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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佞臣-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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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颜卿话音刚落,便有侍女端着特色菜肴而来,玉白的瓷碟上装着各色菜肴,大多为腌制而成,酸辣可口,其中一道腌萝卜还被雕刻成了鸽子蛋大小的花卉,外面翠绿,花心艳红,看的便叫人食欲大增。
  “三位使臣且尝尝看可还合胃口。”姚颜卿笑眯眯的说道。
  以往三国使臣来到晋唐,除了大块吃肉还是大块吃肉,实话来说,他们国家食物匮乏,一年中吃的最好的一顿也就是在晋唐了,不想这一次竟连个正经肉菜都没瞧见,一眼望过去,都是家乡美食,饶是如此,三位使臣面上还得作出惊喜之状,说道:“大人实是客气了,不想在晋唐竟能吃到如此正宗的家乡美食,实在叫人惊喜。”
  新罗使臣吃了一口腌萝卜后,一脸感慨的说道:“果然是我新罗佳肴。”
  “什么你新罗佳肴,这分明是我百济美味。”百济使臣一脸不悦的开口说道,冷哼了一声。
  新罗使臣闻言大为不悦,冷笑道:“这分明是我新罗佳肴,被你们百济窥了去。”
  高句丽夹了一筷子辣腌白菜吃了,慢条斯理的说道:“你们两国也不用争了,此乃我高句丽美味佳肴,皆为你们两国窥去秘方,实在无耻至极。”
  姚颜卿唇角含笑,温声劝道:“三国莫要为此伤了和气才好,既为美味不妨多用些,我听三位使臣对这一席菜肴分外满意,如此我便放心了,必会安排妥当,每日按照此等席面为三位使臣安排膳食。”
  高句丽刚要附和姚颜卿的话,听了后话脸上的笑意一僵,随即说道:“大人不必如此,有道是入乡随俗。”
  “哪里,哪里,三位使臣皆为贵客,理应受此礼遇。”姚颜卿微微一笑。
  新罗使臣面带笑意,询问道:“不知大人明日会在何时安排我等进宫觐见?”
  “等圣人有所宣召本官必会带三位使臣觐见圣人。”姚颜卿笑着说道。
  待陪着三位使臣用过膳后,姚颜卿便进宫复命,顺带把三箱别直参呈给圣人过目。
  晋文帝眼角一抽,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年年都是一箱子别直参,真当晋唐没有人参不成。
  “臣估摸着明日三位使臣进宫觐怕是要一诉苦楚了。”姚颜卿略低着头,轻声说道,这话修饰的好听,实际上他想说的又来打秋风了。
  晋文帝清咳一声,国库实不富裕呀!今年五郎好不容易搞来了银子,他还没捂热和,实在舍不得赏赐出去。
  “谁不苦,晋唐百姓也苦呀!”晋文帝轻叹一声,可面子也是重要的,晋唐泱泱大国,总不能叫他们空手而归。
  姚颜卿微微一笑,说道:“臣以为高句丽、新罗、百济所献贡品皆相同,圣人不妨也比照如此回礼的好,免得有厚此薄彼之嫌。”
  晋文帝略有深意的望了姚颜卿一眼,笑问道:“五郎既如此说,相比心中已有章程了,既朕叫你负责接待番邦使臣,回礼之事也在你的职责范围内,不妨说说你的想法。”
  姚颜卿对此等厚颜无耻之国当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好感,尤其是他南下搞来的银子,刚充盈了国库,转头这些人就像用一箱别直参换走一箱金银珠宝,此等一本万利的买卖打的也太精了些。
  “臣以三国既所呈之贡品皆为特产,我国应也比照如此回礼方不失礼节,有句话说的话,礼轻情意重,圣人已知三国国主之情意,想必圣人之心他们亦知。”姚颜卿笑眯眯的说道。
  晋文帝佯怒的瞪了他一眼,笑骂道:“这又没有外人,与朕还卖什么关子。”
