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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宫阶下囚-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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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这已经是他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他实在是已经竭尽了全力。
  慕轲还未说话,梅陆之已经目眦欲裂,嘶声大吼:“洛安歌,不许你这样糟践韫乐的的气节,不过是一条命罢了,没了就没了!你给我把腰挺直了,不许跟他做那种苟且之事!”
  洛安歌的身子霎时间僵硬了,他更用力的搂着慕轲,抽噎着,“你想怎么做都行,我都配合,你放他走吧……”
  梅陆之几乎气的晕厥过去,仿佛遭遇了奇耻大辱一般,“洛安歌!我不许你说这种话,你,你可是韫乐的国君啊!君王就是死,也不能失了气节!”
  慕轲眼神一凛,他抬手搂紧了洛安歌的腰肢,将他带进怀里,咬着他的耳朵道:“先看看你能不能做的让我满意,我才会考虑你的愿望。”
  那边梅陆之还在骂,洛安歌那句话对他的冲击之大可想而知。
  洛安歌死守君主之道,梅陆之比他更甚,他是无法忍受从自己敬仰的君主口中说出那种话的。
  慕轲冷眼看着他,忽然问道:“梅陆之,我倒是很好奇,如果今天要死的人是洛安歌,你会不会把自己所谓的气节踩在脚底下,换他一命?”
  梅陆之一愣,尔后咬牙切齿,“我宁可和他一起死,也绝不会受此屈辱!”
  慕轲冷笑,“这就是我为什么讨厌你。”
  


第四十三章…晚上
  梅陆之的答案在慕轲意料之中,他早就看透这个人了,这人比洛安歌还要迂腐,还要愚蠢。梅陆之仰慕的是那个坚贞不屈,高风亮节的韫乐君主,一旦洛安歌变得软弱,露出真实脆弱的那一面,他就能翻脸不认人。
  慕轲忍不住冷笑,恐怕在梅陆之心里,洛安歌的命,韫乐宗亲的命,都比不上那所谓的君子之道吧?
  可洛安歌明显没想到梅陆之会这样说,他的身子猛地颤抖了一下,随后软软的瘫在慕轲怀里。
  他今天经历了太多的变故,他太累了,几乎站不住脚。
  慕轲低头看他,如同耳鬓厮磨般的低语,“即使这样,你还要救他吗?”
  洛安歌疲惫不堪的闭上了眼,良久之后才低低的回道:“……救。”
  梅陆之救不救他是他自己的事儿,可洛安歌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死去的。
  慕轲不知为何,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他在洛安歌耳廓上轻咬了一口,十分危险的低语,“那就回房吧。”
  月上梢头,夜凉如水,寝殿屋脊上的石兽在月色中威严的审视着世间,檐下灯笼发出橙黄的光,落在白石阶上,染一抹红。
  屋内,洛安歌那件暗红的氅衣已经被扔在了地上,单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亵衣,下身赤裸着跨坐在慕轲身上,脸上的表情很无措,很茫然。
  慕轲半倚在靠枕上,不紧不慢的伸手搂住了洛安歌纤瘦的腰身,低笑道:“怎么?不知道该怎么做?”
  洛安歌有些难堪的咬住了嘴唇,若不是为了救梅陆之,他现在必然要破口大骂了。
  他自打来了东宫,就只和慕轲做过那几次,且每次都是被慕轲强硬的按在床上,近乎强/暴般的欺压。他洛安歌只顾着挣扎反抗了,哪里晓得慕轲是怎么做的。
  洛安歌一露出那种受了欺负般的表情,慕轲觉得自己下身登时就有了反应,被洛安歌柔嫩的大腿根摩擦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好吧。”慕轲也不想这样僵持下去,拉过洛安歌让他凑近,灼热的吐息萦绕在耳间,“就让我来教一教宵宵,这种姿势该怎么做。”
  接着慕轲便在洛安歌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听得洛安歌从脸红到耳朵根,有些抗拒的想要下去。
  慕轲按住他的腰,声音沉了,“怎么,不想救他了?”
  “我……”洛安歌忽然语塞,他定定的看了慕轲一会儿,忽然闭上了眼,抬了抬身子,孤注一掷的般往下坐。
  很痛,洛安歌在这种事儿上一向很笨拙,只是不管不顾的按照慕轲教的那样做着,后面那里像要被撕裂般的疼着。
  洛安歌张开嘴剧烈的喘息起来,额上沁出细细的薄汗,又咬紧了牙不愿意出声。
  慕轲故意挺了下身,洛安歌惊叫一声,身子一软趴在了慕轲坚实的胸口上。
  慕轲抚摸着他的头发,带着薄茧的指尖捏着他的后项,低声问道:“很痛吗?”
