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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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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就是跳一下吗?这都不敢?我还以为能当上皇上的,都很果敢呢。”
  “湖又不深,我上回还和大牛来这儿洗澡呢。”
  “我也是,我也来过这湖,上回我还来这儿捉鱼呢。”
  “要我说,这小皇帝只顾自己乐呵,根本不懂人间疾苦。”
  有的孩童更是直接朝着小皇帝喊道:“一、二、三,跳啊!跳啊!一、二、三,跳啊!跳啊!”
  小皇帝年纪小,小皇帝年纪小就没有威严,小皇帝没有威严就没有百姓怕他,没有百姓怕他也就没人尊敬他,没人尊敬他也就没人在乎他,没人在乎他也就造成了现如今这局面。
  若是换太皇太后来跳湖,他们怕是连声音都不敢发一丝。
  小皇帝与百姓不熟,大家都是陌生人,陌生人之间的在乎,基本上是没有的。再加上,他是一个不需要怜悯的君王。
  在百姓眼里,能当上君王的人大多都是为了贪图荣华富贵。
  更何况,小皇帝还是个小孩子,小孩子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小孩子也只能享受荣华富贵。
  说俗了点,就是民心不服,不被百姓认可。
  君王不造福黎明百姓,却在享受荣华富贵,无人会怜悯他。
  若说:他还是个孩子啊!
  那百姓一定说:那就不要当君王啊!
  现如今有造福百姓的机会,君王不去做,那就只能等着被骂。
  百姓需要的是一个有实力的君王,而不是一个无实力的孩子。
  孩子,这个年纪该干嘛就干嘛。
  百姓不会怜悯君王,只会需要君王。
  东泸雨是被太皇太后逼上位的,因为东泸雨是个好控制的。
  东泸雨是个直性子,东泸雨想干嘛就干嘛,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说白了点儿,东泸雨就是个没有心机的孩子。
  没有心机的人,正是太皇太后所需要的。
  太皇太后可以任由东泸雨胡闹,可以任由东泸雨不听她的,可以任由东泸雨所有的一切。
  可是,不能任由东泸雨成长,不能任由东泸雨有心机。
  太皇太后是女子,女子当君王,不会被天下人认可,所以,太后让东泸雨上了位。
  东泸雨不听话了,那便给点惩罚,若是惹怒她了,那东泸雨的生死便由天命来定。
  小皇帝看着水中的倒影,陷入了沉思。
  冰湖下有什么,他不知道,冰湖很浅,那是假的。
  那些百姓怎么可能真的来过这湖,不过是想在话头上证明他们比他厉害罢了。
  百姓说,跳一下湖就爬上来。可哪有那么简单?老道士要他身死湖中,他若是跳一下就爬上来,那些百姓们定会反头大骂。
  他不认识那些人,可那些人是他的百姓,那些陌生人要他去死,他要为了一群陌生人去死。
  若他真是天上不受世俗受制的龙,那便跳吧……

  ☆、第十二章  老子曰

  小皇帝还未落入湖中,一只手拉住了他,忙把他拉了上来。
  小皇帝还未看清来人,那人便蒙住了他的眼,他想看清来人,可……
  “做你的事,其他的我们来解决。”
  可耳畔传来的声音让他顿住了。
  待小皇帝再次睁眼,只见……
  “阿弥陀佛,那位老施主,你若真是道家人,可敢与小僧比个高下?”须草爬上天坛,走到老道士面前,一手夺过老道士的白毛拂尘,递给了身后的人。
  白依熙接过了拂尘,递给了一旁的哥哥,也道:“是啊,你个妖言惑众的臭道士!敢不敢!”
  白客顷看着手中的白毛拂尘,玩了玩:“提前的战利品。”
  看着白客顷手中的白毛拂尘,老道士:“小娃娃莫要胡闹,快把老夫的看家法宝还来,不然,休怪老夫不客气。”
  话落,那白毛拂尘便在白客顷手里玩坏了。
  “哦……”白客顷看着手中玩坏的白毛拂尘,递了过去。
  老道士脸一抽,气急却又无可奈何,转身看向太皇太后。
  太皇太后看着天坛下的百姓:“天坛祈福,岂是儿戏,来人啊,给哀家轰下去。”
  太皇太后身旁的侍卫还未上前,白客顷道:“若老道士是假的,太皇太后是想害死亲孙子?”
