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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第9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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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姚颜卿根本不给敬顺王反应的时间,厉声喝道,他眼睛牢牢的盯着被人护卫在中间的男人,即便是乔装打扮,一身狼狈之相,敬顺王亦是难掩其身份。
“王爷,小人为您断后,您快走。”敬顺王身边的侍卫厉声说道,杀红了眼睛,他身边的侍卫誓要为他杀出一条血路。
姚颜卿手上的长刀滴着血,冷笑一声:“走?今日一个也别想走,给我杀,圣人有旨一个活口也不留,斩杀逆臣者赏银千两。”
敬顺王从宫中逃出时身边只余了五百人不到,他们便是拼死以护敬顺王,也难以以一敌二,随着时间的流逝,敬顺王身边的人越来越少,只余一地的尸首,姚颜卿握在手上的长刀微微发抖,他终究是文臣,虽习过武艺,可也难以与在战场上拼杀过的将士相比,他牙齿一咬,紧紧的握住刀柄,冷冷的望着敬顺王:“乱臣贼子焉有脸苟活于世。”
敬顺王纵声狂笑:“昔年父皇曾封四王,如今唯有我一人苟活于世,我亦为晋唐立下过汗马功劳,燕睿却一再打压我们兄弟,我焉何不能反他,无知小儿,你且问问燕睿,他焉敢与我明刀明枪一决胜负,他残害兄弟,可又有脸面去面对地下的列祖列宗?”
姚颜卿冷笑一声:“手下败将也配与圣人一战,我劝你还是趁早投降为好,说不得圣人念在兄弟一场的情分上尚能留你家人一条活路。”
敬顺王闻言目眦欲裂:“我与你拼了。”
“大人退后。”徐庆护在姚颜卿身前,手中长枪一横。
敬顺王原以为自己为家眷做了妥善安排,如今听姚颜卿此言便知家中妻儿未能脱身,绝望之下便抱了必死之心也不想要拦他去路的人好过,当即高举手中长刀朝着姚颜卿冲了过去。
姚颜卿身边护满了人,怎能是他能轻易近得了身的,况且徐庆武艺高强,在敬顺王冲过来时便是迎了上去,敬顺王到底年事已高,怎比徐庆身强力壮,几番交手下来已落败象。
敬顺王的护卫随在他身侧,可双拳难敌四手,已是护他不住,眼瞧着徐庆一刀砍在了敬顺王的后背,几乎要将他整个人劈开,当即不要命的涌了过去,只可惜为时已晚,敬顺王身子一软,人便倒在了地上,身子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抽搐了数下后便没了气息。
敬顺王一死追随他的人已无战意,不多时便在前来支援姚颜卿的陆陵的带领将这些人剿杀个一干二净,姚颜卿望着地面上凝结成冰的血渍,冷冷的收回了目光,将手上的长刀插回刀鞘,喝令道:“将敬顺王的尸首抬进城。”
姚颜卿驭马走在前方,徐庆怕尚有敬顺王的余孽躲在城内,叫人围护在他左右。
城内家家门户紧闭,街道上亦是血水遍地,血腥之气极浓,未到宫门外,姚颜卿便遇上了冯百川,他守在丹凤门只遇上百来个敬顺王的同党,倒未曾血战,不若姚颜卿一般飞溅了一身的血,满是狼狈之相。
“姚大人未曾受伤吧?”冯百川驭马与姚颜卿并肩而行,粗声问道,他原想过去支应,可又怕会中敬顺王的计,便死守丹凤门未敢离开。
姚颜卿摇头一笑,握住马缰上的手紧了紧,道:“谢冯统领关心了,我未曾受伤,好在有陆陵与徐庆在,倒叫敬顺王未能脱身。”
冯百川看了两人一眼,赞道了一声,又与姚颜卿道:“圣人怕已在宫中久候,姚大人可要与我先行一步去复命?”
姚颜卿亦心急知晓宫中境况,况且这个时候哪怕知晓圣人无忧,亦要第一时间到圣人身前表明忧君之心,当即点头,与陆陵低语了几句,便与冯百川打马直奔皇宫而去。
第169章
晋文帝第一时间在紫宸殿内召见了姚颜卿与冯百川,姚颜卿进殿后只往上瞧了一眼便低下了头,实是晋文帝身上的肃杀之气太重,让人不敢直视。
晋文帝目光微敛,望着底下的众臣,除掉敬顺王这个心头刺后这天下才算是真正的掌握在了他的手中,他志得意满一笑,叫了起,语气中多了几分关怀之色:“姚爱卿可有受伤?”
