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3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将人贯到地上,一脚狠狠踹住他肩膀,“给我磕头认错!态度好就饶你一命!”
武长生似乎还懵着,眼睛咕噜噜不停在眼眶里抖动,像只受惊的鼹鼠。
御林军一队长官对着乌达一点头,乌达松了脚,“别叫他死了,荔王的罪行,就靠着他一张嘴说出来呢!”
一队长立刻将人压住绑好,“明白。”
城下一片汪洋人海。
摩肩接踵几乎将城防挤爆。
宋春景下了马,靠在墙边,终于收回了看着混乱景象的视线。
总督长官带着人穿过人潮,朝着太子走过去。
太子望着这边,长身迎风站立如高山之巅伫立的坚硬玉石。
他松开手,扔了手中剑。
沉默许久,终于抬起脚步,走了过来。
见状,总督长官走了更加快,半百米距离,匆匆就到了。
二人走了个对头。
总督长官刚要抬手迎,太子却脚下不停、头也不回的擦身而过。
一路行至城门边的高大宫门内,毫不犹豫的抱上了靠在城墙边的那个年轻人。
力气之大叫宋春景一瞬间喘不过气来。
太子将半张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深深吸了一口气,发丝上洗头时沾染的幽微香气盈彻鼻腔。
沉默数息,太子喑哑道:“你回来了。”
宋春景卸下周身力道,靠在墙上。
太子闭了闭眼,缓缓睁开,半垂着眼皮再次说了一句:“你总算回来了。”
语气中夹带的沉杂情绪比山川还要重。
宋春景微微一笑,冷淡又不全是冷淡,告罪又不全是告罪的轻轻道了一句:“叫殿下久等了。”
与这嘈杂现场格格不入。
太子紧紧抱着他,单手环住他腰身,紧密贴合的一根纤细发丝都容不下。
他脑中怔怔想到:没错,就是这个人。
那不知归处的心终于又落到胸膛里开始缓慢跳动。
他松了口气,心中叹道:就是这句话。
无数人影与人声都化作了背景,嘈杂无比中,这方寸之间的安静弥足珍贵。
太子轻轻道:“我还以为,你、你……”
他你了几次都没接上后话。
就在此时,城楼之上,乌达高声“哈哈”大笑一声,对着宋春景疯狂摆手示意,“宋太医!!!”
“我!”这忠心无比的东宫督骑总长伤口也不疼了,精神振奋万分,用尽全力疯狂喊道:“我在这里——!”
宋春景抬头看了乌达一眼。
旖旎氛围顷刻消弭殆尽。
太子也跟着抬头,眯起眼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一视同仁朝着太子挥了挥手,“殿下!哈哈哈哈哈!”
太子:“……”
御林军总督长官贺宬匆匆跟过来,对着太子行了一礼,“殿下!”
太子随意一点头,问道:“宫中如何?”
“我等受命在宫外陪着新入营的侍卫射练场操练,接到皇命前来接应太子!”贺宬道。
也就是不知道宫中情形。
但是确确实实接到皇命,证明皇帝还安康,太子松了口气。
宋春景道:“荔王带领亲卫逼宫,竟然能将御林军调离宫中,恐怕很久之前就开始策划了。”
贺宬为难道:“是皇后派人来传的皇上口谕。”
说着飞快打量一眼太子。
太子眉尖极其不明显的轻微一动,眨眼间敛去无数情绪。
他并不着急为皇后辩解,也不下决断,只说:“其中缘由,回宫便知。”
见状贺宬呼出一口气来,“是!”
那边,乌达兴奋的提着武长生后领下来,往前一扔,捂住了自己肩上的伤口,巴巴看了一眼宋春景。
然而宋太医根本没有看他,他视线微微下垂,停在半空中。
乌达同他一样垂下眼,发现这位置大概能看到腰间的高度。
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太子的侧腰。
那处大片黑红交错,眨眼就掉下来一滴血。
武长生踉跄一步,被乌达一脚踹到腰上,趴在了地上。
视线变低,入目只有染血衣袍和沾着尘土的乌黑靴子。
靴上金龙戏鱼图案被血染透,瞪圆的眼睛血红一片,恶鬼一般盯着前人。
即便血污一片,也难掩其金贵精致样式。
半晌,他发着抖一抬头,正对上太子看过来的目光。
短暂的失态过后,那个侧脸冷硬、眼瞳漆黑如墨的太子又回来了。
双眼微微眯起,眼中情绪尽数兜住,不泄露一点,周身却散发出强大气势,叫人忍不住胆寒。
太子一伸手,乌达犹豫的将长刀递过去。
“司库主事?”太子声音不辨喜怒的问道。
武长生盯着他手中刀不停发抖,抬头往他脸上看一眼,发现脸色比刀锋更吓人。
太子拿着刀,刀尖伸到他脖子上,冰凉触肌瞬间,武长生汗毛竖立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问你话就答。”太子道。
武长生立刻张嘴,哈赤哈赤喘了几声粗气才堪堪能发声,“是、是属下……”
“属下?”
