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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乱世男妃-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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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世,桃叶渡旁,他手持红绸,只为等候他的到来。
    那一世,西泠桥边,他执伞静立,约定走完就是执手。
    赵毅风也没有料到,哲蚌寺外,细雨之中,桃叶渡尾,水中船头,真有一个男子手持红绸静候他的到来。
    仿佛在桃叶渡旁,又再次静候了一千年……
    一千年的轮回,一万年的等待,一亿年的痴恋。
    注定了他们要将三生三世的前缘在这一世上演。
    他和他,注定的宿命纠缠。
    雨势渐大。
    先前还细细潺潺的雨此刻大滴大滴从空中落下。
    急速、迷蒙、落地、渐起……
    积水成溪。
    撑开三十六骨油纸伞,赵毅风稳步出了哲蚌寺大门。
    哲蚌寺百里外,正好有一孤岛,和一条河。
    孤岛被一条河流围绕,河流周边桃叶早已枯败,芦苇飘絮,颇有些萧瑟之感,只是孤岛上的青葱树木将河流点缀的多了份生机。
    这条河叫做‘渡河’,因为沿河边种植了许多桃叶,所以又叫桃叶渡河。这里引缘成功的情缘叫做‘渡情’。
    上善若水,水利万物。
    水承载无限的柔情与浪漫,也难怪哲蚌寺要在水上引缘。
    ‘渡河’呈圆形,绕孤岛,长十二米,宽六米,可容四只船并行。
    这就是传说中的桃叶渡。
    每当红绸渡情大会这几日,桃叶渡河中就会有无数的红绸铺在水中,百转千回缠绕在一起。
    只不过每一条红绸,总是一端铺在桃叶渡口,也就是经常靠岸的这边,另一端则是在圆形河流的直径对称方向。
    因为孤岛向外凸出,呈半圆行,也就是绕孤岛走半个圆的弧度。所以渡头和渡尾两端之人不能相望和相见。
    红绸渡情这日,男女分别立于半圆河流的首端和末端,手持水中红绸绕与手腕。
    红绸在水底轻缠,手持红绸的人用红绫绑住双目,由船夫乘船为引,撑篙划船划到渡尾。
    以水为渡,撑篙为引,行船为路,苍天定缘。
    而红绸的那一端,就是你的金玉良缘。
    赵毅风撑着三十六骨油纸伞。雨水在脚边滴滴嗒嗒,伞上雨水发出的清脆乐音像极了他的萧音。
    回溯流年,那时他离去是在雨中。
    这次也是在雨中前来红绸渡情,冥冥中好似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赵毅风。
    待他回过神,蓦然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桃叶渡河岸边。
    此时的‘渡河’上船只寥寥无几,河面上雨水漾开涟漪,粼粼波动,蜿蜒开来,红绸在水底的影越发的模糊,浑浊的河水将红色妖冶的光芒遮掩。
    不见爱情的热烈,只余雨水的肆意。
    雨水绵绵中,水中那一道探头而出的红绸刺痛了赵毅风的眼。在水中摇曳的红绸像他身上的红衣,也像他的心,更像那一抹傲世天地的樱红。
    不由自主,赵毅风低身拾起那条红绸,缠上手腕。
    热心的船家早已撑篙在即。
    接过随手递过来的红绫,赵毅风犹豫一刻,终是将红绫缠上自己双眸。
    任由船家开船,划向渡尾。
    “公子,这世上真的有红绸渡情一说吗?灵不灵啊,要是公子渡情来一个不好的人,易牙是不会承认的。”谢易牙双手叉腰,颇有保驾护航的架势。旋即挠挠头,一脸好奇:“公子,要是灵了话,易牙也想试试。”
    江玉树淡淡一笑:“你还小,等长大了就懂了。何况我双目不明,有红绸也看不到。更别提手持红绸渡情?”
    谢易牙仔细扫视船头下端,突然“啊”的一声大叫。顿时来了兴致,“公子,易牙看到红绸了,我这就给公子捞上来。”
    闻言,江玉树一怔。
    “公子,给你。”谢易牙手握一条红绸,迅速将其递到江玉树手里。“公子会找到良人的。”
    江玉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今天带谢易牙过来竟让他给自己带来了一段情缘,也证明了自己的心。
    微微一笑,心中却满是凄凉:这一生什么颜色都看不到,就算有天定良缘,只怕也是拖累。命里无缘桃花,又何来情缘一说?
