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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东宫当伴读-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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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激烈反对,后来不知谁将太后娘娘拒绝和谈之事散播到益州城里,百姓群情激愤,在皇宫外集会反对,和门阀来了个里应外合,不得已之下太后娘娘才同意和谈,而且……她也想减缓大梁的攻势,做好西逃的万全准备。”
  许霁川听他说完,道:“那为什么冯锦舟能解此局呢?他如何解?”
  金东道笑道:“这太后娘娘想要西逃,但是冯家未必就想跟着太后娘娘去诡谲的苗疆,他们也想和谈,因此现在和太后也是貌合神离。此次和谈其实很简单,只需要满足那个能稳定住局势的人地要求就好了,而冯锦舟便是这样的人。”
  许霁川点点头道:“门阀之间利益错综复杂,各方利益难以均衡满足,若是和他们合难免出现意外;但若是和冯家合作,只需要满足冯家一家的利益就可以了。且现在益州的守备和朝政大权都在冯家手里,和他们合作能最快平定益州局势。”
  金东道看着他,微笑着赞同点了点头,道:“孺子可教也。”
  许霁川作揖道:“谢谢世伯夸奖,您今天帮助我缕清了错综复杂的西蜀局势,您提出的和剑南派合作的条件我可以答应,但是这具体要和谁合作,要等我回去之后和其他人商议之后再做答复。”
  金东道摆摆手,表示不介意,道:“此事确实应该小心谨慎些。”
  许霁川笑道:“世伯如此了解西蜀朝廷事宜,倒叫我想起你们剑南派创派祖师,他就是西蜀的开国功臣,据说他创派之初曾经立下与西蜀王朝共存亡的誓言,如今……”
  金东道面不改色道:“随缘自适一直是我们剑南派的祖训,如今天要亡西蜀,人力岂可阻止?且我这西蜀上上下下几千号人,我们掌门大人不能不为了兄弟们着想。”
  许霁川拱手道:“是小侄冒犯了。”
  金东道大度地摆摆手,道:“无妨。”
  许霁川道:“世伯心胸宽广,小侄佩服。现下也时间不早了,我便先回去了,若是和谈之事有了结果再同您讲。”
  金东道将他们送出庭院门口,许霁川突然记起一事,便问道:“这尚书令柳坚柳大人是太后的人还是门阀的人。”
  金东道对于他会问起柳坚一点也不意外,道:“柳坚既不是太后的人,也不是门阀的人,他是朝中清流一脉。太后一脉和门阀一脉互相不信任,谁也拗不过谁,最后便想出了个折衷的法子,推选由他来接待大梁使臣。”
  许霁川点点头,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金东道一直将他二人送到剑南派的小门才离开,已经过了宵禁时间,大街上一个人也没有,许霁川和阿宴两人飞掠回了驿馆。
  回来之后,许霁川拿起桌子上的茶壶就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道:“渴死老子了。”喝了之后,他长出一口气,摇摇头道:“差点就着了这老狐狸的道了。”
  太子殿下道:“你也怀疑他是冯家的人。”
  许霁川道:“不是怀疑,是本来就是。”至少是冯锦舟的人,所以他才没有马上答应和冯锦舟见面。若是他先提出和冯锦舟见面,这意味着冯家掌握了谈判主动权,而他们便占了下风,输了先手。
  太子殿下就着花奴喝过的杯子也喝了口水,道:“既然他们有和谈的想法,早晚会来找我们的。适当的时候我们也可和门阀接触接触,给冯家一些压力。”
  许霁川看着太子殿下,扑哧一笑道:“阿宴,你太坏了。”
  阿宴看着他,得意地挑挑眉。


第130章 玉人吹箫
  这日一大早; 许霁川刚醒来; 西蜀皇宫里就来人请他进宫赴宴。此次宴会并没有邀请使团所有的人,只请了许霁川一人可以带一名侍从,因此许霁川便带着阿宴进宫赴宴了。
  他正愁没办法近距离观察这位西蜀的司空大人呢; 这下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怎能不欣然前往?
