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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不好当-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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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家谈不上,听得多了便略懂些。”冯琰走到长廊下,寻了处石桌坐了,对那高瘦的男人道:“去厨房要壶酒来,帐记在我名下。这次别走错了路,听错了话。”
  那高瘦男人怯怯抬眼,正对上冯琰的目光灼灼,立时垂了头默不作声地下去了。少年真的奏起了《铃兰曲》,南调特有的婉转被琵琶这样音质铮铮的乐器弹出来,显得异常凄凉。待一曲了,冯琰站起身来,“天晚了,我还有事在身。”
  “大人的酒还没上呢,”少年抱着琵琶起身,冯琰淡淡一笑,“无妨,你快回去吧,夜里凉,你穿得不多。”
  少年立时抱紧双臂,“出来时不觉得,现在的确冷了。”他只穿了一件兰裳,别说保暖,连点风都挡不住,“大人慢走,壁儿便不送了。”
  冯琰颔首,转身沿着小径走了出去,到拐弯处,正看见那高瘦的男人捧了酒回来,一瘸一拐,脸上神色淡淡的,冯琰嗤了一声,“这次倒很听话,”说着拎过那人手里的酒壶,不意碰到他冰凉的手指,冯琰略略蹙眉,不动声色地擦过他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后几日,刘之行带着几个兄弟来守了霖芳楼,扶余温将冯琰和瘦猴子叫回去一通训斥,事情的起因乃是扎罗发现瘦猴子枕头下藏了一方锦帕,虽是素白一片,但是娟尾袖了个梅花样的福字,于是上了心,一来二去才发现儿子竟然跟霖芳园的小倌搭上了,立时跟扶余温吵了。无非就是扶余温被贬稷城,连带着儿子都没什么前途,今天迷上小倌,明儿是不是还打算娶进门。扶余温稍稍一调查,才发现冯琰竟然也参与其中,于是两人被叫回了衙门关了禁闭。
  其实乞佛罗早就到了稷城,只是谁也没知会,如果不是霖芳园管事眼尖,恐怕谁也没想到这位名震鲜卑的使臣一直住在迎客楼里。这位使臣平日里没什么特殊的爱好,唯好一个色字,想来住在霖芳园对面也是可以理解的。
  扶余温没好气地将冯琰和瘦猴子放过来,仍旧怒气冲冲道:“今晚霖芳园里有个重要人物,你们俩给我看好了,若是出点闪失,唯你们是问。”
  冯琰领了命令,跟瘦猴子要走。扶余温眼中老利的光芒闪过,看着瘦猴子的背影道:“扶余廷,处置你我下不去手,但是处置一个伶人,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你想清楚了?是要害他还是要帮他!”
  瘦猴子紧紧捏着拳头,不发一言,脚步不停地走出了郡衙。冯琰拍了怕他的肩膀,“你爹也是为了你好,你们扶余一族毕竟是鲜卑贵族,你爹也有苦衷。”
  “我也没想怎么样,只是看不惯老头子这么不将他当人看,”瘦猴子气道,父子俩一个脾性,“当年我母亲便不是贵族,他还不是照样娶了。”
  冯琰抿唇,沉吟了一下道:“等这件事情结束,我们凑些银子,让他离开那个地方。这次你爹是铁了心要回叱比,他可以在稷城终老一生,却不能耽误你,你多体谅他们。”
  瘦猴子没在说话,但是看神情却不是太抗拒。到了晚上,霖芳园热闹一片,花魁大赛也不过是一帮伶人轮番献艺,虽有趣却不是人人喜欢。乞佛罗看了一半,便急不可耐地要花魁候选者们出场,柯察汗哪里敢违拗,立刻招呼表演的人下去,台上一时灯光黯淡,烟气缭绕,一蓝一粉一白三个少年在花丛中现身,白衣少年甫一出场便抓住了所有人的眼球。论惊艳,其实他还不如蓝衣少年来得精致,但是蓝衣少年眉眼间聚满了风尘味,反而让白衣少年看起来一丝人气俱无。乞佛罗站起来鼓掌欢呼,一眼便看中了那白衣少年。
  瘦猴子站在人群外面,抬臂拱了拱冯琰,“你就这么看着,他今晚可是要归了这人了……”
  冯琰没有说话,他其实一直都没太注意舞台中央,反而观察周遭的环境要多一些。霖芳园里人满为患,十分噪杂,偏那垂首立在舞台下面的高瘦男人惹眼地很,又没什么眼力劲挡了别人的路,被人推了好几下,管事的上来斥责几句,那男人低低说了一句话,管事的恼怒异常,招了打手来,冯琰立刻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管事见是郡役,立刻赔笑道:“大人,您也知道我们是做什么生意的,他站在这我们还怎么做生意,说了又不听。”
  “好了,你们忙去吧,”冯琰无奈道,“我带他下去,”不顾周遭的奇怪视线,冯琰一把拎了他往后园走。那高瘦男人不语,被他扯得有些踉跄。冯琰将他带到后园,那人突然转头凑过来,哑声道:“今晚小心!”