  姚颜卿先是告罪,之后笑道:“臣想着我国地大物博,既有丝绸陶瓷,又有香茗美酒,不妨依照此四物赏赐于他们。”
  晋文帝闻言不由一笑:“你小子弄出这四物来回礼,少不得要被人参上一本了。”
  姚颜卿见晋文帝语气亲昵,便笑道:“有圣人护着臣,便是叫人参上一本臣亦是不怕的。”
  晋文帝喜欢姚颜卿用这样亲近的语气和自己说话,偏爱一个人的时候,这种不够恭敬的态度便成一种叫人受用的近亲,当对一个人厌弃之时,哪怕再恭敬的态度,也能鸡蛋里挑出骨头。
  晋文帝大手一挥,准了姚颜卿以四物回礼,至于谁要参他一本,姚颜卿眯眼一笑,那就让此人拿出一个回礼的章程了,管他是金银还是珠宝,国库是没有这个银子的,谁出的主意便由谁出资采买便是了。


第78章 
  继高句丽、新罗、百济使臣到来后,扶桑、暹罗、安南、骠国等使臣亦陆续到来,晋文帝择一良道吉日一同接见,同时设宴款待,由文武百官作陪。
  高句丽使臣率先起身敬酒,待晋文帝略沾了沾酒杯后,提出和亲之意,意为许嫁宝华公主,结两国秦晋之好。
  蛮夷之地女子焉能入宫为妃,姚颜卿闻言皱了下眉头,又听高句丽使臣道:“宝华公主自幼钦慕晋唐文化,愿与晋唐联姻,永结百世之好。”
  高句丽使臣话音一落,安南使臣便出言道:“尊敬的陛下,我国也盼着能与晋唐永结百世之好,此次来晋唐,乌诗丽公主亦同行,盼陛下允见一面。”
  骠国与安南国素有不合,听了安南使臣的话,骠国使臣当即冷笑一声,说道:“乌诗丽公主之貌如何能与陛下匹配,还是我国玛蕾公主天香国色,更与陛下匹配。”
  安南使臣一听这话,眉毛冲竖而起,骠国使臣却是不惧,冷笑数声,袖子一撸,大有要当场大干一场的架势。
  晋唐文官见状不免摇头,心下鄙夷,到底是蛮夷之地来的,就是没有一点规矩礼仪,他们却是忘记了,晋唐亦有文官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例子,如此时面露不屑之色的吏部尚书王桐,他在一个月前便在太和殿与礼部侍郎唐景田大打出手,一个青了左眼,一个青了右眼,最后还是冯百川上前把人架开。
  晋文帝清咳一声,看了三皇子一眼,三皇子会意,忙上前一手一个架开两位使臣,晋文帝则笑道:“两位使臣怎得未饮美酒已先醉了。”其意暗指两人失态之举。
  晋文帝话一出口,两位使臣忙一整衣衫,告失礼之罪。
  高句丽使臣鄙夷的看了他们两眼,两个黑不溜秋的公主也好意思许嫁晋唐国主,呸,眼得多瞎才能看上两块黑炭。
  高句丽使臣自信满满的旧事重提,介绍起了宝华公主,着重点明宝华公主生的冰肌玉肤,乃是高句丽第一美人。
  新罗使臣闻言露出不屑的神色,只因晋文帝有话在先,他讥讽之言只能咽回腹中,鼻子中发出一声“哼”声。
  有官员见各国使臣皆有联姻之意,心下一动,倒觉得这是个机会,蛮夷女子自不能嫁入皇室,以免玷污皇室血统,但是晋唐可以下嫁公主,当然此公主非彼公主,圣人完全可以从官家女子中择几女封为公主下嫁,以此全了与各国邦交之情谊。
  次日早朝,便有官员上奏,欲以臣女下嫁番邦,以太宗时汾阳公主为例进行,诉说此举的种种好处,此言一出倒得不好官员赞同,然朝中清流却面露不屑之意。
  徐太傅眉头一皱,沉声说道:“完全是无稽之谈,汾阳公主因何下嫁,是因当时晋唐兵力不足,才会许嫁公主,这是什么,这是耻辱,如今晋唐正值盛世,国富而民强,有什么必要与蛮夷联姻。”
  作为姚颜卿的师座,徐太傅既已开口,作为弟子姚颜卿自当附议,依他本心而言,下嫁公主,哪怕是假公主对于晋唐来说无任何必要,正如徐太傅所言,如今晋唐正值盛世,国富而民强,而番邦小国乃是晋唐的附属国,何须以和亲的方式表达国之善意。
  “臣认为徐太傅所言及是,我晋唐乃泱泱大国,怎可下嫁公主到蛮夷之地。”姚颜卿出言说道。
  大学士陈昂则道:“臣以为徐太傅所言有失偏颇,下嫁公主怎能说是耻辱之事,徐太傅此言甚为不妥,甚至有不敬太宗之意。”
  徐太傅冷笑一声,反问道:“难道陈大人认为当初汾阳公主下嫁乃是一件极其有脸的事不成?”
