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长乐浮生记-第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昭业在舱内正检点文书,突然听见水面上一阵呜呜的号角声,下走奔来报告说,前面看见一艘三层雕花楼船,仪仗打得是镇国公主府字号。
  他走到轩窗旁一望,果然不假。而且对面楼船已放出一艘小艇往自己这边来了。于是连忙整了整衣襟,走出舱去,立在船头。小艇靠近,一个中年文士打扮的人跳上船头来,一撩袍子就要下拜,被裴昭业连忙扶起:“船上颠簸,快别多礼了。”
  此人自称是镇国公主府里的清客,命唤江希烈,说听闻端王殿下从许州来晋陵,公主特地出府来迎,就在前面楼船上,请端王过去一叙。
  裴昭业想不到惊动长辈出郭相迎,连忙望船一拜。整整衣冠,随江希烈跳下小艇,往那楼船而去。
  这大船外看气派豪华,里面更是装饰得金碧辉煌。帐舞蟠龙,帘飞彩凤,繁花似锦,珠宝争辉,直看得人眼花缭乱。他在人带领下一路上了最高的轩室,四面窗户打开,清风徐来,水波不兴。窗边摆一个美人榻,一张条几,一把素椅。一个五旬左右的宫装妇人,正歪在榻上,拨弄条几上的一具古琴。
  裴昭业急趋两步,当中一跪,磕头道:“昭业罪该万死,惊动皇姑婆大驾。”
  那妇人双鬓染白,五官端正秀丽,可见年轻时的美艳风情,此时一挥袖子,慈眉善目道:“我自个想出来散散心,正好碰上了你而已。什么罪不罪的,怪没趣。”
  早有人把裴昭业扶起来,引到素椅上坐着。公主细细打量他一番,见他风裳水佩,一表人才,含笑道:“你比从前稳重多了,也长进了。你爹爹想必也很欣慰。”
  她提到当朝皇帝,裴昭业就谨慎应着。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江希烈走过来,口角含笑道:“殿下,小侯爷还未回府,现下在山庄。”
  公主脸上怫然不悦,蹙起眉头,眉心就显出深深的皱纹,气不打一处来:“不成材的东西,家里养得野马一样,七纵八跳,没一日安生。”
  裴昭业一旁陪笑道:“小侯爷身子养好了吗?长成什么样子了?”
  镇国公主回视他一眼,道:“你想见见他吗?我带你去回柳山庄逛逛。”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 回柳山庄少年郎

  ☆、第三章 回柳山庄少年郎

  山庄在晋陵城外的阳湖边,粉墙青瓦,外面隐隐可见层楼叠院、高脊飞檐。裴昭业在江希烈陪同下参观了四五进院落,皆雕梁画栋,小巧别致,大多有柳树点缀映衬前后。虽不如端王府轩峻壮丽,却自有一番风味。
  两人到了一处院落外面,正遇上一个婢女匆匆忙忙出来。那婢女大约十七八岁,姿容秀丽,额上一层薄汗,江希烈叫住她,峻声问道:“小侯爷呢?怎不来给殿下请安?”
  那名唤“暖雪”的婢女边往外走边脆生生道:“奴婢这就去小镜湖再找一圈。您老不打个招呼就来了,不问情由,只管问我们伸手要人,须知家里的这个宝货,连天王老子都管不了。这几天顾先生请假回乡扫墓,他就跟脱缰野马似的,恨不能上房揭瓦去。”
  江希烈受她一阵排揎,倒也不以为意,裴昭业却被她的娇憨口吻给逗乐了,忍笑道:“你去哪里找,带我一道去。”转而对江希烈道:“江公先行一步,我等会和小侯爷一块去请安。”他看出来江希烈虽是个白衣,但公主颇为依仗,想来是心腹之人,府里也是地位超拔,于是对他也另眼相看,不拿王侯身份来压他。
  江希烈便往镇国公主身边伺候去了。
  裴昭业随暖雪往小镜湖寻人。也是江希烈忙中出错,竟然忘记了介绍他的身份。暖雪一边走一边好奇打量他:“你是新来的伴读吗?瞧着年纪也太大了点。”
  裴昭业忍笑忍得辛苦,便问道:“你们小侯爷平日喜欢什么样的清客陪着玩?”
