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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耽]九日皇帝-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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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佑瞪他一眼:“我当然会专款专用,不过这一进一出,我总要吃点回扣吧。”
小乐子笑问:“王子准备吃多少?”
赵佑掐指算了下,轻笑:“不多不多,二八开。”
小乐子眉眼弯起,笑意盈盈,不出意外听得他续道:“他二,我八。”
呃,这个主子,心黑着呢……
这一日收获颇丰,不仅引蛇出洞,大鱼上钩,且招商引资工作也是卓有成效,赵佑满心欢喜,一路快马加鞭,返回皇宫。
月清宫正殿,宫灯高悬,一片光亮。
赵佑走进去,但见蓝婉晴好端端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捏着一只锦面绣履,正在不住比划端详,明珠立在一旁侍候。
“哟,这鞋真好看,鞋面上还镶了珠子呢,是给我做的吗?”
“不是你的,这是给你皇祖母寿辰准备的。”蓝婉晴将就手中的绣履,在他额上轻敲了一下,骂道:“不好好在寝宫里闭门反省,又溜出宫去!说,去哪里了?”
赵佑避让一下,嘻嘻笑道:“我不是才挨了打吗,出宫散心去了……”
“没说实话。”蓝婉晴冷哼道:“明日我就叫你父皇把你那通告令牌收回来,给赵天得了!”
“母后,不要啊!”赵佑只得告饶,半真半假道:“母后不要生气,我不过是出门去见了个朋友。”
“朋友?什么朋友?你尽在宫外结交些狐朋狗友,人家到底是什么底细,你清楚不?”
“母后……”赵佑拖长了声音:“上回外公走的时候,说过让母后支持我,凡事不要勉强,母后难道忘了么?”外公蓝铁心行走江湖多年,眼光独到,每次来京待的时间虽然不长,却与他十分投缘,祖孙感情笃厚。
“你就知道搬出你外公来!”蓝婉晴叹道:“母后是担心你,平日在宫里养尊处优惯了,涉世未深,江湖经验有限,可不要被人家糊弄,上当受骗。”
“哈哈,从来只有我糊弄人,没有人糊弄我的,能让我上当受骗的人,大概还在娘胎里呢!”赵佑大言不惭说罢,挥手让明珠退了下去,方道:“对了,我有样东西,请母后帮忙看看……”
蓝婉晴接过他递上来的手帕,见得那形状颜色,微微蹙眉:“这大男人用过的脏东西,你让我看什么?”
小乐子,大男人?感觉好奇怪……
赵佑忍住笑,正色道:“这帕子被茶水浸过,母后你不能验下,我怀疑这茶里有毒。”
蓝婉晴惊跳一下,颤声道:“怎么,又有人对你下毒?!”
“不是我。”当年自己这个身子被人下毒险遭不测,赵佑知道母后对此一直耿耿于怀,赶紧解释道:“是我那位朋友啦,他得罪了大人物,人家想要下毒谋害他,他急中生智躲过一劫。”
蓝婉晴略微宽心,不悦道:“这些江湖仇杀,你不要介入,以免惹祸上身。”
“是,我也不想搭理的,但是那位朋友向我求救,我见他上有高堂,下有幼儿,着实可怜,就给了他些钱财,让他带着一家老小去了乡下避难。”
“对,佑儿做得好。”蓝婉晴接过手帕,先轻嗅了下,复又指着内室道:“去,把榻边那只檀木箱子给我抱出来,壶里有清水,也给我倒一杯过来。”
赵佑依言照做,将木箱和水杯放在她面前。
蓝婉晴打开木箱,从中取了金针银刀一类的工具,以及几小袋药粉,然后将手帕浸在水杯里,过不多时,杯里的清水渐渐变色,再倒入些许粉末调匀,金针银刀分别刺入水中,逐一查看色泽变化。
赵佑一直盯着她的面色:“母后,怎样?”
蓝婉晴摇了摇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杯中的水,疑惑道:“没有毒啊。”
没毒?
赵佑微怔之下,眉头慢慢皱起来。
竟然无毒……
难道是自己神经过敏了?
