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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臣为夫-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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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人……”庞邈眯起眼睛,仔细审视着其中一名歹人,觉得有点眼熟。

  “你不会是认识他吧?”薛晋夷耳朵尖,听到了庞邈的自言自语,跟着一起盯着那个人看。

  被两道视线紧紧的粘着,那名歹人觉察到了,四下里张望一圈,狠狠的瞪一眼庞邈和薛晋夷,仿佛在他的眼里这两个人和他口中的贪官污吏是一丘之貉。

  薛晋夷不为所动,反而一眨不眨的盯着人家看,“嗯……你有没有觉得这个人的容貌与通缉画像上的那人有些许的相像?”


  第44章 纠缠不清(倒V)


  一语惊醒,庞邈再度仔细看去的同时,那群歹人却被官兵们野蛮而急切的推搡着,往另一道门赶出去,先前的绿衣官员看起来紧张兮兮的,不停的摸着自己的鼻子,催促着官兵们尽快将人押送走。

  庞邈没能来得及多看一眼,这令他有一丝的不安。

  大约又等候了一个时辰,此时已临近午饭的时间,好些人被赶到衙门里来的时候连一口早饭也没来得及吃上,饥肠辘辘的人们再次抱怨起来,一群官兵迅速地集结,生怕再有人寻衅滋事。

  就在剑拔弩张的紧张时刻,绿衣官员终于再一次出现了。

  “好了好了,诸位父老乡亲,辛苦各位了,你们都可以走了。”他说话的语气不好也不坏,绕着庭院走了一圈,赶小鸡仔似的将百姓们往门口赶去,“再不走留你们在衙门大牢吃饭了啊。”

  “娘,”庞邈扶着母亲的胳膊,“我们尽快回帝都吧,省得路上再折腾出事情来。”现在立刻出发,大约傍晚的时候能够进城。再一晚些,若是城门关闭,那就要等到明日一早了,平白的浪费一夜的时间。

  薛晋夷殷切的说道:“我和车夫回客栈拿东西,把马车赶过来,伯母在衙门对面的茶楼歇歇脚。”他说着,觉察到不怎么善意的目光,又赶紧加了一句:“想必客栈被砸的一塌糊涂,又打死打伤了好些人,别过去沾染了晦气。”

  庞夫人点头赞同,慈爱的凝望着薛晋夷,“那么就麻烦薛公子了。”

  “不麻烦不麻烦,伯母若是同意我搭您的马车回京……”薛晋夷笑眯眯,不打算在意庞邈,“我坐在车辕上就行,不会打扰您和曹八少夫人。”

  “好好好,一起回去路上也热闹些。”庞夫人同意了,因为他十分喜欢乖巧有礼的薛家少爷。

  待薛晋夷道谢后离开,庞邈揉了揉眉心。

  这个人到底图什么呢?

  在对面茶楼临窗的位置坐下后,庞邈留心注意刺史府大门。此时绝大部分的百姓都已经离开了,谁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被当做犯人似的看管和盘问,所以衙门前除了几个看门的衙役外,冷冷清清的。但是没过多久,十几个官兵一窝蜂的涌出来,匆匆忙忙的往城门的方向奔去,跟在最后面的衙役手里拿着刀疤脸的画像。

  若非此地刺史和被杀的县令是挚友,这般急不可耐的追捕凶手的样子反而叫多心的人怀疑。

  庞邈慢吞吞的喝着凉茶,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刺史府大门,没过多久,又一拨人往反方向奔去。

  “伯母,”随着“哒哒哒”的马蹄声,薛晋夷那张温和亲切的笑脸再度映入眼帘,“我把马车赶过来了,时候也不早,我们上路吧?”

  “好。”庞夫人眉笑颜开,似乎恨不得收薛晋夷为义子。

  庞邈继续不搭理薛晋夷,和母亲、锦绣坐进车厢里。薛晋夷放下帘子,和车夫一道驾车离开,走到城门口的时候,又被围堵的死死的官兵们盘查了一次。

  再之后,官道上又遇到一次关卡,但只查去往郡城的行人车马,庞邈一行顺顺利利的在傍晚时分抵达帝都。庞夫人留了薛晋夷一起吃晚饭,庞邈有点头疼,母亲怎么就那么喜欢姓薛的呢?