  洛安歌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还想救他?”
  洛安歌没说话,良久之后,肩膀一抖,忽然无法抑制的大哭了起来,“他,他小时候救过我的命,我无以为报……”
  扪心自问,洛安歌对梅陆之是有很深的感情的,只是这种情感无关于风月,从小相知相识,一起长大,亲情和友情交杂在一起,并不比其他感情要轻薄半分。
  所以那会儿在地牢里,慕轲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洛安歌心里其实是有些期待的,只是那回答,着实令他失望了。
  洛安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把太子殿下的心都哭软了。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勉强压下自己的欲望,小心将洛安歌抱起来,帮他盖上被子,“好了,别哭了,我不做了,乖。”
  洛安歌却会错了太子的好意,以为他反悔了,不愿意放梅陆之走了,便慌张的攀住他的手臂,挣扎着想坐起来,“不,我不疼,我可以做……”
  慕轲哑然了一瞬,便理解了洛安歌的恐慌,他俯身亲了亲洛安歌的眼角,低声安慰道:“别怕,我会放他走的。”
  当初慕轲一心要杀梅陆之,是因为那人对洛安歌有着非分之想,而洛安歌的态度也暧昧不清。本着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的原则,慕轲不可能放过他。
  可现在俩人阴差阳错的“反目成仇”,慕轲觉得也不必非杀他不可了,卖个人情给洛安歌才是上策。
  洛安歌却不敢信,睁着一双朦胧的眸子,一遍遍的确认:“真的吗?你别骗我?不要骗我……”
  “不骗你,放心。”慕轲心生无奈,他觉得自己虽然对这人有些狠,但也从未骗过他吧,怎么就不得他的信任呢?
  “我明天让你亲手送他离开,行了吧?”慕轲只好一句句的哄着,“好了,听话,不哭了。”
  洛安歌心里的大石头总算堪堪落地,可那哭声却一时止不住,仍然埋在被子里低低的抽噎着。
  哭着哭着,隐约感觉有只手在自己身上轻拍了两下,好像在哄他一般。这就跟哄孩子睡觉似的,洛安歌觉得难为情了,忙得抹了把眼睛,努力把哭声咽了下去。
  慕轲又抚摸了两下他的后背,低笑道:“终于不哭了?”
  洛安歌躲开他的目光,小声道:“没什么可哭的……”
  过了一会儿又难为情地道:“……后面疼。”
  慕轲便伸手在他后面那里摸了一把,并不见血,便稍微放心了些,起身去柜中寻了药过来,哄着洛安歌涂上了。
  外面王公公一直在门口侍立着,本以为今晚洛少卿要遭大罪,支着耳朵听了半天却不见有声音传来,还想着莫不是少卿又惹太子生气,嘴也被堵上了?
  正奇怪着,忽然里面传出太子的吩咐,要下人准备浴桶,要沐浴。
  王公公便连忙叫几个宫女去烧水拾掇,又进了外室,隔着大屏风问道:“殿下要沐浴,可要加些草药,活血化瘀的。”
  里面慕轲披着件外裳出来了,苦笑了一声,“他刚上了药,已经睡了,洗不了。我一个人洗,不必叫人烧水了,用凉水便可。”
  “啊?”王公公一时没倒过这个弯来。
  只有慕轲知道怎么回事,那会儿做了一半忽然中止,洛安歌还没什么,可慕轲是强硬地把欲望忍下来的。
  可怜他堂堂一个太子,居然落得了这样的境地:美人在怀不能碰,只能在大冬天洗冷水澡来压抑欲望。
  洛安歌这会儿已经趴在床上睡熟了,他这几天受了连番惊吓,早就疲惫不堪,现在心里的巨石暂时算是放下了,一闭眼就睡了过去。
  但他心里还是记着事情的,因而第二天早上微微亮的时候,他就醒了。微微睁开眼,看见了厚重床帏的缝隙间泄进来的一缕晨光,有些刺眼。
  洛安歌不满的咕哝了一声,便转过头去,指尖触碰到身边的人,一愣,便猛地清醒了过来。
  “太子?”
  慕轲比他醒的早一刻,正在闭目养神,听见他叫,也并不睁眼,抬手揽住他的腰,带进怀里,声音慵懒低沉,“再睡会儿,还早。”
  洛安歌有些不自在,但不敢挣动。现在好不容易为梅陆之求得了一条生路,但尘埃还未落定,洛安歌怕有变数,一举一动都要谨慎。
  “殿下,你昨晚说今天放他走的……”洛安歌惴惴不安地望着他,从他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太子年轻英俊、棱角分明的侧脸。
  慕轲闻言,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困了?”
