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4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宋春景一瞟,收回视线,搁在涌出鲜血的腰上。
他低声道:“若是用了止疼的,殿下行动间更加不小心,反倒更不容易恢复了。”
太子简短“嗯”了一声,松开咬着的牙,带着沁出鬓角的汗,强自笑了一声,“……不疼。”
宋春景递上一块儿棉巾,卷成一卷,“殿下若是疼的厉害,可咬着缓解一下。”
“不疼。”太子肯定道。
他刻意忍耐,因此面上不见皱眉咬牙的模样。
放在桌上的手也松开,轻松无比的搁在上头。
似乎真的不疼。
宋春景将这都归功于太子身强力壮上头,他看了一眼里头,“若是直接划破脓包,叫液体流出来难免沾到伤口上,若是殿下觉得可以忍受,那下官就直接将浓包整个切出来了。”
太子:“……”
他垂着的手仿佛有了记忆一般,自己疼起来。
太子用力一攥,竟然恢复了些知觉,叫他攥成了半拳。
宋春景抬了抬眼,“别太忍耐,若是真的疼,下官还是先给你上点止疼一类的药粉。”
他试了一下,再次攥拳却又攥不起来了,刚刚可能是疼痛之下激活了不知道哪根神经,给刺激的有了一瞬间的爆发力。
简而言之,就是疼的。
太子看了他一眼,沉着脸,扯出一个带着血腥气的笑来,“没忍,不疼。”
宋春景眉眼间微微一松,不明显的挑了挑眉。
“那下官就下刀了。”他提示道。
原本还可以忍,他说完,太子便觉得那刀已经划进肉里面了。
他面无表情道:“不用同我打招呼,你看着来。”
宋春景简单一点头,手起刀落,眨眼功夫就将脓包取了出来,搁到了小托盘里。
那脓包非常完整,细长条状,包裹着非常纤薄一层皮肉,半透明状,露出里头颜色来。
厚一分也看不到里头内容,再薄一分就该破裂。
拿捏的十分到位。
宋春景伸手取桌上的兑好了温水,将药撒进去化开。
他微微抿着的唇似乎沾染上了血色,显地颜色非常浓艳。
太子正看着,突然腰间剧痛,是那满满半盆药水,在冲洗他的伤口。
他立刻屏气,宋春景手上不停,却道:“殿下放松些,后背绷的太紧不利于清洗。”
忍着疼,还要不能太忍,嘴里说的不算,得身体放松。
这要求实在太不近人情了。
太子深深吸了一口气。
待到冲洗完成,太子这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看时间,其实不过才几息而已。
宋春景这人,医术好是好,就是有一样,下手太重了。
脸上又时常端着一副冷酷无情的表情,看的人更加心惊胆战。
不知宫里的贵人们为什么喜欢找他拿药。
太子认真打量他一遍。
从身材到脸,一处头发丝都不放过。
终于明白了。
他身条好,窄腰腿长,每每动作间都十分劲道。
长得也好看,一副倜傥模样。
谁不喜欢多看看好看的人呢?
同时他表面又恭敬顺遂,说话也不卑不亢捡着好听的说。
大约也是觉得他有趣。
“上药了,殿下。”宋春景突然说。
太子终于收回视线,随意“唔”了一声。
那药粉不知什么制成的,撒到伤口上像有鳖虫在吸血,蜇得人针扎似的疼。
太子盯着外头的天,分散注意力。
其实大可不必。
他只需微微侧头,就能看到宋春景,完全不需要其他的事情来分散。
宋春景上完药,取过纱布给他包扎。
他一只手也包裹着同样的纱布,并不多用。
只捡着另一只灵活的主要动作,伤手只搭配着,偶尔扶一下纱布。
包扎中要环绕过腰,他灵活的右手一伸,将纱布卷递到伸出去接的左手上,因为那只手不甚灵活,所以慢了许多。
太子视线下垂,盯着他的手看。
他看了一会儿,对着那手道:“你的伤还没好吧。”
“好了。”宋春景说。
太子:“那你怎么不用呢?”
宋春景手上不停,面色丝毫不变,答道:“还是要多休养,怕动作过力,撕开伤口再出血。”
“现在还担心撕裂,是独自进宫的时候,撕裂过一次了,是吗?”