  吃过晚饭后,庞邈必须返回曹家了,薛晋夷没有提出送他过去的请求。

  虽然胡闹的很,好歹知晓避嫌。

  庞邈在自己收拾好后,回到曹府就立刻去给曹夫人请安。

  “你也知晓该回来了啊?就没见过嫁入门中才一个多月的媳妇,在娘家待了大半个月的。”曹夫人冷冷说道,自顾自的对着铜镜比划今日新买的珠钗。茹意恭敬乖顺的跪在旁边,熟稔的为曹夫人捶腿捏脚,见到庞邈,只微笑颔首示意。

  庞邈面带略不自然的笑意,草草解释道:“家里有些事情耽搁了,雯君以后会注意的。”紧接着,他转开话题,“雯君从庄子上带了好些新采摘的蔬菜瓜果,十分可口,已经让人拿到厨房去了。”

  “你有心了。这一次情形特殊,所以我不追究。”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曹夫人也懒得在晚上和儿媳妇计较这些,她不紧不慢的瞟一眼庞邈,“你先回去吧,明天一早过来,我有事吩咐你做。”

  “是,雯君告退。”庞邈从曹夫人的院子出来,见四下无人,干脆的提起裙裾,飞奔回听松院,找来章牧。

  “不知可否拜托你去一趟含云村?只要装作经过的客商,随便的打听打听庞家庄子的消息即可。然后,你隐秘的仔细盯着庞家庄子,看看庄上的管事有没有送什么人离开……总之,三天后即刻回来向我禀报。”

  庞邈的语速很快,他想赶在城门关闭之前确定此事。

  而章牧十分认真的盯着,一字不漏的将庞邈的话听进耳中,“将军临走前特意嘱咐属下,随时听候少夫人差遣。少夫人的要求,属下定当竭尽全力。您还有其他需要交代嘱托的吗?”

  又是曹律安排好的……脑子里瞬间闪过复杂的心绪,庞邈摇摇头先将其抛到脑后,放眼现下的紧要事情。章牧没有多问一字半句,这样的性格让他着实欢喜,“没有。这一次辛苦你了,需要你立刻出发。”

  “是,那么属下立即启程。”

  庞邈拿出一些银两,交给章牧,“路上需要用到银钱。”

  章牧接过钱便走了。

  庞邈看看时辰,赶在城门关闭前出城绰绰有余,不禁暂时松口气。

  一夜无话。第二日早晨,庞邈来到曹夫人的院子,曹馥几个已经到齐了,正陪着母亲说笑,一见到八弟妹,气氛顿时变得微妙。

  在庞邈问安过后,曹夫人让于妈妈丢给他厚厚的一本册子,“此乃曹家祖训家规。你嫁入曹家的时日尚短,所以不清楚也记不牢曹家的规矩,难免会做出有失规矩大体的事来。所以呢,这本家规你拿去抄写十遍,务必要把规矩都牢牢的记清楚了。”她又指向几个庶子的媳妇,“你几个嫂子也都抄写过,如今都安安分分的做贤内助,帮了我和她们夫君不少。记住,不抄完不许走出听松院一步,你每日的吃食,我会差人给你送过去。”

  庞邈在手中掂量了一下册子,没有大半个月的时间,恐怕是抄写不完的。

  曹夫人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许找人代为抄写,我会检查你的字迹,若是不符,此等欺瞒公婆的罪过,我非家法伺候不可。待你抄写完毕之后,再有违反家规之举,我可不会轻饶了。”

  曹馥幸灾乐祸的和曹茵对望了一眼,郭妙等三个儿媳妇则偷偷的长舒一口气,挺直了后背。

  曹蕊注意到郭妙的神色,故意说道:“母亲可真是心疼看重八弟妹,我记得二嫂他们只抄写了三遍。”

  “那是自然,不看看八弟是什么身份呀。”曹馥瞥一眼郭妙,加重了语气说道:“以后八弟妹是要协助母亲处理家事的,马虎不得。”

  郭妙撇撇嘴,没搭话。

  “咳咳。”曹夫人太了解几个女儿对庶子们的敌意,但为了家族表面上安宁祥和,她不得不出声提醒女儿们适可而止。

  “是,雯君定会认真抄写。”庞邈应道,当做没听见曹家姐妹的阴阳怪调,反正他也无事可做,全当练练字好了。

  事情吩咐完,曹夫人不愿继续看到庞邈,挥挥手打发他离开。

  庞邈走到远门口的时候,听见身后的屋子里又传出愉快的笑声。他招招手,喊上锦绣,一起在花园里散会儿步后回到听松院。

  锦绣听说曹夫人要求少爷抄写家规十遍,拿着那本一寸厚的册子抱怨了好一会儿,然后准备文房四宝。

  庞邈笑着用未蘸墨的毛笔敲了一下小丫头的脑门,“有这抱怨的功夫,不如跟着我多认识几个字。”

  “唔——”锦绣捂着额头,撅着嘴,“少爷,我就是一个伺候人的奴婢,认字有什么用啊?”