姚颜卿实未曾想到晋文帝会第一时间问这样的问题,先是一怔,随即道:“臣谢圣人关怀之心,臣并无受伤,另敬顺王在重玄门被诛,遗体臣已命人抬到城中。”
晋文帝叹息一声:“敬顺王虽为逆臣,可却也是朕的兄弟,总要叫他入土为安才是。”
他话音刚落,便得众大臣称赞,在经由这番腥风血雨之后,晋文帝表现的仁善一面足以安抚文武百官的心了。
晋文帝话音一转,又说道随敬顺王一同谋逆的六府,此等大罪自无可恕,满门皆诛,对此百官自无任何异议,晋文帝满意一笑,道:“此事涉及甚广,六府其母族、妻族皆先关押大牢。”
姚颜卿闻言一惊,不由抬起头,见他左右之人亦难掩惊色,六府满门皆诛倒无妨,可牵连母族与妻族不知该有多少人无辜丧命,姚颜卿心中一沉,倒谨慎的未曾谏言。
姚颜卿不语,却有人站出一步谏言,果不其然惹晋文帝勃然大怒,百官当即跪拜于地,口呼“圣人息怒”。
晋文帝冷笑数声,却未叫起,只点了冯百川、霍琼、姚颜卿三人之名,命其带人去六府拿人,晋文帝话一出口,众人不由一惊,不管是冯百川还是霍琼都是武官,担这差事倒也无可厚非,姚颜卿却是文臣,怎能越职行事,只是晋文帝震怒在前,这一次却无人敢提出异议。
三人领旨后分头行事,姚颜卿出宫便带人去往承恩侯府顾家,此时顾家乱成一团,谁也未曾料到承恩侯会背地里与敬顺王勾结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
承恩侯老夫人年事已高,身子骨本就不好,消息一传来便晕厥在地,承恩侯夫人狠狠的掐了她人中几回才将人唤醒,只是一口气却已有进无出,怕是熬不过今日了。
姚颜卿率金吾卫的侍卫破门而入,他身上血迹斑斑,大氅之下的广袖无风而动,举手投足已见当权者的雍容霸气。
承恩侯府的女眷瑟瑟发抖的挨在一起,见这群杀气腾腾的侍卫破门而入当即哭喊起来,姚颜卿长眉微蹙,倒生不出多少的怜悯之心,如若真叫敬顺王成事,只怕如今这般境况的该是他的家人,真到那时又有谁为他的家人叹息一声。
姚颜卿抬手一挥,冷声道:“全部带走。”
这些侍卫哪会怜香惜玉,直接上手抓了人压着便走,承恩侯府的女眷都是自小养尊处优,哪见过这等架势,当即哭喊不休,连撕带咬,其中一侍卫见状便抬起手来,想要给这妇人一个教训,姚颜卿见状不由蹙眉,淡声道:“将人押走便是。”
“是,大人。”侍卫放下了手,扯住那美妇人的手臂,那美妇人却是哭喊不止,口出怨恨之语。
“将其嘴堵上。”姚颜卿冷声说道,他负手立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模样叫承恩侯府的人生出怨恨之心。
承恩侯夫人恶狠狠的朝他吐了口唾液,骂道:“我家侯爷是冤枉的,是冤枉的。”
姚颜卿面上神色阴冷,淡淡的扫了承恩侯夫人一眼,那一眼森然寒冽,煞气扑面,当即承恩侯夫人面色一白,嘴唇阖动,却再不敢吐出一句辱骂之语。
顾府不过一个时辰便成了空,高挂在上的牌匾被拆了下来,叫人劈成了一半,顾家两侧的宅子有人探头来看,只瞧了一眼便缩了头回去,大门紧紧掩上,生怕招惹了金吾卫这群煞星。
顾六郎被两名侍卫压着从姚颜卿身边走过,他神色复杂的瞧了姚颜卿一眼,曾几何时姚颜卿不过是初来京城的小人物,他何曾把人放在眼中,不过短短几年,当年的不闻一名的少年郎却身居高位,他却已为阶下囚。
姚颜卿冷眸看了一眼顾六郎,便跃身上马,带余下的侍卫去了安成侯府拿人。
牵扯上谋逆之事,不管府里其他人是否是知情者,都难逃一个死字,这六府在先帝时亦曾风光无限,得先帝重用,然后一朝天子一朝臣,如顾家若如奉恩公府一般知晓进退,也未必会落得如此下场。
敬顺王谋逆之事实是牵连甚广,如顾家母族与妻族便牵连了十数府,因杨家大娘子嫁进了顾家,不免也受此牵连,只是是否是无妄之灾却也要审过后方知。
福成郡主因是皇室女倒免去了下大狱这一遭,不用受其罪,可杨家满门受此牵连,儿女皆深陷牢笼,她如何能冷眼旁观,当日便想进宫去求祁太后,然而时不待她,祁太后经由敬顺王谋逆一事受了惊吓,虽有太医救治却终没熬过这一道坎,三日后薨逝。
