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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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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彤没有等到下文看了一眼四正。
“没什么，下周再说吧！”四正是不想再说下去了。四正今天看出来一点，但也也不太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邹彤的心思好像是在那个叫Jasper的歌手身上，可是又处处顾虑着那个所谓“金主”，是兄弟让爱吗？又不是很像。四正几次想问，却最终是没能开得了口，以后再说吧！
“有话痛快说。”邹彤表现出了一丝不耐烦，可是心里还是有点虚。
“本来在OL聚会，出来的时候脱不开身，就说是出来会男人的。那个……”四正说着出租正开过两人开房的酒店，回头看了一眼邹彤。虽然这床是上过了，可是要说谁是谁男人这话，却有点早了，毕竟也看出来邹彤的心思不在自己身上。
邹彤立马明白了四正的意思，今晚谁都没有喝多，知道了四正的心意，邹彤反倒是没有了开房的心思。419是419，现在的情况是明知道对方有意，而自己无心，这个房邹彤就真没心情开了，做四正的男人？和这个人确定关系？邹彤想都没想过。问了四正住址，把人送回住处邹彤才回了家，满脑子是四正，想不出来这事要怎么解决。又觉得四正这人也不错，要不谈谈试试？反正和Jasper也没戏，活得现实一点是比较好的……乱七八糟的想到睡着也没有一个正解。
都是过来人，一个眼神，一个小动作，几乎就可以认定对方是不是。有心试探更是不难。可是对于Jasper，宋天杰却是一点把握也没有，试探了几次，都得不到结论。
宋天杰盯着台上的Jasper，目光随人动，却有着求之不得的怨念。
“靠，你看你那一脸怨妇样，怎么着？没得手？”尤向北看着宋天杰，那个打个架都能用上连环计的人，那个什么事都拽的二五八万似的人，这会儿那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志得圆满，尤向北猜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没有——他好像不是。”宋天杰摇了摇头，这事怎么着也是得两情相悦，总是不能用强的，再说人家是直的弯的都没弄明白，真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怎么叫好像？你都没问？”尤向北最来不了就是两个人你猜我怎么想，我猜你怎么样的感情游戏，直来直去省多少麻烦？弄出那么多弯弯绕干什么？但是他也知道乔译和宋天杰还真就是那么绕的人——至少关系感情这事，是这样的！
‘那好吧，’尤向北想，‘那好吧，我可看不了你们费这个娘劲！’
宋天杰觉得尤向北又要犯二了，和Jasper接触本来就不多，又都是公开场合，怎么问啊？也就没再理尤向北。尤向北和乔译也都没有再说话，喝着啤酒陪着宋天杰看台上的Jasper……
中间休息，Jasper看到宋天杰、乔译、尤向北这个三人行又到了，过来打招呼。
刚来到三人眼前，尤向北突然开口：“唉，J——靠，我又忘记你那名字了。”
“那就叫我赵志洁吧！”Jasper是不在乎别人怎么称呼自己的。
“哦，对，小赵儿——”这小赵一出口，赵志洁心一愣，尤其那儿化音，这是怎么着？充大辈还是想雷死人？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看了一眼尤向北，算是应了。
“我说……”尤向北后面的话还没出口，被那一声小赵儿叫的恶寒的宋天杰突然回过味来，这厮要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了吧？
忙递给尤向北一瓶啤酒，说：“渴了吧，先喝点！”一边看向乔译，乔译无声的摇了下头，他也不知道这家伙要冒出什么泡来。
尤向北接过啤酒，咕噜喝了一大口，拿着瓶子又继续：“那个，你是直的？弯的？”