  “若你有一天得了自由身,知书达理的姑娘家也能找到更好的夫婿不是?”

  “对哦……”被一语戳中重点的锦绣立刻兴奋起来,卖力的磨墨,“少爷少爷,快教我认字。”

  看着兴奋非常的丫鬟,庞邈的嘴角微微扬起,心情不错。

  抄书抄到累了便停下来喝茶看书,或者在听松院里随意转悠两圈。听松院里种有松柏,绿意盎然,使人舒心,庞邈挺喜欢抬起头时便看到窗外的松柏,觉得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四日后的中午,章牧从含云村回来了。

  院门虚掩,章牧一副谨守职责、护卫听松院的样子,实则透过门缝向站在门内的庞邈传递消息。

  “属下伪装成路过的客商,因贪恋含云村山水来留宿一夜,按照少夫人的吩咐打听了一些庞家庄子的消息,并且在庄子外待了片刻,觉察到佟管事的神色非常慌张,就在第二天夜里,他带着两个人悄悄的出了庄子,往北边儿来了。属下还发现……其中一人正是被附近郡县通缉的杀人凶手。”

  “往北边走?”庞邈略一思忖,松口气,“这一路上关卡盘查的极其严格,恐怕他们是逃脱不掉的。只要他们离开庞家庄子,再无牵连瓜葛就可以了……”

  “佟管事跟着他们走的。属下跟了半天之后,原本打算带走佟管事,避免惹祸牵连,但眨眼的功夫,三人便全无踪影了。”

  这句话一出口,庞邈刚放松下的心情顿时紧张起来,“你的意思是……出了含云村之后,佟管事仍和那个杀人凶手在一起?”

  “是的。”章牧很肯定的回答道。

  庞邈扶着额头,闭上眼睛,觉得心口的大石更重了。

  佟管事为什么要和一个杀人凶手纠缠不清?若是被官府拦截,这是要惹祸上身,牵连庞家的啊!


  第45章 乔装改扮(倒V)


  庞邈无力的背靠在门板上,听到章牧在门外轻声唤了两句,但是他没心情应声。锦绣一直跟在身边,能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所以对事情已经能猜出个大概,此时也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

  “谢谢你。”半晌,庞邈只挤出三个字。

  偏院那边响起细微的说话声,他连忙快步小跑回小书房,在窗下刚坐定,就看见茹意带着身边的丫鬟一遍说笑一遍顺着墙根走到门口,打开院门径直出去了。

  这两日,茹意去曹夫人那里去的十分勤快。

  茹意有什么打算,和他无关。庞邈捏着眉心,想着要如何在官兵发现前带离佟管事。

  依照刀疤脸莽撞的性格来看,要想通过重重关卡,躲避官府追捕、找寻到新的藏身之地简直难上加难。

  佟管事与他们到底是有多深的交情,才敢冒着生死去管这档子事?

  庞邈在屋子里来回走了三四趟,又摸出一些压箱底的银两,交给锦绣,“你去和章牧说,无论如何也要找到佟管事,并且将他带走,不要再和凶犯混在一起。”

  锦绣捏紧装银钱的荷包,用力的点点头,“我这就去。”

  庞邈看着锦绣小跑着出去,深深的呼吸一口清新的空气,让自己的情绪振作起来。

  人生,总是要积极向上才行啊。

  毫无头绪的干着急,只会先自乱阵脚,忙中出错。

  章牧得了命令,马不停蹄的去办事,他清楚这件事情若不妥善的及时处理,后果会有多么的严重。

  庞邈摊开家规,写字静心。锦绣看着沉默的少爷,想问又不知道怎么问,只好默默的研磨,一边看少爷写字。

  “少爷,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她盯着抄写了慢慢一张纸的家规,紧蹙着眉头。

  “哪里?”庞邈挺满意的,多练练字才能写的越有意境。

  “嗯——”锦绣摸着下巴,凑近了纸张仔细的看了又看,“我记得小姐从前的字迹是那种小小的……看着很文秀。”

  “……”庞邈低头看着自己的字迹,虽是隽永飘逸,但不似出自女子之手,怕只怕曹夫人或者别的人从中看出端倪,他不能留下任何惹祸上身的危险。幸好昨天看书看得入迷,没抄写出几张,现在从头再来也没什么。

