友都知道，第三说明Jasper是直的，第四……好了，不用想后面的了，第三这一点邹彤就没戏了！邹彤追到厨房，不太相信刚才听到的话，站在门口问：“你直的？真的假的？我还想追你呢！”
“怎么着？你也想把我掰弯了？”Jasper头没回，手上也没有停。
“没，没有。”邹彤被这一句噎着了，回的话都不利索。
“没有个屁，看你那眼神吧！在OL的时候不也一样把我当猎物。”Jasper冷哼了一声，当初在OL要不是去帮人看场子的，小爷理你们哪一个，闲得吹了个曲子，还惹出这些无端的祸事。
“明知道我没按好心，”邹彤被抢白着，竟然也开始回嘴，“那你干什么对我这么好？”
“你病了，我只是出于好心照顾你。怎么着？我这还错了，还非弯你手里不可？”Jasper更加的没好气了，怎么觉得自己就是现实版东郭先生呢！“别说认识一场，你男朋友还帮过我，就算是路边捡条受伤的狗，我也得给那畜生包扎一下。”
“靠！你还真是牙尖嘴利！”邹彤发现自己根本说不过Jasper，挨得这一顿夹枪带棒的骂啊！你要真和他深究，竟然一个骂你的字都没有。
“再老实的人也经不起你们这么历练……”Jasper拿着洗好的碗竟没处可放，四下扫了圈厨房，确定没有那种能控水的架子。
“什么叫‘你们’？你这词可说好几次了。”邹彤从一串串激愤的词句中发现了一点不对。
“夜店的这些客人，我这嘴可不就是叫你们历练出来的。”没有就算了，又拿起碗往水池里倒了倒水放进碗柜。
“他们都调戏你？”邹彤不知道怎么了，就那么莫明的心里不舒服起来。
Jasper 擦擦手，转过身看着邹彤，“Frangible好歹是个静吧，客人也都人模人样的，调戏谈不上。比523的强多了。”表情无怨无恨的，语气也不悲不喜，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事。
邹彤心里更不是滋味，原来我在你心里和那些人是没什么两样的。心不在蔫的顺着话又问了一句：“你还在523呆过？”
邹彤觉得自己一定是出现错觉了，他怎么会觉得Jasper的手抖了一下呢？
Jasper一侧身，从邹彤身边挤出了厨房，站在那似乎犹豫了一秒钟。
“还有不到一碗粥在窗台上，明早你热一下就能吃，我走了。”说着Jasper拿了外衣穿上，提着乐器盒子就走向门口。
“你能不能留下来……”这话完全没经过大脑，话一出口邹彤就后悔了，于是说到一半怔怔的看着Jasper。
Jasper也没想到邹彤会留自己，身子朝向着大门，去转回头看着邹彤，等待下文。
“我怕……”邹彤的脑子快速转着，要把刚上的话圆回来。
“？”
“我怕我半夜胃口再疼，连个人都找不着，挂了都没人知道。”那抹不着调的笑意一直挂在嘴角。邹彤没有想到这个顺口而来的理由，准确的诅咒自己成功！
“你活得还真小心，不会打120啊？”嘴上不依不饶的，Jasper还是没有穿上鞋。转过身脱了外衣扔在沙发上。
怕个屁，老子在日本呆了四年，其中两年半是自己一个住的，也没挂了，那哪么容易怕点什么？可是，真的不舍得Jasper走，一个顺嘴溜出来的现成借口。今晚Jasper让邹彤对这个房子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多少次从床伴身边离开，头都没有回过的邹彤第一次留恋一个人，这会儿邹彤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十分不舍得眼前人离开，并没有奢求太多，只留一晚也好！明知道这人是直的，明知道两个人不可能发生什么。邹彤觉得也许，也许只是病中的人格外的脆弱吧！
