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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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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确实记性不好,这倒是真的。”慕轲冷笑了一声,手指轻叩着桌案,意味深长的道,“要不然你也不会忘记之前发生过什么。”
  “之前?”洛安歌皱起眉,这个太子到底在记恨什么?难道自己曾无意的间接的招惹过他。
  慕轲摇了摇头,“没什么,你自己不在意,自然也不会费心去记,总之这事儿就这样,你不跟我走,那朝贡就不可能减半。”
  懿国太子下了铁令,那是一口一个钉的主,绝不会因为他祈求而改变主意的。
  洛安歌死咬着嘴唇,左右为难。如果真的跟慕轲回懿国,他会怎么对自己?可如果不妥协,韫乐的子民该怎么办?
  事已至此,洛安歌只能牺牲自己。他是为韫乐而活的,本就应当以血肉之躯来抵挡射向韫乐的冷箭,就算是血流尽了,骨头断了,只要还剩一口气,洛安歌都得爬起来挡在韫乐前面。
  这是他的宿命,出生在帝王家的命运。
  “我明白了,我跟你走。”洛安歌低声道,“但是我走了,韫乐怎么办?”
  “你不是有个弟弟吗?我会奏请父皇,封他为藩王。”
  兴许是因为洛安歌的示弱,慕轲的心情很好,说话也和颜悦色起来,“我会派些官吏过来,帮忙打理政务农务,放心,现在韫乐的百姓就是懿国的百姓,不会亏待他们的。”
  “我知道了……”洛安歌心里不只是什么滋味。原来江山易主,真的只在一朝一夕间。
  忽然的,自己的手被握住了,洛安歌一愣,抬头正对上慕轲的眼睛。他不适的想把手抽回来,却被慕轲握的死紧。
  “安歌,别忘了你现在是什么身份。”慕轲目光沉沉的盯着他。
  洛安歌的身子忽然僵住了,无奈的放弃了挣扎。
  洛安歌被慕轲毫不费力的拽进了怀里,对方身上很暖,胸口很结实,可洛安歌却觉得彻骨的寒冷,兴许是因为心理作祟,他总觉得慕轲身上有股挥之不散的血气。
  “休息一晚,我们明天就回京城。”慕轲并没有对他做什么,只是拍了拍他的后背,抱了一会儿,便放开了他。
  


第四章…洛宵征
  翌日清晨,官道上黄尘漫漫,四匹千里良驹并驾齐驱,拉着华丽的马车不紧不慢的前行,马蹄声清脆不绝于耳,后面是一眼望不到边际的长队,骑兵在前,步兵随后——庆历九年,懿朝大军得胜,班师回朝。
  车厢内很宽敞,设有矮榻和木几,洛安歌靠在软枕上昏昏欲睡,他知道此行的目的地便是懿国的皇城,而身边坐着闭目养神的便是懿国的太子慕轲。
  兴许是因为昨晚辗转反侧睡不着觉的原因,洛安歌现在的脑子很乱,一会儿想起自己站在高高的城墙上,风吹的很冷,一会儿一想起自己的弟弟洛颜予,不免为他担忧。
  洛颜予只比他小一岁,洛安歌与他并不是很亲厚,可到底是亲兄弟,洛安歌很担心他将来被封为藩王之后,会不会被懿国的使臣欺负。
  在洛安歌记忆里,洛颜予就是个怯弱的孩子,不过所幸他身边的大太监从光是个很得用的人,应该能帮上他。
  洛安歌一方面对殉国有很深的执念,另一方面却又很开脱。若是懿国真的能把韫乐子民当成自己的百姓来对待,那么这也许并非坏事,至少懿国在农商各种方面都很强大,能让韫乐子民安居乐业。
  只是……国亡君死,天子守国门,洛安歌没有守住国门,他认为自己是该死的。
  洛安歌悄悄抬眼看了看身旁的慕轲,小小的叹了口气。他又何尝愿意顶着亡国之君的名头苟活于世,只是面前这畜生拿韫乐皇族的性命威胁他,洛安歌不敢贸然求死。
  想到这儿,洛安歌更头痛了,偏偏这马车行在颠簸路上,颠得洛安歌五脏六腑都难受。
  大约是看出洛安歌脸色不好了,慕轲便起身拎起茶壶给他倒了杯热茶,没说话,只是往那边推了推。
  洛安歌恹恹的扭开头看窗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皇族自有皇族的傲气,不可能对有灭国之恨的人有好脸色。
  一丝不悦的情绪闪过慕轲的眼睛,不过他很快掩饰过去了,尽量温柔的开口:“宵征,别闹脾气。”
  自己的表字从慕轲嘴里这样柔情的念出来,洛安歌只觉得后背发毛,连忙拿过那杯茶一口喝了,以防慕轲再叨叨什么有的没的。
  慕轲大约是养了会儿神,现在很精神,在马车上也没什么可做的,便和洛安歌攀谈起来,“洛安歌,字宵征,宵征?是这两个字吧?我应当没记错。”
  洛安歌咬了咬嘴唇,没什么好气的回道:“是,太子殿下真是好记性,竟连一介小国君主的表字都记得。”
  慕轲琢磨了一下这俩字,“宵征,肃肃宵征,夙夜在公,夜里急行都是为了官家,也确实挺符合你的性子,只是这表字一听就太劳累了,不太好。”
  洛安歌翻了个白眼。自己的表字如何,哪用得着你来多嘴?