不过,那茶水的一丝异味,以自己超常的味觉,决计不会辩错。
一路沉思着,漫步走回寝宫,坐在灯前凝神细想。
门外人影一闪,小乐子急急进来,朝他掌心摊开:“王子,方才我检查马车,在车厢底部发现了这个……”
一片素白的鸟羽,静静躺在同样素白的掌中。
鸟羽,日月神教的接头标示。
白色,级别为最高级,代表十万火急。
创意来自他前世看过的一部老电影:鸡毛信。
赵佑手指抚过,微微一笑:“我就知道是他……”
小乐子也是唇角勾起:“王子远见卓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
“嗯,我也很佩服我自己。”赵佑毫不谦虚,起身伸了个懒腰:“安排见面吧,地方不要太招摇,我那老哥的情报网也是十分厉害,安全第一,必须非常稳妥才行。”
三日后的傍晚。
夕阳西下,暮色初起。
赵佑坐在孟轲家的院子里,陪着孟夫人喝茶聊天。
看着天色不早,孟夫人起身,去厨房张罗晚饭。
赵佑坐着正感无聊,就听得哐当一声,院门打开,但见孟轲领着一人匆匆进来,故作镇静的嗓音中带着一丝微颤。
“主子,人来了。”
那人走到离他十步之外,便是停下,满面喜色,轻声唤道:“主子。”
“回来就好。”赵佑冲他欣然一笑:“那把火,是你放的吧……”
“不错,是我放的火。”
来人一身灰衣短衫,身形干练,面相清秀,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低沉的声音中却是带着几分冷冽:“刘海想要下药害主子,我守在外围,无法靠近,只能放火鸣警。”
“下毒?”
赵佑与小乐子对视一眼,眸光微闪,又转向来人。
在他背后,院门已经悄然闭紧,腿伤初愈的吴峰坐在门口嗑着瓜子哼着小曲,门外更传来几名毒队弟兄扮作商贩随意叫卖的声音,院子里的会面被隐蔽得极好。
“坐。”赵佑朝灰衣男子一招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椅子,眉头微拢:“我找人验过,这茶水没毒。”
灰衣男子依言坐下,压低声音道:“主子有所不知,这雨前雪露本身无毒,只是个药引,但若是与南越一种特有的冰河银鱼一同食用,二者合一,则会形成毒素。”
“冰河银鱼……”赵佑低喃,那晚席间,确有一道菜式是清蒸银鱼,肉嫩多汁,滋味鲜美,刘海说此是产自高原的珍稀鱼种,力劝他多吃,而那一大堆礼物当中,也有着满满一大包烟熏银鱼干。
妈的,真想要他的命啊?
灰衣男子又道:“这毒性极其微弱,受者与常人无异,要积累数年,才会慢慢显露出来,心力衰竭而亡。”
砰的一声,赵佑轻拍桌面:“我这位老哥,真是好毒的心思,借我上位,再过河拆桥,将我置于死地。”吐出心中郁郁之气,又问:“对了,你现在做到什么位置了,为何会知道这机密要事?”
灰衣男子答道:“我一向谨慎做事,其他皆是不闻不问,刘海对我倒也常识,去年建立飞鹰队,让我做了副队长。至于这下毒之事,刘海派出十人去往极北苦寒之地购茶捕鱼,路途艰苦,回来只余三人,这三人被当众表彰嘉奖,过后就被赐了毒酒灭口,我正好负责掩埋尸体,盖土时发觉其中一人胸口还有点热气,醒后只说了几句话,讲清原委,还是咽了气。”
赵佑听得面色恻然,轻叹:“刘海老谋深算,狡猾阴毒,这四年真是苦了你了!”
灰衣男子摇头,欣然道:“主子太客气了,此是属下份内之事,这些年来要不是当初主子照顾我的家人,还花钱治好我母亲的眼病,我哪能如此安心在外?”
“举手之劳,你也不必放在心上,倒是孟轲他们,这些年来一直在帮你尽孝。”赵佑顿了下,看着眼前二十出头的青年男子,叹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在家里又是老大,这次好不容易回来帝都,我本来考虑也是召你回来,到山庄去与你家人团聚,我再给你安排一桩婚事。你也该成个家,让老人如愿抱孙子……”
灰衣男子大惊,赶紧道:“主子,使不得,我才在飞鹰队站稳脚跟,还不曾为主子做什么事,怎能轻易返回?”
