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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帝纪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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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景骊见卫衍坐了一会儿,就扭头往某个方向望去,问他。


第一百七十五章 人心如此
  “没什么; 臣以为遇到了熟人,原来不是。”卫衍转过头来; 回道。
  景骊看着卫衍的表情,心知卫衍没有说实话; 他往那个方向看了看; 那边坐满了客人,有些大概是一家人出来玩,顺便用个膳,有些可能是在招待朋友。
  他扫了几眼,没发现什么不对劲,就收回了目光。
  有些话; 卫衍现在不说; 可能是不方便说,等到回了行宫,他再问好了。
  卫衍垂下了眼皮; 慢慢喝着茶水; 他听力比皇帝好,有些话隔了些距离; 依然时不时地落入他的耳中。
  自从民议司在大年初一张榜贴出十道议题后; 到今日,已经是第八日了。过年的时候; 许多人都闲着; 既然闲着,聚在一起的时候; 免不了就要闲磕牙,特别是关注民议司的人,对有些事更是讨论了又讨论,卫衍听到的就是这些讨论声。
  他开始听到有人在说强买田地,以为是在说刘管事的事,后来仔细听了下,却不是。这些人讨论的例子大多是身边的实例,而不是他府上的事。
  “禁止买卖肯定不行,有些人家急用钱,不让他们卖,难道眼睁睁地让他们抱着田地去死吗?”旁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另一人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卖了以后,全家去喝西北风吗?不过是早死晚死的区别。”有人反驳他。
  “卖了以后,可以佃田种,只要肯干活,就饿不死。”
  “前朝末年,田地歉收,百姓饿死,天下大乱的事,才过了区区百年,你就全忘光了?当时那些人,都是有田种的,但是就是饿死了。”
  “那是天灾人祸,如今明君贤臣济济一堂,根本就不虞有这样的祸事。”
  “不如我等建议,田地买卖须经官府同意,买卖双方皆须自愿,按市价交易,否则契约无效,可直接发还原主。如今许多人家买卖田地房屋,只用白契,不用红契,就是在逃税,官府该杀杀这股风头。”
  买卖田地房屋,按律法要交纳税银,然后官府会在双方的买卖契约上盖印,承认这张契约有效,此为红契。没有去官府纳税银盖印的契约就是白契。
  当年高祖开国后,丈量全国田地,编户齐民,并且按户分发田地,这些田地都是有红契的。后来民间交易田地,很多人也会去官府换红契,但是总有人为了省点钱,要用白契。这些买卖,就算契约上有中人保证,实际上也是不合律法的。
  一旦扯皮起来,许多事就很难说了,一般都是势大的赢,势小的输。
  此人的建议一出,就得到了在座众人的一致好评,不过依然有人心存疑虑。
  “如此甚好,除非有人与官府勾结,否则必然没法强买了。不过,富者田地越来越多,贫者却无立锥之地,我每每想到这里,不知为何,心中非常不安啊。”
  “富者田地多到了一定程度,必然会隐匿田地,这才是最麻烦的事。”
  “此言甚是,隐匿田地的人多了,税银不足,国库空虚,此乃堤上蚁穴。”
  “没办法,人心如此,从古至今,概莫如是。”
  ……
  卫衍听着这些讨论声,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了。
  刘管事的事,原先他只着眼于吴副统领设局害人,牵连无辜,罪不容赦。但是听了这些人的一席话,他才发现这里面的沟沟坎坎非常多。
  皇帝不让他打草惊蛇,大概早就意识到这里面有许多事可以深挖吧。
  从前,他就知道皇帝机敏聪慧,心思缜密,手腕高超,有着明君的资质,唯一可虑之处就是,皇帝时不时想要随心所欲一下,一旦恣意起来,就要肆无忌惮地想干嘛就干嘛。
  普通人偶尔想要偷个懒,放松享受一下,一般影响不到其他人,但是皇帝是这世间的至尊,他的一举一动都会影响到天下的臣民,凡事不能轻言喜恶,更不能恣意行事。
  “公子!”他想到这里,抬起头来,看着皇帝,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景骊不解地看着他。
  卫衍这是要撒娇,还是要干嘛?虽然在外面,卫衍应该不会做这种事,但是也许可能会有意外呢。
  “没什么。”卫衍嘴里说着没什么,眼睛却一直看着皇帝,越看越觉得皇帝哪里都好。
  既然皇帝这么好,既然皇帝喜欢他,那么,陪在皇帝的身边,看着皇帝变得更好,就是他该做的事。
  景骊摸不准卫衍想干嘛,他伸出手掌,盖在了卫衍的手上,问他:“是不是饿了,先吃块点心垫垫肚子?”
