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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黑神捕探案记-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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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昱岩把手伸到腰间,大家以为他要拔刀,都惊了一惊,“昱岩,还没到那个份上。”符卿开连忙按住他的手。
武昱岩拍了拍符卿开的手背,解下了腰间的令牌,往窗户上纸糊着的部分扔了进去,在场众人皆目瞪口呆,不明所以。
“啊,”武昱岩面无表情,声音平平板板的叫了一声,“我的手令掉进去了。”他唇边挂上了一丝讥诮的笑意,“我要进去取。”说罢便绕过娇娘,推门入内,娇娘也是被武昱岩弄得措手不及,没来得及阻止。
符卿开险些笑出声来,连忙用袖子挡了脸,跟了进去。屋内竟然有人,一个青年人在书桌边上坐在着,右手拿着一本书,察觉到有人进来也不抬头,似乎很专心的样子。
“你在这个鬼地方做什么?”郑娇娘叫到,那青年没有理他。
“这是我们夫人的弟弟,郑勤,郑少爷,您怎么在这?”刘管家介绍说,又不解的问。
“我在此地缅怀鸥少爷,我与他在此处相处时日最多。”郑勤抬起了头,普通肤色,眼口鼻都平平无奇,只那一双桃花眼儿,眼尾儿上挑,瞳仁里看起来水波盈盈,显得他一个男子,平白无故多了几分媚态。


第29章:郑氏姐弟?

郑勤和郑娇娘虽说是姐弟,但是看着并没半分相似,郑娇娘大鼻大眼大口,面上敷些薄粉,抹些胭脂,口上擦一抹红,勉强有些艳色,却比不上他弟弟浑然天成了。许是一个像了爹,一个像了娘?
武昱岩的手令被扔到了房里头的书架边上,符卿开往里走了几步,将它拾了起来。武昱岩的余光一直注视着符卿开的一举一动,发觉他一蹲下,便就蹲在哪儿了。
“卿开?”武昱岩叫了一声,郑勤向他投去意味不明的一瞥。
符卿开没有回话,把手伸向背后冲武昱岩招了招手。武昱岩走上上前去,视线越过符卿开的头顶,看到了地面上的一滩艳红的污渍。
“莫不是血迹?”符卿开伸手蹭了一些,放到鼻下嗅了嗅,并没有铁锈味道。
“噢,大人说笑了,这只不过是在下之前不小心打翻了朱砂。”郑勤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到了他们俩背后,解释道。
“画画的朱砂不都是粉状的吗?”符卿开狐疑的问。
郑勤不慌不忙拿过一碟子用水调和成膏状的朱砂给符卿开看,“符大人平日里不怎么画画吧。”
‘呵呵。’符卿开在心里冷笑。
“那日我调了朱砂,准备画副雪梅图,一个回身跟鸥少爷撞到一块去了。朱砂打翻在地,我又用帕子拭了,所以变成这番模样。”郑勤抽出怀中的帕子揩了揩手,动作行云流水,颇为优雅,实在是想不出和那郑娇娘是一母所生。
“这么巧吗?” 符卿开盯着那摊朱砂渍里头的一点深红。
“这世间的事儿,不总是由各种各样的巧合、缘分构成的吗?若是这西门庆,没从潘金莲的窗户底下过,也不会被砸了头,也不会勾出那一段孽缘来。”郑勤边说,边扫了自己姐姐一眼,像是意有所指。
郑娇娘一个劲的捻着自己的帕子,带着恼意的瞪着郑勤,“叫你别来了你还来,来了让人平白无故泼一顿脏水!”说完,眼珠子一横,狠狠的白了一眼符卿开。
只不过被白了一眼,符卿开不痛不痒,反而好脾气的冲她笑了笑,倒是武昱岩在一旁皱起了眉头,转向郑勤问,“你进过刘鸥的房间吗?”
郑勤淡淡一笑,似乎早就知道他会有此一问,“未曾,吃过中饭便在此处写写画画,一步都不曾踏出。”
外头天色渐暗,“两位大人,莫不是想留在我家吃晚饭吗?”郑娇娘语带讽刺的说。
“那也不错。”武昱岩很认真的点点头,似乎真的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
众人一时间无言以对,还是郑勤先大笑出声,随后说,“刘管家,那你去厨房吩咐一声吧!”
郑娇娘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弟弟,一双牛眼几乎要开裂了,“你在说什么,发什么梦?!”