太子将刀锋上头沾着的血珠往挨着的脖子上蹭了一下,随意问道。
武长生僵直在原地,不敢妄动一分一毫,生怕下一刻那刀刃就卷到了自己脖子里。
眼睛拼命向下盯着那森冷的兵器,一张嘴:“小、小人,不,奴、奴、奴才……”
声音结结巴巴不绝如线。
太子不置可否,只将刀移开。
武长生猛地松出一口气,闭上了眼。
下一刻,胸前一凉,他险些被吓破了胆,猛地将阖了一半的眼睛睁开,这才感觉到疼。
“啊!”他凄厉喊一声,双手立刻捂住了胸口。
一时间,眼前闪过尽是倒地不起、脖颈尽断的无头尸体。
武长生以为自己死了。
他脑中轰然爆出鲜红色,双眼看不清任何事物。
太子拿刀的手松了些力气,将刀的全身重量搁在他肩膀上,道:“答错一句,砍你一刀。”
刀下人抽搐片刻,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他仍旧能感受着那肩上泰山压顶般的重量,偷生的喜悦并没有让他感到丝毫轻松。
只更加严重的不停发抖、冒汗、呼吸困难。
太子终于移开眼,腕间一动,将刀收回提在手中,另一手自然垂着。
“回宫。”他望着城内,终于道。
这二字说的很慢,几乎一字一顿从齿间沉沉碾出。
重于千斤的声音山雨欲来般,压的极低。
犹如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武长生猛的一哆嗦,身下湿了一片。
濡湿水渍逐渐扩大,乌达往后躲了两步。
武长生脸色涨红,双唇颤抖,哆嗦了一会儿,然后在乌达的嗤笑声中双眼向上一翻,晕了过去。
第54章
宫中。
荔王借着皇帝驾崩、皇后霍乱朝纲的名义而来,将一片拳拳报国之心激起。
追随的侍卫兵被他煽动,激愤无比想要保卫朝廷。
却不料皇帝根本没死。
还十分清醒。
慌神的不仅仅是荔王,还有跟着一起进宫的侍卫兵。
真龙天子在此,他们被煽动的热血凉透,头脑清醒过来,立刻便犹豫了,谁都不敢拿身家性命冒险。
军心士气这种东西,身在其中是能感受到了。
一人萎靡,全员慌乱。
荔王立刻就感受到了。
他却不敢重振士气。
因为皇帝就在眼前直直盯着他。
寒翠宫中,其余人尽数出去,室内只余皇帝、皇后、荔王三人。
长久的沉默之后,坐在床边抓了皇帝一只手的皇后说:“皇上……”
说着,她眼圈便红了,即便精致妆容掩盖真实脸色,却掩不住藏在眼中的湿润与垂下的嘴角。
“您终于醒了。”她带着浓重鼻音夹着哭腔道。
皇帝手上用力,紧紧攥了攥她的手。
“别担心。”他停顿数息,才继续道:“太子一定没事。”
皇后蹙着眉,点了点头。
二人彼此相望,皇帝面色阴沉,皇后一副情深患难的模样。
荔王吓了一跳。
他实在想扒开皇帝的脑壳看看里头装的什么。
“皇兄!”他不解又气急败坏道:“臣弟真是为了救您而来!若不是此时到了这里,指不定皇后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大事来!”
皇后转过头,冷峻眼神看着他,嘴里却沙哑道:“救?那王爷得知皇上病重不第一时间进宫侍疾,反而派人对将军痛下杀手!这是什么道理?”
