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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寻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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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后回想当日,他觉得至少当年的自己,是满怀憧憬,一颗心,是至诚至热。
  有关风月。
  就这么短短四个字,方故炀看到他很认真一笔一笔的写,一笔笔地勒。
  「风月?淮宵你要跟谁风月一场?」
  扶笑搓搓有些冷的手,「我写了好多!」
  扶笑那日写道,一愿家族兴旺多子多福,二愿与友岁岁相见,三愿己为良医,妙手回春。落笔时,她看了看四周,目光落到其中一人身上,忍不住又多写了句,四愿他日能许如意郎君。
  写完接过常初的火折子,点了灯芯,倒了油,烛火映在瞳孔中跃动。
  「风月,不就是风花雪月,然后相忘江湖?」
  淮宵声音很低,方故炀托着孔明灯的手一顿,心上像捂了一块罩子闷得生疼,脸上仍是面无表情。
  扶笑一愣,看了方故炀一眼,自己无奈地笑着。
  忍了那口叹息,便要给淮宵的孔明灯点火。等火团拥上灯芯,她告诉淮宵:「快拿稳了——然后——松手!」
  似是听到口令一般,另外几人手里的孔明灯都同时放开了来,徐徐升高,幻化成夜空里的一颗颗星。
  雨霜成岁,天风瑟瑟。
  此季本不易目见寥落星河,而如今七颗星挂于高空,行列一道,映水中央。
  夜风刮过,孔明灯飘无定处,引得水面亮点摇曳,荡起波纹。
  「你写了什么?」
  卫惊鸿撞撞望着天空,满眼希翼的方故炀,「淮宵?」
  太子不发一语,目光仍是盯着远方,「那你呢,小初?」
  卫惊鸿猛地一推他,笑道:「你想什么呢……」
  那天在回去的路上,卫惊鸿故意缠着问了好多遍,方故炀都一副死都不说的样子,目测那字儿也只有老天才看得到,也或许那句话会永远留在不属于尘世喧嚣的云层之中。
  后来,太子每每想起那日飞向天际的七颗星,都会想起它们在空中跌跌撞撞的模样。
  无所定,空有梦魂来去。


第7章 第五章


第五章 
  第二日宫内下谕旨召太子回宫商议要事,方故炀不得不一散学就跟着宫中来接他的人走。
  「我得回去了。」
  斗笠下是淮宵冻得苍白的脸,脖颈上系着飞
  鸟纹锦带,是披了一件藏蓝羊毛边的大氅。
  偶尔会长冻疮的手反复搓着,口中呼出的雾气萦绕方故炀眼前。
  方故炀突地伸手握了一下淮宵凉凉的手,淮宵不自在地一下站起来,催促了一声滞在门口不走的他,「去吧,不然就晚了。」
  说完淮宵便把晚上要挑灯夜读用的书递给了侍从,挑帘上车。
  那晚上,千里军情十万火急,从边疆一路过驿站转人手,直接送入宫中,面呈帝见。
  宫内东北端,红墙之下的倦勤斋里,鎏金宫灯盏盏正亮。
  皇帝的身子骨已快迎来油枯之时,十分怕冷,便命人将宫中地龙烧得旺烈。
  文武要臣自坐于席,皇帝来回踱步。
  在皇帝转身之时,几个胆大的臣子便用袖拭汗,耳畔明黄锦靴在龙角织毯上踏出的沉闷声响,如踏在心上。
  太子立于帝座前,静听着朝臣出言献策,环视一圈,目及常老将军、卫相时,轻轻颔首。
  行至帝座旁,皇帝伸手,太子扶他落座。
  朝臣一番恭维,父慈子孝云云,听得皇帝是一只大掌抚上太子肩头,太子弯腰,帝赐太子座。
  裕朝近年来入冬风雪频频,夏暑过盛,天下粮田收成不佳。
  地方上官员擅离职守,已处决几处,杀鸡儆猴。
  前些日子,皇城禁军统领不慎跌马,落下腿疾,而新任统领,还迟迟还未有人选。西域大国屡犯裕国边疆,东南各国似要联合出兵。
  如今虽北国未有动静,但已足够威胁。
  各国虎视眈眈,不止整个中原,乃至天下,都以烧起心火,一触即发。