  晋文帝见两位重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吵了起来,不由皱眉,沉声道:“此事不用在议,你们有这闲工夫在这争吵,不妨为百姓做一些实事。”
  晋文帝本就没有动过和亲的心思,徐太傅有一句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上,汾阳公主下嫁对当时的晋唐来说正是一件耻辱,若当年兵力强盛,能一阻吐蕃进犯,焉会下嫁公主换取一时的安定。
  晋文帝的话一出口,再无人不识趣的提及此事,徐学程更觉得上奏此事的官员完全是闲的,才会提及这样无用之事,一没战事,二没纷争,无端端有什么和亲的必要。
  晋文帝见无人上奏,正要命退朝,话未出口便有人跳了出来,参姚颜卿怠慢使臣失职之罪,晋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殿下的臣子,道:“姚爱卿还不速速上前自辩。”
  姚颜卿口中称“是”,他兼任监察御史以来还未参过别人,倒是先叫人参了一本,当真有趣。
  他看了参他一本的梁中丞一眼,微微一笑,道:“梁大人可是对我有所误会?”
  梁中丞轻哼一声,冷声道;“本官自无误会,本官劝姚大人好生认错的好,也能求圣人一个宽大处理。”
  姚颜卿长眉一挑,轻声道:“梁大人说我怠慢使臣,不知这话从何而来?”
  梁中丞见姚颜卿不见棺材不落泪,冷笑一声道:“有人禀告本官你日日给高句丽、新罗、百济使臣吃腌菜,更为扶桑使臣备下未经烹调的食物,任你姚大人舌灿莲花,亦不容你分辨。”
  姚颜卿露出恍然大悟之色,随即正色问道:“敢问梁大人可知番邦风俗?”
  梁中丞眉头一皱,沉声道:“姚大人无需东扯西拉,你慢待使臣乃是事实,与本官是否知晓番邦风俗又有何干系。”
  姚颜卿微微一笑,道:“看来梁大人是不知了。”说完,面向晋文帝道:“臣为各国使臣备下的乃是他们家乡美食,如梁大人口中的腌菜,正是高句丽、新罗、百济的美味佳肴,三位使臣对此都赞不绝口,称之为第一美味,而扶桑使臣更赞我晋唐海味鲜美,梁大人是有所不知,扶桑国素来喜欢生食海味,此等未经烹调的美食对于他们来说才是真正的原汁原味。”
  刑部尚书对此是闻所未闻,不禁暗自嘀咕了一句,这念头还有喜欢咸菜和生肉的?蛮夷果然是蛮夷,上不了台面。
  梁中丞确实不知姚颜卿所言真假,他又不曾在理藩院任职过,当即便斥道:“一派胡言乱语,我平生未闻还有人喜欢食生肉的,我劝姚大人勿要狡辩,还是老实认罪的好。”
  御史台大夫李国维捅了一下理藩院尚书,问道:“姚学士所言当真?”
  理藩院尚书看了梁中丞一眼,点了下头。
  李国维不免露出惊异之色,再看向梁中丞的目光便带了几分玩味,这才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姚颜卿可不是好惹的,此次未能把他参倒,来日他必会还以颜色。
  姚颜卿见梁中丞面有冷笑,似胸有成竹,不由勾了下嘴角,不疾不徐的讥讽道:“我劝梁大人闲暇时间不妨多看些书,以免贻笑大方。”
  梁中丞一把年纪哪堪被姚颜卿如此讥讽,当即大怒道:“圣人面前断容不得你如此狡辩,更不容你讥讽朝臣。”
  姚颜卿眼底冷光一闪,随即道:“梁大人有所参,我自有所辩,怎得到了梁大人口中竟成了狡辩?难不成但凡御史闻风而奏皆容不得人自辩不成?这是何等道理,还请梁大人告知一二,也叫我长些见识才好。”
  “休得胡言乱语,我何曾说过这样的话。”梁中丞面有怒色,急声而道。
  姚颜卿微微一笑:“梁大人果然是年事已高,忘性也忒大了一些,刚刚说的话便忘了不成?”说完,摇了摇头,脸上带出几许怜悯之色。
  梁中丞被姚颜卿气了个倒仰,指着他的手指打着哆嗦,好半响才吐出一句“岂有此理”,之后便跪倒在大殿之上,求晋文帝为其做主。
  晋文帝神色莫测,点了理藩院尚书的名字,沉声道:“番邦风俗饮食你最为清楚,姚爱卿所言是真是假你且说与梁中丞知晓。”
  理藩院尚书口中称是,心里却是苦笑一声,此番必是要得罪梁中丞了,只闻圣人对姚学士和梁中丞所用称呼已可看出圣人之心偏向何人,再者,梁中丞这个跟头栽的实在不冤。
  经理藩院尚书一番讲解之后自是证实了姚颜卿所言不虚,梁中丞随即面露难堪之色,面向晋文帝道:“是臣失察了,还请圣人恕罪。”