    悲凉感慨,随心而动,江玉树慢慢将红绸缠上自己的手腕。
    红绸忽的一动,一股强劲力道牵扯。
    水声涛涛,行船汇来,两个男子不可置信的流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
    隔着半圆孤岛,双眼缠着红绫。这是真正的看不到。
    江玉树眉目如画,手持三十六骨油纸伞,静立船头,红绸绕腕。
    赵毅风红衣妖艳,手持三十六骨油纸伞,伫立船中,徐徐汇来。
    红绸的两端,正缠在两个男子的手腕。
    谢易牙静静的看着那一幕在眼前上演——
    水面渐渐飘出一道红绸,触目的红色在水中漾开。
    慢慢绕过红绸千转,船头绕过半圆渡河,渡口渡尾之人逐渐拉近。
    以水为渡,撑篙为引,行船为路,苍天定缘,红绸渡情。
    桃叶渡尾,江玉树手持红绸,感受余在手中的红绸越来越多,思绪纷乱。
    然后,两船碰头。
    一个红衣妖冶的俊朗男子伫立船中。
    赵毅风撑着那把三十六骨油纸伞,摘下眼上的红绫,静静看着另一只船上的清俊少年。
    龙涎香来,冷香浮动。
    熟悉、陌生。
    静立无言。
    雨渐停,
    最美最快寂静。
    驻足凝望中,一丝一丝沉沦,一点一点想念。
    赵毅风沉步跨/过自己所在船只,走到江玉树身边。
    轻缓的拿过他手里的油纸伞,摘下他眼眸上的红绫。
    最终,将清雅少年拉到自己伞下……
    伞下,两位少年并肩而立。
    红绸百沓,泅水而出,千回百转,缠绕在两人手腕上。
    红绸渡情,青冥渌水。
    赵毅风,江玉树,就在这若水三千,桃叶渡旁。
    上演了千年的宿世情缘。
    这一世,桃叶渡旁的他,不再孤单。
    紧握他双手,定定凝看。
    气息交叠间,他伸手搂紧清雅少年,
    接着,低头覆上白衣少年的唇。
    伞斜落,轻覆,倒不出幻影……

  第135章 阑干万里心

【卷四:韶华逝——浮生未歇】
    第〇三章:阑干万里心
    (承上)
    也就是在这日晚间。
    天倾山间竹楼的灯再次点燃。
    昏黄的灯光将白衣少年清俊的容颜镀上一层暖色。
    谢易牙睁着水灵灵的眼睛看着茶几边执杯悠然细品的男子。
    好奇一问:“公子,你是不是喜欢定王?”他不懂。
    江玉树浅浅一笑,没有直接回答:“你现在还小,等你长大了就懂什么叫做喜欢了。”
    谢易牙笑嘻嘻:“易牙看见定王将红绸收进了怀里,他还吻了公子。”公子没有反抗,笑的很开心呢。
    “这不是喜欢吗?”
    江玉树执杯的手一顿,尴尬的咳了两咳:“你都看到了?”不是有伞遮挡嘛,这小孩不能教坏了。
    谢易牙得意的笑,眼中尽是看到好戏的欣喜激动:“易牙都看到了,定王殿下很温柔呢。”
    “这样就是爱和喜欢吗?是不是易牙以后吻了一个人那就是喜欢?”
    江玉树语重心长:“爱和喜欢是不同的,喜欢是感觉对了就在一起,而爱……”
    他嘴角漾起一抹真实的弧度,眼中是藏不住的幸福:“爱是两个人想在一起一生一世,不管对方做什么,心里都会有感应,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能知道彼此心里想什么。”
    谢易牙瞪大水灵灵的眼睛,无法理解:“爱好复杂,我不懂。”
    江玉树微笑着回答:“我们彼此知道,我们懂就行了。”
    爱本来就复杂,岂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迸发只在一瞬间。
    爱到深处时,即使看不到彼此,却能在千里之外有所感知,空中一道香气都会带有那丝熟悉的味道。
    情到浓时,这份默契,连雨水都不能洗净……
    江玉树细品了一杯茶,眼有暖意的摸着谢易牙的头:“所以说我们易牙还小啊,不懂也是人之常情。”
    “公子,易牙不小了。都十二岁了。”他立即站起身,颇有小大人的架势。
    “来,易牙,让我摸摸长多高了。”江玉树笑着起身,朝谢易牙招手。
    见此,谢易牙一把抱住江玉树的腰,一脸惬意的蹭着他身上的冷香。“公子摸摸看,易牙又长高了。等易牙长大了,就像定王那样好好爱护公子。”
    “你还小,不懂爱是什么。这话不可随意说。”轻摸着孩子的头,他郑重告诫。
    谢易牙紧紧抱住白衣少年,还是无法理解:“公子,是不是以后易牙吻了一个人就算喜欢?”