“我？直的。”没道理我在这唱歌就一定要是弯的吧！Jasper想不明白尤向北一直人问这事干什么？
“直的，听着没？”尤向北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玩着酒瓶看向宋天杰。
“嗯！”宋天杰心想，我又不聋，当然能听到，你这怎么个意思，人家都说自己是直的了，你还一定要告诉他我对他起了勾勾心了，什么意思？
“嗯你个头，他是直的！”尤向北的声音有点大，惹的旁边桌的人也投来诧异的目光。好吧，不是有点大，是很大！
第12章 不爽
“你有病吗？我又不聋，”说着宋天杰指着自己的耳朵吼，“我听到了！是要重复一次吧，他是直的，好了？”宋天杰真有点火了，什么事呀，知道了还不行，非要喊出来才行吗？声音不小的吼着。
“你才有病，他是直的，你掰弯了他呀！”尤向北拍着桌子给宋天杰吼了回来。哐！乔译，宋天杰，赵志洁的神经一起被砸断！不止这些，旁桌人的酒杯都掉地上了，不远处一个小眼镜一手扶着眼镜忘记拿下来，半张着嘴忘记闭上……
好几桌的人把目光聚集过来，气得宋天杰一脚踢在桌子上，留了力度也还是让桌上的瓶子一顿响，最边上的一个倒了下来，要不是乔译抬手接住也就粉身碎骨了。这里虽然也算是个GAY吧，但也没有这么明目张胆的就要把一直男掰弯了的道理？这世道是怎么了？开放大发了！
“你们在说的是我吧？”赵志洁哭笑不得，我人还在这呢，而且是一个活人，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没事，你别理他，今天忘喂他药了！”听到尤向北让自己把Jasper掰弯宋天杰狠狠瞪了尤向北一眼，心里却是领情的，这个二货只在乎自己朋友的感受，别人他都不管。宋天杰没脾气了，这人怎么说才好，一起长大的还不知道这二货，明知是好心，犯起二来能把人气死。
“你才有病呢，我是向着你，你个白眼狼！”尤向北哐的一声把自己手里的啤酒瓶子放在桌子上，显示着自己的不满。
“你那是向着我，我这还没等下手，你先告诉人家，你那是向着谁？你不是缺心眼，你那心上根本没长眼！”宋天杰遇到尤向北总是会有秀才遇到兵的无力感，他知道尤向北是好意，可是那货的好意现在也着实有点让人吃不消。
乔译风轻云淡的把手中刚接到的空酒瓶放回到桌子上，招手叫服务生过来，对有些尴尬的坐在旁边的赵志洁说：“你别在意。”心下却在想：哪里只是一个没喂药，分明两个都没喂！乔译不由的再次感叹自己交友不善。一个尤向北犯二也就算了，今天宋天杰怎么也跟着犯上了，这毛病是不是传染？而且还当着外人的面，太丢人了。
“我看出来了，不能理。我怎么觉得——乔哥，你说我是不是被当众调戏了？！”赵志洁有点迷茫的看向乔译，自嘲的笑笑。
服务生走过来，乔译指了指空酒瓶示意了一下，服务生一看就明白，立马带走了几个，没一会儿又转回身来把余下的也拿走了，桌子上转眼就剩下了半瓶没喝完的啤酒。
乔译点点头，安抚坚定的拍了一下赵志洁，很有“同志挺住”的意味，眼睛中是深深的同情，说：“委屈你了，这两人很少有同时在外面犯二的时候。”
“你们继续吧，我该上台了……”赵志洁实在是无语，只好借口离开。
这边发生的事都入了另一个人的眼，那人站在吧台旁目光平静，不见悲喜，定定的站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一个决定，脸上却是什么表情也没有让旁人看出来，好一会儿之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转身向后面走去。
Frangible的老板徐铎回到办公室，倚坐在大班台一角，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还是拨出了一个电话。
“小易。”电话接通的瞬间，徐铎嘴角一勾，出声都柔和许多。
“嗯？徐哥，有事？”这个时间接到徐铎的电话，简易多少有点意外加紧张，毕竟这正是赵志洁在Frangible唱歌的时间，按说也是Frangible人比较多比较乱的时候，Frangible的老板这个时间打来电话难道是小赵出了什么事？
“我没事，你哥有事。”你哥——这个词徐铎出口时心里小有点不爽。