  冯琰正要开口问询,前头大厅浓烟滚滚,火光扑天,人潮涌动,一窝蜂地往后园涌过来。“你在这里别动,”他嘱咐了一声腾身掠过人群赶到大堂,大堂里烟熏火燎,看不清状况。客人还在往外逃命,瘦猴子呛了口烟,要上来跟他说话,被人群硬生生给挤出去了。
  冯琰正要冲过去,突然有人拽住他的衣角,一身白衣的少年红着眼睛,“大人,求大人救救壁儿,壁儿不想伺候那人。”
  “那人去了哪里?”冯琰问道,一把将他提起来,“火是怎么回事?”
  “二楼的灯台砸下来,灯油洒得到处都是,火势一下子起来了,咳咳咳……”白衣少年掩住口鼻,“我见他来台上抢人,可能看错了,把遥哥儿给抱走了。”
  这时,其他郡役也赶了进来,冯琰将白衣少年交给其中一个人,对其他人命令道:“两个人去楼上,两个人去楼外,其他人跟我去确认大人的安全。”一众人正要分头行动,台上突然爆了一声,白色的粉末随着烟尘滚滚而来,有一股极清甜的味道,冯琰被热浪喷了个正着,呛了一口道:“掩鼻后退,烟雾有毒……”
  其他郡役立时扑出门外,冯琰稳住身体,却被白衣少年一拉,烟雾扑鼻,神志立时陷入混沌。耳边隐约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带他去吧,你知道怎么做。”
  “那你答应我的事情……”白衣少年冷淡的声音传来,博了那人嗤嗤一笑。冯琰睁着眼睛躺倒在地,眼前忽明忽暗,什么都看不清,一根指头都动不了。他直觉这是冲着他来的,却不知到底是谁,如果是段立懿,根本不需要这么费事。
  不一会儿,周围的声音都消失不见,门“咔哒”一声关上,那白衣少年将冯琰放在收拾地干净利落地床铺上,静静瞧了他一会,从床头的柜子上拿出一瓶白玉瓷瓶,他依在榻边,将封口敲开,“喝一点待会会好过一点,你放心,我,从来没伺候过别人。”说着将瓷瓶中的粉色液体全部倒入冯琰微张的口中,香甜冰凉的水顺着他的喉咙下去,腹中一阵舒爽,整个人仿佛浸在柔软和香甜中,异常舒服。
  “我去擦一擦,待会你会更舒服……”白衣少年显得十分平静,从柜中取出一套略透的内衣走到屏风后面,尔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
  冯琰虽然一直晕晕乎乎,但是意识却在,如果此时他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那么他也太过愚钝。那药喝下去以后,他能动一动手脚,只是绵软异常,几乎没有反抗的能力。腹中一开始的清凉不知为何慢慢变得灼热,连带着全身都热烫起来,他勉强起身跌撞到桌边,抓了桌上的茶壶想洗把脸,让自己更加清醒一点,茶壶中一滴水都无。
  白衣少年听到声音转过屏风,身上除了那套略透地内衣,什么都没有,冯琰一望便转过头去,他坦然看着冯琰,“呵呵,药效还没完全发出来,不急。”
  “你是……”冯琰握着手,撑在凳子上,勉强立住身形,“你并不是……”
  “我不是,怎么可能是,”白衣少年坐在他对面,抬手撑住下巴,静静看着他。冯琰胸口仿佛着了火,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滚烫异常,头依然重得跟石头一样,那少年慢慢道:“贺琛,我的名字。”
  “你是……鲜卑……人,”冯琰拽着桌布,整个身子不可控制地往地上滑落,他紧紧掐着掌心,不让自己陷入混沌之中。腹中越来越滚烫,汗如雨下。
  “尉八族贺氏一族,我贺氏受拓跋和独孤排挤,族里的人零落地散落在了各地,我被拓跋颖暗中俘获,发卖到了边关。”贺琛表情十分平静,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一样,“被人所救,那人说我只要同你……他便助我重返叱比,还我贺家清白。”
  “你现在……告诉我这一切,难道不怕……”冯琰喘着粗气,心里酥酥麻麻,陌生而奇特地感觉蹿遍了全身,他虽陌生于这种感受,然而却也不是全然无知。
  “放心,待你醒来,你会忘掉这一切,我只是……太寂寞罢了,”那白衣少年走到他身边,伸手摸了摸他滚烫的脸颊,眼中拢着看不清的情绪,“你曾经有过别人吗?”