  暖雪道:“纨绔子弟结交朋友,不喜欢呆板君子,一定要有趣的人。杂艺越多越好,又要能谈天又要品行端方。像顾先生、江先生那样的,又能读书赋诗作画弹琴,又能应酬,出得将入得相,这样才可以。”
  好一个伶俐的丫头!裴昭业心中微微一动。想到自己的端王府里总像少了些什么,原来正是少了一株这样的解语花。
  宅子里有一处偌大池塘,就是暖雪口中的“小镜湖”,引的是庄外阳湖的活水,淙淙流动。湖边密植垂柳,郁郁青青,两岸奇花异草,寒冬腊月经霜不凋,一年四季花红柳绿。湖上有一处亭阁,裴昭业路过时见里面明窗净几,锦帐文茵,堂内设几张素椅,匾额上题“渡月堂”三个字。他瞅了一眼题款,不觉叹道:“晋王故苑,柳袅烟斜,果然不同凡响。”
  暖雪瞥他一眼道:“你倒识货。”这回柳山庄曾是太祖之弟、太宗之父,老晋王的院子,昭仁年间赐给了镇国公主。这匾额便是老晋王所题。说话间两人已下了小石桥,暖雪顺着长堤边走边四下张望。裴昭业先随她走了一段,忽然止住了脚步。
  借着夕阳的残照,他看见河堤旁柳树上最高的枝桠间靠着一个青衣少年,肩上撑一把青绸伞,用作遮阳,怀里抱一根青翠欲滴的竹钓竿,钓线垂下来,和柳枝缠绕在一起。他长袍下摆拽在腰间,卷着裤腿,光着脚丫,双脚洁白如玉,交叠在一块,一荡一荡的。
  裴昭业走过去,仰头道:“晚上风大,你不觉得冷吗?”
  那少年本来闭着眼睛,好似忽然被惊醒,猛地坐起,老树瑟瑟作响,柳叶纷纷飘落。
  “小心。”裴昭业话出口便觉得自己有点蠢,他既然能爬上去,自然不惧危险,当然也有法子下来,于是又问道:“你在那里做什么?”少年笑着一扬手里的钓竿道:“你看不见吗,我在钓鱼。” 裴昭业亦是扬眉一笑,道:“缘木求鱼?亦或是姜太公钓鱼?”
  那少年止笑,仔细打量他一番。夕阳在裴昭业面庞上覆盖了一层柔光,他穿着蓝缎锦袍,袍袖上绣着白浪海鸟、虬尾螭吻,气势逼人,晚风拂过便如巨浪滚滚,拍岸而来。
  树上那个于是一声不吭收了钓线,扶着树干站起来。一手持青稠伞,往虚空踏前一步。须臾间一阵风起,托着一领青衫从空中慢慢飘落。饶是裴昭业有心理准备,也颇有些目瞪口呆。  
  少年丢了稠伞鱼竿,拍拍衣衫,单膝跪地拱手笑道:“安宁侯叶渐青拜见端王殿下。”
  裴昭业大笑着上前扶起他,道:“怎不叫表哥了?一别多年,还是一点没变。偏你有这许多古怪玩法。”
  叶渐青顺势站起眨眨眼道:“那是渐青小时候不懂事。如今都大了,自然懂得上下尊卑。”他一边这样说,一边去捡柳树底下的鞋袜来穿,单脚跳着,东倒西歪,形象全无。
  裴昭业只顾笑着摇头,暖雪闻声赶来,见这诡异场景,不敢乱说话。
  他二人幼年时一起在淦京内书阁睿思殿读过一年的书。那时叶渐青也不过五六岁,太小不记事。裴昭业却已经十一二岁,一点一滴都记得清楚。
  叶渐青领裴昭业去见镇国公主,走到半路,却看见江希烈迎过来,迭声告罪道:“方才府里有急事送信来,殿下车架已经回府了。嘱咐小侯爷好好招待端王殿下。还请殿下今日屈尊在此,明日公主府派车架来接您进城。”
  裴昭业素来好说话。何况他一直觉得,有个奶奶辈的镇国公主在场颇不自在,此时心里大大松了口气。
  席上酒菜已经备好了。堂上挂一副陶靖节的《漉酒图》。两个丫头一左一右,其中一个正是方才的暖雪,另一个则听叶渐青唤她“晴云”。桌上菜式并不多,八鲜拼盘,装着菱藕芋柿虾蟹等,长江三鲜,刀鱼鲥鱼鮰鱼。叶渐青与江希烈一左一右陪吃,小侯爷亲自布菜。
  裴昭业吃了一筷子,眼睛顿时一亮。
  原来淮扬菜清淡虽清淡,却是偏甜。他生在北方长在北方,口味偏咸偏辣,这些日子在江南盘桓,已经甜腻得舌根都发软了。没想到这里的菜却是经过改良的南方味道,既保留了鲜淡的风味,又不至于过甜,正恰到好处。
  叶渐青道:“奶奶在北地多年,一开始也是不惯江南菜式。这些年倒是变了不少。”
  镇国公主裴永真年轻时和驸马在幽州守边多年,驸马和爱子都死在边事之上。十八年前,中宗少康年间才带孙子回晋陵封邑来。