    江玉树眼有宠溺的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微微一笑,静默不答。
    这个问题,每个人心中的判定不一样。
    只有他自己经历了才知道。
    或许不懂,也是幸福。
    也是那一夜晚间,淫雨霏霏。
    乾元殿依旧金碧辉煌,气势恢宏。
    深墙掩清寒。
    御书房内,赵清风和天帝在聊着心里最深处的话。
    天帝冷不防先开口:“定王最近还安分吗?”
    赵清风抬起头,凤眸中一道精光划过,旋即笑道:“大哥性子虽然冷,但是办事尽心尽力。”
    天帝有点倦怠的揉了揉太阳穴:“得知惜月公主要来和亲,昨天刑部尚书上奏,要把他还待字闺中的女儿嫁给定王。”
    “不过话说回来,你大哥年纪也不小了,你侧妃都纳了五年。他现在都没说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当年一事是朕对不住他,现在也不敢给他指婚,就怕他冷硬拒绝,这样对人家女子名声不利。他这婚事还真是叫人操心。”
    赵清风低下头,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言不由心的说:“大哥傲世六国,是磊落男儿,除了性子冷了点,其他都是万千女子所想,怎么会没有女子?只是大哥心思不在婚嫁一事上。”
    他这话,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让天帝心里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在婚嫁,那是在家国?难道他要起兵?
    他是皇家人,他姓赵,千古骂名他担不起!
    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那可笑的念头:“对了,太子也二十了吧,这太子妃也要早些留意。朕还等着抱孙子呢。这江山迟早是你们年轻人的,朕也好躲个懒。”
    赵清风抬头看着上座上的老人,眸光清明,带着恭顺,仿佛此时他是一个忘却身份束缚就在老人膝下承欢的孩子。
    天帝一脸慈爱的看着赵清风:“二十岁了,父皇疼你,你只要有中意的太子妃,朕一定为你做主。”
    赵清风眸光一亮,眼中藏不住的笑意,旋即惶恐道。“儿臣何德何能得父皇如此抬爱,儿臣心中有愧。儿臣一无功与社稷,二无功于子嗣,得父皇这般疼爱,心不安。”
    天帝笑意和蔼:“你是朕的皇子,是朕的好孩子。父皇不疼你谁疼你?你还年轻,子嗣的事不急。”
    言下之意:先帮我好好治国,妃可以先纳,子嗣慢慢来,只要有就行。
    赵清风当即匍匐大拜:“儿臣定为天倾鞠躬尽瘁,不辜负父皇宠爱。”
    天帝满意一笑。
    从御书房出来,天已放黑。
    赵清风正好遇到阴沉前来的赵毅风,一瞬间一股压抑的气势袭来。
    “大哥,你怎么来了?”他慵懒的靠在一棵盘龙雕花大柱子上,眸光紧紧在赵毅风身上,丝毫不见在天帝面前的乖顺。
    赵毅风抬眼瞧了他一眼,碍于君臣身份,拱手一礼:“见过太子殿下。”
    赵清风心里那个乐啊,堂堂傲世天下的定王要对他行礼,这才是权利在手的好处。
    纵使你名头再如何大,对有的人还是要躬身。
    也难怪这么多人看重权势。
    懒懒抬手:“大哥无需多礼。”
    把礼受了,又说这样的话,还真不是个谦虚的。
    赵清风丝毫不觉得自己趾高气昂,甚至心里还有一些怡然自得。
    赵毅风冷睨了他一眼,心下冷哼一声,径直撩袍去了御书房。
    赵清风笑意悠悠的看了一眼赵毅风的背影,一掸云袖,风流洒脱离去。
    御书房内,一老一少。
    天帝身明黄龙袍,倦怠不失威严的坐于九五之尊高坐。
    赵毅风玄衣破世,冷傲疏离冰冷肃杀静立在高阶之下。
    天帝疲惫的声音飘忽在大殿,“再过十多天,惜月公主就要抵达皇城了,和亲一事都处理的如何?”
    赵毅风淡淡回:“一切准备就绪。”
    天帝满意的点点头:“你是朕的好皇儿,你和清风都是朕的骄傲。你办事朕一向放心。”一声感慨:“要是你们兄弟两个可以一直扶持,共同协助,想必是天倾之福啊。”
    “父皇抬举儿臣了,儿臣只是尽力而为,不比太子精干。”淡漠疏离的回答。
    天帝慢悠悠道:“刚才和清风说了一下选妃一事,你心里有何想法?”