  不过他不由自主的开始回想慕轲的表字是什么,以前听自己的伴读说过,好像是叫凌绝来着?凌绝,倒是也很符合慕轲这个高高在上的姿态。
  洛安歌不觉出了神,忽然又听见慕轲说:“不过我倒是挺喜欢这个‘宵’字的。”
  洛安歌勉强扯着嘴角笑笑,明嘲暗讽道:“能得殿下青眼,洛安歌有幸了。”
  “客气了。”慕轲也不紧不慢的跟洛安歌打着太极,“宵字很好,古人云春宵一夜值千金,不如以后我就叫你宵宵?”
  正巧马车轮子压过了一块石头,车厢猛地颠簸了一下,洛安歌秀眉紧皱,连忙把脑袋伸出车窗外,哇的一声就吐了出来。
  “……”慕轲无语,这个称呼真的有那么恶心吗?
  其实洛安歌恶心也并非是因为那个称呼,当然也有那么半分的原因。不过主要还是因为马车走得太快,路太颠簸,洛安歌平日里都是坐四平八稳的轿子,这娇贵的身子骨实在是受不住马车的晃荡。
  慕轲一声令下,马车轰然停住了,车夫掀起帘子探头进来恭敬的询问:“殿下,可有什么吩咐?”
  “准备巾帕进来,还有拿一件干净的衣裳。”
  “是。”车夫连忙下去了。
  慕轲回过神来,帮洛安歌顺着后背,有些无奈,“怎么回事?好好的坐着车也能吐了?”
  洛安歌脸色堪比纸白,咳嗽了两声,忿忿的瞪向慕轲,心说还是不是因为你这张脸老在我面前晃荡,就算你长得英俊潇洒,我也看着恶心。
  “是不是车走的太快了?你忍一忍,再过一个时辰就能到驿站了,届时再让你好好休息。”
  巾帕和衣裳都拿来了,慕轲沾湿了毛巾给洛安歌擦脸,洛安歌眉头一皱,一把推开了他,恼怒道:“你别在这儿装好人,给谁看呢?!”
  灭国之恨就在眼前,洛安歌可承受不起这么尊大佛的照料。
  慕轲顿了一下,然而并不恼,只是伸手开始解洛安歌前襟的小扣。
  洛安歌大骇,连滚带爬的往角落里躲,死死的捂着自己衣襟,像个黄花大闺女似的惊恐地瞪着他:“你你你要干什么!色狼流氓无赖!”
  “我没打那龌龊主意,只是你衣裳脏了,给你换件新的。”慕轲更加无语了,自己明明只是好心,怎么看在洛安歌眼里就成了色鬼流氓了?
  慕轲伸手将洛安歌抓过来,要给他换衣裳。
  洛安歌死命挣扎着,一边骂一边踢打,好像慕轲要剥的不是他的衣裳,而是他的皮。
  慕轲闪躲不及被他踢了两脚,脸色阴沉了下来,一把扭住洛安歌纤细的手腕子,使了三成力气,“再动!再动把你绑起来扔到外面,让你跟着马车跑!”
  洛安歌一怔,又疼又怕,吓得瑟缩起来,慕轲趁机把他的外衣脱了下来,换上了干净的新衣裳。
  换完衣裳又拧了两把他的脸,示意他老实点儿,才让外面的车夫继续赶车。
  于是懿朝的大军又前进起来,只是这次速度慢了许多,马车平稳的向前走着。
  有知道内情的几个副将窃窃私语,说是太子殿下怕那人难受,才让行军的速度放慢了一倍不止。那车厢里坐的哪里是敌国的俘虏,明明是个千娇万宠的贵人。
  


第五章…回到皇宫
  军队浩浩荡荡的走了十几天,终于回到了懿朝的驻地军营。大军得胜而归,自然要举行庆祝仪式,犒赏三军,而慕轲便带着洛安歌与自己的一队亲卫,回到了懿国皇城。
  在路上的这些日子洛安歌都已经没工夫悲戚自己的亡国之恨了,他被马车折腾的够呛。
  从前在韫乐的时候,尤其是十四岁登基以前,少有坐马车的时候,后来成了君主,偶尔出去微服私巡,马车也是慢慢的走。
  洛安歌这是第一次乘坐行军的马车,几乎日日吐得昏天黑地,不成人形。
  慕轲只好每日放他出来骑一个时辰的马,可谁成想这娇贵的东西,不但晕车,连马也晕!