  这个酒楼大概难得有这么多客人的时候,人手不足,上菜的速度特别慢,他们坐下来等了许久,才上了几碟子点心。
  “我不饿。”卫衍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皇帝的手掌上。
  皇帝的手指修长有力,指甲光滑润泽,他突然想起来,他已经许久没有帮皇帝修理指甲了:“公子,哪天有空了,我帮您修下指甲吧?”
  皇帝以前喜欢指使他干这干那,以看他露出为难的表情为乐趣,后来长大成熟了一些,才少做这种事了。不过卫衍现在不觉得这些事是为难了,反而想为皇帝做点什么。
  “修什么指甲?我有许多人伺候,不需要你来做这事。”景骊的语气中,满满都是嫌弃之意。
  卫衍伺候人的本事,说不好都是抬举他了,简直是惨不忍睹。他年少时太无聊了,才会揪住他做这个做那个,现在他不无聊了,才不做这种事。
  卫衍也就帮他倒倒茶罢了,其他精细活就算了吧。既是为难卫衍,也是折腾他自己。
  景骊这么想着,刻意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只要他闭上眼睛,没有看到,就可以假装卫衍没有变得很能干了。
  这么骗自己玩,当然很蠢,不过这样的蠢事,景骊不是第一次干,如今干起来依然相当娴熟。
  皇帝和永宁侯说着话,说着说着,手掌就合到了一起。
  这事,不少侍卫都看到了,不过他们就算睁着眼睛,也假装自己没看到。
  皇帝与永宁侯的事,近卫营中许多人知道了,议论的人,却比其他地方要少。
  个中原因,有许多。
  其一,身为近卫,嘴巴严实是首要条件。他们经常随侍皇帝身边,或者其他贵人身边,可以知道很多事,如果做不到嘴巴严实,自然有做得到的人代替他们。
  其二,在这沈大统领即将告老的关头,近卫营的几位副统领之间,因为大统领这个位置,关系紧张了起来,底下的有些人,神经更是绷紧了。
  近卫营大统领这个位置,很重要,所以能上位的,必然是皇帝的心腹。永宁侯自然算得上皇帝的心腹,但是皇帝已经将他的长兄卫泽提拔成了镇南将军,是否还允许他掌握这个重要的位置,却是一件很难说的事。
  按常理推论,其他的几位副统领,的确也有机会,或者皇帝干脆空降一人下来,也是很有可能的。
  在这结局叵测未知的关头,许多人不愿轻易站队,这个时候站队,一旦结果出来了,站队失败的人,就要被秋后算账,踢出近卫营了。
  他们这些人,前途的真正关键,是在皇帝身上,随意站队,就是本末倒置了。
  如今的近卫营中,除非是与几位副统领关系很亲密,只要结果不如人意,就必然会被牵涉到的人,才会明确站队,其他的人都是在观望情况,谁都不去得罪。
  既然如此,永宁侯肯定也是不能得罪的人。更何况,另一个人是皇帝。这些侍卫除非脑子坏了,才会对某些事大惊小怪。
  “客官,菜来了!”
  他们正说着话,跑堂终于开始往他们这几桌上菜了。
  这个酒楼的膳食,肯定比不上御膳精美,不过粗糙也有粗糙的乐趣,可谓野趣。
  “这道鲫鱼汤,火候不错。”景骊用了些膳食,推荐卫衍试试鱼汤。
  卫衍看了一眼桌子中间的汤碗,里面的鱼汤呈乳白色,看起来挺诱人的。他用大勺舀了一勺汤,放到小碗里,拿了个调羹,舀起来尝了尝,味道的确不错。
  “嗯,是不错,不比公子府里的厨子逊色。”卫衍点了点头。
  “客官您别说,这鲫鱼汤,是我们酒楼的招牌菜,许多客官赶很远的路,专门过来品尝我们这道菜呢。”跑堂见他们喜欢,与有荣焉地夸奖了起来。
  “味道不错,当得起招牌菜了。”景骊颔首赞同。
  “公子爷,这可是我们东家祖传的秘方,据说传自仙人。”跑堂见坐在主位上的客人有兴趣,开始吹起牛来。
  “哦,仙人,哪座仙山的仙人?”景骊颇有兴致地问道。
  “哪座仙山?这只有我们东家……”跑堂继续吹。
  “咳咳……”卫衍听到这里,却咳嗽了起来。
  “怎么了?呛着了,还是吃到鱼刺了?”见卫衍咳嗽,景骊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转移了。
  卫衍有些心虚地看着他。
  他不想皇帝关心这种事,古往今来,想要寻仙,想要长生的皇帝,这么多,许多皇帝兴师动众,劳民伤财,最后哪个能够如愿了?
