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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牌质子不好惹-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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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小五连忙摆手,“使不得。。。”
  “就这么定了!”燕束笑着将邢小五送出了门。
  他松了一口气,两个男仆算是拿下了。但不知这府里还有没有其他的眼线?他忽然又想起了马元福,那厮这几日不见踪影,但却始终是个隐患。对付马元福那样的人,却不能用肝胆相照来结交了,他不配。怎么除掉他还得想个法子。
  燕束正琢磨着,鬼师笑吟吟地走进来。
  “皇子,这只鸟已经医好了。最快明日就可以展翅高飞啦!”说这话的时候,鬼师笑得跟个孩子似的。燕束看着他,有时真是羡慕,自己若能有一颗超然物外的心该多好啊。但他知道只要质子的身份还没有卸下,他就还要背负着担忧和小心一路前行。
  燕束接过画眉,那鸟瞪着一双溜圆的黑眼珠歪着头也在看他。
  “鬼师辛苦!不过,还有一件事得劳烦你。”燕束无奈地苦笑着。
  “哦?还医什么动物?”鬼师来了兴致,看样子是没医够,如果燕束不给他派活儿,估计老人家都会自己上街去找那些生病的猫儿狗儿回来医。
  “不是,是医人。”燕束把小五的事说了一遍。
  鬼师一听爽快地答道:“孝子啊。我最喜欢孝子啦。放心,我一定医好他娘!医不好我就做他爹!”
  说完,撅着胡子风风火火地出门去找邢小五。
  “说的极是!”燕束赞许着,但他突然觉得鬼师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
  他把画眉放到椅子上,自己则坐下来开始吃饭。
  那鸟儿一直歪着头反复地看着燕束,似乎对他很感兴趣。
  燕束夹了一筷子菜正准备放进嘴里,却看见画眉嘴里动着。他忽然很想逗逗这只鸟。
  “吃不?”燕束故意把菜递了过去。
  “不吃。”画眉竟然回了一句!
  “吧嗒”燕束的筷子掉了,他在江湖上闯荡了这么久,听见过八哥鹦鹉说话,还从没听见过画眉也会说话!做梦呢吧?
  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窗外风吹树叶沙沙作响,屋内烛火明亮,就连灯火中自己的影子都清晰可见。不是做梦,不是幻觉,那就是现实。
  “你。。。会说话?”燕束走到画眉的跟前蹲下来,仔细地看着它。
  一只普通的鸟儿,混在一群鸟中都无法辨认出来。这难道也是大隐隐于市?
  画眉开口了,“我本是凌霄山上的一只鸟,每天都听一位道长讲道。后来他独自去一座山洞修行,我就随了去。再后来道长羽化升仙,临走时对说,难得你追随我这么久,也罢,我就指点你一二吧。说完他就在我的脑袋上拍了拍,我就会说话了。而且我听得懂百兽之语,还交了不少朋友。”
  燕束像个傻子一样的听着,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只鸟儿也是奇遇了。
  “呃。。。好吧,你有名字吗?”他问道。
  “就叫我眉儿吧。”
  “好,眉儿。说说你是怎么断腿的?”
  眉儿忽然叹了口气,在燕束听来竟和人一模一样。
  “我本来在凌霄山呆的好好的,却不想有一日被一个修道之人看破,知道我有异能,便想法捉住了我。后来他把我卖给了一位公子,说我可以通百兽之语,有朝一日定会有用。那公子收了我,带我一路奔波。所做之事都是恶行,我讨厌他,便从来不在他面前开口。
  前几日来到广济寺,公子又派人要杀你,想要我帮忙,我依旧不开口。他怒了,就砸断了我的腿,把我扔了。在他眼里,我就是只破鸟没什么用。再后来我听到有人进入密道,就叫了两声。你就来了。”
  眉儿说完,望着愣愣的燕束不满地说:“傻啦?给点水喝!”
  “哦哦。”燕束慌忙起身给它倒了一杯茶水。
  “我不喝茶。还有,那杯子要细细地洗过,水温要不烫不冷,我很讲究的。”眉儿吩咐道,俨然是在指使着下人。
  燕束心道“还挺难伺候。”但他还是认真地按照眉儿的交代把一杯完全符合标准的清水放到了它的面前。
  眉儿满意地眨眨眼睛,“不错。以后就这样哦。”
  “晓得。”燕束笑了,眉儿肯和他说话,就证明他和那位公子是有区别的。
  “那位公子是谁?”燕束想起了虎煞曾对他说,追杀夜永的也是一位公子,还带着龙牌。
  “不知道。他总蒙着块破黑巾遮住脸,讨厌死了!”眉儿极其厌恶地说。
  黑巾蒙面,也是虎煞描述的模样。
  “他身上有什么挂饰吗?比如龙牌?”燕束急迫地追问着。
  眉儿想了想,“有!是一块白玉的牌子,上面有龙。”
  龙牌、龙帕、用内力打入墙壁的棋子、特异的香味,燕束的脑子里初步勾勒出了一个形象。这位公子是皇族确定无疑了,那么会是谁呢?