  一句话像丢入湖中的石子,泛起圈圈涟漪。
  刘渡海又丢出一颗石子,那湖面上又是一圈圈涟漪。
  待清风抚平湖面上的波纹,刘渡海已然带着官兵来到了牢狱中。
  刘渡海,新上任的官员,因大理寺卿已死,太皇太后命他代替大理寺卿一职。
  刘渡海今年十九岁,是一个官员,也是昨日的新郎官。
  昨日被劫匪掳走的美人,是刘渡海的美娇妻,名唤顾一琉,顾一琉是一个千金小姐,十六岁。
  昨日,墨过刻买走的大黄狗,正是顾一琉与刘渡海的大黄狗。
  刘渡海来到牢房中,手一挥,刘渡海身后的官差大开杀戒。
  那些官差抽出刀,打开牢门,砍了过去。
  手中的米糕掉落地上,白依熙吓得往墙角缩了缩。
  官差举刀挥去,须草扑了过去……
  “不要!”
  一刀穿透了须草的胸膛,又刺透了白依熙的心脏……
  ……
  这个清晨,很安静很安静。
  此刻的万劫庙也很安静,老主持看着天上西边,停下了手中的扫帚:“须树,须草去了多久?”
  地上捡落叶的小和尚抬起头,看了眼天色:“额……弟子不知。”
  老主持:“咦?不知?你与须草同一屋舍,怎会不知?”
  小和尚来到树下,看着发芽的枯花:“须草每日一早便去做米糕,多久回来都得看米糕何时做好,有时晚些,这时辰便会回来。”
  老主持有点担心:“可……为何这时辰还未回来?”
  小和尚捡起那残花:“许是米糕还未做好……吧?”
  老主持看着西边染血的天:“没做好?可老衲为何心跳的慌……”
  小和尚:“心跳的慌?那师父多注意些身子。”
  老主持:“但愿吧……”
  牢狱中的死尸堆积成山,猩红的血加湿了空气。
  官差拖着一具一具尸体来到了乱葬岗,乱葬岗上的蚊子到处飞,官差掏出火折子,点上一把火,丢了过去。
  一把火点燃一座山,一座一座尸山燃着火,那火烧了个三天三夜。
  三天三夜的灰烬,路过的人都在叹息,死无葬身之地也就罢了,居然连尸身都不留,官府也是做绝了。
  那日,墨老爷承诺,牢中的白依熙他会偷偷放走,可他并没有做到……
  皇宫,太皇太后坐在卧榻上,听着刘渡海的话,笑了笑:“你也是个妙人,要哀家说,小皇帝现如今……怕是上哪儿哭鼻子去了……做得不错,倒也没白费哀家的苦心。”
  刘渡海跪在地上,陪着笑:“江家也是小皇帝的,太皇太后可要派臣灭了江家?”
  太皇太后:“不急,慢慢来,待何时时机到了,再说。”
  刘渡海:“可……若到时江家壮大,那岂不是迟了?”
  太皇太后:“哀家还没想出个人来代替江家,再说江家岂是说灭便灭得了的?”
  刘渡海:“那若是皇帝那儿提前有了动作,那又该如何是好?”
  太皇太后:“一个孩子罢了,若他真有动作,命人杀了便是。”
  御花园,得知事情来龙去脉的小皇帝气的一手打翻茶杯,跳入了湖中……
  湖水很冰很凉,这是他第二次投湖。
  第一次……
  “小僧也会些道法,既说了比个高低上下,小僧自是不会怕输。”
  须草从兜中掏出来了两个臭鸡蛋,笑的云淡风轻。
  老道士:“哼,狂妄之徒!小娃娃莫要狂妄!若到时输了,休怪老夫欺负你们几个小娃娃。”
  白客顷叼着枯花,笑道:“大叔你不就只会欺负小娃娃么?”
  老道士气的脸一红,天坛下的百姓议论纷纷。不用想都知道,那些百姓肯定都是在议论他。
  老道士脸一羞,忙转移话题:“如何比?”
  白依熙接过须草手上的臭鸡蛋:“万物有灵,大家都说道士是降妖除魔的,你……你要是能唤来妖怪,那你就是真的道士,不然,你就是个假道士!”
  老道士有点犹豫,佯装恼怒:“糊涂小儿!若唤来妖物,凡间必定大乱!”
  白客顷看着天:“可道士不就是降妖除魔的吗?降不了妖,除不了魔,那还是个什么道士?”
  老道士有点心虚:“老夫一人之力又怎能敌众妖之力?”
  白依熙:“可你只敌一妖,再说,须草也是降妖的。”
  老道士:“为祸苍生之事,老夫不做,老夫唤妖只唤众妖。”
  须草:“众妖?好大的口气,小僧倒是从未见识过如此狂妄之徒!”