赵佑沉吟不决:“说的也是,不过……”
“主子。”灰衣男子打断他道:“主子有所不知,刘海有意在飞鹰队调人去他身边服侍,我是人选这一,机会难得,我不想放弃。”
赵佑见他眼底光彩闪耀,神情跃跃欲试,吁了口气,点头:“那好吧,你就暂时不回来,等到邪队弟兄安插到位,再予替换。”
灰衣男子欢喜应声:“是,主子!”
赵佑想了想,又道:“我让邪队在查刘氏牧场的具体养殖品种,暂时还没查到,你若有准确讯息,及时向我报告。”
灰衣男子点头称是,思索了下,说道:“还有件事,我觉得奇怪……”
赵佑问道:“什么事?”
灰衣男子道:“刘海一回宋氏王国主宅,每月必会闭门几日,有时三五天,有时半个月,任何人都不予接见,底下弟兄都在猜测,他应该是在修炼一种邪门内功……”
赵佑皱眉:“他是在什么地方修炼?”
灰衣男子答道:“在他自己书房的暗室中。”
赵佑奇道:“那吃喝拉撒怎么解决?”
“吃喝是由府中下人送到门前,至于拉撒……”灰衣男子老实答道:“我想那暗室里应该有更衣室吧,具体情形如何,没人知道。”
“搞得神神秘秘的,关在里面练功,不会觉得有味儿么?”
小乐子在一旁听得轻笑:“主子,这个问题下次再议,时间不早了……”
“好吧,我最近还会去向刘府,届时再暗号联系见面,刘海如此对我,礼尚往来,我也要送份厚礼回报才行。”赵佑看了看天色,挥手道:“你回去吧,路上小心。”
“主子保重。”
灰衣男子朝他一抱拳,利落转身,大步而去。
这一来一去,也就一炷香功夫,等到孟轲捧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人已不见踪影。
“咦,这小子,走这么快?”
赵佑笑道:“是啊,赶着回去当差呢,你们这帮好兄弟啊,只有来日再聚了。”
“开饭啦!”
孟夫人端着一盘炒好的青菜过来,慢慢往堂屋里走,边走边笑道:“我烙了酥油麻饼,赵公子今日别急着走,一定要尝尝我的手艺!”
赵佑赶紧起身道:“好啊,我不走,我好久没吃伯母做的菜了,今日可要大吃一顿。”
孟夫人笑得眼睛眯起,看了看四周聚拢过来的几人,忽又面露疑惑:“对了,我方才在厨房里好像听到陈通的声音,轲儿,是不是陈通回来了?”
陈通,正是那灰衣男子的大名。
四年前赵佑出资在望江楼为孟夫人补办寿宴,那名因为即将随雇主刘海北上而迟到的少年,被未雨绸缪的赵佑请去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番长谈密谋,遂成了后来成立的日月神教邪队第一人,只不过他的使命有些不同,不负责传回信息,只管长期潜伏。
而他的父母家人,从他离去的那一天起,则是由赵佑负责赡养,山庄建成之后,更是将其家人接去,专门安置在一处独立院落。
“伯母听错了,是个路人,进来讨水喝的。”赵佑朝众人使个眼色,便有几人抢着上前,端菜的端菜,搀扶的搀扶,一起步入堂屋,共用晚饭。
“呵呵,听着还真有些像那孩子的声音,他这一走好几年了,家也搬了,街坊邻里,我是看着他长大,不知这辈子还能再见面不?”
“会见面的。”赵佑嗓音低低的,似是期待,又得是在向她保证:“用不了多久,一定会见面的……”
夜色渐浓,起风了,吹得车帘不住飘荡。
因为与陈通短暂会面之时,很是高兴,一时贪杯,小乐子想劝没劝住,饭桌上与吴峰他们多喝了几杯,当时不觉什么,此刻坐在马车上,经夜风一吹,头痛得要命。
赵佑懒懒靠在车壁上,高着车板,喃喃自语:“什么样的武功,需要每月闭关修炼,时日不定呢?等铁士回来,一定好生问问他去,一定要问问……”
小乐子本是在背为他轻轻按头颈,闻言轻哼:“王子明知铁士一时半会回不来,说这话的意思,实则想找个理由去见别的人。”
“别人?”赵佑诧异侧头,对上那双明澈清淡的黑眸,眉间眼底满是了然揶揄的神色,好哇,胆敢怀疑他的用意,皮痒了不是?!
一伸手,捏住他的面颊,搓来揉去:“说说,这别人是谁,我怎么不知道?”
