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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你的包子在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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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这人真TM的好看啊!那眼神、那棱角、那周身的气势,无一不心水得紧啊!就凭他那眼力,也知道那脱了盔甲的身材定也差不了!
  一片晕乎中,张小丘还不忘弱弱地分辨了句,“我叫张小丘,不叫张小球,这是我儿子叫球球。”
  小家伙球球这是第一次骑在高头大马上,正兴奋地呀呀呀地直叫唤,听了他爹的话也扭过头,用自己胖乎乎的小指头指了指自己,奶声奶气地口水音道,“球球,球球!”
  然后一下又把脸埋在张小丘怀里,奶声奶气叫道,“爹爹,爹爹!”直将张小丘心都快叫化了。
  一旁的毛鸡没出声,还特配合地装作宠物鸡用嘴巴啄了啄自己身上的羽毛,只可惜身子太圆、脖子嘴巴太短,啄得很是费力。
  两周的景物不断向后退,玄溟将马速降下了些,声音将被凝固住了一般说不出来,直直盯着张小球,艰难开口道,“小球,你、你竟还活着?!”
  张小丘本来还挺心水景王这模样的,又被刚刚突如其来的一切弄得头脑有点发热、不明就里,但听到这句话也没啥好气道,“我、我咋就不活着啦!我不仅活着,还一直活得好好的!哪有人像你这么说话的。”
  张小丘见身后没了声音,以为身份尊贵的景王被他无礼的言辞给惹怒了,不禁缩起了脖子,小心翼翼地往后看,只见那人直直盯着自己,眼睛泛红,浑身笼罩着巨大的悲伤和激动。
  张小丘一时心中不忍,就像看到了一头身经百战的猛虎在他面前收拢了爪牙、臣服下身子、浑身带着一股巨大的悲伤一样,让他不得不被感染,忍不住拍了拍那人胳膊,安慰道,“兄弟,我也不知道你是咋回事,不过万事都朝前看,哈?!”
  玄溟让马停在了一棵大槐树下,此时正是五月,白色的槐花落了一地,微微带热的空气里透着一股淡淡微涩的清香。张小丘身子一顿,只觉这人眼神带着一丝疑惑,眼神浓墨如黑,像一道漩涡一样,直直盯着他,问道,“小球,你都不记得了吗?!”
  张小丘也是满脸疑惑,毛鸡这时候憋不住了,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道,“小丘,这人以前认识你啊?!你也太不够义气了!怎么连我都瞒着?!”
  这下玄溟的神情更疑惑了,终于给了毛鸡几个眼神,毛鸡忍不住瑟缩了一下,钻到张小丘身后,没骨气道,“小、小丘,我咋觉得他好像听的懂我说话?!”
  玄溟脸上露出了一丝古怪的笑容,道,“本王还真听得懂!”转眼脸上又带了些沉重道,“毛鸡,想不到你也不记得我了?!”
  毛鸡浑身一个激灵,感觉自己好像犯了很大一个错一样。


第20章 。凯旋归来2
  在以前玄溟听不懂毛鸡叽叽喳喳的意思,也不知是经沙漠一事后,他一直将张小丘留下的玉随身带在身边,发生了什么变化,如今毛鸡叽叽喳喳在他耳边竟变成人语了。他心中虽然惊诧不已,但是想到曾经沙漠中的一幕,好像也不是那么奇怪了。
  这时两人一鸡在那大眼瞪小眼,谁都没注意,小包子在张小丘怀里却扑腾得够欢,扭过身子指着大槐树后的门口道,“爹,爹,家,家!”
  张小丘回头一看,呵,还真到他家了!他都没注意到!敢情这景王还真以前和他有过一腿啊!那他为啥对他丁点印象都没啦!
  听到门口的声音,大门从里面吱呀一声打开了,张小丘有些尴尬地瞧了瞧玄溟,邀请道,“景王殿下要到草民家中坐坐吗?”