  一阵风吹进斋内,卷熄一盏宫灯,门口守着的宫人,按住不慎被吹开的门扇,连忙跪下,大喊陛下息怒。
  皇帝似想发作,这时卫相向前一步示意,皇帝又不得不按下斥责之意,袖口一挥,道:「爱卿请讲。」
  行至帝位三十尺开外,卫相弯腰作揖,抬头看向皇帝:「陛下,臣闻木辽国将不国,皇族内乱,草菅人命,民间造反呼声已高。而今天下六分,西云正逢大漠风沙,极寒少雨,国力衰微,又屡犯我朝边境。」
  言至此处,卫相恰到好处地停顿下来。他所言,正是在座朝臣所心忧之事。
  天下六国,群雄逐鹿多年。自好战的游牧民族西云一族,兵连祸结,涂炭平民,吞下西域另外三十五国。
  本应铸甲销戈,哪知才建起西云政权,又逢千年极寒,疾来少粮,西云的马上皇帝又振臂高呼,一路向东领兵至西云国最东南端,也就是邻国大裕的西北边陲小城,遗棠。
  多年前,天下数十国局势纷乱,大裕虽是地域辽阔,但自身国力减弱,便在各国进行吞并战争时选择了沉默。
  导致了后来天下各国国力飞涨,而大裕如笼中之兽,被五个面积较小的国家困于其中,看他们屡次压境试探,自己却进退不得。
  这次,是忍无可忍,便无需再忍。
  方故炀被热得手心有些薄汗,心下已掠过了无数思虑,脸上却是一派稳重。
  少言寡语已在多年来养成了习性,这次皇帝仍未要他表态。
  「朕以为,当下此事为国中之重,需从长计议。」
  听罢父皇之言,稍作思索,太子正要开口,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的大皇兄,收起了鹰隼捕猎一般的眼神,抢在他之前说了话。
  「父皇,儿臣认为,当下局势紧张,必与二国一决雌雄。西云数次来扰我朝,又刚经历了吞并百战,国力大减,应当驻兵遗棠,出兵西云,与之抗衡!」
  大皇子方故燃一番话毕,席间如投入石子,激起千浪,低语声连连。
  皇帝右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被取下来把玩了会儿,又抬起头,浑浊的眼里射出厉光,扫过群臣,众人顷刻噤声。
  「我儿所言不假。」
  他眼神投向太子,问道:「太子怎么看?」
  得了指令,方故炀侧过身子,朝帝位作揖,剑眉星目,脊背挺直,在部分朝臣眼中,便是天生的龙凤之姿。
  他不紧不慢,将众臣看了一遍,开口道:「回父皇,虽皇兄所言有理有据,但,兵者凶器也,若使不擅,则是伤人害己。」
  皇帝像是来了兴趣,追问道:「何出此言?」
  「行军打仗讲究上兵伐谋,需多方顾虑。西云族人长期驰骋沙场,纵情马背,凶悍狡猾,国力大减是不假,但我朝实力也不足以确保胜利。相对来说,木辽如今傀儡为帝,摄政王昏庸无能,官逼民反,国内大乱。若抓此机会直逼木辽皇城,将其击溃,便可将天下版图中偏南一块收入囊中。」
  太子说完,卫相已双手掀起朝服蔽膝,跪下来,朗声道:「臣,附议!」
  卫相此言一出,数名朝臣也跟着扑通下跪,尽是一句句:「臣附议!」
  皇帝不语,大皇子脸色发青,有些难堪,一声冷笑,道:「本王听闻太子骁勇,而今看来,竟是不敢应战?」
  瞬间气氛变得剑拔弩张。
  「皇兄言重。」
  「遗棠小城无辜,朝中勇猛之士不少,西云大军已数次扰民,你可忍心百姓被再次烧杀抢掠?」
  「百姓无辜,去送死的将士更无辜。」
  方故炀沉着应对,皇兄给自己的辩驳句句都是陷阱,说错一句便是一个局,「况且,遗棠已有地方军镇守,不知皇兄何处来了打听耳食之论?」
  大皇子话锋一转:「木辽如今民间揭竿而起不假,可同样皇室虚空的,不还有近在咫尺的北国吗?太子怎么,只字不提?」
  这下太子猛地被踩了尾巴,还被人狠狠碾上几脚。
  他死死盯着大皇子,余光察觉到父皇的视线,刺得自己浑身生疼,硬将那口怒气给强压下去,只得应答道:「北国如今迎来寒季,雪重山遥,双方均不宜作战。」
  大皇子还想质问,被皇帝抬臂一个手势打断。
  朝臣面面相觑,正不明所以,大部分人都热出了一层汗。