  皇帝突然对这个感兴趣,他有些担心,才会咳嗽。
  “客官,要不要喝点醋?”跑堂顾不得再去胡扯,急忙问卫衍。
  “不用,没事,就是汤喝得急了,才呛着了。”
  “急什么,慢点喝。”景骊忍不住说了他一句,“又不是小孩子了,就不能稳重点吗?”
  “嗯,下次我会小心的。”被皇帝说不稳重,卫衍才是冤呢,不过此时,他宁愿皇帝责怪他,也不要再对有些事感兴趣。
  这时候,旁边有人在喊跑堂,跑堂见卫衍没事,就退下去了。
  他们用过了膳,又四下里逛了逛,才回到了行宫。
  “卫衍,你在担心什么?”到了夜里,景骊躺在卫衍身边,伸出手指,将卫衍的头发缠绕在指尖,玩来玩去,突然问道。


第一百七十六章 可当此任
  卫衍没有说话; 只是翻了个身,抱住了他。
  皇帝的衣服上; 散发着淡淡的熏香味道,闻起来很好闻。
  有些事; 他不想再提; 原本皇帝可能只是随口问问,并没有放在心上,他正儿八经地拿出来说了,再让皇帝想起了这茬,倒是他的不是了。
  “到底怎么了?”景骊托住他的后颈,帮他揉了揉; 又在他额头上亲了亲。
  他柔情起来; 一言一行,都是溺死人的温柔,哪怕卫衍前一刻还在生他的气; 被他这么一哄; 就要忍不住全线败退,他怎么说; 就怎么信了。
  更何况卫衍现在没有生他的气; 一下子就被他哄得心中软绵绵的。
  “陛下……”卫衍贴着他,和他说起了在酒楼里听到的事; “陛下; 您让谢师兄去查的,就是这些事吧?”
  “对。”有些事; 从上而下进行,会有很多阻力,但是上下一起发力,效果却会好很多。
  强买田地这事,民间大概有不少,但是说起来也算是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买卖,就算有些失地的百姓,心中不忿,想要去官府评理,也未必能赢。
  但是这事要彻查,必然会得罪不少人,这些人个个都不是普通百姓,一旦聚集起来,也是不小的势力,景骊就算要查,也需要借势,民议和诤臣就是这次他要借的势。
  景骊的心里,其实期待着谢萌会做得更多,不过谢萌是否愿意去做,他就不知道了。
  反正,谢萌敢做,他就敢重用他,不敢做,他就不会大用。
  一把刀,够锋利,能杀人,才是一把好刀,摆着欣赏的刀,他手里太多了,不是很稀罕。
  有些事,他没有和卫衍细说,有些事,他却和卫衍分析了起来。
  “民间百姓的呼声,朝堂诸臣工,谁敢说不该去听,既然要好好听听,自然会听到许多问题,接下去,再让人去处理这些问题,就好办多了,这就是所谓的借力打力。”
  另一处借力打力,其实是在吴盛的事上,不过景骊故意略过了。
  吴盛若不搞出这桩栽赃陷害的事来,他就算注意到了这些事,也没有合适的切入点去查,而现在,吴盛分明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
  朝堂上的某些人,一旦明白了这里面的前因后果,又因为谢萌的彻查有了损失,与吴盛同穿一条裤子的,恐怕就要来个窝里反了,与他有矛盾的,必然会落井下石。
  到时候,卫衍只需要在一旁喝茶看戏,就能看到他喜欢的结局了。
  “陛下!”卫衍很喜欢皇帝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模样,特别是皇帝心怀天下,关注民生的时候,是他最喜欢的模样。
  可惜的是,皇帝在他面前摆出这个架势的时候,非常稀少。但是就是因为稀少,卫衍才最喜欢。
  “陛下!”卫衍心中有些忍耐不住,想要亲近一下皇帝,他凑过去,亲了亲皇帝的嘴唇。
  卫衍这般主动的时候,也不多,景骊当然也很喜欢卫衍主动来亲自己。
  他轻轻回吻了几下,就按住了卫衍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亲完了,两个人又瞎胡闹了一阵,才相拥着安寝。
  行宫里面的日子,对两人来说,都是悠闲而舒适的。