姚颜卿本以为祁太后薨逝晋文帝必会召雍王回京,未想晋文帝只叫人送了信函去西京,在这位铁血帝王的眼中,母亲之死也比不得江山社稷之重。
祁太后匆匆发丧,虽隆重,可其中有几分真情实意却也只有晋文帝自己清楚了。
在祁太后发丧后,晋文帝论功行赏,姚颜卿因镇守重玄门剿杀逆臣有功,晋文帝赏其承袭父爵,袭安乐侯爵位,自此姚颜卿成为晋唐唯一一个未因军功封侯之臣。
四月初八,西京大捷传来,晋文帝大悦,当即下旨赦免受六府牵连的数十府人,其中并未有杨家,晋文帝虽是帝王,却仍是凡人,亦有自己的喜好,爱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说的便是晋文帝,如他偏爱姚颜卿,便一再的提携于他,他厌杨家满门,便恨不得食其肉,啃其骨。
“圣人,福成郡主在宫外求见。”梁佶轻声说道,作为晋文帝身边服侍的人,对于帝王心性的骤变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如今伺候起来便越发的小心翼翼了。
晋文帝闻言眉头一皱,却是一言不发,目光始终落在了棋盘上,近来他时常召了姚颜卿进宫下棋,今日这棋已下了三盘,姚颜卿一赢一输,用晋文帝的话来说倒有了些进步。
“臣又输了。”在晋文帝落下白子堵住他去路后,姚颜卿轻声说道,语态中带了几分晚辈才有的亲近之感,然后将捏在指尖的黑子放回了棋罐中。
晋文帝笑道:“倒比前些日子进步了稍许。”他接过梁佶递过来的湿帕擦拭着手。
“你刚刚说什么来着?”晋文帝眼也未抬的问着话,面上带有几分漫不经心。
梁佶道:“圣人,福成郡主又在宫外求见了,侍卫传话说福成郡主以死相逼,若圣人不允一见,她便要一头撞死在皇城墙上。”
晋文帝冷笑一声,眉宇之间带了几分厌恶之色,他瞧了姚颜卿一眼,见他头微垂,眸子敛着,倒未露异样之色,不觉点了点头,他始终不愿瞧姚颜卿亲近福成,福成那样的人如何配做颜华之妻,又如何配为他诞下子嗣。
“圣人,可要奴才宣召郡主觐见?”梁佶试探的问道,总不好叫福成郡主真一头撞死在皇城墙上。
“将其劝回,杨家与顾家勾结追随敬顺行大逆不道之事,朕为诛其满门已是念在兄妹之情的份上了,她若在不知进退,莫要怪朕无情了。”晋文帝冷声说道,端起盖碗轻呷一口香茶。
梁佶轻应一声,退了出去,没多时又一头薄汗的跑了回来,眼中难掩慌色:“圣人,福成郡主撞墙了。”
晋文帝眉头一拧,脸上闪过不悦之色,道:“可闹出了人命来?”
姚颜卿亦看向了梁佶,眸子幽深,实叫人看不出半分情绪来。
“回圣人的话,尚未,叫侍卫拦了下来,只是……”梁佶吱吱唔唔的,半响也不敢把福成郡主口中的咒骂之言诉之于口。
“只是什么?”晋文帝沉声一喝,已有怒意。
梁佶一咬牙道:“福成郡主怕是害了癔症,如今已是满口胡话。”
福成郡主终究是晋文帝的胞妹,纵然满口大逆不道之语,侍卫亦不敢将人押下,甚至不敢掩其口,只得禀了梁佶,让他传了话与晋文帝知晓。
晋文帝面上一沉,不用梁佶直言也知福成郡主必不会说什么好话,由着她在宫外这般闹到底不像个样子,他看了一样立在一旁的姚颜卿,眼底闪过若有所思之色,片刻后,沉声道:“五郎,你随梁佶去规劝她一番,若是在不知好歹,便叫侍卫将人押回府中看管。”
姚颜卿一怔,犹豫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道:“圣人,她终究是臣生母,臣出面怕是有不妥。”姚颜卿不愿沾惹这麻烦,如他所说,福成郡主乃是他生母,便是奉命而行,他免不得要惹来一些非议,如今他身居高位,不知多少人眼红他的运道。
晋文帝似笑非笑的瞧了姚颜卿一眼,削薄的唇勾出了嘲讽的弧度:“她怎配为人母。”
姚颜卿闻言不敢在多言,只应了一声,告退后随梁佶一道出了宫。
第170章
对福成郡主来说,一夜之间她似乎失去了所有,爱她的母亲,曾恋着她的丈夫,让她引以为傲的儿子,贴心的女儿在一夜之间都失去了,而造成这一切竟是她的兄长,那个高坐在龙椅上的人,他一句话就可以主宰了天下人的生死,偏偏他不肯放过她的一双儿女。