  说实话他只是客气地随口一说而已,没指望人家真去。不承想这景王还真不客气,也够纡尊降贵的,将那马拴在大槐树下,当先就进了张小丘家院子。
  如今张小丘家要比以前大了两三倍不止,院子修整得也颇像个富贵人家了。自他回到京城后,又回到天青阁继续排戏了,毕竟有张嗷嗷待哺的小嘴,赚钱养家是头等大事。有了包子,吃穿用住啥的都讲究了些,包子还小,如今他爹辞了天青阁的帐房一事,整日就带孙子了。但柳年一人带个精力旺盛的小包子也颇为有些吃力,还请了个老实的嬷嬷帮衬着。
  柳年如今几乎就是有孙万事足,整日啥也不图,带个孙子就够他乐呵的了。当初张小丘离京一年半载,好不容易回了家,怀里还抱着个包子说是他大孙子,柳年虽满头满脑的疑惑,后来发现张小丘好像将途中的许多事都忘了,还特别强调小包子就是他亲儿子。
  球球生得白白胖胖、玉雪可爱,柳年愣是凭他那火眼金睛瞧出了球球那为数不多的像张小丘的几分,愣是说小包子简直就和张小丘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柳年虽然新生疑窦,但有孙万事足,也没多问。
  今天张小丘本来是想他爹和他一道去,可是他爹不爱凑热闹,就自个带着两小只去凑热闹了,没料到竟带回来这么大个“意外”!
  柳年听到小包子回家后撒欢的叫声,慌不忙迭地跑出来,一下看到了正站在院中四处环视的玄溟,霎时愣在了门口不动。进了院子小包子扑棱几下从张小丘怀里下来,迈着两条小短腿像匹撒欢的小马驹般左腿绊右腿地向柳年跑去,边跑还边欢快地叫道,“爷爷,马,马,骑马,大黑马!”
  柳年一见着小乖孙脸上就笑得像朵花一样,忙一把将小包子抱到怀里,应和道,“哦,哦,球球骑马了啊!”
  张小丘上前来,柳年将小包子交到他怀里,看着玄溟面容严肃道,“小丘,球球肚子该饿了,程妈做好饭了,你先给他喂点去。”
  张小丘瞅瞅他爹,又瞅瞅玄溟,觉得有些古怪,可难得见他爹这么严肃,不禁有些小怵,乖乖滴抱起小包子进屋了,落下毛鸡偷听给他传消息。没料背后传来他爹声音,“把毛鸡带上。”
  张小丘屁颠颠又返回去一手抄起毛鸡,抬头便看见玄溟一双眼睛直直盯着他,里面带着点点温柔的笑意,顿时脸上控制不住飞起两抹红晕,两脚一抹油溜得飞快。
  柳年也没将玄溟迎进屋里的意思,走到院子里的一棵樟树下,有些冷的声音开口道,“景王殿下,如今您今时不同往日,希望您以后都别再来找小丘了。”
  玄溟声音不辨喜怒道,“为什么?”
  柳年没带好气道,“我家小丘惹上你就没什么好事。三年前你失踪的消息传到京城后,我家小丘死活也要离京去找你,还给我说是要出外游历。我养他十八年,还不知道他啥性子,向来是能躺着不会坐着,能坐着不会站着的主,哪会想到出门去受那些罪。”
  “那一年多也不知道在外经历了什么,回来时候的样子你是没瞧着。幸好回来后有了个儿子,也把你给忘了,从此可以过着平安喜乐的日子,现在你为啥又要来招惹我家小丘!您不是一般人,是有大气运的,可我家小丘只是个普通人,近了你就没好事!”
  玄溟眼神几经闪烁,沙漠中张小球消失在他怀里的画面又涌入脑海,让他心脏一阵阵抽痛。但即使如此,失而复得的狂喜是不可能让他轻易放弃的,就算丢掉自己的性命,他也要护那人一生一世,他不可能再让那人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
  玄溟声音有些沉哑,良久问道,“小球儿子他娘呢?”