“将军怎么了?”皇帝问。
“将军已经……”皇后解释了一半,便被荔王粗暴打断:“将军同皇后勾结想要逆天而行谋权篡位!已经被臣弟识破……诛杀于剑下了。”
四下皆是一寂。
皇帝呼吸陡然粗重起来。
皇后立刻起身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啊。”
荔王:“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乱臣贼子想要霍乱超纲,本王必然要……”
“这天下,是朕的天下!”皇帝侧脸绷紧,手不停颤抖,“不是你的!”
“是谁给你的权利,越俎代庖?!”他厉声质问。
“我……臣弟,臣弟没有!”荔王坚持道。
皇后怒问:“是没有杀将军还是没……”
“你住口!”皇帝道。
他脸色青白交加,浑身不停微微发抖,几息之后,面色与眼圈一同涨红。
皇后合上嘴,咽下了质问的话。
荔王也一时不敢发声。
“朕,当日封你为王,封号‘荔’,是因为正值‘癫幻⒊錾剑笸ι拇笱┙谄∑渲兄彩饕蛔治阕龇猓窍M隳苋珉奁谕慵崛吞な怠⑽搜胖拢帜偷米〖拍胗栈蟆!�
“却不料,你经不住挫折,扛不住诱惑,为人虚浮、假仁假义,竟然做出滥杀忠臣、顶撞皇嫂、违逆朝纲这种事来,让朕失望!”
皇帝语气不善,句句怒问。
他不停抖动的手终于抓住床单,竭力控制着自己发抖的身躯,却无论如何制止不住。
“你先出去。”他对皇后道。
皇后欲言又止。
“去吧。”皇帝闭上眼睛。
皇后起身,又瞧他一眼,行了一礼,慢慢走到门边。
荔王低下头,不敢动作。
皇帝双眼睁开一条缝隙,看着她不断远去的背影。
微微垂下的眼皮挡住大半神色,长且遥远的视线追随着她的脚步,一路慢慢走了出去。
门一关。
皇帝终于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荔王。
“你认罪吗?”
无论皇帝如何气急暴怒质问,荔王深知,他一旦认罪便不可挽回。
“臣弟不认。”他强硬说道。
皇帝点点头,抓起搁在枕头旁边的香炉猛地朝他砸了过去!
“嘭!”
香炉砸到荔王脚边,盖子弹开来,荔王猛地伸出一手挡在脸上,朝后一躲!
躲开了。
“皇兄,”他带着哭腔,看着皇帝,“你、你要砸死我吗?”
两厢无言。
皇帝闭上眼,胸膛不住猛烈起伏。
“皇兄!”荔王又喊了一声。
“你是朕的亲弟弟。”皇帝道。
“你三番五次同太子作对就算了,滥用职权朕也睁一眼闭一眼,你竟然能做出暗杀将军逼宫这种事!”
皇帝怒问:“虐杀忠臣!逼宫夺权!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
屋内“嘡啷”一声重物落地声响。
站在门外的人皆是一惊。
皇后不着痕迹从门缝中望了一眼里头。
成芸包扎完摔出来的伤口,悄无声息的站在皇后身侧,二人眼神极不明显的对视一眼。
即刻错开。
李元昆背对着门,垂手而立,听着里头声音响起,心里咯噔一响。
皇帝在等太子。
他心中道。
所以皇帝此刻即便暴怒也不敢妄动,因为御林军同国公府的侍卫一起出城迎接太子,宫中已经空了。
因此皇帝只敢质问,却不敢怪罪。
但是一旦等太子回宫……
李元昆紧紧握紧了拳。
即便荔王此次逼宫夺权失败,将罪责转嫁到皇后身上,皇帝信了一时说词念在兄弟情不予追究此事。
然,他杀了将军是事实。
朝中谁都有可能是逆党,只有将军不可能,更不可能同皇后勾结了。
这点无论怎么辩解诬陷,皇帝也不可能怀疑他。
二人兄弟情深,只从皇帝将初生皇子交由他抚养,便可窥见。
即便暂且用借口拖住,皇帝怕落人口实不敢即刻降罪,这事却实在经不起推敲,一旦彻查必然败露,不是长久之计。
荔王趴跪在地,头颅低低抵在地上。
皇帝诘问叫他六神无主,没有立刻降罪却又叫他看到一点希望。
当即哭道:“臣弟真的没有想要夺权,只是听闻您病重,皇后娘家驻守宫中,这才冲进宫来看一眼究竟。”
“是吗?”皇帝余光瞟着他,静静道:“从你闯进来后,你同皇后对话,朕都听到了。”
荔王如遭雷击僵在当场。
此刻他脑中第一时间浮现的竟然是李元昆。
他情不自禁望向李元昆之前站的方向,那里已经空了。
“看来叫你回家反省,你还是没想明白。”皇帝盯着他,继续说:“以至于再次做出此种罪不可恕的混账事来。”
荔王一动不动,脖颈十分僵硬的转过来正对着他,似乎都能听到骨头摩擦的咯吱响声。
荔王心中不断翻腾,脑中浮现出自己登基为帝的景象。
那景象在皇帝骂声中渐渐化为泡影。
如果元昆在,一定能化解这危机。
同时他又多疑想到,元昆三番五次劝我停手,是否已经得知真相,知道我此次不能成事。
他怔怔发愣,那元昆为什么还要眼睁睁的看着我踏入深渊呢?