  裴昭业端正肃穆道:“先帝和父皇常说,公主能文能武,为国守疆多年,是国朝之长城,大周的重器。”
  席上又说了些闲话,无非江南的风土人情,这饭倒比昨日吃得轻松惬意,到后来又上各色细点和富春茶。江希烈先告辞回公主府去了。叶渐青待他走了后,也渐渐坐不住。他五官极是飞扬跳脱,一望便知是锦绣帷中,弦歌堆里长大的,满身纨绔矜贵。但是和那总督公子袁尚秋不同,他带着皇室子弟独有的文雅风流,只让人怜爱倍增,并不讨人厌烦。
  裴昭业拍拍他手,道:“我累了,先去睡了,你也别闹太晚。”
  叶渐青眼睛亮晶晶望着他,好像什么小猫儿小狗儿一样,大喜过望道:“表哥,你最好了。我想起来了,从前那个睿思殿什么师傅叫我做功课,都是你帮我写的。”
  裴昭业不觉苦笑连连。叶渐青执意将他送到卧房外面,临走前小声在他耳边说:“表哥,明天见过奶奶,我带你去城里逛逛,包你乐不思蜀。”
  卧房香软,用度摆设更不是凡品。一座黄花梨大书柜,放着些书籍和碑帖卷轴。挨着窗口放着四面平螭纹画桌,青瓷笔洗,笔架上各式毛笔琳琅满目。一座软螺钿镶嵌,绘着《东山报捷图》的六曲屏风挡住后面。裴昭业转过去,里面便是一张雕花大床,外面的幔帐已经挂起,只垂着薄薄的一层烟色细纱。
  外面传来脚步声,裴昭业走到外间,见是晴云端了一盆水进来,便问道:“这是谁的卧房?”
  晴云便道:“这是小侯爷日常起居的所在。殿下今日来得太急了点,客房还没有收拾出来。”
  裴昭业走过来洗脸洗手,又问:“小侯爷到哪睡去了?”
  晴云却有些呆气,干巴巴道:“不知道。也许是睡渡月堂的那张卧榻,要不就去顾先生屋里将就一晚。”
  裴昭业听说这是他的卧房让给自己睡,便十分受用,又听说他去睡别人的床铺了,心里又略有些不舒服。待洗漱过后,斥退晴云,他依然了无睡意,便走到画桌前。桌子上放着绘了一半的簪花仕女图,常用的画笔笔管上都包着一截丝绒,地上纸篓里都是纸团。他无意中捡了一个摊开来看,上面胡乱写着一首应景小诗,是叶渐青的笔触。他用手摸着那墨迹,本来十分开心,看到其中有两句“年年欲惜春,春去不容惜”,却募地瞳孔收缩,脸上变色。
  再说江希烈紧赶慢赶回了城里的公主府。裴永真已经连床帐都放下,快要睡了。江希烈在屏风外面听她道:“杨管家说我受了风寒,不能见客。你去瞧瞧袁槐客的人吧。我早说了,他那儿子就是养来坑爹的。怎地又惹上人命官司了?”
  江希烈用袖子擦额头的汗,春寒料峭,可他这么跑来跑去早已经汗透重裘了:“殿下,袁公子牵扯的是宁财神的案子。”
  屏风后面一时没有了声音。
  许州、晋陵离得极近,官场上也是互通声气,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许州出了这样的惨案,死的又是富可敌国的财神爷,风声自然早传到了晋陵地界。
  江希烈又道:“跟端王来的那个大理寺少卿左风眠,扯着赵公子、袁公子两人不放,听说用了重刑。”
  镇国公主便轻叹了一口气,道:“会咬人的狗不叫,你们当心些吧。你看他外表温仁谦逊,其实内里隐忍好杀,并非正人一个。他说是下江南整顿盐务,绝没有好事,不要往刀口上撞就是了。”
  江希烈听她话里无可无不可,揣测便是应允之意,告退了出来,往客房去见漕运总督袁槐客的心腹。那人一见江希烈来,知道他是公主面前排头一位的能人,素来足智多谋。便哭得稀里哗啦,只道:“我们家公子的命就在江先生身上了。”
  江希烈听他说了前因后果,又听说袁公子是在妓院床上温存之时被人抓走的,不由倒吸了口凉气,心道,这个左风眠瞧不出年纪轻轻,公子哥儿般的人物,手段这么毒,连点后路都不留。他想了片刻,突然间双目中精光暴亮,道:“我有一计,或许可以解围。但我不能出面,否则会有损公主府的清誉。我荐一个人,此人一贯包揽词讼,干预公事,手段老道且不留痕迹。你去找他,他一听就明白怎么做了。但切莫说是我荐的。”
  翌日早晨,叶渐青过来和裴昭业一起用了早餐,两人往晋陵城里的公主府去,一齐在正堂拜见了公主。说了一会儿话,公主理所当然地吩咐叶渐青带端王去城里转转。