  许霁川进宫之后被人带到御花园里; 才发现这皇帝陛下在御花园里设宴; 并将此宴会名字定为赏荷宴。
  说是赏荷宴一点也不夸张; 这皇宫御花园里的碧波湖碧波千里,水面清圆; 一一风荷举。水岸凉风习习,是个春末夏初避暑的好所在。
  此次宴会规模较国宴小; 也没有国宴那么多规矩; 前来参加的人多是皇室宗亲; 大臣中只有三品以上的重臣才被允许参加。
  早就听说西蜀民风的开放; 许霁川这次总算是见识到了。他刚到御花园的时候; 就有好几位皇族女子对他抛媚眼,许霁川吓的一身冷汗,生怕身后那位醋瓶子又翻了,届时不得安生,因此他一脸高贵冷艳地无视了那些美女的示好,满脸写着“贫道冰清玉洁; 尔等妖孽速速退散”。
  他是客去了之后自然要和主人见礼; 因此他到了之后; 便先去和国君太后见礼。走到西蜀国君面前,他看到太后娘娘旁边坐着的袒胸露乳对他怒目而视的李宗朝,不禁再次感叹西蜀民风之开放,一个男宠竟然也能登堂入室了,但他犯不着和一个男宠计较什么,因此他忽略了李宗朝不友好的目光,同太后和国君见礼之后,就由内侍带领到了给他自己安排的案几上。
  因着并不是非常正式的宴请,此次宴会形式没那么刻板守旧,宾客座次错落有致地摆放在水岸周围,并没有全部聚在太后和国君跟前。
  因为许霁川是客,为了表示尊重,他的座位就在国君的左手首席。
  等许霁川入席之后,国君便邀请他一同欣赏宫中新编排的舞蹈。许霁川欣然应允,但他心里却一点也不感兴趣。
  在江都那几年,他为了放下陛下的戒心,在秦楼楚馆里混了几年。江都曲江的花魁天下闻名,那烟萝的霓裳舞更是一舞动天下,他整日里在逸仙阁里泡着,自然见过许多次,烟萝人美身段好,跳舞自然很曼妙,但看多了他也就不怎么感兴趣了。许霁川虽有纨绔之名,但他出身将门,因此对这些柔媚的歌舞心里是如何也喜欢不起来。
  西蜀重文重乐,花间一派更是闻名三国,影响了整个天下的文风。但许霁川却打心眼里不喜这一类悲春伤秋、无病呻吟的文学。一个大男人每天在诗里变成女子,不是思夫就是思春,没意思透了,还不如看两本春宫图有意思。
  但是国君相邀岂可不从?因此许霁川装作兴致高涨的样子,和西蜀国君一起欣赏了蜀宫教坊司排演的桃夭舞。
  许霁川虽然面带着微笑,但心里却是叫苦不堪,这些姑娘跳舞的时候袖子都快要甩到他脸上来了,勾引之意不要太明显了!他趁着喝酒借着宽大的袖子挡着脸悄悄看了看阿宴的脸色,正巧阿宴也在看他,给了他一个眼神要他自行体会。
  许霁川心里苦恼,国君陛下,你是在玩火啊!
  如今天下品评人物成为风尚,大梁月旦评品评天下士子,而因着花间传统,这西蜀的宴会则有品评美人的风尚,西蜀的翰林院招揽了一批文人,专门为陛下喜欢的美人写诗填词,每次宴乐都会让这些文人随侍左右。
  一舞毕,国君陛下热情地问许霁川,道:“许大人,你看今日这舞如何?”
  许霁川笑道:“回陛下,甚是曼妙。”
  陛下道:“那大人觉得这些女子如何?”
  许霁川微笑道:“甚美,陛……陛下。”他刚说到陛字的时候,阿宴突然在他的腰上掐了一把。
  许霁川心下有口难言,这陛下做一个傀儡不是没有原因的,一点也不会察言观色,完全没听出他话里的敷衍,热情道:“这些都是我们蜀国教坊司里数一数二的舞娘,既然许大人喜欢,那便尽数送给你吧。”
  许霁川:“……”国君陛下,能否可以不要这么热情。
  这些姑娘是不是西蜀国君派来监视他迷惑他的暂且不提,若是将这些姑娘带回去,那阿宴还不要醋淹驿馆了。想起那副场景,许霁川为了保命,赶紧上前作揖道:“陛下的好意许某心领了,只是若臣收了这些女子,我大梁陛下势必会以为我是个见色起意之徒,不信任臣的能力和为人,此于两国和谈非常不利,还望陛下三思!”
  许霁川这番冠冕堂皇的话说完,他小心翼翼抬眼看了看国君陛下,这西蜀的陛下听到他要拒收了美人,那眉毛都要拧成一团了,许霁川赶忙说:“陛下,这几日我经常进宫,到宫里自然也可欣赏这些美人曼妙的舞姿,这样一来不夺了陛下所爱,二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陛下和朝廷诸位大人一同欣赏美人实在是人生乐事。”
  陛下还未说话,一个人拍案而起,叫到:“好!”