“姐姐为何总是要把两位大人往外推呢?莫不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郑勤一句话,将郑娇娘堵得哑口无言。
当天的晚膳,郑娇娘骤然之间小人得志,于是在饭桌上一会说嫌菜淡,一会儿嫌弃鱼儿刺儿多,将下人指使的团团转,菜都换了两拨,一顿饭尽听她在那里发牢骚,真是叫人倒尽胃口。
符卿开和武昱岩耳朵一堵,专心吃菜,胃口倒比前两日要好,把郑娇娘气个绝倒。
“我还是不明白郑娇娘为什么对我们有那么大的敌意?”符卿开摸着滚圆的肚子,悄悄把衣带扯松了些,不解的问,“那屋子里头的两件东西又是谁拿的呢?我们都已经发现这两样东西了,拿不拿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差别。”
武昱岩沉思了一会,没有说话。符卿开看了武昱岩一眼,只见他腰板挺直,蓝缎衣带还是紧紧的束在腰间,顿觉上天造人不公。
天色暗了,武昱岩怕符卿开看不清楚,脚下会不稳,便悄悄的伸出右臂虚搂着符卿开,符卿开没有发觉。
“莫不是郑娇娘和刘鸥乱伦背德,然后刘鸥不知道怎么的死了,郑娇娘怕我们来查案子的时候扯出这档子事情来,所以百般阻扰,那两件东西也是她拿走的!”符卿开眼睛一眨一眨,闪着灵动的光芒,很是异想天开的说。
武昱岩乍一听觉得这推断有些怪诞,细细一想,的确是一种可能,“那为什么是郑娇娘?而不是其他人?”
这问题像是难住了符卿开一般,他抚了抚后颈, “那肚兜的配色跟郑娇娘的衣着相似。”
他们俩人此时正走过一条小巷,远离喧闹的街市,所以虽然符卿开声若蚊蝇,武昱岩还是听清了。他偏头瞧了符卿开一眼,符卿开表情尴尬,似乎很不好意思,。
武昱岩刚欲开口说点什么,远处有个提着灯笼的人,快步走来, 武昱岩不动声色的收拢了手臂。
那人大声叫道,“符大人,武捕头。”原来是冯捕快,他跑到他俩身边顿住,跟他俩一起走着,“我们今日听武捕头的吩咐,去了发现尸体的水域附近打捞,忙活了大半天什么也没有发现,但太阳快落山时,我们准备启程往回走却碰到个在附近农耕的老者。据他所说前几日也是这个时分,曾见过两个男子在河畔附近拉拉扯扯,因为这两个男子举止暧昧,他觉得颇为惊奇,所以多留意了几眼。”
“可有说两人的样貌?”符卿开问。
“当时光线不足,并未看清。”冯飞有些底气不足的说着。
“举止暧昧是何意?”武昱岩拿过冯飞手里灯笼,往符卿开跟前照去。
“那老者说,那俩人乍一看还以为是私会的小情人呢,后来走的近了些,俩人又个高,才发现是两个男子,像是在争执。”冯飞语气平和,并无什么鄙夷的意味。符卿开不知怎的,心下一松。
“那日我去龙门书院查看,刘鸥的同窗里头,确有个叫做孙晓的,跟刘鸥的关系有些不同寻常。”武昱岩边回忆边说。
“孙晓?”冯飞脸上露出了思索的表情,“莫不是一个长着副薄命相的男孩?”
冯飞用词虽不太厚道,却也十分精准,武昱岩点点头。
“啊?他,他应该是我们府衙里头孙仵作的儿子。”武昱岩和符卿开同时扭头看着冯飞,又相互对视了一眼。
冯飞挠了挠头,也觉得十分可疑,“那日发现尸体之后,我们大人说这里是邻县的地界该归你们管,孙仵作一反常态的百般阻挠,我们大人最后生气说,‘你是不是傻,这个隔壁县的地界,合该归他们查,少些事情做还不高兴了!真是贱骨头。’”冯飞将李大人模仿的惟妙惟肖,“说了这重话,孙仵作才住嘴了。莫不是……?”
“孙仵作现在可在衙门?”