福成郡主眼中闪过几分绝望,又带有浓浓的不甘,她发疯一样要从侍卫的手中挣脱,挣扎的动作使得她流个不停的眼泪涌出眼眶,如雨水一般飞溅。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要见圣人。”福成郡主嘴唇哆嗦着,嘶哑着嗓子喊道。
守卫宫门的侍卫因顾忌她的身份,不敢真的动粗,又怕她当真去寻死,抓在福成郡主手臂上的手亦不敢松开,只能四个人将其围住,口中不住的说:“郡主别为难小的们了。”
“滚开,圣人,皇兄,你为何不肯见我,你忘了你的皇位因何而来吗?你这般对杨家,这般对我,你忘恩负义,哈哈!蜚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列祖列宗,你们开开眼,看看晋唐的帝王,看看他是如何的忘恩负义。”福成郡主狂笑而道,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一串串的顺着下眼睑滚落。
姚颜卿与梁佶到时恰巧听见了这句话,两人脸色当即一变,福成郡主却是因姚颜卿的到来眼睛一亮,她朝着他伸出了手去,眼底带了几分希翼之色,哽咽的唤道:“五郎。”
姚颜卿神色复杂的瞧着福成郡主的狼狈模样,忍不住想,当年自己去了时她可曾有为自己落过一滴泪。
“奴的郡主呦!您这又是何必呢!圣人已说了眼下不得空见您,让奴才与侯爷来劝你先回府,有事等圣人忙完在说也不迟。”梁佶抹了抹脑门上的汗,好声好气的劝着福成郡主。
福成郡主冷笑了一声:“等圣人想起来见我这个妹妹,我一双儿女怕已死不瞑目了。”她眼珠子迟缓的转了转,眼睛一眨泪便滚落下来:“五郎,五郎,我是你的母亲,四郎和蕙娘都是你的弟妹,你不能这般狠心瞧着他们冤死,不能啊!”
姚颜卿薄唇微抿,拣起了福成郡主因挣扎扯落的斗篷,披到了她的身上,淡声道:“郡主何必这般来闹,圣人如今并未下旨处置杨家,您如此做岂不是叫圣人为难。”
福成郡主眼中含泪,咬了咬嘴唇,脸色越发的白了,她死死握住姚颜卿的手,那双手分外的冰寒,让姚颜卿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五郎,杨家是冤枉的。”
“我送您回府吧!”姚颜卿淡声说道,在他看来福成郡主到如今都没有看明白圣人的心思,杨家冤枉与否不重要,重要的是圣人认为杨家谋逆那便是谋逆。
福成郡主一把甩开姚颜卿的手,尖声叫道:“我要见圣人,我要见圣人。”
她挣扎着要冲进宫门,侍卫见状忙将她拦了下来,姚颜卿眉头微微一皱,道:“郡主若还一意孤行,臣只能命人送您回府了。”
福成郡主哭喊道:“你们若不让我见圣人,我便一头撞死在这。”
侍卫们闻言脸色越发的难看,刚刚福成郡主闹了一遭自裁吓得他们一身冷汗,若在闹这样一出,不管福成郡主是否出事,他们也无法与上官交差了。
“侯爷,您看这如何是好?”众人皆知福成郡主是姚颜卿生母,只能请他来做个决断。
“郡主今日癔症又犯了,你们还不速速送她回府。”姚颜卿神色冷淡,沉声说道,若由着她继续闹下来,圣人的脸上自是无光。
福成郡主闻言一怔,她不可置信的望着姚颜卿,忽而纵声大笑,声音凄楚至极:“癔症,癔症,好一个癔症,这世间果真再无我诉冤之处,圣人,圣人,当年杨家老太爷曾救过父皇三次性命,父皇曾说有定远侯在一日便可保晋唐一日,当年临淮王作乱,你记不记得是谁为你平息战乱,是杨家,是老侯爷,若没有杨家,没有老侯爷,你今日可还能端坐在龙椅之上,当年父皇待杨家是何其优厚,如今不过二十余载,你便连杨家的血脉都要斩草除根,你可对得起先皇,可对得起为你死的老侯爷……”
“还不速将郡主送回府中。”姚颜卿眸子一冷,当即冷喝一声。
“是,侯爷。”众侍卫应声而道,再也顾不得尊卑,将福成郡主双手一拧,便要扯到不远处的马车上。
福成郡主眼泪横飞,眼泪在她那张已显苍老的脸上纵横交错,她口中依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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