宋春景:“……”
他撩起眼皮看一眼太子,太子也将视线移到他脸上。
二人对视。
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他不答,移开视线继续包扎,手中动作不停,只静静说道:“已经处理过了。”
即便那手受了伤,不甚灵巧,露出的一点指头尖像是打磨光滑的玉一般,纱布又白,像是穿了一层纱衣。
影影绰绰的美感叫人忍不住心痒。
他手欲动,宋春景在身后凉凉道:“但凡殿下能仔细考虑,也不至于叫我一个伤员来处理伤口。”
太子又看他裹了两圈,没忍住笑了起来。
“今晚别走了罢?”他说。
宋春景没应声,算是无声的拒绝。
太子也有些奇怪,即便宋春景不说话,他竟然能判断出来是默许还是拒绝。
“明天一早还得换药,不然还要你多跑一趟。”
宋春景系上最后的一个结,才说道:“殿下若是觉得麻烦,可以宣其他太医来的。”
太子不禁磋磨一下指尖,心想,他果然是拒绝了。
不仅拒绝了,还夹带着点别的情绪在里头。
“好了,”宋春景道,“切记不可沾水。”
太子坐在原地没动,露着半边身体和包扎妥帖好看的纱布。
“其他太医是指谁啊?”太子问。
宋春景半步不退,一丝破绽都不露的恭敬答:“太医院诸位贤能随时都准备为太子效劳。”
太子敲了敲桌面。
他站起身,一臂之隔,两厢对立。
宋春景迎头站着,眼睛眨也不眨。
太子再进半步,一把将人紧紧抱住,“今天杂事缠身,终于能腾出功夫来好好抱一抱你,认真同你说说话,谢谢你,春景儿。”
宋春景似乎被吓了一跳,罕见无言以对。
他张了张嘴,将不知放在何处垂了下去,“室内温度低,殿下还是先将衣裳披上吧。”
“衣裳脱下来容易,再穿上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太子挑了挑眉,将英俊眉形挑出一点微微上扬的弧度,“怎么,宋太医脱了我的衣裳,就白脱了吗?”
宋春景:“……”
他终于回过神,推拒了一下。
如果帮忙搭个衣裳也算‘脱’的话,那确实是参与了一下。
太子抱的更紧了些,呼吸吐在耳侧,灼热烧痒。
“你不知道,我在城外的时候,以为你不会回去了。”他声音低沉,嗓音也跟着沙哑了三分。
宋春景沉默听着。
太子盯着他表情,低低笑了一声。
那磁性嗓音让人耳内一阵发麻,激起肌肤上无数细小颗粒。
比这更让人无措的是身下部位。
宋春景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威胁性。
那处分量十足,蓄势待发,充满力量感。
他瞬间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
太子未着寸缕是半边身体紧紧贴着他的衣裳,似乎能感受得到温热缠柔的体温。
他呼吸粗重许多,一开口,声音无比低沉:“我……”
“殿下请注意尺度。”宋春景打断他。
他未免也太镇定了。
太子一偏头,却瞥见他耳朵尖上染的通透血色。
他不禁低笑一声,再次将灼热气息尽数吐到了他耳朵上。
“别走了吧?”无数暧昧气息都溶在了这四个字中。
宋春景来不及细想话中含义,飞快一抬眼。
与此同时,太子抱着人,身下往前轻轻一顶。
隔着两层布料,他仍旧感受到了那烫人温度还有无法忽略的攻击性。
像已经扑伏在地的猎豹,一旦轻举妄动,便会立刻出动。
咬住人的脖颈,取人性命。
第63章
宋春景猛地推开他。
太子一手无法用力,毫无防备,被他挣了出去。
宋春景退了两步,匆匆一低头,“下官告退。”
太子上前两步,想拉住他,“等等。”
宋春景急退数步,躲开那手。
然后转过身,脚下匆匆,片刻不停顿的走了。
乌达守在门边,见他神色匆匆出来,便打了个招呼,“宋太医?”
宋春景似乎没听见,两步跨下台阶,片刻不停顿的走远了。
他看着似乎像是二人吵架了,又不完全是。
宋春景的背影慌张而匆忙,像是逃走的。
乌达隔着门问里头,“殿下,今日还出去吗?”