“在。”
“好,未免夜长梦多,你速速去龙门书院将孙晓带来。”
武昱岩对冯飞吩咐几句,三人匆匆别过。
这孙仵作正在房中同李大人说着话,一见武昱岩和符卿开气势汹汹的走进来,面上神情已然慌乱。
“李大人。”“符大人。”符卿开言简意赅的解释几句,李大人一听,已是怒气冲天,只是这事还未证实,不好随便发作。
孙仵作两股战战,面色一下骤青,一下骤白。
“你是自己先说呢,还是等你儿子来了一起说?”武昱岩提起茶壶把,倒了一杯热茶。孙仵作盯着那白烟袅袅,‘咚’的一声大力的跪下,却又不言不语。
这小半个时辰真是难挨啊!当冯飞提溜着孙晓进来的时候,在场众人都纷纷向他俩看去,李大人错把手里的茶盏当做惊堂木,重重一砸,他自己也吓了一跳,跪着的孙姓父子也都是一颤。
“孙晓,你可知本官找你而来,所谓何事?”他们手里并无切实证据证明这河畔边的两个男子,就是孙晓和刘鸥,符卿开只能诈他一诈。
“约莫是为了刘鸥的事儿吧。”孙晓被冯飞一路拉扯着过来,还喘着粗气。听到儿子这样回答,孙仵作面上表情很是挣扎。
“答得不错,你与刘鸥是什么关系,前几日,你是否同他一起在白水溪畔有过争执。”
孙晓寡淡的眉眼都垂了下来,又突然抬起来头,眼睛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都瞧了一会,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怪异笑容来,“我的确爱慕他已久,他也曾很喜欢我。但却又变了心,要与我分开,要离我而去,百般哀求都无用。我便心冷了,瞧着他离去的背影,便推了他一把,他平素里没有那么弱气,这次竟就膝盖一软,摔了一跤,不知为就何倒地不起了。”他语气淡然,像在说一件平凡的小事儿。
孙仵作一个劲在边上说,“住嘴,住嘴!”随即被捕快扯到一边去了。
“你倒是不兜圈子。”符卿开有些意外的说。
“不都有人证看见我推刘鸥在地了吗?兜圈子还有用处吗?”孙晓不解的反问。
符卿开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瞧着冯飞,他有些不自在的揉了揉鼻子,“我是个小捕快,脑瓜子笨,一时口误而已。”孙晓才知道自己被这捕快摆了一道,但为时已晚。
孙晓像是被人抽去了脊梁骨,跌坐在自己的脚后跟上。他垂着头,低低的怪笑了一声,“罢了,就当做去陪鸥少爷了。”


第30章:一个凶手两处伤

孙晓被今夜的变故刺激的头脑有些不清楚了,李大人有些迫不及待的说,“既然已经认罪,还不快将案发经过速速说来。”
孙晓扫了一眼父亲激动的神情说,“我推了他一下,他大概就死了吧。我难免有些惊慌失措,回到家里同父亲一说,他给了我一耳光,说,早就觉得我是个下贱坯子,又说我对不住自己胯下的二两肉,呵呵。”
孙晓冷笑一声,伸手摸了自己的脸颊,“然后我们俩人到白水溪边,给刘鸥换了破衣裳,又将他身上值钱的物件拿光,父亲又将刘鸥的头浸入水中,说是这样便会浮肿,难以辨认。等到尸首被人发现之后,反正都是由他来检验,便说是个外乡人,被人劫杀了,在往义庄一送,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果真是术业有专攻,幸好本官英明,请了符大人他们前来,若如不然,岂不被你得逞了!”李大人对孙仵作咆哮着。
“你只是从背后推了他一下吗?”符卿开回忆起那尸体脑袋上一前一后,两处伤痕。
“是。”孙晓似乎不太明白符卿开为什么这么问。
“可这刘鸥的后脑上还有一处伤痕,更为严重。”符卿开有些不解。
“哎呀,符大人,这凶手都已经伏法了,你还考虑那么多做什么?”李大人有些不耐烦的说。
“李大人,案子的不明之处还是要细细查验为好,这毕竟,是在我们清河县管辖范围发生的。”武昱岩听见李大人对符卿开呼呼喝喝,不悦的反驳。
明明不过一个捕头,李大人却被他堵的无话可说,只能缩回那张太师椅里。
孙晓也不满的说,“我认都已经认了,还会少认这一处半处伤痕吗?”
室内一时间无人说话,武昱岩思索片刻,开口打破了沉默,“刘鸥为何要突然与你分开?”
“他说他心里有了别人。”说起这个,孙晓的眼中满是阴霾。
“何人?”符卿开接着问下去。
“不知。”孙晓回答说。
符卿开觉得自己像是在迷宫中寻找出路,忽然看到一条似乎是通向出口的小道,但突然一块巨石从天而降,断了路途。
“那刘鸥有否提过,是个怎样的人,在何处遇到的?或说,相貌如何?”符卿开锲而不舍的追问。
孙晓只是摇了摇头,符卿开还未来得及失望,孙晓又露出一个回忆的神情,“前个月我见他课堂上雕一个金箔质地的书签,上头雕了一首诗,我那时以为是给他自己用的,可之后再未见过,想来是送人了。”
“书签?”符卿开轻轻皱眉思索,“那上面是什么诗?”