小乐子被他掐得肌肤生痛,手指所到之处,微微透出绯色,却只是轻笑:“还有谁,当然是那位文武双全系出名门的陈郎将了。”
“我就说呢,今晚桌上那道醋拌青豆怎么一下子就没了……”赵佑一拍脑门,恍然大悟:“原来是你吃得太多太猛,唉唉,难怪醋劲这样大……”
小乐子瞥他一眼,转头看向窗外:“王子每回被我说中心事,就喜欢顾左右而言他。”
“心事?我能有什么心事?”
赵佑跳了起来,握住他的肩膀,用力扳回来,理直气壮嚷着:“就算有心事,也是对公不对私,你懂不?”
小乐子唇角扯动了下,淡淡道:“我不懂,愿闻其详。”
赵佑瞪着他,咬牙切齿,怨念四溢,看看看,这就是他惯出来的好下属,一个不满意就给自己脸色看:“我问你,铁士师承江湖怪侠,这些年来走南闯北,见多识广,我说得对不?”
“倒是不错?”
“这刘海修炼邪功,行径怪异,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出于自保,该不该找他询问?”
第一百零六章 眼迷心醉
“非常应该。”
听着还像人话,赵佑点头,继续往下推理:“但是铁士远在大美帝国,远水解不了近渴,大事不能耽搁,我总不能舍近求远吧,所以……”
“所以。”小乐子接过话来:“王子该问我。”
“呃?”赵佑哑然失笑:“问你?就你那弱不禁风的模样,你懂武功么?你会舞刀弄剑,还是骑射摔跤?”
小乐子微微一笑:“我说过,陈奕诚会的,我都会……”
“你就吹吧!”赵佑一掌将他推得半倒在车板上,手指在他胸前戳戳点点:“瘦得跟个排骨似的,全身上下都没二两肉,就想跟人家赵氏王国第一勇士比,呃……”
怪了,指下的感觉还挺硬的,蛮有料。
难不成宫里的伙食开得太好,小子这几年长壮实了?
变指为掌,正要再摸,突然听得前方传来得得马蹄声,在这人迹稀少的大道上,入耳分明。
赵佑收回魔爪,撩开车帘一看,但见一队青甲铁骑从宫门赳赳而出,迎面驰来。
这里离宫门尚有一段距离,正好位于城墙薪火与门前宫灯照射不到的死角,乌黑的天色中也不辩面容,铁骑中有人扬声喝道:“兀那车夫,此是宫禁羽林郎缇骑出巡,停车检查!”
赶车的小桌子近来总算被他训出了几分胆色,倒不惊慌,扯起喉咙答道:“车里是三王子出游归来,尔等胆敢挡道,不要命了吗……”
“三王子?!”对面有人轻轻咦了一声,似惊似喜,接着只听得一阵蹄声急急而来,行至车前,顿了下,毫不迟疑,大手掀开车帘。
赵佑正值恼怒,看清窗外那张略显清瘦的俊脸,不觉呆了。
“怎么是你……”
“就是我。”陈奕诚面上阴霾立消,轻笑:“我在这里恭候多时了。”
赵佑瞅见身旁少年唇边一抹讥嘲之色,没好气道:“等我做什么?”
陈奕诚抱拳,一本正经答道:“我有要紧事务,要私下向三王子禀报。”
哼哼,说得这样冠冕堂皇,他好似忘了他们还在关系交恶,尚未和解吧?
不是自己记仇,只不过他主动送上门来,总该给个软钉子玩玩不是!
赵佑窃笑,掩口打了个哈欠,装出困意十足的样子:“今日太晚,我赶着回宫歇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明日一早你要请安听课。”陈奕诚背书一般念出:“午后要小睡,醒来要闭门静养,温习功课,晚膳后要陪娘娘散步……”
赵佑摆了摆手:“那就后天吧。”
陈奕诚想也不想便道:“后天一早是去乾清宫听朝,午后继续睡觉……”
“停!”赵佑听得额上冷汗涔涔:“你怎么会有我的……作息时间表?”
陈奕诚朝车内瞟了一眼,苦笑:“我这些天来,每隔两个时辰就去月清宫报到,你竟然都不知道吗?”
跑这样勤,什么目的?
赵佑心念一动,咧嘴笑道:“陈奕诚,你是不是道歉来了?”
早说嘛,兴师动众,带这么多人跟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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