  国君陛下有些不满道:“李爱卿,你这是做什么。”
  李大人道:“臣只是为许大人刚才的高见所折服,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许大人的心胸可见一斑,实乃真名士也!臣一时激动,故而御前失仪,还请陛下责罚。”
  陛下摆摆手,道:“既如此,恕你无罪,坐吧。”
  李大人谢过皇上,坐下入席了。
  这个李大人是西蜀的中书令李孤,上次西蜀国宴的时候许霁川见过这个李大人,不过还未来得及说上话。
  李孤所在的李家也是蜀中门阀,许霁川想起之前金长老说的西蜀门阀和外戚之争,在大庭广众之下,不惜御前失仪也要讨好于他,应该就是想要极力促成和谈的门阀派无疑了。
  不管他目的如何,这一刻许霁川是真的感激他,他对着李孤大人举了举杯,先干为敬。刘大人也高高举杯以示回应,在场之人看着眼前这一幕,表情各异,各有所思。
  但被李孤大人这样一打岔,再加上许霁川之前所说之理由,西蜀国君也就绝了想送他美人的想法。
  许霁川哪里知道他和这西蜀皇族八字不合,这国君刚绝了送他美人的念头,那厢就有美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许霁川刚因为拒绝了陛下的美人,自罚了三杯酒,这酒杯刚放下,突然面前的案几上出现了一束荷花。
  许霁川抬起头来,就见到一个娇小可人的女子对着他娇俏羞涩一笑,旋风似的跑了。
  许霁川:“……”
  西蜀国君见此一幕,哈哈大笑,对着太后娘娘,道:“皇妹这是动了春心了。”
  许霁川:“……”这还有完没完了!
  国君见此一幕,笑道:“许大人看朕这皇妹怎么样?”
  许霁川在心里叫苦不迭,这皇帝陛下是整日没有朝政大事可以处理,就热衷于做月老,牵红线配姻缘吗?
  虽是如此想,但他还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付陛下,他作揖笑道:“陛下,公主天姿国色,人间罕见。”
  陛下微笑正要说话,突然一阵清越的洞箫声传来,席间众人的注意力便被吸引走了。
  许霁川虽然不喜欢演乐,但六艺是贵族子弟的基本课程,加上他自小出入宫廷,鉴赏水平很高,闻此萧声只觉得技巧上佳,只是萧声过于哀怨,失之大气。
  许霁川猜测这吹箫之人是国君某个不受宠的妃子,此番特来献媚,以求能挽回圣心。那洞箫声越来越近,一人高的荷花间出现一个白衣美人,白衣翩跹,在荷花间穿梭……就是为什么,这人是一个男人?!!!
  许霁川惊讶间,这男人弃舟登岸了,对着陛下和太后盈盈一拜。陛下一副带了绿帽的表情,太后还未说话,旁边的李宗朝便喝道:“太后命你思过,你为何来此!!!”
  不同于上次李宗朝嘲讽许霁川太后的纵容,此次他一开口,太后便皱眉道:“住口!”
  李宗朝虽然住口了,但仍是一副愤愤的表情。
  那白衣人盈盈一拜,温柔道:“臣三月未见太后,甚是想念,一人郁郁来御花园散心,忽而听到演乐之声,听内侍说太后娘娘在此宴请使臣,因此便央求内侍带我来看看,纵然娘娘责罚,臣也想来再见见太后。”说完含羞带怯地看了一眼太后娘娘。
  真是我见犹怜,那白衣人说完之后便低了头跪在地上,碰巧遇上太后宴会显然是他的托词,他白衣纤尘不染,身上还带着精致的鹤羽如此伶仃地跪在地上,羽毛便顺着风在背上飞舞,恍若羽化登仙,明显就是精心装扮过的。
  许霁川看着跪着的白衣人,心想太后娘娘还真是环肥燕瘦,来者不拒啊!此刻她旁边的李宗朝健美阳刚,是星目剑眉的俊朗,而眼前这白衣人,身材伶仃,是风华月貌的潇洒。
  白衣人跪了好一会儿,太后才缓声道:“蕴潇,上来陪着哀家一起坐吧。”
  白衣人用孺慕的目光看了一眼太后娘娘,走到太后身边坐下了,太后旁边的李宗朝仇恨地看着蕴潇,但这个蕴潇一改刚才的柔弱羞怯,连一个眼神也欠奉,直接坐到太后身边。
  那一刻,许霁川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他刚一出现在西蜀,这李宗朝就要莫名其妙地针对他,看太后娘娘这样荤素不忌的性子,估计这李宗朝是将他当成潜在的敌人了。
  许霁川也明白了为什么太后娘娘不想和谈,如此环肥燕瘦,左拥右抱,实在逍遥快活的紧,是他他也不想和谈啊!