“我哥怎么了？”简易紧张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声音从电话这边都听出来的担心。
“你别紧张，也没什么大事。”徐铎一听立马安抚简易，“就是，有人——追他。”徐铎斟酌了一下用词，觉得这个词还算好吧。
“哈哈，看你严肃的，有人追是好事呀！” 简易的声音顿时阴转晴，听的让人很是舒服，高兴的打算继续八卦下去，“漂亮吗？性格怎么样？那女的……”简易的声音里突然就没有了底气，一下子卡住，沉默了数秒之后，问：“什么人？你是说——”犹豫的有什么不敢出口。
“你想到了？”徐铎其实也在为这事犯难，向这个Jasper的弟弟不太好交待呀！
“在Frangible？”简易再次确认着。
“是！”电话这端徐铎甚至慢慢点了点头。
……沉默，看不到简易徐铎也知道电话那端此时表情，时间在静默中滴哒走过。
过了好一会儿，“其实我觉得有人疼Jasper挺好的，他也挺不容易的……”徐铎是想说，找个女朋友有什么好，找女朋友Jasper一定是去疼人的，有男人追，Jasper肯定是被人疼的那个，可是这话怎么能对简易说，那小子还不炸毛了？徐铎还真不敢把这话跟这个孩子说。
“我知道，都是我害的……”怨气悠悠，简易又开始自责。
“别这样，和你无关的。”天，徐铎犹豫着不想打这个电话的主要原因，就是知道简易又会自责，什么事简易都会觉得是他的错。Jasper的任何一点麻烦都会使简易有深深的愧疚，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走出来？徐铎在心底叹气。
“别说了！我知道！！”简易突然吼了出来。
徐铎悠悠的叹了口气，不说话也没有挂断电话，简易也没有挂，两个人拿着电话，却沉默良久。
……
“徐哥——”简易终于开了口。不是徐铎不肯先开口，只是这哥俩的事，插不上手，怎么劝简易也听不进去，徐铎只能选择沉默，只能默默陪着。如果你想沉默，我就不会打扰，我只会一直陪着……
“说吧，想知道什么？”徐铎柔声。是的，只要你开口，我愿意给你所有你想要的。
“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查查追我哥的人？”简易沉默了不知道多久，再开口时声音重又温和如常，说话也是一如既往的有礼。
“这个忙我能帮，但是，你想知道什么？我这就可以找人查，风评、背景、学历、职业……你想知道的是什么？”徐铎很想告诉电话那端那个男孩：我愿意为你尽我所能。
“我只想知道他对我哥是不是真心的。”简易是个简单的人，简单的人只想知道一件事，其实对于简易来说只有这一件事是重要的，唯一重要的！
经历了很多人很多事，这个男孩的简单是那么的难能可贵，徐铎再一次为这个男孩直白的心思而心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柔声说：“小易——就算以前是个渣，也有可能这一次是掏心掏肺的；就算以前的为人完美，也保不准这一次是心猿意马。什么事都好查，只有这人心，我只能说是尽力，但这事很难查。”
“难，就是说徐哥还是有办法的，我理解的对吧？”简易那小脑袋呀！
“你呀……”徐铎心里想着，你小子人简单怎么总是把我吃的死死的，是不是不经意间被我给宠坏了？
“你来了，又是一个人？前天宋天杰来了，还带了他那两个直男朋友。”Jasper本来是想说宋天杰那个朋友说把自己掰弯的事，可是看着邹彤突然想起什么来，四处看看，“四正呢？”因为最初认识邹彤时，这人就是一个人出现的，所以聊了会儿才想起来这人现在有男朋友了，可怎么没看见人呢！
“我只是路过，”邹彤抬手敲敲自己的腕表，“听你唱完歌就走了。”目光柔和的看着Jasper。那一曲笛音至今在邹彤心头萦绕不散。晚上8点多了才从公司出来，很饿很累，脑子里也很乱，可是抬脚居然走到Frangible，看到Jasper才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而来，就算没有那笛音，看着这个人也还是会有那种心神清爽心底温暖的感觉……原来单只看到他就能为使君洗尽，蛮风瘴雨，作霜天晓！
“不是和四正闹脾气了吧？”Jasper从张望中集中注意力，却一下对上了邹彤的目光……错愕间挪开了目光。