  “他长得什么样?我是说高矮胖瘦?”
  眉儿喝了一些水,悠然说道:“和你差不多的身量。但不太爱说话,似乎满怀心事。”
  燕束还想再问些什么,但眉儿张嘴打了个哈欠,拍拍翅膀。
  “今日我累了,就这样吧。”说完把脑袋夹在翅膀下面竟睡了。
  燕束挠了挠头,一时不知该怎么办。眉儿就睡在这椅子上吗?还是得给它准备个舒服点儿的窝?但转念一想,别多事了,这鸟看起来蛮有个性,说不好惹恼了它一飞了之那就不好了。
  他轻手轻脚地回到桌旁,尽量毫无声息地吃着饭生怕吵醒了眉儿。有这么个难伺候的主儿也真是累。
  。
  天还没亮,燕束就被眉儿的叫声惊醒了,他揉着眼睛看了看窗外,黑咕隆咚的。
  “懒货!快起来!”眉儿在燕束的耳边吵着。
  燕束无奈地说:“大侠!好汉!这才几更啊就起来?”
  眉儿神秘地说:“告诉你,今日午时会天狗食日。赶快祭拜,对你有好处哦。”
  “什么好处?”
  “送你个倾国倾城的美女你要不?”
  “不要。”
  “让你富可敌国你要不?”
  “没兴趣。”
  眉儿喳喳地笑道:“那些都是胡扯的,不过你会看见满天的星斗熠熠生辉,自己好像升天了一样遨游寰宇,过瘾不?”
  “过瘾!”燕束一翻身坐了起来,这种感觉他还真没体验过。
  眉儿惊道:“还以为你啥都不在乎呢?原来也是个俗人。”
  “俗就俗吧。赶紧的。”燕束穿衣下床催促着,“怎么祭拜?”
  眉儿跳着蹦到燕束的身边命令道:“跪下,闭目和我一起念。”
  燕束顺从地跪下,听着眉儿嘴里发出的声音,是一段类似咒语的话。他从小就记忆力超强,反反复复听了两边便默记于心跟着念了起来。


第22章 见面
  天已微明,眉儿总算放过了燕束,喳喳地叫着说:“这是一段驱邪咒,可以驱鬼避邪。今日正好借助天狗的力量加强念力,你可要勤加修习哦。”说完兀自休息去了。
  燕束琢磨着,原来自己又多了个师父。眉儿这是把从道长那里听来的咒语在教给自己。他摇了摇头,哪里看见什么遨游寰宇,只是在念咒的时候看见了无数的魅影,而心里更多了几分苦楚。他忆起了惨死的父母和师父,至今都还没追查出凶手是谁。
  “唉!”燕束长叹一声。自己本来是要来霄京追查凶手的,但却无奈地做了个假冒的质子。
  洗漱吃过早饭,已是日上三竿。断肠急匆匆地来找燕束。
  “听说朔华被禁足半年,而且被抽了一百鞭子。”
  “啊?”燕束愕然了,他隐隐感到朔华被罚和他有莫大的关系。一种揪心的感觉油然而生。这位三皇子能为他做出拼命的事,他断然不能袖手旁观。
  “我得去看看他!这一趟你就不用跟来了,去看看猪草。”燕束一把推开断肠冲出门去,断肠惊讶地站在那里,在他的印象中,燕束还从来没有这样慌张过。
  。
  京城的一所宅院里。
  蒙着黑巾的白衣公子靠在正厅的圈椅上,他的左右站着几个手下,面前则跪着瑟瑟发抖的马元福。
  自从马元福加入组织以来,他只是听说过公子的威名,其实都是些手段残忍的事迹,比如将不听话的人活活烹死,再比如将办事不力的手下与饿犬放在一个笼子里之类的。像今日这样面对面的见到还是第一次。之前在质子府门前想给夜永一个下马威的主意则是别人传达给他的,估计公子这回是要派给他一个极重要的任务才招来的。
  “马元福。”公子淡淡地叫道。
  “属下在。”马元福立刻颤声应道,脑门紧贴着地面长跪不敢抬头。
  “想必你也知道,前一阵宫女闹鬼的事。弄得宫里上下不得安宁。今日晌午庄皇后要在宫中办一场驱鬼法事,为的是驱散皇宫中的恶鬼游魂。请来的道长已经说了,法事期间但凡出现的生人便是恶鬼附身,要立即杀死;而同时霄皇要在咨议堂与众臣商议攻打夜国之事。本公子就想,如果那个质子夜永出现在法事现场算不算生人呢?如果他被认定是恶鬼附身,那么夜国派这么一个人前来是何用意呢?霄皇会对此怎么想?”
