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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人多厚福-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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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欣一副了然无奈的模样,道:“方才这位宗姓皇孙和荀小将军一起抢先救的可都是你,谁是福王还能蒙得了安某的眼么?”
  安欣身后将领们恍然而悟,此起彼伏道:“将军慧眼!”“英明!”“甚是!”
  陶挚只顾和安欣说话没理孩子,宗璞不乐意了,瘪嘴哭,安娘忙过来抱走宗璞哼哄。
  安欣眼珠在他二人身上流转,喜笑道:“这是——你和我阿妹生的儿子?好个俊孩儿!”
  “不不!”陶挚忙道:“我待安娘如母。这孩子——”陶挚瞧向宗泓,宗泓说了到南梁就让宗璞改姓更名,抛弃皇族身份——
  安欣摇头道:“你自己不肯认是福王也就罢了,怎的连孩儿都要另找父亲?瞧瞧你脸上这黑粉,当真以为我瞧不出是涂的?跟脖颈都不是一个颜色——走吧,有舍妹这一层,我不会为难你的,放心好了。”捉了陶挚胳膊就向回走。
  陶挚急道:“安将军,我真不是福王,我姓陶,叫陶挚,那位才是福王!”
  安欣转头再看一眼宗韶:“好,他是福王,你是陶挚。我阿妹怀中抱的是你儿子。福王来南梁做质子,为什么陶挚拖家带口?”
  陶挚答不出话。安欣已拍他手道,“放心,就冲你说你待我阿妹如母,我就当一回你的娘舅。你和这娃儿的安全就交给我了!娃儿娘亲为何没有同行?”
  陶挚只有答:“于前月不幸病故。”
  “福王不要伤感,”安欣道:“待阿舅在梁国给你寻个妻,再过起来!”
  他们说的梁国语,旁人听不懂也就罢了,陶挚连连扭头看廖缃,哪知廖缃附安娘耳边悄声说着什么,瞧情形是让安娘不要言声。
  安欣携了陶挚一道上牛车,陶挚极力推脱,回头着急唤廖缃“廖外郎!——”廖缃上前,轻言缓笑:“安将军让你上车,就上吧。”他说的南梁语。
  陶挚瞪他:“福王——”他说的魏国话,廖缃向那边一指:“那不是还有牛车吗?”
  安欣力大,已将陶挚拽车里去了。
  宗韶宗泓荀皎都对眼前发生的情况有点茫然,以为安欣因为安娘的缘故对陶挚礼待,如此分别上了牛车,一行人进润州城。
  车上安欣问询安娘在北魏生活景况,陶挚将安娘照顾自己的事详讲了一遍,安欣自然听得出他言语里的真实情意,对陶挚越发亲近,不住感谢陶挚对妹妹的优待。
  如此进府邸,安欣挽了陶挚的手往正厅走,陶挚说:“将军可否先安置我们住下,更衣后再赴宴?”
  安欣笑看陶挚道:“是得先更衣,把脸上的黑洗了,这头盔也有点大,不合适——哈哈。殿下就住府内偏院吧,方便舍妹往来。”命手下立即将偏院收拾出来给福王一行人居住。
  陶挚松一口气,离开安欣回头找宗韶,见到宗韶的霎那,立即将向廖缃讨伐询问的事忘了,因为宗韶那样目光深静又复杂莫名地看他,陶挚有点心虚,忙拉了他进房间。
  宗韶面色温静,爱怜地将他的头盔摘了,士兵的甲衣脱了,到门边命廖缃将自己衣服等物送进来,又命院中仆役送了热水来。
  宗韶自已脱去了沾了土灰的外衣,净手,然后近前来一点点为陶挚清洗脸上的黑粉,陶挚有点心怯:“小痴——”
  “别说话——”宗韶轻声:“小心粉黑进嘴——”
  待清洗干净了,宗韶将自己的衣服找出来给陶挚换上,这样的华服玉带,安欣怕是更要相信自己是福王了——可陶挚一件换洗衣服也没带。
  陶挚心中有些忐忑地由着宗韶给他穿好了衣,宗韶目光清润看他,忽然就将他抱在怀里。

  ☆、明晚你家公子成亲

  陶挚感受着宗韶的力量,也感受着宗韶深彻的情,一时心潮澎湃。世间的人为什么要寻情呢,大约就是为了这一刻的相依相亲,生命满溢感动。
  宗韶放开陶挚,双手捧了陶挚的脸,看了一会儿就吻上去。陶挚心神甜美,闭目沉浸,宗韶忽离开他唇,说:“你这就随荀皎回去吧。”
  陶挚睁开目,他都追来南梁了,宗韶仍让他走!
  他诧异:“不就是做质子吗,我陪你啊,一生一世,我都可以陪你的!”