  每一天,卫衍都重复着差不多的事,泡泡温泉,骑骑马,陪皇帝下下棋,偶尔听皇帝上上课。
  皇帝一般上的是各种赏鉴课。一个花瓶,皇帝可以从产地、瓷土、窑柴、釉色这些东西一路讲开去,卫衍听得脑子都要糊涂了,皇帝还没有尽兴。
  不得已,卫衍只能嗯嗯啊啊地捧着场,偶尔再问个问题,让皇帝继续讲下去,还要注意着让自己问出来的问题,不能太扫皇帝的兴。
  不过,除了这点辛苦以外,其他的时候,他过得都是很悠闲的。
  景骊也过得很愉快,他和卫衍在一起,其实不拘做什么事,心情都是不错的,就算卫衍捧场的时候,明显是在敷衍,问出来的问题根本就没有回答的必要,他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卫衍的每一个蠢问题。
  就算是重复的问题,只要卫衍没意识到,再一次提问,他都是不厌其烦地再次回答。
  他对其他人,是不会有这个耐心的,但是和卫衍在一起,他的耐心明显变多了。
  转眼间,好几天过去了,到了十四那日,他们回到了京城。
  十五是元宵节,过完了元宵节,这个年节才算全部过去了。
  弘庆元年正月十六,皇帝首开朝会,京都府周府尹,就在朝会上,当廷弹劾起了近卫营的副统领吴盛。
  近卫营的官员,被其他朝臣弹劾,是常有的事,一般都是因为他们飞扬跋扈,仗势欺人,但是这次周府尹弹劾的却不是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陛下,吴大人纵容家中管事买凶杀人,人证物证俱在,臣派人去拿人,吴家却报了个急病暴亡,以臣看来,分明是杀人灭口。而且,这位管事还与另一桩拐骗收留逃奴案有关,臣恳请陛下明鉴,下令彻查,还百姓一个朗朗乾坤。”
  年三十那日,周府尹派人去拿人,却没能拿到。吴家直接报了一个病死,就算打发了这事。
  不过周府尹对这些事,早就有了准备,没觉得有什么意外。
  既然飞鱼帮的人落网了,这位沟通联系的管事的性命,肯定留不得了,这种事,大家都是明白的,没人去揭开来,是因为彼此心照不宣有默契,但是周府尹在这事里,其实已经揣摩着君心站队了,这种默契也就不存在了,所以他要揭开这个锅。
  “命三司会审吧。”景骊不置可否地说道。
  周府尹这次的表现,他心里是满意的。不过他是皇帝,肯定不会随便表明自己的态度,所以朝臣们看到的,听到的,就是他冷淡的态度,冷淡的声音。
  如此这般,吴盛吴副统领,就被关进了大理寺,开始三司会审了。
  本来,就算他真的买凶杀人了,因为那位管事已死,事实上就是死无对证了。不管周府尹有多少证据表明是这位管事指使飞鱼帮的人杀了李大郎,甚至永宁侯府那位下落不明的刘管事之事,也落在了那位管事的头上,但是死人是没法开口说话的,自然没法指认主使者是谁。
  吴盛只用一句这些都是此人私自做的,最多承认自己治家不严,赔偿苦主一些银两,就能了结这事了。
  如果没有后面发生的事,事情的确会如他预料般发展下去,就算他做下了这些事,也不可能伤筋动骨,只会毫发无伤地脱罪。
  但是皇帝要收拾他,而且不想随便找个借口自己动手收拾,而是要借朝臣的手来收拾他,事情肯定没法如他预料得那般发展。
  过完了年,原先因为在过年,而冻结的许多事,都动了起来。
  十六那日,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就是沈莫沈大统领上了告老的折子,皇帝自然百般挽留,把他的折子当场退还了,还赏赐了他许多财物,表明了皇帝的真心挽留之心。
  过了两日,沈莫再一次上了告老的折子,皇帝再次挽留。
  他们君臣二人,有来有往地走完了这套再三挽留的仪程,景骊才准了沈莫的告老,当廷封他为昌武侯,可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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