    赵毅风抬起头,剑眉微皱。
    天帝有些无奈有些头痛有些倦怠:“这几日各部大臣像疯了一样,纷纷给朕上折子,要朕考虑给你和太子殿下选妃。有些女子还扬言非你和太子不嫁。”
    “不过话说回来,毅风你也不小了,是该时候考虑婚嫁了。”
    赵毅风不接这话,岔开话题:“太子殿下一直很有女人缘,懂的讨女孩子欢心,不似儿臣不懂风月,选妃应该是太子为先,儿臣作为大哥理应谦让。”
    这话说的天帝心里很不是滋味,有种说不出来的酸楚感和愧疚。
    他浑浊的双眼转了转,竭力吸了口气,像想起了什么似的:“对了,毅风今年有二十三了吧。”
    赵毅风抬眼看着上端的老人,眸光一暗,心里有着浓浓的失落:这个老人是他的父皇,却连他多大岁数都记不清,在东境五年没有一次将他召回来,确切说应该是二十四岁,可他却像是遗忘了一般。
    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父皇就是不待见他,他是嫡是长,母族势力强大,他本身也是文韬武略。
    这样的人怎么看都应该是太子。
    可他却偏偏被封了王,驻守东境。
    单单就是因为功高震主这个原因?
    赵毅风有时想不通。
    天帝额头皱纹深布,却努力柔和了神态,慈祥的看着他:“二十三岁,是时候成家了……毅风可有意中人?如果有的话,父皇一定给你做主。”
    赵毅风心下好笑,面上佯装不解:“父皇不给儿臣选秀了?”
    天帝有些不自然的掩了掩尴尬,两鬓半百的头发更加显出了他的疲惫。
    “风儿还忘不了当年荒唐?父皇优渥了一辈子,你也是个有出息的,唯一的一件憾事就是当年信道那事牵连一众。”再选秀还让举国笑话一次,他还没昏头!
    赵毅风眼中隐隐透着不羁与倨傲:“儿臣不敢记恨当年。只是儿臣当年颜面有失,已经做好孑然一身的准备,选妃一事不劳父皇费心。”
    高坐上的天帝冷不防一抽,似是没有料到他这般执拗,竟然还忘不了当年。
    半晌,他压低了声音,拉下老脸开口:“虽说当年‘美人煞’一事是父皇信道风流,让后妃算计……可你一人征战,为天倾立下汗马功劳,你是朕心里最出色的,朕以你为傲……”
    赵毅风平静无波,傲立不答。
    心里对这个老人失望到了极点,他不管何时说的都是他的国,他的妃,他的权。
    从没有问他过的好不好。那么多场战争拒不派兵支援。
    九死一生,性命攸关,他拿命在战,而这个老人给他的是一道又一道冰冷的指令。
    这是他的父皇啊,却从不肯多爱他一点。
    而他,却要永远为皇家卖命,永远摆脱不了皇家束缚。只因为他姓“赵”!
    “毅风啊,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也该忘了。相信父皇,你一定可以找到自己的心爱之人。”
    从御书房出来,外面漆黑一片,细雨绵绵,夹杂夜里寒气幻化成冷冷的水雾拍打在脸上,凉透人心。
    乾元殿门口一簇簇的花,早已经凋谢。
    那时,他就是在乾元殿门口选秀定终生,却不想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离合悲欢。
    那时,他跪在乾元殿门口三天,只求这个是他父皇的人江玉树一个名号。
    却留不住那段感情。
    如今,还是在乾元殿门口,他的父皇告诉他忘了过去,着手选妃。
    心下一声苦笑。
    夜色笼罩下的乾元殿,百花凋残,细雨携寒。一如繁华不幸,风霜犹欺凌。
    赵毅风来到一棵樱花树下,伸手,轻轻触摸残败的樱花树叶,右手猛的一颤。
    他像想起什么似的,也好似有了感应,撩袍疾步出了皇宫。
    一触前缘,梦回当年。
    残花冬谢春犹开,君若离去不再来。
    他,不甘!
    山间竹楼
    夜色下的山间,清幽湿冷,昏黄的豆光将黑夜点亮,那一抹温暖像是在等待归家的人。
    樱红残褪,淫雨湿遍。一股容华洗净的萧瑟苍凉,寒风卷清冷。
    江玉树摸索着出了屋子,来到那颗经常吹奏曲的樱花树下,伸手轻轻抚上樱花枯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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