太子在里头待了一会儿,室内似乎弥漫着甜腻暧昧的气息,他沉浸其中,许久才回过神。
“找个人进来。”他对着外头道。
嗓子仍旧带着些沙哑,乌达更加摸不着头脑。
乌达思量着他话中意思,说明道:“可有什么吩咐吗?宋太医自己走了。”
太子站在原地未动,宽厚肩膀上线条十分精悍,带着微微薄汗,皮肉之下仿佛隐藏着龙吟狮吼,虎视眈眈窥视着外面景象。
一张脸上沉如水,瞳孔深处是漆黑无波的深潭。
唇微启,他道:“先送他回家。”
这个就容易理解多了,乌达应了一声,立刻着人备马车去送宋春景。
等他回到门边,往里一望。
太子仍旧站在原地。
乌达打量着他腰背上包扎好的纱布,又望了望地上桌上许多狼藉。
血迹沾染到纱布上非常显眼,桌面上盆中也留下深色血水。
刚刚想必很难捱。
乌达问道:“殿下可要找人来擦洗一下吗?”
太子无声默许。
一排侍女鱼贯而入,有的收拾地上和桌面,有的则端着温水候在一旁。
专门负责洗漱的侍女卷起袖子,芊芊细手将吸水的面巾拧至八分干,小心翼翼的绕开伤处,慢慢擦去肌肉上的薄汗。
“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放着就行。”他冷漠的双眼注视的侍女,英俊贵气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侍女生怕惹到他丢了命,非常没有存在感的低低应答:“是。”
侍女擦洗完毕,捧着东西退下去。
另外的人便无缝交接,上前为太子穿戴衣服。
动作轻微迅速,全都大气不敢喘一下。
想必诸位同僚在东宫生存二十多年,已经练就了精准的察言观色能力。
太子一个表情,就知道他心情如何,是否该多话。
乌达上前禀告尽量放轻脚步声,声音也非常低弱:“殿下,礼部来人了。”
太子穿戴整齐,最后看了一眼摆放在桌上的药箱。
他十分珍重自己的药箱,能让他将药箱都丢在这里,仿佛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太子心中吐出一口气。
算了,他心道,慢慢来。
六部中最为清闲的礼部终于要忙碌一回了。
清晨得了传位诏书,这会儿不过近黄昏,已经开始着手策划登基大典。
礼部尚书赵毅彩带领侍郎赶至东宫,询问登基大典具体事宜。
当年皇帝登基的时候就是由他主持,不料自己能活过两代君主。
不仅活得比皇帝久,还能再次主持登基典礼,这份无上荣耀还没有出过第二人。
他与侍郎在书房等了约一炷香的功夫,门一开,太子走了进来。
赵毅彩连忙跪拜,关心道:“听闻殿下在处理伤口,身体可还能坚持吗?”
太子想到慌忙逃走的宋春景,脸色更加不好看。
绷着一张不苟言笑的脸,道:“坚持不了太久。”
赵毅彩本来只是客气一问,尽一尽臣子本分,不料太子竟然直言不讳。
这话中之意,明明是说:有话快说,说完滚蛋。
该说的还是要说,赵毅彩小心道:“那微臣就说快一些,咱们直奔主题。”
太子坐在椅子上,随手拿起一本书翻开,边看书,边沉着一张脸,随意一点头。
赵毅彩组织好语言,直接跳到了登基大典那日:“首先,要拜祭太庙和社稷坛,之后到天坛拜祭天地,噢……”
他停顿一下,解释道:“专门的祭祀服装稍后典仪司会来量身,制作之前要半个月,刚好大典时可以穿上。”
“一定要半个月吗?”太子问。
赵毅彩想了想,看了一眼拿着笔不停记录的侍郎,“或许……最快也要十二天。”
“不,”太子说:“不能晚点吗?一个月行吗?”
赵毅彩:“……”
只见过嫌登基晚的,没见过还要拖时间的。
“为什么要推后啊?”他诚恳问。
既然他问了,便是有周旋的余地。
太子肃然道:“荔王是否逼宫还没有查清楚,父皇还病着起不来床,我实在没有心情去典礼。”
哎唷。
赵毅彩被太子忠义仁孝之心感动了,立刻朝他鞠了一躬。
“太子纯孝,是我朝之大幸啊!”