“王观的卜算子,水是眼波横,山是眉峰聚,欲问行人去那边,眉眼盈盈处。”念着一首不属于自己的诗,孙晓心中一阵愁云萦绕。
符卿开听着这诗,脑子里头空空的,抓不住东西。
孙晓轻轻一叹,不知道在叹何人,说,“若这书签真是送人的,这人该有双美目和这诗句才相称。”
符卿开听了这话,脑中灵光乍现,眉眼一下子神采奕奕起来。他立即着眼去看武昱岩,见他刚好也正看着自己,眸中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
“就算是他,也不一定是他造成刘鸥后脑的伤口。”武昱岩说。
符卿开又细想了想,“还有那肚兜?这刘鸥的新情人该是个女子吧?她的眼睛虽说没有他的美,但是说不定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还有那摊朱砂,也甚是可疑。”
两人窃窃私语的说了一气,大家都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些什么。
“呃,符大人,你们这是在说些什么,什么他啊他的?”李大人纳闷的问。
符卿开先让人把孙姓父子带下去关押起来,又沉吟片刻,对在场的人说,“诸位,请问你们有谁,对刘员外的家眷以及他们的亲属的关系,比较清楚的?”
李大人闻言,露出一个有些许猥琐的神色,“怎么符大人,对这深宅秘事也有兴趣?”
符卿开顿觉汗颜,他只是脑中一团乱麻,没什么头绪,所以想从另一个角度听听看有没有什么启发,被李大人一说,倒像是他有什么怪癖一般。
李大人轻咳一声,倒是真的要开始说些什么,符卿开虽不是什么喜欢窥人私隐之人,但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追逐八卦之心,便竖起了耳朵听着,冯飞更是多上前走了几步,要听的仔细些。
“刘员外的小妾不是有个弟弟吗?”李大人一开口,便谈到符卿开最在意的部分,连武昱岩也把身子往这边倾斜了,“我一早便见过他,我原先是在外省做了几年县令儿,他原是那里的本地人,姓钱,乃家中独子。到了这儿,摇身一变,竟多了个姐姐,你们说奇怪不奇怪。”
“这刘员外已经年过半百,想必身子也虚了,而那郑娇娘却是年华正好,这一招,可真是妙啊!”冯飞微眯着眼,嘴角挂着一副极为欠揍的笑容。
“切莫外传,切莫外传啊!”李大人见他们仨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心中颇为得意。
他们二人在津津有味的谈论的八卦,符卿开和武昱岩却在心里头琢磨开了,这脑子里头的乱麻没有理顺,反而更扑朔迷离了些。
这么干想着,也不是办法,武昱岩当机立断,本想着带着符卿开去刘府一探究竟,只是前几次在不知道符卿开有夜盲症的情况下贸贸然带着他在夜间查案,让他担惊受怕,武昱岩已经很自责。而今知道了,就更加踌躇了。
两人向李大人告辞,走出房门,符卿开却看武昱岩一脸郁郁,“怎么了?”说话间一时没有留意脚下,被台阶绊了一绊,幸好武昱岩扶住了。
“要不我们现在去刘府瞧瞧?”没怎么摔倒,符卿开不觉得有什么。
武昱岩经刚才一下,就更是踌躇了。符卿开看他不说话,又看看他的面色,“你怕我夜盲看不清,拖你后腿啊?”他声音里头有些不易觉察的怯意。
“怎会!”武昱岩急急的说,险些闪了舌头。“我是怕会出点什么事伤到你。”
“这可就是瞧不起我了,我又不是泥做的,再说了,我又不是全然看不见,只是模糊些罢了。”看到武昱岩焦急辩解的神情,符卿开自己都没发觉自己的笑容有多傻气。
“再说,刘员外的府中,哪会像那些小门小户那样子心疼烛火钱?必然是灯火通明的!”符卿开说得也不无道理,武昱岩一想的确如此,便答应了。
既然两人心里头是存了疑的,那必定不会大摇大摆的进门,说来虽有些不雅,也只好仿照那梁上君子的行径了。
刘鸥的书房还灯火通明着,在一旁的纸窗上悄悄濡湿了一个洞。武昱岩扶了符卿开一把,让他瞧瞧屋里头的情况。符卿开把眼儿对准洞口,只见郑勤还呆在屋内头,手里依旧拿着一本书,右手拿着一片薄薄的金书签,符卿开一见他手里头拿着的金书签,就赶忙示意武昱岩也来看看。
武昱岩看了一会,回过头看着符卿开,借着屋里面透出来的灯光,他清晰的看见了符卿开脸上费解的神情。若是现在方便说话,符卿开一定要问,‘这到底是谁跟谁之间有暧昧啊!’
近在咫尺之处有敲门声传来,符卿开吓了一跳,连忙掩住了口,样子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兔。武昱岩朝窗子里望了一眼,原来是郑娇娘端着一个托盘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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