  西蜀崇尚花间派,欣赏美人自然是欣赏阴柔之美,这蕴潇公子刚坐下,就有一个皇室宗亲家的女子,约莫是个公主,道:“这蕴潇公子一曲洞箫动天下,真是恍若神仙中人。”
  不是一舞动天下就是一曲动天下,这天下也太好动了吧!许霁川在心里暗暗腹诽。
  有了这位公主的这句话,席间的话题便从美女身上转移到了美男身上,陛下也没有机会再提许霁川和公主的事,许霁川得以喘口气。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他的心还未落到实处,就听到席间有人又说道:“说起翩翩佳公子,本郡主听说这许公子曾经是江都公子榜的榜首,如今一看,果然名不虚传。”
  许霁川心里又是咯噔一声,生怕国君又要撮合他和西蜀公主,便道:“哪里哪里,在下同太后身边的这两位公子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他都不惜将自己与男宠之流放在一起了,只求大家可以将视线转移到其他人身上去。
  说起美男,最有发言权的太后道:“许大人切勿妄自菲薄,许大人之容貌说一声看杀卫玠也不为过,不说许大人单单看他身后这位侍卫的骨相也是个美人的骨相,只是这脸……委实和他的骨相不太相符。”
  许霁川:“……”阿宴的脸是带了人皮面具的,整张脸看上去平平无奇,看过就忘。没想到这太后娘娘却能从骨相看出他是个美人,不愧是常年在男人堆里混过的人,许霁川叹服!
  他心道:我家阿宴的美颜岂是你们可以看的!
  被太后这样一打岔,陛下彻底忘了撮合公主和许大人的事,这时候内侍来报,冯司空到了。
  许霁川本以为冯家外戚专权,这冯司空必定为皇帝陛下不喜,却没想到听到他来了,这陛下甚为欢喜,道:“快请他进来,这宴会都开了好久,他怎么才来,错过了好些节目。”
  许霁川想起清流柳坚对冯司空的评价,眼见陛下对他的态度,突然觉得剑南派的金长老那天说的话也许半真半假,有夸大的成分,但他有一件事说对了,这冯锦舟也许真是和谈成功的关键。


第131章 举头望明月
  冯锦舟进来之后就对着国君行礼道:“臣来迟了; 请陛下恕罪。”
  西蜀国君摆摆手; 道:“阿舟你公事繁忙辛苦了; 虽说今天邀请了许大人; 但作陪的人都是家里人,也算是半个家宴了; 来的晚也不打紧。”
  无外乎陛下喜欢他; 这冯锦舟对陛下相当尊敬,其他人都是先给太后行礼再给陛下行礼; 可这冯锦舟确是先给陛下行礼之后才给太后娘娘行礼。
  太后娘娘对这个侄儿也很喜欢也不计较他行礼的顺序,还让他坐在自己右手边; 这样一来,冯锦舟的座次正好就在许霁川对面。坐下之后; 冯锦舟注意到许霁川在看他,就微微欠欠身算是行了见面礼,不傲慢也不过分亲近。
  许霁川对着他举举酒杯; 干了杯中酒。西蜀国君注意到了二人的互动; 突然意识到冯司空和许霁川还未曾见过面,就热情介绍道:“阿舟; 忘了给你介绍,这是大梁的使臣许霁川。许大人,这是我们西蜀的大司空冯锦舟,你二位皆是青年才俊; 理应多多走动。”
  这西蜀太后为了把持朝政; 完全荒废了国君的学业; 竟然连基本的礼仪也不知道。许霁川代表大梁远来是客,冯锦舟算是自家人,介绍之时理应先给许霁川介绍冯锦舟,但但他在介绍的时候竟然先给冯锦舟介绍许霁川,若非许霁川心胸宽广,定然会认为这是极大的冒犯。
  太后娘娘那么敏锐的人不可能没发现国君的这个疏漏,但她脸上一派淡然,不知道是完全放弃了这个傻儿子,还是巴不得许霁川拂袖而去,和谈失败。
  许霁川用膝盖想都知道肯定是后者,他岂能让这个老妖婆如愿?因此他装作浑然未觉的样子,高高兴兴站起来和冯锦舟行了揖礼。
  接着二人再无交集,各自喝酒,间或和陛下说两三句话,许霁川一直悬着的心总算放到了肚里,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自从这冯司空来了之后,宴会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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