“一个月行吗?”太子打断他恭维,问道,“或者一个半月也可。”
他一手搁在桌子上,捉着一根毛笔,不停揣摩着光滑笔杆,另一手垂在身侧一动不动。
“就定一个月吧。”
赵毅彩摸了摸花白胡子尖:“拖的太久了也不太好,恐怕出乱子。”
太子点头,算是应允。
于是赵毅彩继续道:“从天坛下来,改穿礼服,朝拜皇太后,行三跪九叩礼。礼毕后到中和殿接受内廷大臣的拜礼。”
“这就完了。”太子松了口气。
“然后到太和殿,大学士献上御玺,并祝上贺词,王公大臣上表行礼,三跪九叩,丹陛大乐、中和韶乐等设而不奏,不宣表,不赐宴。仪式完毕后,便可回宫。”
太子点了一下头,示意听进去了。
赵毅彩看一眼侍郎,侍郎依次记好,他继续念:“到了宫中,大殿之上,万臣再行朝贺礼,流程就算走完了,九天后才诏告天下。”
“有劳尚书了。”太子将笔放下,站起身来。
赵毅彩一看,他似乎是要走人,便立刻上前挡住他前行方向,“还有还有,登基大典完了,还有后宫设置,封赏太子妃、侧妃封号,然后定下大秀初选时间,是否需要起新殿,东宫内的东西是否需要全部搬去,如何摆置……”
太子:“……”
他只觉得脑仁儿疼痛万分,立刻摆手制止他继续念经。
“只将春椒殿一分不差搬进去,其他的,”太子道:“你看着办。”
赵毅彩:“……”
从没有听说过皇帝搬家让臣子说了算的!
赵毅彩差点蹦起来。
太子绕过他往外走去。
“殿下万万不可随意……”赵毅彩追着出去,“再听几句,再听几句!”
太子只觉苍蝇在绕着自己飞,嗡嗡声不绝。
他朝后一摆手,“你做不了主就去后头,”他随意道:“找侧妃定吧。”
然后脚下半步不停,走了出去。
赵毅彩望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回忆起当年来。
“先帝登基时,也是如此。”
他脸色挂着温柔的笑容,“足足让我在后头追了半个月,才算是彻底敲定了大典事宜。”
禅位诏书已经昭告天下,再称呼为‘皇上’就不太合适了,只能称为先帝。
侍郎合上书,扶住苍老的上司,“大人,那咱们……”
赵毅彩同他对视一眼,想了想,“那就……去找侧妃吧,啊?”
宋春景终于回家了。
此时已经傍晚时分,太医院早已下班。
宋爹在门口等了许久,才看到他人影。
载他回来的马车格外华贵眼熟,一看就知道,是东宫的马车。
宋爹叫人扶着,往前走过迎他。
宋春景下了马车,站在他身前,喊了一声,“爹。”
宋老爷上下打量他,发现他略微黑了些,似乎比之前也有些瘦了。
不过精神还算好。
他苍老眼皮遮掩住了大半眼睛,也挡住了大半朦胧的泪眼。
“春景儿?”他颤颤巍巍喊了一声。
“嗯,”宋春景提高了些声音,又喊了一次,“爹。”
宋爹没忍住,眼泪满了眶,眼周围的皱纹都被染湿了,晕染开一小片水渍。
宋春景上前扶住他,刚一挨到小臂,便被宋爹紧紧抓住了手,“你这个不孝子,东宫的人都回来了,只有你和太子没回来,爹派人去问了多少趟,都没你的信儿,差点就活不了了……”
说着,抬起手打了宋春景胳膊一下。
他岁数大了,人精瘦,已是黄昏态。
扬起的手虽高,打到身上仿佛被轻轻拍了一下。
宋春景沉默下来,心中责怪自己没先回家。
他抿唇片刻,解释道:“儿子回来先去太医院值班去了,才下班。”
宋老爷根本不信,“你坐东宫的马车,想必是去了太子那里。”
他又绕着他看了一圈,“药箱呢?”
宋春景一路七上八下的心终于归了位,才想起自己的药箱来。
他沉稳的脸上立刻露出一点惶然表情来,随即又被他立刻控制住,那一瞬间非常短暂,若不是仔细盯着他看,根本发现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