  宗韶悲伤摇头:“你回去。你要我跪下来求你吗?”
  陶挚忙抱住他,震惊不解,找理由道:“我不能回去,如今在安欣的眼里,我才是福王。”
  宗韶愣了,陶挚道:“你问廖缃。”
  宗韶立即向门外唤:“廖缃!”
  没有人应他。宗韶的仆从都留在了扬州。陶挚道:“我去叫。”
  廖缃正在伙房里与梁国送水的仆人聊得热闹,被陶挚喊来,宗泓荀皎也跟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廖缃解释明原委后道:“宗公子和荀公子都来救助陶公子,安将军误会了也正常。至于我为什么不解说,是因为安将军在那么多部属面前认定陶公子为福王,若说他错了,会让他很没面子。他若不开心,估计对我们就不友好。再者,我们在润州只是落脚,还会启程去建康。如果陶公子为福王,我们就可以安娘为借口多在润州停留几日,了解南梁情况,联络梁人感情,我们初来乍到,这非常重要。若陶公子只是陶公子,王爷和我就没有留在润州的借口。安将军既认错了人,我们顺水推舟,得些好处,待离了润州赴建康,自然福王还是福王,也影响不了什么。”
  宗韶沉默,宗泓已道:“我看行!而且我们也没蒙他,清徽一再告诉他谁是福王,是他自己不信,我们依然王爷称王爷,清徽称陶公子,至于安欣怎么想,我们管不了。”宗泓又对陶挚道:“安欣既将璞儿认做是你的孩子,清徽,你就一块担下吧,从此璞儿就是你的儿子,在南梁过新的人生!”
  廖缃问宗韶:“你说你是福王,你怎样解释宗公子荀公子先救陶公子的行为?你解释得清吗?”
  宗韶解释不清,外边安将军来人请他们赴宴,众人便一道去了。
  安欣见了陶挚就愣了神,好一会儿才道:“如此金尊玉贵的品貌,果然天潢贵胄。”请陶挚坐主桌,陶挚推脱,廖缃已扶他坐了。于是左侧宗韶等人、右侧梁国将官分别就坐。酒菜上来,安欣先敬陶挚酒,陶挚道谢一气喝干,梁国众将叫好,相继来敬酒,好在陶挚天生酒量好,边喝边想多亏是自己坐在这里,宗韶酒量小,若这么多酒由他来喝可有他受的。
  酒至酣处,安欣满面欢喜,拉了陶挚道:“这样,陶公子你就继续做陶公子,留在我这里,这位福王继续做福王,去建康面君。陶公子失了夫人,孩子又小,很是不易,安某与华康长公主有一女,年十九,尚未婚配,就嫁与陶公子为妻,陶公子你看怎样?”
  陶挚惊了,不待他措辞推脱,廖缃立即起身道:“将军如此高情美意,陶公子自然喜出望外,愿缔结良缘,廖某恭喜将军、恭喜陶公子!”
  立时众将一片贺喜欢声。
  陶挚急得看宗韶,道:“不可!”
  廖缃立即到陶挚桌前:“公子喝多了,随下官离席稍事休息,下官慢慢给你讲。”
  陶挚当然明白廖缃的意思,定下了这门亲,宗韶在梁国的安全就有了保证,可是——
  廖缃拉着陶挚离了席,宗韶也说喝多了,一道随他们入了住处。
  “我不成亲!”陶挚坚决道。
  廖缃倒了杯茶给陶挚:“公子此来梁国是做什么来了?是不顾性命保护福王来的对不对?如今不用你拼杀效死,只是娶个妻就做不到?公子是这般没有大局观念的人吗?还有一事,公子怕是不知,安欣与华康长公主只此一女,自幼充做男儿养,整日与王孙公子们玩在一处,吃酒打猎放荡形骸,以至于花坊青楼无所不入,没有人家愿意娶她,她自己又心高,放出话来非绝色人物不嫁,所以十九岁了仍然待字闺中,估计已成为安欣心病,所以安欣见了你就想把这女儿嫁出去。陶公子若不允婚,只怕安将军面子上过不去,咱们就再不好利用安将军人脉在梁国立足。廖某知道委屈了陶公子,可廖某相信,陶公子为了福王可以牺牲付出。”
  “我不用。”宗韶道。
  廖缃道:“现在是陶公子做决定。”
  陶挚说:“我喝多了,明日再说。”
  廖缃瞧了宗韶一眼,道:“福王别光为自己想,也为陶公子的安危想一想。下官告退。”他走了。
  这里陶挚看宗韶,宗韶默默走上来,坐在陶挚身边:“唉。”他悲伤又满是爱的看陶挚,终究什么也没说,吻上陶挚的唇。
  两个人都喝了酒,唇一挨上就分不开了,于是衣裳翻飞,欢情激荡,沉沉睡去。
  第二日陶挚难受中醒来,先发现的是身体痛,哼了一声没敢动,宗韶醒了,陶挚道:“再也不许你喝酒了。”宗韶歉疚,忙忙的起来去要热水木桶伤药等一应之物。