  年迈的皇帝被太子扶起身,披上宫人递来的团龙大氅。
  他朝右边看了一眼,见到的是太子坚定而恭敬的眼神。
  皇帝眼瞧见太子有汗自额间流至脖根,却也不去擦拭。
  他一声叹息,抚上太子肩头,低声道:「夜已深,都退下罢。」
  皇帝转身,背后是斋内灯火昏黄之光,众人皆跪下恭送。
  太子临走时,与卫相、常将军以及一众朝臣作别。
  刚出斋门,还未来得及披上袄褂,恰巧碰上迟迟未走的大皇子。
  大皇子是忍了一肚子气,此刻看到始作俑者就在眼前,还未来得及开口,正想言语攻击一番,那边宫内大总管端着云龙玉盘,后面跟了几名宫女,行至太子跟前,呈上之前没收的太子的随身佩剑。
  方故炀未接过佩剑,而是将手握紧剑柄,猛地抽出剑身。
  大皇子还没看清眼前何物,只见寒光一闪,那把剑的剑身,就已架在距脖颈五寸处。
  大皇子往后一躲,太子的剑又近一寸。
  太子面上无甚表情,眼中却尽是杀气,眉头紧锁,似要化作凶兽扑身撕咬上来。
  大皇子不敢妄动,屏息凝神,也未发一言。
  太子收了剑,转身离去。
  皇城上空的雪,落得愈发愈大。
  夜深新雪,殿顶门前覆上一层银装,不复朱红玉砌。
  寒灯映牖,堆了千层。
  那夜太子回了府,已是四更。
  身后风吹了一夜,府内一片静寂,他身前带路的侍从点着灯,引他入了卧房。
  跨入房内,地龙一直烧着,手中暖炉也变得热了些。
  方故炀看了一眼淮宵那间屋子放下来的门帘,让侍从退了下去。
  他轻手轻脚掀开帘子进去,窗外透进来淡淡月光,落了一地的白。
  淮宵背对着他静静躺着,能看到被子鼓起的一个形状,微微起伏。
  背影与小时候玩游戏躲藏到床上时的小小身躯相重叠起来,那会儿是夏季,盖的是红锦团丝薄被,淮宵钻进去,像个火球,直直烫入太子脑海里。
  而十多年后的淮宵,脸还是一如幼时般地埋在被褥里。
  方故炀很想像以前那样,偷脱了靴袜,钻进被窝里,从淮宵身后拥住他。
  那会儿淮宵梦中微醒,会转过头来。
  黑暗中,两人相视一笑,眼底似有辰星。
  站了一会儿,方故炀慢慢走回了自己的卧房。
  太子未来会知晓天下消息,掌天下兵马,管天下生息,但他不知道的事历历种种,其实都藏在岁月之中,不曾为他发觉。
  后来他明白的时候,他嘴上管那叫命,心下却早已是溃不成军。
  比如在那个他四更归来的雪夜,淮宵是担忧太子在朝中地位轻重,也或许是挂念,一夜未眠,等他到四更回了府内,有了动静,才安下心来,有了倦意。
  在方故炀挑起帘子的那一瞬,淮宵是想回头的,但他没有。
  「你知道什么叫风月吗?」
  「就是两个人风花雪月。」
  常初答,「有心上人了?」
  淮宵一默,只是笑了一笑,「没有。」
  皇穹飞着漫天琼屑,洒下人间,化作了瑞雪。
  一场大雪后,寒风迭起四处,人间初晴,春节将临。
  雪刚停时,街市人潮熙熙攘攘,那和乐之象,竟是勾起了方故炀想上街的兴致。
  「殿下,需要清道么?」
  太子府的管家问道。
  方故炀站在蟠龙脊的最高处,凝眉注视了一会儿城内,道:「免了。」
  管家舒了口气,正准备恭敬退下。
  似是察觉到管家心中腹诽,方故炀问他:「有什么要说的?」
  管家将头埋低了一些:「回殿下,今日城西清道,迎大皇子出街。」
  「不是说了不能因为私欲扰了公处秩序吗?」
  方故炀抬眼朝城西方向眺望,「去解封。」
  「是。」
  「还有那些三五一队的,扮灶公婆,执竹枝噪于门庭乞钱的乞儿,各赏些钱去罢。」
  「是。」
  出府不过一柱香的工夫,方故炀却有些倦了。


第8章 第六章


第六章 
  冬至后又匆匆过了些时日,人间迎来腊日。一岁节序,此为之首。
  皇城内各大宅院府邸已开始上下忙碌,家里的少爷小姐们自然是闲了下来。
  卫相要求卫惊鸿留府打理事宜,而常府将军身体抱恙,兄妹俩也只得留下来帮着府内上下安排指挥。
  扶笑则是因为天天往外边儿跑,过年时日得陪伴家人,被扶御医捉回家去,看阴阳五行,观肺腑经络。