  这番话又把老道士给骂回来了。老道士气急,结果一个急中生智,当即道:“好,老夫看你们先来!”
  须草:“……”
  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须草。
  须草想了想,接过白依熙手中的臭鸡蛋砸在了地上。
  众人探头望去,地上顿时冒出一缕烟,那缕烟飘入白客顷手中,白客顷将枯花丢于地,那缕烟顺着花而飘下。
  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烟与那花。
  须草手一挥,那枯花飘了起来,那枯花慢慢幻化成了一名死去的女子。
  看着花儿飘来飘去,又变成个人来。众人唏嘘一片,惊讶不已,除了老道士和太皇太后。
  趁着枯花还未融入女子体内,白客顷从袖中拿出火折子,点燃了那枯花,枯花像是得到了生命,发芽再度开花。
  随着枯花的新生,那枯花幻化的女子,也从婴儿时期再到衰老,不停变幻着。
  虽然皮相身体在变着,可那女子却是个死的。
  看着二人的变妖,所有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小皇帝也是,心中除了震惊,再无其他。
  太皇太后也被吸引到了,当即命人前去查查是不是真的。
  白依熙一个臭鸡蛋砸下去,那女子忽的睁开眼,活了过来。
  所有人同时一惊,吓傻了。
  侍卫上前,伸出手,刚一触碰女子,忽然!那女子一巴掌给侍卫呼了过去,怒道:“大胆之徒!竟敢冒犯本座!找死!”
  那侍卫被扇到冰湖中……溺死了。
  所有人……呆若木鸡,更多的是,兴奋,惊吓。
  待扇完巴掌后,那女子便化成了一枝枯花,飞到了白客顷的手中。
  众人吓得心慌慌。
  白客顷怕侍卫不信,将手中枯花递了过去。
  侍卫你推我我推你的接过了那枝枯花,检查了会儿,发现,那的确是一枝枯花。
  老道士不信,忙上前里里外外的检查一番……服了。
  太皇太后也被吓到了。
  天坛下的百姓无不佩服,纷纷问着那三人的祖宗十八代。
  他们本以为三个娃娃是来捣乱的,岂知,真是个有实力的!
  看着在沸腾在欢呼的百姓,老道士心慌慌,抹了一把汗。
  小皇帝也是很惊讶,惊讶到说不出来话。
  待轮到老道士上场时……老道士先是命人准备了一大堆稀奇古怪的东西。
  有黄符纸啊,鸡血啊,狗血啊,大米饭啊……很多。
  嘴中在叽里呱啦的说什么,又请了个侍卫做妖的寄身。
  一番折腾下,那侍卫突然露出了狰狞的面孔,手脚僵硬的像僵尸……
  不等老道士反应过来,白客顷直接把御医叫上来,御医忙去诊断一番。
  御医:“侍卫中风了。”
  糗大了!
  ……
  夕雁西飞,星星滑落天与地的交界处,何年今日早已葬入土中,想挖掘寻觅,却已化为腐土。
  寻良知己,却寻不得灵魂。
  香魂不香,醉人不醉,难得夜色更沁人,作何妖孽?
  群魔乱舞~
  “世俗与我有仇,我一向有仇必报,可笑我却耐不住世俗的诱惑,继又无法自拔,呜呼~哀哉!”
  “谈何世俗,你死了,便没世俗了,也便没那些个糟心玩意儿碍眼了。”
  “悲戚戚,哭兮兮,世俗之事大于天,大人从不过问……”
  “问个糗,今日明日后日必过,不想过,一头撞在老木桥,铜钟见你绕道走。”
  “作人孽的天谴王法,天规岂是任意打破的!”                        
作者有话要说:  …_…||世界上最尬的事儿就是把提前存的稿给发出去了,手滑,失误……

  ☆、第十三章  老子曰

  此时,天色已晚。
  白客顷从土中挖出一个坛子,回到了城中,在竹林中找到了墨过刻。
  天上的星光映入溪水中,竹林的溪水游着鱼儿,凉风吹过,竹叶沙沙响。
  墨过刻坐在地上,吹着凉风,看着前方的稻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大黄狗跑上前,坐在他的旁边,又扭头看着白客顷,摇了摇尾巴。
  白客顷走上前,把坛子递了过去:“墨老爷留下的东西。”
  一丝血气飘来,墨过刻转头看着白客顷,接过了坛子,拆开了红布盖。
  酒坛里面有银票和一些纸条,还有遗书和书信。
  白客顷将坛子递过去后,并未在此地多过停留,转身走了。
  大黄狗看着离去的白客顷,忙跟了上去。
  墨过刻看着转身就走的白客顷,心中五味杂陈:“……”
  白客顷知道墨过刻心中想着什么,可他不会安慰人,越安慰越伤心。
  更何况,他……可能也快倒下了。
  墨过刻拆开那份遗书,看了看。
  遗书内容:
  『叹生叹死,叹不得个年月岁日。既已入梦,又何来悲叹?