  院里只荀皎的三个卫兵伺候,浴桶被单都不齐备,药物也没有,卫兵便去主院询问讨要,于是半个将军府的人都知道了魏国福王的私情癖好。
  安娘昨日晚与哥哥叙旧,宿在了后宅,都听闻了此事,午后赶了过来照看陶挚。陶挚有些羞愧,安娘好生嘱咐他一遍,说:“璞小少爷就交给宗爷,奴婢来照顾您吧。”
  陶挚听安娘说昨夜宿在了大小姐处,就说了安欣讲的婚事,安娘锁了眉,难堪道:“我知道家兄为什么着急定这婚事,安娘不能瞒少爷,我瞧安小姐像是有孕在身。”
  陶挚吃惊。
  安娘道:“我昨夜旁敲侧击问她,她只说大不了一死,不会给爹娘丢脸,对那人是谁却怎么也不肯说。我方来,她不信任我这个姑姑吧;她的母亲华康长公主一直在道观修仙,不问世事。这孩子竟惹出这么大祸。我阿哥是算定了你只有哑口吃黄莲,唉,他是爱女之心,可这不是坑你吗?”
  外面报安将军来了,安娘忙止言。
  方好宗韶也从外面回来,二人一道进门,安欣看宗韶的样子俨然一副终于明白了此人是做什么来的模样。
  安欣给陶挚带了上好伤药,安慰道:“我明晓你昨日席间为什么推辞婚事了,好男风,不算什么事。我能容下他。我国皇上侄儿江宁王就爱男人,搜掠了无数美男入府。你是魏国质子,又生得这副容貌,若到了建康他定会找你麻烦,你娶了我女儿正好,我这女儿与江宁王自小到大的交情,江宁王估计就不来招惹你了。你好生养着,明天正是吉日,晚间我将小女送过来,成就姻缘,就这么说定了。”
  陶挚不知如何是可,看向宗韶。
  安欣立即转向宗韶道:“明晚你家公子成亲,你安分些。公子好性情由着你,安某可是疼女婿的人,再有这么一次,安某废了你!”
  安欣虎目威瞪宗韶,啪的一拍桌案,桌子哗啦倒坍。

  ☆、我就是有这个执念

  然后一甩胳膊气昂昂走了。
  宗韶脸上讪讪,出去唤卫士进来收拾碎的碗碟桌木。
  安娘说:“王爷,奴婢今晚在这里服侍少爷,请您别处歇息吧。”
  陶挚忙道:“安娘,你去照顾璞儿,我和王爷一起,我们有话说。”
  宗韶坐在陶挚身边,低眉不言,陶挚握住他手道:“明日成亲不过摆个样子。安娘说,那小姐有喜欢的人,待我知晓是谁了,我就成全了她。你放心。”
  宗韶依旧不言,定定看地面青砖。
  陶挚终于明白宗韶为何一力不让自己来南梁,因为在南梁,宗韶保护不了自己。
  宗韶的性子,习惯隐忍退让,在严酷的魏国皇宫即便受辱也沉默生存,可不要是在陶挚面前。当他无力,当他不能保护爱的人,当他受的屈辱尽呈现在爱人面前,他承受不了。
  陶挚道:“小痴,廖缃为什么陪你来南梁?他可以不来的,对吧?”
  宗韶“嗯”了一声。
  “他为了帮你不顾惜性命,我难道比不上他?我自己愿意来南梁,所有的后果我自己承担。我只是想多看看你,多陪陪你,哪怕多一天都是赚。我就是有这个执念,你扭转不了。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做梦浮在云上,安欣的这个提议是天上掉下来的好事,让我们在南梁有了帮靠,安小姐的家世与我相当,我没觉得委屈,便告知我娘也是说得过去的。安娘对我情义深,我愿意报答她家人,娶她兄长的女儿我觉得挺好。巧的是那小姐也另有喜欢的人,我不用因为情不能付而歉疚。一切都在我承受之内,你放心。我付出不是让你难受的,想得你一个感谢和喜欢。”
  宗韶转过头来看陶挚眉目,那一刻,陶挚心无比疼痛,可怜的宗韶,无法抗拒的人生。宗韶既然遇到了自己,他就要让宗韶的生活多增欢喜,让他的心在人间圆满。陶挚满是爱的吻上宗韶的唇。他们相爱,就已足够。
  第二日,将军府的人来布置屋子,仆妇鱼贯而入,捧来金银器皿,红烛纱帐,铜镜妆奁……廖缃一直紧守在宗韶旁边,估计怕宗韶有什么不妥举动,陶挚和宗韶各拿了南梁书籍看,静默不言。
  宗泓来看陶挚,宗璞水土不服,哭闹不止,宗泓一直守着儿子,只过来和陶挚说了一会儿话就去了,宗泓说的是:“清徽,梁国这个地方跟你有缘,你一来,就有了儿子,又有了妻。璞儿此后就跟你姓陶,有你做他爹,有安家帮衬,他在梁国肯定有未来。多谢你了!”