  还在府里时叶渐青便一直朝裴昭业挤眉弄眼,裴昭业想起小侯爷昨天说过什么“乐不思蜀”之类的话,不觉莞尔道:“你要是敢胡天胡地,看我不替皇姑婆教训你不。”
  叶渐青一笑脸上便有两个浅浅酒窝,眼睛弯得像月亮:“哪敢用那些乌七八糟的来辱没端王殿下的清听。”
  两人携手出了公主府,叶渐青车马也不用,随从也不带,径直往河堤下面走。晋陵是典型的江南水乡,依河筑屋,以河成街,街桥相连,出门三步便是小桥流水人家。河堤下刚好停了一只乌篷船,叶渐青扔了一小块碎银子给艄公,两人便在舱口坐下。
  艄公一声“走个”,竹篙一撑,乌篷船便离了岸,悠悠下了河道。舱里一个小桌,摆着一套青花瓷的茶具,还有一些瓜子、蚕豆、花生、豆腐干之类的吃食。叶渐青提壶斟了一杯清茶给裴昭业,后者见瓷盏里有些微褐色的粉末,茶水也不是寻常碧绿的颜色,一时踌躇不动。
  叶渐青给他斟完之后,提壶就喝,连灌几大口。裴昭业这才笑着举杯,入口后有一股谷物的清甜芬芳,听叶渐青抹嘴俏皮道:“这是烘豆茶,用薰豆、桂花、芝麻、橙皮泡制的,正适合你们这些大鱼大肉惯了的老爷们喝。”
  此时是清明过后不久,两岸杨柳郁郁青青,金莺坐枝,桃李烂漫。乌篷船穿过一座又一座桥梁,没有一个重样。河堤两旁做生意的,浣衣的,读书的,各色人等走来走去。他们一路游过茶馆、染坊、典当、戏台、道观、寺庙、书院,沿岸风景活脱脱一副《清明上河图》。
  叶渐青让那艄公拐进了一条狭窄水巷,拨开密植的荷叶,从船头跳到石阶之上。岸边的河房里有一个丫头闻声走出来,娇柔的嗓子说了几句,叶渐青也扬眉答了几声。那丫头就重又回到河房里,叶渐青俯身来拉裴昭业,两人一起上了岸。
  一对老年夫妻端出一张矮桌来,旋即又摆上两只条凳。两个人对面坐了,裴昭业笑道:“你们方才说什么,我只听见‘切个切个’的。”他原以为叶渐青要带他去秦楼楚馆消遣胡闹,如今见是这样的地方,心里说不出欢喜。
  叶渐青仰面大笑,道:“人活在世上不就是吃饭穿衣两件大事么。”
  说话间先前的丫头便端来了一大盆香气扑鼻的煮螺蛳,用赭色褐花陶器装着。夫妻俩也上了一壶黄酒,青团、荷花糕、糖藕之类的吃食。裴昭业照叶渐青的样子拿银针挑螺丝肉吃,吃得满手红油,嘴角油腻腻。
  叶渐青问他:“我一向住在回柳山庄,晚上你随我回去不?”
  裴昭业想了想道:“正有此意,又怕皇姑婆那边失礼。”
  叶渐青就抿唇一笑,眼光转向远处的杳杳云天。
  裴昭业想起他小时候白白嫩嫩,像观音座下的童子,长大后越发清瘦,却有些弱柳扶风的意思。他忽然想到一事,便咧嘴笑出声来。
  叶渐青回头奇怪看他,只听裴昭业缓缓地,拉长声音,一字一顿道:“圆~月~扁~风,还记得么?”
  叶渐青愣了一愣,脸上就有了几分着恼的神色:“表哥还记着这个。那时候年纪小,不懂对对子,如今可不会了。”
  “真的,那我考考你。”裴昭业扫视了周围一眼,吟道:“清风明月本无价,近水遥山皆有情。”
  江南少许地,年年情不穷。
  他并非头一次来江南,却比任何一次都要心醉在这脉脉的流水之中。
  叶渐青皱眉想了一阵,就在裴昭业以为他要告饶时,听他朗朗的声音念道:“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裴昭业见他眼睛里倒映水波,泛着一层朦胧的光芒,便挟了一片糖藕给他,叹气道:“渐青长大了,早非吴下阿蒙,如今也会参禅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红叶水榭思量长

  ☆、第四章 红叶水榭思量长

  第四章红叶水榭思量长
  叶渐青白日带裴昭业在晋陵城里四处闲逛,晚上就回山庄去歇息。裴昭业仍旧霸占着他的卧房,叶渐青却宿在小镜湖上的水阁“渡月堂”里。这水阁原分两层,下面读书写字,上面是藏书用,布置了一方睡榻�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