  柳年眼神警惕地看着他,胡诌道,“球球他娘生下他时难产死了,但这不是重要的,我家小丘以后还会再娶个妻子的,会照顾好小丘也会照顾好球球。”
  玄溟并不应答,脸上只是露出几分诡异的笑容,“本王今日便不再叨扰了,下次再来拜访。”说着转身便离开了柳家院子。
  柳年站在那有些摸不着底,但心想没哪个男人受得了心上人和别人在一起的,尤其还是心高气傲的皇子,知道他家小丘和别的女人有了儿子,大概也会在意的吧,尤其现在景王不比当初,想要啥样的女人男人没有啊,肯定也不会纠缠在他家小丘身上的。
  柳年自我安慰一番心满意足,便进了屋去逗他家小包子了。
  等到玄溟策马飞奔到西阳门时,列阵行进的军士也才堪堪到达。他倒不是怕落太子一派口实,也并非忌惮他那还在皇位上垂死挣扎的父皇,只不过满城百姓都眼看他带着张小丘跑了,若是有心人把这帽子扣在张小丘头上是他万万不乐意的。
  这日艳阳高照,皇帝率领太子百官在西阳门外迎接他,但玄溟也并没多受宠若惊,早在太子一派有心将他推入死地而他父皇漠然视之之时,天子皇家对他而言便再无留恋之处;而当张小球(注1)为了他身殒命消之时,他对所有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怀上了莫名刻骨的仇恨。
  如今只不过是他收网之时罢了。
  倒算他们运气好,让他在动手之前遇到了死而复生的张小丘,他可以让他们死得不是那么难看。
  想到张小丘,他冷酷的双眼里才显出几分柔情来。即使到如今他也不太明白当初沙漠中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也更不明白为什么那只毛鸡竟会口吐人言了,而明显别人听不懂,他却是突然听懂的。而张小丘为何失忆虽然也并不清楚,在玄溟看来也许是当初为了救他落下的后遗症。
  即使张小丘身上有这么多的谜团,但对玄溟而言,这些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还活着。明显张小丘也不是个普通人,若是世人得知谁知道又会怎样。他定要以他之全力护得这人周全。
  玄溟领着一众将士向皇帝行了礼,皇帝如今还没到五十,可两颊消瘦鬓角花白,眼窝也深陷了下去,看轮廓和玄溟还有几分相似,向来年轻时也是个俊美的,只是近几年疾病缠身,又政事繁忙,身子亏损得愈发厉害。
  皇帝就像一个普通的慈父一样迎接了自己久别归家的儿子,将玄溟扶起来并且慈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溟儿真是的长大了啊,小雅若是能看到现在你这样,定也会很欣慰的。”
  玄溟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只厌烦得不行,他从来不知道他那高高在上的父皇有朝一日还能这般无下限,三年前漠然将他推入死地,三年后却能若无其事摆出一副慈父面孔,还拿他过逝多年的母妃说事。
  此时太子上前道,“三弟今朝凯旋而归,乃是我苍玄王朝的英雄,孤代表诸皇子和百官以及苍玄的百姓,敬三弟一杯。”说着从身边跟着的小太监举着的托盘上端过一只酒樽递给玄溟,自己又拿了只。
  玄溟身后的陈昱眼神闪了闪,怕来个毒酒啥的,玄溟却是一口干了下去;太子见状露出几分温和的笑容来,也随口干尽。天子在一侧一展龙颜,笑得很是开怀,在场的文武百官只道是好一场天家和睦的大戏,简直比天青阁最叫座的青衣演得还真。
  西阳门外只是天子率百官迎接的前戏罢了,宫辇在前,百官在后,经过长长的御道,入了正阳殿,天子对景王及一众将士进行封赏,而景王以皇子之尊、统帅之首,加封五座地产丰饶的郡县,一时封地在众皇子中之首(除了太子之外),连皇后嫡出的六皇子也莫能出其右。一时之间,百官莫不惊讶。
  注1:这个时候基本上从玄溟角度都是叫的张小球,其他人都是叫的张小丘,以后大概就都叫张小丘了。关于张小丘的年纪这么久过去了写得有点模糊,大家只要记得是张小球满十八了拍卖自己的就行了哈。


第21章 。剖白心扉
  玄溟率领众将士在外三年,基本一清胡人在北境骚扰势力,并收复北地以北、朔方以西大量国土,将五原郡、代郡、上谷郡、辽西郡以及玄菟郡以北边境线大幅向北推移,自苍玄开朝一来,可说战功彪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而玄溟在军中以及百姓心中的威望达到空前。
  跟在玄溟身边的将士众多,天子为表天恩浩荡,这一一封赏也花了大半天,临了天子体恤将士辛苦,庆功宴安排在了半个月后,这半个月内则需将众将士收编在北军五校之内,小半则打散令驻守边境诸郡,其中包括陈昱和赵能,在半个月后的庆功宴后,驻守边境诸郡的将士便要启程离京。
  此举一出,群臣心中了然。毕竟天子还是天子,只要一朝还在这个位置上,便是不允许其他人越过去了的。玄溟身边心腹几人面露冷肃,玄溟脸上倒是丝毫未显,回京之日,他早是做好了准备的。
  如此一来,玄溟便成了闲人一个。皇帝虽给他加封了食邑,赏赐也很丰厚,但实际上并未给个实职,而手下一帮人要么打发到边境诸郡,要么收编在北军五校,看起来落个光杆司令,整日倒像再无事可做。
  就这般现状而言,玄溟身边心腹将士虽心有不平,但玄溟自己还是颇为满意的,次日晚上便除下一身将军铠甲,穿上往日的玄黑常服,头戴白玉冠,脚踩云山鞋,去了天青阁。这一身装束看着颇为风流,大有往日纨绔风范,只是一身的威势却是怎么再也掩不住。
  玄溟从专属楼梯上了四楼,站在窗前向下望时,只见天青阁比三年前愈发热闹了,少了几分奢靡的味道,多了许多接地气的烟火气息,大堂里来来往往的也不多是非富即贵,很多都是平头百姓。
  阁里的一个领事还未及退出去,他也是阁里的老人了,见玄溟那样心中也明了几分,在一旁机灵道,“如今阁里比以往更热闹多了,大堂又扩大了很多。这还是青衣公子的主意呢,直接给阁主说,这唱戏最重要的是给百姓看,入门费不能收得太高,钱多的多捧点钱场,钱少的捧个人场的也是可以的。如今阁里更加兴盛了,赚得也不必往日少。”
  玄溟听到主意是张小丘出的,难得多给了那领事几个眼神,更为难得的还问了句,“这人多了不会装不下吗?”