  洛安歌赶忙摇头。
  “不饿?”
  洛安歌又摇头,可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了一声,他讪讪地道:“一会儿再吃也行……”
  “哦,也行。”慕轲却将手放在了洛安歌臀上,揉了揉,“这里还疼吗?”
  洛安歌眼里闪过一抹屈辱,哑着声道:“不疼了。”
  “那一会儿就过去。”慕轲笑了笑,凑过去在洛安歌唇角上亲了亲,又按住他的后背,在他脖子上深深的吻了一下,弄出了几个粉红的印子。
  洛安歌浑身都僵住了,下意识想躲,思极地牢里的梅陆之,才咬牙忍住了,像块石头似的让慕轲亲着。
  慕轲又在他小小的喉结上亲了一下,洛安歌的这地方很敏感,身子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慕轲发出了一声意义不明的低沉笑声,放开了他,“起来穿衣裳,我们去地牢。”
  太子一声令下,洛安歌赶忙坐了起来,殷勤地去柜中拿了慕轲的衣裳,要伺候他穿上。这衣裳是熏过香的,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拿在手里也暖烘烘的。
  慕轲从他手里接过衣服,有些哭笑不得,“我说过的话就不会反悔,你不必这样讨好我,像什么样子。”
  再说了,要是让洛安歌这个四肢不勤的人伺候他更衣,恐怕没半个时辰出不了门。
  想到这儿,慕轲就把自己的衣裳放下了,转而去柜中把给洛安歌新做的里衣外袍都拿出来,帮他先把衣裳穿好。
  自从俩人住在一起之后,就少有叫宫女进来伺候的时候了。
  冬天的宫服繁杂,洛安歌也不是不会穿,只是手脚慢罢了。慕轲有时候不耐去等,就干脆上手帮他把衣裳穿好。
  这太子与少卿之间的关系,在更衣这件小事上,居然是本末倒置了。
  作者有话说
  清明节到了_(:_」∠)_


第四十四章…他不欠你的
  时隔一夜,洛安歌又一次在地牢里见到了梅陆之,其实也不过就是一夜之间,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出现了什么不可修复的隔阂。
  洛安歌还记得昨晚的事情,心里说不出是对梅陆之的愧疚,还是羞惭,或者是有些怨怒,他没有说话,一言不发的看着狱卒打开牢门,于是便上去,亲手将梅陆之手上的绳索解开。
  梅陆之头发有些散乱,微微遮掩着面庞,脸色又阴沉,更显得森然了,他的目光在洛安歌身上审视着,忽然落在脖子上那刺眼的红痕上,身子一震,哑声道:“你果然和他做了?!”
  洛安歌垂着眼帘不说话,只是手指有些颤抖,解了半天也没把绳子解开。
  旁边的狱卒很适时的走上前,帮他把绳子解开了。
  梅陆之一得到自由,立刻伸手拽住了洛安歌的衣襟,力道之大骨节发白,几乎将洛安歌拎起来。
  他眼眸发红的死盯着洛安歌,嘶声道:“叛徒,洛安歌,你是韫乐的叛徒,我们从小怎么学的?士可杀不可辱,宁可死也绝不能对敌人卑躬屈膝,韫乐的男儿没你这样的!”
  站在牢门外的慕轲不悦的皱起了眉,他自己虽然喜欢对洛安歌动手动脚,但并不喜欢洛安歌被别人碰。
  于是便上前两步,利落的擒住梅陆之的手腕,一拉一推,将洛安歌救了下来,抱进怀里。
  冷冷的剐了梅陆之一眼,慕轲冷声道:“要是韫乐都是你这种愚蠢之人,那才是真的完了。”
  “你胡说八道!”梅陆之怒视慕轲,一时间气势剑拔弩张,针尖对麦芒,周围的侍卫怕这犯人一时暴起对太子不利,都悄然的拔了刀。
  最后还是洛安歌开了口,但也只是叫了一声慕轲的名字,声音无比的酸涩。
  慕轲心里一疼,也不欲再跟梅陆之对峙,招手叫了人过来,指了指梅陆之,“把他手脚捆上,直接扔上马车送回韫乐去,别再让我看见他。”
  旁边立刻便有人去拽梅陆之的手,梅陆之奋力挣扎起来,可惜身上有伤,双拳难敌四手。
  他只能双目赤红的瞪着洛安歌,嘶声怒喊:“叛徒!韫乐的叛徒!洛安歌,你对得起你的身份吗?你在别的男人身底下承欢,你还要不要这脸面!”