“没有，我还答应了周五去OL呢！”Jasper移开目光时邹彤才想起自己名义上的男友四正，也许不只是名义上的。
“你——们，周五不过来？嗯——那好好待四正，那人挺不错的。”Jasper目光闪烁，说着竟然微微低了低头。
“切，小屁孩，用你教我？”邹彤笑，那句话听Jasper说出来还真是不爽。看着眼前这个人总觉得哪里不对，问：“怎么觉得你焉焉的不怎么精神呢？”怎么觉得Jasper有什么不对劲。
“我自己也觉得，可能是有点累了。不说了，我还是去休息室呆会儿吧！”Jasper说着起身扔给邹彤一个背影，去休息室找属于自己的安静寸土去了。
第13章 一天
公司规定是早8晚5，但有人是例外的，例如邹彤。并不是因为邹彤与冷荣的私交，只是因为邹彤这个所谓特助工作方向的关系，自从转向与客户联络为主，冷荣还特意告诉邹彤：“你不用8点到公司，客户9点才上班，你在这坐那一个小时干什么，还不如多睡会儿。”
于是乎邹彤就成了少有的几个比BOSS还晚到公司的员工。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晚到自然也是晚走，既然是为了对应客户，客户那边不下班邹彤当然不会走，可是客户那所谓的早9晚6（日本那的工作时间也是早8晚5，是因为与中国有一小时的时差）全是虚的，那些日本人很少有正点下班的，也不明白他们怎么就那么爱岗敬业。
在日本时邹彤也在日本公司打过工，没有人会下班就走的，谁要是下班就走了，那会被看成是怪物的，就算晚上一两个小时走，第一个提出要走的人还会由心底感觉非常对不起还没走的同事。就算手里的工作完成了，也会磨蹭一会儿，没人会准点离开公司。
对了，还有更可恶的，在日本公司你是不能“悄悄的我走了”，每个人走的时候必须要“挥一挥衣袖作别西天的云彩”，而且是行了礼大声的，让同房间的每个人都知道的说出“それでは、お先に失礼します”。然后在座没有离开公司的人会全员回应：“おつかれさまでした”。也就是说没有人会不知道你走了的。
所以，所以，所以邹彤尽管是早上9点到公司，却很少有机会可以在晚上6点走掉。
不过也还有一件非常HAPPY的事，在这个几乎不怎么压车的城市完全可以不用20分钟就赶到公司，在9点前打开电脑问客户一句早的。这事首都人民是羡慕不来的！
今天却是可恶，通常要睡到8点半才起床的邹彤，睡的正香着呢突然被电话吵醒，电话那端的声音虽然含糖量不低，可语气不太好，“早上好，特助，请尽快赶到公司，我们现在无法登陆日本的服务器。”问题听起来好像有点严重，邹彤应了一声“好的”，就匆匆挂了电话，二糊着洗脸刷牙，可是被薄荷味的牙膏一刺激，大脑突然开始运转起来。‘无法登陆日本的服务器，找我干什么？那不是设备科的事吗？’
刷完牙一边穿衣服，一边打了设备科的座机，无人接听。邹彤知道那一向清闲的把人都养的白白胖胖的设备科，这会儿怕是忙得恨不能三个人都长三头六臂。邹彤再打设备科科长刘研锡的手机。
“蜥蜴，我，邹彤。”蜥蜴——刘研锡的外号。设备科的两个人都没成家，现在外加一个来实习的，三人常和邹彤一起泡吧，或者烧烤，挺能玩到一起的。所以称呼上也从没有顾忌。
“彤子，还是上不去！”电话那端传来的不只是蜥蜴的话语，还有键盘的敲击声。
“详细点，怎么个意思？”邹彤说着已经穿好衣服拿了钥匙走到门口。
“DTP那边要下数据，最先发现上不去，报到我那，我还没查到原因呢，BPO那边也报上不去客户服务器。我让リ扩‘（一个职务）正一个一个试所有日本方面的服务器呢，我试了国内的各大网站，什么问题也没有，看来是日本方面出了问题，可是什么问题能让所有的日本网站都上不了呢？”刘研锡巴拉巴拉把已经发生的情况和自己的疑惑挑主要的都讲了。
“操，”邹彤不由得爆的粗口，这显然不是国内的事，“我让人查下新闻，日本是不是又有什么不良行为惹火了咱们国人，被黑了？”天杀的，偏偏大BOSS不在时出这么大的事。
“我这是没招了，你看着找什么人查吧，我也回科里撒我的联络网去。”电话那端传过来蜥蜴泄气的声音，看来一早上没轻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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