  那领事得了玄溟的回应,更为热情道,“回景王殿下,青衣公子也是考虑到了这个呢,每日酉时三刻才放人进来,人满为患后便不放人进来了。每次有青衣公子的戏时,门口这队都排得老长呢。”
  玄溟不禁轻笑道,“难怪远远瞧着天青阁前面人头攒动。”
  那领事颇与有荣焉道,“那是。”
  这天青阁四楼是环形围楼形状,四层包间是前后都有窗和栏杆,向里的窗要开得更低更大,方便观赏舞台上的戏曲,向外的窗则与一般酒楼无异,门和楼梯则是开在侧面。而向外除了少数几间包间外,外面有一圈想通的围廊。
  曲目很快便上演了,玄溟两只眼睛都黏在了台上那人身上,与那领事交代了句,“小丘演完了请他上来说说话。”便没有继续聊的意思了。
  玄溟身边的小厮与那领事些赏钱,便领着他出了包间。
  这次演的曲目倒不是一些情啊爱啊的什么,今日景王率领将士入京,为了迎合百姓的口味,天青阁也像模像样地排了出应景的戏。张小丘演的是个被胡人杀了父母烧了家园的小少年,无路可去当了兵,成了新兵蛋子后闹出一系列笑话,后来一直带着他的老兵为了保护他战死沙场的故事。
  这故事也不是要表达保家爱国之类高大上的情怀啥的,主要就是应个景主体是搞笑然后开头结尾稍稍甩点包袱啥的,但张小丘将那新兵蛋子演得活灵活现,傻里傻气又透着几分狡黠,让看客时悲时喜。
  玄溟招招手,一人便出现在了他身后,他脸上微微带着些笑意道,“张虎,你瞧小球演得怎么样?”
  这张虎正是当初张小丘假意参军时跟着的那个百夫长,如今已成为玄溟身边的一个校尉。
  张虎愣愣上前,他上战场是把好手,但真不咋会说话,即使看着台上活灵活现的张小丘,也没法把他和当初那个干瘦干瘦的黑毛猴联系在一起。当初胡人来袭,因为风沙苍玄军队没有及时侦察到,匆忙应战本就死伤众多,后来突然黑沙暴席卷,很多未来及退进城里的士兵被卷入黑沙暴不知所踪,大部分也就此丧命。
  在这一战中,张虎手下的弟兄死伤大半,他也以为张小球是在黑沙暴中失踪了。
  后来失踪的景王殿下回来了,再后来他不知道为何高高在上的景王殿下竟然知道他,问了几句关于张小球的事后,随口便说了句以后就跟在他身边,时间一过就是三年。再再后来他和景王身边的人熟了后,模模糊糊知道当初那个张小球和景王关系不一般,所以他才撞上这大运,心中一直对张小球感激不已,只是可惜张小球已经消失在黑沙暴中了。
  现在有人告诉他这张小丘就是以前的张小球,还突然变得这么好看,还是景王殿下的心上人,千年直男的张虎脑袋始终觉得很多根筋没转过弯来。看着面前的景王突然问了他句,半天也没能回句话。
  玄溟瞧他一眼,啧啧叹了一声,“得了,也不为难你了,让你憋句话比登天还难。”
  说着轻轻叹息了一声。
  张小丘上来时一眼就瞧到了窗边坐着的景王,瞧这人和上次一身威武的铠甲完全不一样的装束,多了许多风流别致,又隐隐散发出一股难掩的气势,只觉自己小心脏又特不争气地漏跳了一拍。
  他妆都没来及卸完,听到小厮传话便急急跑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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