  洛安歌脸色一白,眼眶却红了,默不作声的背转过去身。
  慕轲看见他抬了抬手,大约是在拭泪。
  慕轲心里的一股火腾地一下子就燃了起来,上前一步推开狱卒,拽住梅陆之的衣领狠狠地打了他一拳。
  梅陆之猝不及防的闷哼了一声,不等他回过神来,接着就是一记狠狠地拳头打在脆弱的小腹。他痛哼了一声,慢慢的蹲下身,嘴角立刻便肿了起来。
  洛安歌愣住了,他几乎是第一次看见太子出手打人的样子,一时竟忘了上去拉架。
  慕轲愤然的盯着梅陆之,咬牙切齿道:“若不是答应了他,我真想现在就手刃了你,以解心头之恨。梅陆之,恩将仇报,狼心狗肺就是你这种人吧?他为了救你想了多少法子,就换来你一句叛徒?”
  慕轲顿了一下,捏紧了拳头,“你们到底把他当成什么了?挡箭牌?还是悬壶济世的菩萨?出了什么事都要求他找他,他没受到身为君王的尊重,却要为你们每一个人打算和牺牲,凭什么?难道就因为他生在帝王家,又是你们的皇帝吗?”
  “我告诉你,他现在不是你们的君主,他不欠韫乐的,也不欠你们任何人的!”
  这一通话如同瓢泼大雨般的劈头盖脸的打在梅陆之身上,义正严辞,慷慨激昂,让人有一时的错乱,好像慕轲才是洛安歌那一边的人,是维护他保护他的人。
  慕轲说完之后,便命人将一脸错愕的梅陆之押出去,转身想跟洛安歌说几句话,却见那人眼里不断地滚出泪珠来,断了线的珠子般的往下掉。
  “……宵宵。”慕轲有点怀疑自己刚才是否一时失言,戳中了伤心事。
  洛安歌抬手擦了擦泪,他并不想在众人面前如此失态,极力的压制着哭声,那哽咽声小小的,像是怕惊扰了谁,眼泪却不受控制的往外涌,洛安歌用袖子胡乱的擦着,丝织的料子皱的一塌糊涂。
  刚才慕轲的每句话都直直地说进了自己心里,可这明明是个相识不过月余的外人啊!他们不是朋友,却日夜形影不离,他们不是爱人,却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洛安歌还在韫乐的时候,可有想过远在千里之外,会有个陌不相识的人懂得自己所有的委屈。
  洛安歌的手死死按在心口,他觉得很难受,很害怕,好像有人撞碎了他心脏的城墙,将那颗温暖柔软,小心颤动的心捧在了手里。
  洛安歌惧怕那人不知轻重,抓疼了自己的心,可又渴望自己的心能被人亲吻抚摸,仔细照料。
  他一时茫然无措,回过神来时已经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一般大哭了起来。
  但慕轲没让他哭太久,他很快就把洛安歌搂紧了怀里,使了个眼色让周围的侍卫都退下了。
  地牢里还留着原来洛安歌住的那间牢房,慕轲就抱着他先去了那里,将人小心的放在软榻上,无比的轻柔,好像怀里的是什么精致易碎的瓷器一般。
  洛安歌从来没有被这样对待过照顾过,别人总是很敬爱他,仰仗他,依赖他,他是别人的保护神,也有很多人喜欢他,可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无微不至的,把他当成孩子一般对待。
  可偏偏这个人是曾带给他灭国之灾,又强夺了他的身子的太子。
  洛安歌心里愈发的难受,哭得愈发凄惨。
  慕轲伸手给他拭泪,自己手指上也沾了一片湿凉,他放缓声音道:“你哭什么?我不是已经把他放走了吗?”
  洛安歌也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他觉得很丢脸,可一哭就停不下来,好像要把这些年强忍下的眼泪全都哭出来一般。
  他干脆拽过榻上那张毯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了起来,好像这样就安全了,别人也看不见他哭了似的。
  “……”慕轲有些无语的看着榻上这一团毛茸茸的东西,只听那闷闷的抽噎声从里面传出来,怪里怪气的,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太子殿下只好隔着毯子抚摸着底下那微微颤抖的身子,安慰着他的洛少卿,“我知道那会儿梅陆之说了些混账话,惹你伤心了,可他现在已经走了,眼不见心不烦,不哭了,乖。”
  洛安歌努力止住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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