  慕轲都开始怀疑这身娇肉贵的小东西是怎么养到这么大的,还敢站在高高的城墙上跟他叫板?怎么那风没把他吹晕过去呢?
  总之这么一路折腾着,慕轲他们总算是回到了皇宫。
  马车入了玄武门,便要换乘轿辇,慕轲下了马车,正要回身把洛安歌也拉下来,却见这人死死的扒着车门框,哆哆嗦嗦的瞪着他。
  “你你你想把我带入皇宫做什么?莫非要严刑拷打刑讯我韫乐的秘辛?我告诉你,我洛安歌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还要考虑考虑的,你就算威逼利诱也没用我告诉你!”
  “……”慕轲伸手去拽他,眼神冷若冰霜,呵斥道:“我对你韫乐的秘辛没兴趣,给我下来!”
  洛安歌被拽得踉跄了一下,直接撞进慕轲的怀里,还没等慕轲好好享受一下美人在怀的温软,洛安歌就已经一把推开了他,警惕的盯着他。
  “那你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过来?还有,我在这儿算个什么身份?你让我住哪儿?”
  洛安歌一边问,脑子里一边掠过越王勾践被迫住在石屋,还要喂马做苦役的历史,不由得心里一紧。要让他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洛安歌来做杂役,还不如让他死了算了。
  “住哪儿?”慕轲故作深沉的思索了一下,冷笑着故意恫吓他:“东宫的地牢倒还空着,那地方挺适合你这个亡国之君的。”
  洛安歌紧张的咽了咽,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你,你要把我关进地牢?!”
  慕轲笑笑,眼里尽是阴鸷,“要是你不听话,连番顶撞惹我生气的话,我就真把你关进去饿你几天,懂了吗?”
  洛安歌有些气恼,指着慕轲骂道:“我好歹也是一国之君,你,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还有没有王法了?!”
  “你现在已经不是了。”慕轲冷冷的扫了他一眼,“你现在只是我的囚徒。”
  “你!”洛安歌浑身一震,忽然觉得无法反驳,只能捏紧了拳头,讪讪的低下了头。
  慕轲自知这话对洛安歌就是诛心了,不过他也没那个心思去道歉,只是眼神示意洛安歌跟上自己,便转身上了候在一旁小轿,回东宫。
  太子居所位于皇宫东位,史称东宫,又称青宫。
  懿朝皇帝十分欣赏自己这个嫡长子,皇后也疼爱自己的儿子,故而这东宫建的极尽豪奢,华丽精致。夏天有凉阁,冬天有地龙。整个皇宫也就三个地方铺设了地龙,一是皇帝的璇龙殿,二是皇后的永安宫,还有一个就是慕轲的东宫。
  地龙就是在屋子底下铺设地道,烧炭供暖,很难建造,韫乐还没有工匠能掌握这种精巧的工艺。
  洛安歌先是被东宫华奢的外观给震慑了一下,默不作声地跟着慕轲过了垂花门,进入客堂。
  这会儿是隆冬,东宫的地龙已经烧起来了,洛安歌一进屋就觉得很暖,四下张望却没看见薰笼,只感觉一股暖融融的气息从脚下升腾起来。
  洛安歌就忍不住说了一句,“这里真暖。”
  韫乐那边冬天很冷,有时他上早朝的时候都忍不住裹着厚厚的棉袄,年纪轻轻的老寒腿也是经不住冻的。
  慕轲笑了笑,“你以后跟我一起住,寝殿要更暖和些。”
  洛安歌一愣,当下便警惕起来了,他记得当初慕轲说的是,要他为奴为宠。为奴他懂得,就是做杂役云云,可是这个为宠,怎么听都有种浓浓的耻辱之意在里面。
  “我不想和你住在一起。”洛安歌冷冷的盯着他,暗中捏紧了拳头。
  慕轲正在摆弄紫砂茶壶,闻言,手顿了一下,不过也只是片刻,慕轲便笑了,仍然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你住在哪里由我决定,这里不是韫乐,你也不能随心所欲,安歌,我的脾气并不好,所以不要总是顶撞我。”
  慕轲不紧不慢的说完,回身将茶盏递给洛安歌,“路途遥远,喝点儿水润润嗓子罢。”
  洛安歌此时早就被那一句‘这里不是韫乐’给气昏了头脑,他恨恨的咬了咬牙,一抬手扫开慕轲的手,紫砂的茶盏啪地一声砸在地上,热茶与碎片溅了满地!