  孩子,思罪有何可思?思念又有何可思?只因天命作怪,怨不得那些个走过来的人,你且过个好,爹便安了。
  死是常有之事,人活够了,便死了,爹活腻了,乏了味,爹想前去曾经的一个地方瞧瞧,或许那个地方有你娘……
  孩子,你许是忘了你娘,你娘最喜在窗前绣花,爹也最喜在窗后学着你娘绣花。
  你也不知你娘,爹与你说你娘的事儿,这也能让你好受些。
  说到你娘啊,那年的雨季,爹也只是个卖肉的屠夫,你娘也只是个啥也不懂的千金小姐。
  你娘不知为何,在那年雨季,偏是看中了我,我也不知为何,偏是看中了你娘。
  那些个千金小姐啊,当初嫌弃的不得了,嫌弃我,也连着你娘一块嫌弃。
  当初,也怨爹是个不出息的,竟是个屠夫。
  你娘最喜来到爹的摊子前,买肉。那些个千金小姐们,瞧见血,吓得魂都丢了一半,你娘竟是个不怕事儿的。爹当初便想啊,你娘真好。
  她最喜坐在爹的摊子前,听爹在山上的事儿,爹呀,也乐得给你娘说那些事儿。
  爹每日都在盼着你娘来到摊前,因为啊,爹有好多话要与你娘说。
  爹想与你娘讲山林中的白鸽,也想讲山林中的狐狸,还有……蛇,爹说蛇的时候,可把你娘吓得忙找大夫。
  回想那时,着实好笑,爹竟不知,她找大夫是为爹瞧毒。
  也怪那时,爹与你娘说,蛇摸不得,有毒。
  哈哈,自那以后啊,爹再也也不敢与你娘说那些糊涂话了。
  还有啊,有一回啊,爹揪了只鸟儿哄你娘开心。
  可你娘不喜爹抓住那些小动物,爹啊,纳闷了。
  你娘日日看着爹杀猪宰牛的,怎的突然不喜爹对待那些动物……
  爹就问啊,这一问,爹才知,原来啊,你娘不喜爹欺一些可怜的动物。
  爹改了。
  你娘啊,常溜出府来看爹,她真的很好,与别家小姐都不一样。
  可她是小姐啊,爹是个屠夫,爹不敢表面心意。
  男子女子相会的日子,爹提早卖了所有肉,买了簪子,来到了你娘面前。
  爹看着你娘,爹不敢送出。
  最后,还是你娘送给爹一个荷包,气呼呼的走了。
  爹当时暗骂自己没出息,忙追了上去。
  当爹瞧见桥头的她……爹也不知为何,当时你娘没走,就在桥头等着爹。
  爹猜,许是你娘在等着爹送簪子吧……
  你娘收到那簪子后,笑的可开心了,尽管那簪子对于其他小姐来说,很俗气,很穷酸。
  可你娘还是极喜欢,成天把它当个宝,舍不得他人碰一下。
  爹那时在想,你娘莫不是摔傻了,怎的那么喜欢那些小姐们看不上的簪子。
  直到后来啊,爹才知,你娘喜欢的是爹的一切。
  想到有日,你娘穿着嫁衣来找爹,爹当时就给吓了一跳,直到你娘说愿为爹成为弃妇,爹才知晓前因后果。
  在所有人的阻拦下,爹与你娘私奔了,本以为会就此下去,直到那日被抓回去。
  你娘愿与爹过贫苦的日子,可你娘的家人不愿,爹也不愿。
  在那时,爹舍弃了一切,拜入白家,入朝为官,后才得知,爹苦读的这段期间,你娘嫁了五次,逃婚两次,成为弃妇三次……
  她为了爹,受苦太多了,爹亏欠的也太多了,爹要去寻她……』
  看到这,墨过刻心里还是有些难受。
  墨府烧了,绝对不是爹做的,会是谁?爹是不是知道死期来临,提前写下了这些东西?
  他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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