  还好她从小悟性高有天赋,学医这方面未曾吃什么苦头,倒也是乐得其中。
  方故炀要被关在宫里陪着父皇和皇妹吃团圆宴,大年初一还要朝拜,便差人把淮宵送去常府过年。
  相较平素日日闹腾的太子府,这时便冷清了下来。而偌大的皇宫,开始叫停了处理公事,四处扎起灯笼红绸。
  悲喜霜雪,清寒入骨。
  往昔九重帝宫万古俱冷,现如今,也到有了一股市井情味。
  民间家家户户石臼舂米,疏浚沟渠,打扫六闾庭院。
  街边的店铺也支起帐来,店家拿着掸子拂去尘垢。
  有人沿街叫卖零嘴小吃,挑起的担子里掀开布来还能见着腊八蒜。
  或是山药豆、海棠果蘸冰糖制成的糖葫芦,脆甜而凉。
  街边也有人摆着露天摊,放置两锅,一锅煎炸油糍蛋散,一锅沸水煮着汤圆。
  那会儿汤圆才流传开来,乳糖圆子、山药圆子和金桔水团的味儿传遍了皇城大街小巷。
  除夕那天,方故炀进了宫。淮宵在被送去常府的路上,坐着马车,挑了帘子往外看,心生向往。
  往年年纪还小,皇帝会准太子带他入宫过年,今年就没允下来,这么说来,他还是第一次在热闹时节来到街上。
  他眼瞟到那些吃食,花饧米饵,蜜饯酥酪,好不诱人。
  可惜马车匆匆过了街市,便朝着常府的方向去了。
  淮宵心想,若是常尽或常初得了空,定要邀他俩来尝尝。
  晚上皇城内外都燃了焰火,一时间烟影纵横,星辉落满。
  从淮宵这角度往了去,依稀能辨出皇宫的上方星光。
  子夜前后,常府开始祭祖。
  常尽点了香纸蜡烛,将常老将军扶至屋中软椅之上。
  因常夫人早早去世,常将军又未纳妾,家中人丁不旺,便只率了常尽常初行叩祭礼。
  常老将军跪在最前金线昙花锦垫之上,平日嬉闹成性的兄妹俩也乖乖跪着,听父亲逐项禀报常家一年以来的种种。
  常尽听父亲提到婚配嫁娶时,低声道:「长子常尽未曾婚配,不知心上是否已有哪家闺秀。」
  这话刚落,常初没忍住偷笑了一声,就被父亲给捕捉到了。
  于是,常将军瞥了一眼身后埋着头的儿子,嗓音洪亮了一些:「似是有了。那,愿我儿冠岁之前,能为常家育儿添丁。」
  常将军片刻又说:「长女常初未许婚嫁,愿日后得一如意郎君,门当户对,衣食无忧。」
  常初这回笑不出来了,没作声。
  常尽倒没理会到妹妹那边,听完父亲那句「似是有了」,身上像是积蓄了一股力量。
  等到了他叩首祈福,祈祷家庭和睦,父亲安康之后,还保佑了方故炀顺利登基。
  要睁眼之时,他又在心里悄悄道了一句:「我愿梳她百发,行合卺之礼。」
  祭祖完后,新旧年分野之时,开始接神。
  本应该家中最长者主持,但考虑到父亲身体不宜久站,又畏风寒,常尽便主动接了这担子。
  行至天地桌前,凭着往年记忆想是要接何神,神从何方来,想来好半天想不起,后面常初看他没动静,猜到是什么状况,搓了搓冰凉的小手。
  她又是个极为聪颖的,开口就道:「财神正东,福神正南,贵神东北,喜神西南,太岁神西南……怎么,怎么太岁神,也西南?」
  常尽看了眼倚在门边,端着一盘芸豆卷,摇头带笑的淮宵,常尽无奈极了,白了常初一眼,笑骂她:「笨蛋。」
  接来各路神仙后,府内众人皆以肃容,立于天地桌前,常尽身后。
  待香烛燃罢,再伏身跪下,以头着地。
  礼毕,常尽将神像与元宝锭取下,轻轻放入天地桌边钱粮盆内,与芝麻秸同烧。
  那边淮宵已一个人吃完一整盘芸豆卷了,思绪开始飘飘。
  面容被烛光映着,有些隐隐绰绰。
  他闭上眼,似是已看到太子端坐于自己的黄花梨石心方桌前,用玉筷戳着他最喜食的荷包蟹肉,也是思绪飘飘。
  接神之后,常尽吩咐下人将芝麻秸铺在中院,牵着妹妹,叫来淮宵,在上面行走,那下脚声噼啪作响。
  见淮宵一脸疑惑,常尽笑道:「你往年都同故炀进宫,那宫内自是没有这等习俗。」
  接着向他解释:「这叫踩岁,寓意是望在新春,驱除邪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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