此次恐怕不能善了,不如我一不做二不休,趁着宫中无人、太子未归,将皇位抢来……
“不过,朕仍旧愿意给你机会,不愿相信你不是谋权纂位之辈。”不远处的皇帝提高了些声音,“是否有他人蛊惑?”
荔王一个激灵,脑中想法顷刻尽数殆尽。
他又想:是了,只要我咬定是担忧皇帝身体,将罪推给皇后。
皇帝是亲兄长,必然狠不下心杀我。太子即便归来,也是少了一条胳膊失去优势,皇位究竟落在谁身上,我还有机会等一等。
皇帝看着他脸色不断转换,眼神也跟着变换数种情绪。
片刻后,他眨眼,再次将神色尽数敛去,换了一副严肃神情,“不能不给将军府一个交代,这事,需得查查。”
荔王将头磕下去,声音似乎不由自己控制,他顺杆高呼:“臣弟愿意配合调查!”
一炷香后。
鼓声振聋发聩,号角远近齐鸣。
“太子驾到——”
唱报的太监一路从宫门口喊道寒翠宫。
“太子驾到——”
打扫街道的宫女太监整理一下歪了的衣领和腰带,还有滚倒在地蹭满灰尘的衣摆和杂乱无比的发型。
匆忙转身避让。
此次动乱杀伤人无数,宫道上尸体遍地,血液流的四处都是。
太子归来,染血衣袍来不及换下,踏着来不及清理的血迹和无数残肢,直冲寒翠宫。
寒翠宫中的人神色各异,皇后疾行至宫门后,喜极而泣望着太子归来的仪仗。
“母后。”
他行至跟前,低低喊了一声。
皇后抓住他袖子,上下打量几眼,叫腰间渗血伤口迷了眼。
“你回来了!”她眼泪忍不住掉下来,“琛儿,你回来了?”
“别怕,”太子伸手攥了攥她臂膀,“回来了。”
攥着胳膊的手强健有力,仿佛将皇后一颗吊到嗓子眼的心拽回了原地。
“父皇呢?”太子问。
皇后蹙着眉看向他,眼中伤痛万分,往内室一看。
太子即刻往里去。
望着他平安背影,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骤然一晕,成芸赶紧扶住她,哭诉道:“太子总算回来了,荔王闯进宫来,要扒娘娘的服饰!娘娘……”
“住口!”皇后呵斥道。
太子停下脚步。
皇后上前跟他上脚步,泪眼朦胧,不停满溢,颤抖着手,不停念:“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去叫太医瞧瞧伤口。”
“宋太医瞧过了。”太子脸色下沉,刀削斧劈的侧脸更加冷峻,剑眉与阴沉沉的眼中弥漫寒意。
“荔王呢?”他沉着脸问。
成芸看了一眼皇后,不敢作答,只抬手擦泪。
露出的胳膊上擦伤一片连着一片,似乎刚刚被处理过,又渗出丝丝血迹。
“快去看看你父皇。”皇后推了推他。
太子没动。
皇后呵斥道:“李琛。”
太子看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哭成泪人的成语,寒着一张脸进了内室。
成芸看着他肃杀背影,悄声问道:“娘娘,咱们将真相告诉殿下吗?”
皇后扶着头,郑重下命令:“一句都不准提,免得影响他父子二人的感情。”
成芸点点头。
忍不住哭道:“殿下总算回来了!”
皇后看了她一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剩下的眼泪含在眼眶中。
寒翠宫室内已经打扫干净。
荔王被两名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