  “拿去烧了,我重新写。”他吩咐道,回想妹妹的字迹,在一张空白的宣纸上练了几个字。万幸从小和庞雯君一起念书写字,妹妹的笔迹,他能模仿出八///九,看着也像出自女子之手。

  庞邈颇为无奈的叹口气,练到最后练出一手秀丽小楷,叫那帮子友人知晓了非得笑掉大牙。

  这边庞邈放松心情,以平和的心态去思考问题。而另一边,章牧换上常服,牵上马一路向南去,在半道转向西南。正是这一调转方向,让他错失了与佟管事等人相遇的机会,因为佟管事在发现前方的关卡之后,立刻转道向东北绕路,铁了心的要闯进帝都。

  就在一个艳阳高照的午后,阳光毫无保留的倾泻一地,明晃晃的炫目。街上行人寥寥,城门口的守卫们在热气的蒸腾下,多少有些无精打采。

  当今圣上登基以来,除了北疆偶有蛮夷侵扰外,四海升平、国泰民安,矗立了数百年的帝都城经历风吹雨打依旧是这个国家最耀眼的中心。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腥风血雨、刀枪林立的守卫们早已没了防备警惕之心,懒洋洋的对过往的行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过半个时辰左右,或是有哪个衙门的官员经过,才会装模作样的随便从人群里拽出一个人来盘查。

  佟管事躲在城外远处的山坡上,偷窥了大半天,才确定下盘查的规律。

  在他身后,是提心吊胆的中年男人和一脸杀气的刀疤脸。

  “你们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尽管周围没有别的人,但佟管事还是压低声音问话,语气严肃而认真。

  “哼。”刀疤脸昂着头,就快要鼻孔朝天了,“这一路上的情形,你都看在眼里,即使鱼死网破我也认为值得!你带我们见到那人之后,我们再也不会麻烦你。”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只破旧的小布袋,在佟管事眼前晃了晃,“听你媳妇儿说等年纪大了想搬到城里住,这些银钱足够你们在溪平郡买一处不错的宅子了。”

  佟管事的心思全然不在银钱上,皱着眉头不停的搓手,“既然你们非去不可,那我就不劝了。”他一脸为难的解□后的包袱,丢在刀疤脸面前,“虽然帝都附近已经没有人盘查了,但小心谨慎为上。这是我昨天晚上出去买的衣服,你们换上吧。”

  中年男人扯开包袱,里面是些颜色暗淡的衣衫,还有粗糙的木簪子、成色浑浊的玉镯,以及一些胭脂水粉。

  中年男人的手一顿,愣愣的一时没理解佟管事的意思。

  佟管事张望几眼城门口,回过头时看到两名同伴还傻蹲在那儿,急了:“快点换啊,鲁大哥。”

  刀疤脸指着自己,“你是说这衣服是给我的?”

  “对呀!”佟管事抖开一件宝蓝色的外衫,“鲁大哥的长相太显眼,这张脸必须遮着才行,我思来想去,城门口的守卫再如何,也不会盘查一个老太太,对不对?”

  中年男人捋着胡须,“佟兄所言极是。”

  刀疤脸瞪大眼睛,眼珠子都快要凸出眼眶了,十分狰狞吓人,“你要我扮作女人?!”他的语气像极了被要了性命。

  一直压抑的气氛默默的松动了一下,中年男人联想到同伴的老太太装扮,捂着嘴连连咳嗽。

  “你病了?”刀疤脸看他,仿佛在看一只猎物。

  “没有,没有。”中年男人摆摆手,从佟管事的手里接过外衫在刀疤脸的身上比划,“大小差不多,你快穿上吧,不然又要等上半个多时辰。”

  刀疤脸很不高兴,扭动着身子往旁边躲闪。

  中年男人耐着性子劝说道:“大事面前,不拘小节。你再这样拖延,恐怕还没换上衣服,就已经被人抓住了。”

  “进了城之后,必须立刻脱下来。”刀疤脸嘟囔道,由中年男人帮忙套上老年妇人所穿的衣裙。

  佟管事以前常帮媳妇梳头发,因此熟练的重新给刀疤脸梳了发髻,插上那支粗糙的木簪子,又在脸上抹开胭脂,尽量让黝黑的皮肤看起来红润一些,最后试图把玉镯子套上手腕的时候,用尽了各种办法,不管是硬塞也好,拿水浇在手上再试也罢,玉镯子就是没办法通过关节处。佟管事反而急的满头大汗,不知所措。

  中年男人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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