  荀皎觑着宗韶廖缃不在的时候来见陶挚,“你想成亲吗?若不想,我救你走,让福王娶她,本来安欣想把女儿嫁的也是福王。廖缃让你冒充福王,不就是想让一切糟糕事你来替担,这人太坏了,不能让他得逞!”
  陶挚感谢道:“没事,为了福王,我愿意成亲。”
  “听说那小姐是个烈货,手里金鞭不知打过多少人,你和她成亲小心些,你把剑放被子里。这样,我在门外守着,你只一喊,我就进来救你。”
  陶挚感激地笑看荀皎:“如此有劳你了。”
  “不用客气!”荀皎闪身出去了。
  晚饭后陶挚与宗韶一个床上一个床边坐着,皆默不言声。廖缃进来和声道:“王爷,棋盘已摆好,请王爷移步?”
  宗韶想和陶挚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说,抬脚出去了。
  陶挚躺回枕上,想,就装睡着了吧,那小姐估计也就顺势逃避,彼此安然,过这一夜。
  室内红烛光影摇摇晃晃,终于听得人进来,回手掩上门。
  陶挚尽量呼吸匀称,作睡得安稳的样子,听那人吹熄蜡烛,室内昏暗下来,但还留了一只蜡,那人坐在桌边椅上,就此无声。
  陶挚知道那小姐也是迫于无奈来这么一晚,找个顶缸的,以后大约就不见了,稍稍放稳心,却怎么也睡不着,终于悄悄微睁眼看去,见少女面对着自己,手在桌上,举着一枚翡翠就着烛火的光亮在瞧,痴痴出神。
  该是她情人给她的信物吧。
  等等!那翡翠玉佛怎么与宗韶送给简意的一样?尤其那穗子、那丝绳!
  陶挚噌的坐起。少女吓一跳,瞬忽将翡翠握在手中,亮灼眸子盯视陶挚,颇有傲气威风。
  陶挚看着那丝绳的福字花样,问:“这翡翠是谁送你的?”
  少女凤目扫了陶挚一眼,道:“你再废话,我打残你!”刷的左手甩开腰中金鞭,她大约只是威吓,门已被砰的撞开,荀皎手中长槊向少女迅猛刺去,少女惊忙仰身避过,荀皎人随槊到,抬脚踹向少女小腹,陶挚合身扑上,掩住少女,大叫:“住手!”
  那少女有孕,陶挚怕荀皎伤了她,陶挚后背已被荀皎踢中,着实不轻,陶挚栽倒椅上,双手仍强撑住扶手,将少女护在身下。
  荀皎忙扶起陶挚,宗韶和廖缃已都冲进屋子了。
  宗韶抱住陶挚,陶挚道:“你看她手中翡翠!”
  宗韶抬睛一看,忽的就放开陶挚扑向少女,抢夺少女手中翡翠,少女扬鞭欲甩,金鞭已被荀皎握住,荀皎回手一绞,就将少女脖颈扣在臂弯里。
  “别伤她!”陶挚叫道,险些摔倒,廖缃忙扶住他。宗韶已掰开少女手指,将翡翠玉佛强抢了来。
  宗韶握着玉佛,眼睛红了,问少女:“你哪里得来的?”声音都在抖。

  ☆、陶公子是有意思的人

  廖缃用南梁话再问一遍,少女仍不应声。
  荀皎将少女双手反剪身后扣住,喝道:“说!不说拧折你的手腕!”
  “不要伤她!”陶挚再次道。
  廖缃轻拍陶挚:“你还真当她是你的妻?这翡翠怎么回事?”
  “这翡翠是王爷送给简意的,上战场的护身符——”
  少女听不懂魏国话,但听到简意二字明显目光一动,廖缃放开陶挚,走到少女面前,用梁国话平稳问:“你认得简意?”
  少女目光闪动,但没回答。
  廖缃笑道:“我们都认识简意。这位是简意最好的朋友,自小一起长大的莫逆之交。这玉佛就是他送给简意的。”
  少女的目光看向宗韶,眸中转上敌意,估计是宗韶抢夺翡翠扭痛了她手指的缘故。
  “简意现在哪里?”廖缃问。
  少女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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