  他气急了,大声骂道:“是!这里不是韫乐,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就像你带着大军屠戮我韫乐兵士一样,畜生!你拿我的命来祭你们懿朝的军旗吧!”
  慕轲有些惊讶于洛安歌的反抗,他顿了一下,须弥之后便笑了,只是笑意并未眼底,语调一片冰凉,“把地上的东西捡起来。”
  洛安歌固执的瞪着他,“不!”
  慕轲眼神深了,危险的开口:“安歌,别逼我对你动粗。”
  那深不可测的眸子里似乎翻滚着可怕的黑雾,不知名的野兽在低吼,似乎要将人开膛破肚,剥皮抽骨!
  洛安歌有一瞬间的怯了,可他死守着韫乐的气节,站得笔直,没有认输。
  干脆杀了他吧!他洛安歌在亡国之日,本就应该死了的!
  


第六章…关入地牢
  慕轲并没有杀他的打算,他只是猛的抓住了洛安歌的肩膀,将他狠狠的按在了墙上。
  慕轲的力道很大,洛安歌只觉得自己的肩胛骨都要被捏碎了,脸颊紧贴着墙上的字画,难受的喘不上气来。
  “……疼!”像是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似的,洛安歌大口的喘息了几下才惨叫出来,在慕轲手下奋力地挣扎着,珍藏的字画被揉破揉皱了,却无人在意。
  “王八蛋!畜生!放开!放开我!”
  洛安歌疼得眼泪都要挤出来了,慕轲才稍微松了些手指上的力气。他是故意扣住了洛安歌的骨穴,这一招连上过战场的将士都扛不住,更别提这个没吃过皮肉苦的小东西了。
  洛安歌感觉自己肩上不那么疼了,立刻便抬脚去踢慕轲,伸出爪子泼妇似的挠他,“滚开!滚开!你这个坟里爬出来没脑壳的畜生!喜怒无常的混蛋!”
  慕轲皱了皱眉,一把擒住洛安歌的双腕按在墙上,空余的手掐了一下他那粉嫩的唇瓣,“你这张嘴要是只会说脏话,干脆就把舌头割了!”
  洛安歌一听更是炸了,不管不顾的挣扎着,“你割啊!你有本事就直接杀了我!孬种!”
  “不知悔改!”慕轲彻底恼了,粗暴的撕开洛安歌的衣裳,精美的衣衫化成破布飘落到地上,被俩人争执之间踩的乱七八糟。
  洛安歌挣扎的厉害,还不觉自己已经被剥光了,下一秒慕轲的吻便狠狠的压了上来,那简直不是吻,而是蹂躏撕咬。
  柔嫩的两瓣唇被他毫不怜惜的舔咬着,折磨着,不一会儿两人口腔中便出现了血气,洛安歌只觉得唇上一阵刺痛,恼羞成怒的挣扎着。
  慕轲却不理会他,直接启开他的唇齿,舌头长驱直入攻城掠地,就如同他往日一般的霸道。
  上颚被摩擦的生疼,洛安歌可怜的哀叫了一声,伸出手去推慕轲结实的胸口。
  慕轲有些不悦,随手从地上捞起洛安歌被扯落的腰带,正要将他的双手绑起来,忽然又愣住了。
  洛安歌趁机从他的桎梏下逃出来,往后退了两步,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你发什么疯!我可是男人啊!你瞎了吗!”
  慕轲扫了他一眼,拎起手里的东西,指着腰带上那个玲珑骰子的配饰,沉声问道:“这是什么?”
  洛安歌的目光下意识落在那晶莹剔透的骰子挂坠上,月白色的穗子十分漂亮。
  他记得这是自己系在中衫腰带上的配饰,只是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戴上的,应该也有几年了吧,他觉得这玲珑骰子十分好看,就一直戴着。
  眼见着慕轲眼神如炬的盯着他,洛安歌心里一慌,不由得就把实话说了出来,“我也不记得了,大约是前几年嬷嬷从库里挑出来配衣裳的,我觉得好看,就一直戴着了……”
  “从库里挑出来配衣裳的?”慕轲不知道为何重复了一遍这句话,他苍凉的笑了笑,将手里玲珑骰子狠狠地砸到洛安歌身上,“不错,我没看错,你果真是个无情无义的。”
  洛安歌一头雾水,也不晓得这太子殿下怎地忽然就发怒了。他就像只一无所知的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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