  马元福听得莫名奇妙,他哪儿知道那么多如果背后的含义?但他还是不停地磕着头,嘴里喊着“公子英明!”
  公子叹了口气,“唉!有你这样的手下我也是吐了。算了,你也不用明白本公子的计划了,只需要在巳时将夜永引到皇宫后门交给等在那里的姬公公就行了。”
  这回马元福听懂了,连忙回道:“属下遵命!一定办到!”说完这句他立刻后悔了,引夜永到皇宫后门?他听我的吗?但若是说做不到,哪怕有一丝丝的怯懦,他担心都会被放到开水里咕嘟一阵子。煮熟的他就不能再赌钱喝花酒了,也不能耀武扬威了。那样他还不如死了痛快。
  公子满意地点点头,轻声说:“但愿你能办到。否则,旁边屋子里正有一大锅开水等着你。”
  果然要煮了他!
  马元福吓得冷汗直流,声嘶力竭地喊道“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公子皱着眉用右手掏了掏耳朵,这厮表忠心的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吵得慌。
  。
  朔华坐在书桌旁,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照在桌上铺开的一张宣纸上。那是一张白纸,朔华还没想好要画些什么。他从小学画,师傅说他资质颇高,尤其擅长画山水。但此时他的脑子里都是夜永的影子,有时清楚有时却又模糊。他为什么会那么在意这个人呢?他也不知道。
  朔华嘟着嘴抹了一把脸,还是画幅山水分散一下吧。
  他提起笔蘸饱了墨,随手画去。片刻之后,他皱了皱眉,画出来的山水越看越别扭,那山水间仿佛都是夜永的眉眼。他索性在留白处恣意地画了起来。渐渐地,夜永的样子在纸上被勾勒出来,清秀的脸,深邃的眼神,连眉宇间的英气都跃然纸上。
  这是朔华最满意的一幅人像画,而且是不加思索挥毫而就。画完了,他长舒一口气,似乎胸中舒畅了许多。看着纸上的夜永,他竟不自觉地笑了。
  “王爷,夜国质子夜永求见。”下人在门口禀报。
  “谁?夜永?。。。”朔华一惊,急忙把桌上的画卷起来,那样子简直就像在做贼。
  “快请。”朔华平复了一下情绪说道。
  燕束大步走进来,急迫地寻找着朔华,终于在门后的书桌旁看到了他。
  “你。。。是?”朔华看着换过脸的夜永简直不敢相认。
  “在下夜永。”燕束抱拳躬身施礼。
  朔华绕过书案走近观瞧,在他的眼里,换过脸的夜永比以前更多了一份刚毅。
  “这张脸好!”朔华一拍燕束的肩膀,“本王喜欢!”
  这句话一出口,朔华不自然地笑了笑,偷瞄了一眼卷起来的画像。连他都纳闷,自己今日怎么偷偷摸摸的?
  燕束倒是很自然地说:“多亏了鬼师,否则在下估计还是那副烤鸡的模样。”
  “啊。。。对!看来他还真不是个庸医。神医!”朔华由衷地赞道。
  燕束关切地看着朔华,不是说被抽了一百鞭吗?怎么跟没事人似的?那一百鞭都抽在树上了吧?
  朔华觉察到了燕束的疑惑,一边请他坐下,一边解释了一遍当时的情形。燕束这才恍然大悟,禁不住松了一口气。
  “朔华,我今日前来一是探望你,二是有些事想请教。”燕束拿出了那枚在密道墙壁上发现的黑棋子。
  “讲。”
  燕束想了想问:“是不是你们四位皇子身上都有一块龙牌?”