  晋文帝沉声道;“虽说御史不以言获罪,更应敢言,多有弹劾,但是更应调查清楚事实真相,而不是胡乱攀咬。”
  姚颜卿作为一个聪明人自不会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且他深知晋文帝并不会因这点事而发落梁中丞,是以他表现出了一定的气度与胸襟来,出言为梁中丞美言了几句,为晋文帝架起了一个台阶。


第79章 
  姚颜卿一直琢磨梁中丞为何会突然参他一本,他和梁中丞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总是该有个缘由才是。
  徐太傅为其解惑,指点他道:“罪臣温玉衡的庶妹嫁的正是梁中丞的二弟。”
  姚颜卿露出了然之色,明白了梁中丞是受何人指使行事。
  徐太傅见他意会便笑了起来,夹着一片削的极薄的鲜嫩鹿肉在锅子里涮了涮,连着吃了一小盘才撂下筷子,抿了一口酒,慢条斯理的说道:“豫州发水了,十六州县具被淹了。”
  姚颜卿夹着青萝卜片,闻言手上一顿,煮的软烂的青萝卜片便掉到了油碟里,又香又辣的佐料溅到了他的衣服上,让他皱起了眉头。
  徐太傅看了他一眼,掏了一方素色的帕子递了过去,说道:“豫州巡抚是我的学生。”
  姚颜卿明白了徐太傅消息的来源,哪怕是天灾,十六州县皆被水冲,又是临近年节的日子,豫州巡抚也得要上折子请罪,是以他才会先一步把消息传给他的恩师,望其在圣人面前为他美言几句。
  “明日圣人该得了消息了,近来圣人对你极其看重,这桩差事保不准便要落在你的身上了。”徐太傅不疾不徐的说道。
  “朝中能臣数不胜数,这样重的差事便是圣人放心交给我,旁人也未必甘愿。”姚颜卿轻声说道,赈灾乃是最有油水可捞的差事了,只是稍稍漏漏手指缝几万两雪花银便到手了,这样抢破头的美差又怎会轮到他的手上。
  徐太傅笑了一声,说道:“这桩差事只怕圣人只属意你一人。”
  姚颜卿不解其意,问道:“老师何出此言?”
  徐太傅笑道:“其因都在一个贪字上,朝中是不乏能臣,可肃州贪墨案已是一个警示,这一次豫州赈灾圣人又怎会用朝中老臣,在新秀中唯你最得圣人看重。”说罢,徐太傅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来,问道:“五郎可知你除了圣人看重你外,你尚有一点是旁人比不上的。”
  姚颜卿心思一动,便道:“老师所指莫不是我的出身?”
  徐太傅捋着长须点了下头,说道:“不错,若是旁人,对着上万两雪花银必会动心,你却不会。
  姚颜卿笑道;“蚊子再小也是肉,老师就这般肯定我不会伸出手去?”
  徐太傅“哈哈”一笑:“你是一个聪明人,自然会明白银子和前程比起来孰轻孰重。”
  姚颜卿轻叹一声:“偏偏这样简单的道理就是有许多人不知,十年寒窗苦读都熬了过去,苦日子不知过了多少年,偏偏就在这上栽了跟头。”
  徐太傅摇头叹道:“正因为穷日子熬得久了,才知银子的重要性,同是在朝为官,有人出身富贵显荣,穿金戴银,吃的亦是山珍海味,有人却穷的叮当响,仅靠着那点俸禄过日子,在京中连个宅子都买不起,日子久了,免不得生出旁的心思来。”说罢,郑重嘱咐姚颜卿道:“豫州已不单单是发水的问题,前年朝廷才拨了银两下去整修河堤,可仅仅两年的时间,河堤多处溃口,到今年,更是冲了十六州县,已是瞒不下去,豫州巡抚这才上了折子请罪。”
  姚颜卿明白徐太傅言下之意,必是有人动了整修河堤的银子,导致修堤坝时银两不足敷衍了事,若不然这个季节便是下段河道结冰阻塞了河道导致发水,至多也是淹了附近的农庄罢了,断然不会让十六州县决堤成灾。
  “如今上折子请罪已是晚了。”姚颜卿叹了一声,师从徐太傅,又能坐到豫州巡抚这个位置,此人必也是满腹经纶,才干非常,如今却是断了青云路。
  徐太傅淡声道:“他便是在一个贪字上没有把握好分寸,事到如今后悔已是无用,虽说水至清则无鱼,这世上没有多少两袖清风的清官,真有这样的人,也未必能把官做下去,但是也绝不能失了做人的良心。”
  “老师说的是。”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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