“那个，没有客房，有沙发，我主卧的床也够大，你要是不介意……”邹彤的话还没有说完。
“行，我睡沙发。”你不介意，我介意行吗？明知道一个窥视自己的人在身旁，Jasper怕自己睡不着。
邹彤走到沙发前，一弯腰，也不知道提了下什么东西，Jasper没有看清楚，沙发瞬间宽了一倍，“这本来就是个沙发床，你去洗洗吧，我去给你拿被子。”
Jasper也没客气，快速去浴室冲洗。别说，还真是忙活的出了一身的汗干了，又出了一身的汗。
看着Jasper进了浴室，邹彤掀开沙发拿出了一床显然是给客人准备的被子，抱起来到卧室扔在床上，回到客厅从沙发下拿出褥子铺到沙发上，又到卧室把床上自己盖的那床被子拿到沙发上放好，嘴角一挘σ猓磺凶龅哪敲蠢硭比弧�
浴室门一开，邹彤进来，“牙刷，牙杯，新的。”说着放在洗面池边上，“睡衣睡裤，我的，但是干净的。”放在架子上又追加了一句，“底裤是新的，我没穿过。那个，在我这别裸睡，咳……”干咳了一声才出去。
好吧，此时无声胜有声，Jasper完全明白，在这裸睡那就是自己想把肉往狼嘴里送。虽然穿着睡衣睡裤睡觉还真是不爽！
浴室外门边的墙壁上，邹彤倚墙而立，虽然只是一眼，可是那肩头的红色印记还是刺的他视神经都疼痛。经验老道的邹彤非常肯定那个并不十分清晰的印记是人的齿痕，而且形成的时间不会超过一天，也许更近些。那印记是有一些突起的——肿还没有消，形成的时间该是有多近？大约只是几个小时之前的事。并不想深想，可是邹彤就是能够确定Jasper就在今晚曾近与人有过“亲密接触”……
Jasper从浴室出来没有看到邹彤，而卧室的门又是紧闭的，他以为邹彤睡觉去了。看着沙发已经成了一个舒服的床铺，时间实在是不早了，睡觉！
第17章 卧室
邹彤进到自己的卧室，看了一眼空无一人的客厅快速的关上了门。他把头抵在门板上，额头触碰到的温度略低于体温，木门温凉却不刺激的质感让心情平缓下来。邹彤抬了抬手，最后放弃了，没有去开房间里的灯，闭上眼睛静静站立。
关闭视觉使听觉更加的敏锐，邹彤听到浴室门打开的声音，光着脚踩在地板上的声音，Jasper走到一门之隔的邹彤对面的声音，稍微在原地停留了一会儿又折返去浴室的声音。邹彤明知道他亲手送去的睡衣睡裤，可是脑子里竟然是Jasper□□的在客厅走动的身形。然后是展开被子的声音，身体接触沙发时，沙发发出的声音，睡衣与被子间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慢慢的安静下去，直到再没有声音。
邹彤嘴角弯弯，笑的一个暖心暖意。邹彤想如果隔音再差一些，他甚至可以听Jasper的呼吸，但是现在没能听到，周围很安静，邹彤只听到自己的呼吸和心跳的声音。其实在关上房门时邹彤以为自己会想着Jasper的身体做点什么，可是不知道是身体太疲惫还是Jasper真真是让他暖到心无杂念，也或者是担心这房间隔音不好……当关了灯额头抵着门板时，当听到Jasper所有发的种种声音时，当一切归于平静时，邹彤的心一点点安移下去，平静如水……总知一躺到床上邹彤就困得睁不开眼，黑沉黑沉的睡了过去。
直到一束亮光从门缝里进来，渐渐扩大。邹彤觉得是自己睡的太熟了，他并没有听到开门的声音，可是门却被人打开了。邹彤惊讶的瞪大眼睛一动不动。
客厅的灯开着，卧室里没开灯，于是来人背着光像一道影子看不见五观，可是那身形并不陌生，甚至有一部分是很熟悉的，邹彤不知道盯着看过多少次了，只是一直没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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