  “是。”朔华不明白燕束问这干嘛?他一撩长衫从腰间掏出龙牌给燕束看,晶莹的白玉上果然雕刻着一条云中飞龙,龙首昂头向上,龙身上片片龙鳞都精雕细刻,一看就知道是顶级的匠人呕心沥血之作。
  “当年父皇许诺,凡是皇子都要赏赐一面龙牌。着宫中玉匠打磨了四块,我们四兄弟都有一块。你为何有此一问?”朔华看着燕束纳闷地问。
  燕束没有立刻作答,反而接着问道:“那龙帕呢?”
  他从怀中掏出在密道里捡来的那方丝帕递给朔华。
  朔华抿了抿嘴翻来覆去地看着手里的帕子,“这也是宫中之物。像这样的龙帕不是谁想用就能用的,就连我都没有。你是从哪里得到的?”
  “另外三位皇子有没有?”燕束追问。
  朔华茫然地摇摇头,“我久不在京城,确实不知道。”
  燕束沉默了,现在可以肯定龙牌四位皇子都有,而龙帕却不知谁有。反正朔华这里没有。
  朔华怔怔地看着燕束,不知道眼前这人要干嘛?盗宝吗?
  燕束不管朔华的疑惑有多深,自顾自地问道:“那么你们几位皇子谁会下棋呢?”
  他把那枚棋子举到朔华的眼前。
  朔华接过来又被迫地看着,随口说道:“下棋啊,我是不下的。太子也不下,他没那闲工夫;二弟楚邑倒是对弈高手,因为他总爱看兵书战策;还有四弟封淼,因为整天生病,在家闲极无聊也爱下棋。”
  “那楚邑和封淼都会武功吗?”
  朔华摇摇头道:“你看四弟那副病怏怏的样子,若是会武功能成那样吗?二弟倒是会一些,但也是皮毛的功夫。怎么了?”
  他抬眼望着燕束,这人一连串问了他这么多问题,却一直没回答他的问题。要不是两人共过患难,以他的脾气早就把满嘴的吐沫喷过去了。
  燕束这才站起身不慌不忙的在地上溜达,边想边说:“有人看见路上暗杀我的和在广济寺围剿咱们的人都是一位蒙面公子派去的,而那位公子腰间挂着龙牌;我在广济寺的密室里发现了这方龙帕,在墙壁上发现了被用内力打入墙壁的棋子。按照这样的推论,你说完全具备这些条件的是哪位皇子?”
  他忽地转过头盯着朔华,犀利的眼神仿佛像一把剑,吓得朔华一愣。
  “你别用这眼神看我行不?幕拧!彼坊洁熳牛膊幻靼孜裁醋约涸谝褂烂媲熬鼓苁掌鹑康那甯哂氚疗庖腔蛔鞅鹑耍兰扑缇鸵桓龃蠖巫由裙チ恕�
  燕束立刻换了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催促着“快说、快说。”
  朔华想了想,思忖道:“除了龙帕,都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二哥楚邑了。既有龙牌,又会武功,还爱下棋。”
  “有没有其他可能呢?”燕束收起了笑容,“比如说太子会武功也爱下棋,但他隐藏了这些技能;封淼是个绝顶高手,但却装出一副病态?”
  朔华惊得下巴都要掉了,要是按照夜永这样的猜测,那自己是不是也会下棋但却伪装了起来?夜永你脑子有病吧?还是断案的书读多了然后看谁都像是贼?
  “不可能!”朔华终于爆发了,他再忍下去估计会疯。
  “四弟从小都是我照看的,他会不会武功我能不知道?太子他为什么要隐藏武功和棋艺?他都贵为太子了,还有啥可瞒着的?你给我个理由!”
  燕束抱歉地拱手道:“我这不是猜测吗?凡事多想想没坏处。”
  朔华一瞪眼怒道:“凡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复杂吧?他们三个为什么要杀你我?你说啊!”
  燕束无奈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但他知道的一点是,朔华很生气。他本想开诚布公的与朔华讨论讨论,却没想到引来这一顿咆哮。也难怪,毕竟朔华和三位皇子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那种被外人猜疑的愤怒心情他忽略了。
  “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尽快找到幕后主谋。”燕束极力地劝慰着,颇为关心地问:“你没事吧?禁足半年会不会很闷?”
  “不劳挂心!”朔华是真生气了。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摆出了一副怒怒的表情。
  燕束忘了,朔华是个轴人,一旦被激怒那就非得和你较真倒底不可。这回他算是捅到马蜂窝上了,该如何是好?


第23章 杀身之祸
  燕束瞥见了书案上朔华刚刚卷起来的画,打岔道:“呦!这是你画的画吗?我来欣赏欣赏。”说着站起身就要去拿。
  朔华大惊,连声叫道“不可!不可!”
  但燕束已经把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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