  冯琰侧头避开他的手,拼尽全力想要站起来,却不及那人一只手的力气。贺琛将他拎起来丢在榻上,丝毫不在意他的反抗,脸上淡淡的,有些困扰道:“我不大懂,待会要是弄疼了你,你尽管叫出来。”说着开始扯他的衣服。
  冯琰推开他的手,翻身想要避开,被那人一把按住,身下一凉,裤子已经碎成了几片。贺琛扯着唇道:“我虽从未想过这样的事情,不过……”他眸光一沉,将冯琰拉到身下,“镇国大将军,总是不差的。”说着用手掐住冯琰的后颈,将他略略抬起来,唇准确的碾压上了他的下巴。
  冯琰大惊,抬手要推开他,他侧头发现床边几上放了个铜灯,勉力伸手勾住铜柄,仓皇一拉,灯柱倒下来,热油都撒在了他的手上和胳膊上,“刺啦”一声皮肉立刻焦灼一片,钻心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很多,他拽住帐幔带起疲软的身体,从床头翻了下去。
  贺琛被他踢翻在床,神色一变,见冯琰爬起来要跳窗,他疾走两步将人拽了回来,撕下床幔缚住四肢。手下一使力,冯琰身上的衣服全被撕烂了,两人几乎裸裎相对。冯琰昂着头不断挣扎,终于有些沉不住气,怒道:“贺琛,你堂堂一个鲜卑贵族,要通过睡男人才能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觉得悲哀吗?”
  贺琛将布条塞进他的嘴里,讥讽一笑,“睡燕国的镇国大将军,可不一样,”边说边利落地脱了身上薄薄的内衣,沉下身子,眼里除了兴奋什么都不剩。冯琰头皮一阵发麻,正要伸腿直捣黄龙,贺琛突然往边上一歪,闭上了眼睛。床边站着那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冯琰浑身不断颤抖,药效越来越烈,他咬着舌尖,口中满是腥甜,呼出一口热息颤抖道:“带我出去……”眼前又是一阵模糊,再也稳不住心神,陷入迷糊中。
  “是陀曼草和风铃花,如果不……冯将军恐怕……”不知谁的声音传来,冯琰勉强睁开眼睛,除了那个高高瘦瘦地男人,谁都没看见,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整个人又热又烫,浑身汗淋淋,仿佛浸在水里。
  那高瘦地男人低低说了一句什么,尔后什么都听不见了。房中响起一阵淅淅沥沥地水声,彼时风铃花的效用已经全部发挥出来,冯琰沉浮在香甜的味道中,鼻尖萦绕着茉莉花的香气,仿佛回到了那个宁静地带着茉莉花香的夜晚,那是他和慕容祈唯一一次的情难自禁。
  太初六年,彼时慕容祈登基许久,冯琰一直被拘在宫中,那一年冬天特别冷,他惦记着西山的温泉,慕容祈向来不好享受,却仍旧不顾年底百官觐朝,带他去了西山。他还记得十几个泉眼聚在西山别宫里,到处开着滴翠雪白的茉莉,走到哪里都能闻到茉莉馥郁芬芳地香气。慕容祈在温泉中泡了一会,不同以往别有风情,眼中凝了涟漪阵阵的春水,高挺地鼻子,鲜红的唇,衬着白皙雪肤,即便一丝一毫表情没有,仍旧诱人的很。
  如果有那么一个人,一直对你一如当初,执着而眷恋,即便是冯琰如此坚定的人,也终究会醉在这样的幻象里。与其说他当时喝醉了,不如说是在那样一个瞬间,他宁愿自己醉了。
  那一夜算不上圆满,冯琰和慕容祈都不是各中熟手,两人厮磨了半宿,酒消云散,冯琰立在殿外直到天明。彼时他不清楚为什么会这样,现在想来,不过是也爱上了罢了。此后他同慕容祈越发生疏,也不过是个胆小鬼,不敢正视自己的心。
  冯琰抿了抿干得快裂开的唇,唇上清凉,久久不散。那股熟悉的茉莉香气弥漫,让他热烫的身体有了一丝放松。他缓缓睁眼,映入眼帘的是慕容祈如春水般流淌地眼眸,冯琰闭眼再睁开,慕容祈还在眼前,一如当初,“瑞儿……”冯琰抬手扣住他的肩膀,不敢相信,“瑞儿,是你吗?”
  慕容祈淡淡一笑,脸上霎时聚满了无上的风华,一如那时意气风发的年轻帝王,他启唇轻声呢喃,略略黯哑地嗓音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迷醉,“怀珪……”
  冯琰伸手抚上他的光洁玉润的脸颊,这么多年,他一点都没变,想说的话太多,他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喃喃道:“瑞儿,对不起,当时对你那么冷淡,我只是不知道……其实我也,我也……”冯琰蹙眉,伸手将他压向自己,那声音消失在他们相合的唇间,利落翻身将人压下,帐里春意融融。
  “成了?”黑衣人静静负手立在迎客楼上,平静异常。蓝衣人立在他身后,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你觉得我对他太狠吗?”黑衣人讥讽一笑,“你那点可笑地怜悯又出来了……”
  “他到底是……我虽不知为何,终究觉得你太过……即便你拆散了他与陛下,陛下也不会再看别人。你还不懂吗?陛下喜欢的并非是男人,只因那人是冯琰,所以才……”
  黑衣人突然一掌拍断了栏杆,蓝衣人看着他蕴满怒气的背影,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第28章 鲜卑特使
  一夜浮沉,冯琰仿佛浸在甜美的蜜中,那些耳鬓厮磨,那些只敢在梦中肖想的事情统统变成了现实,直到东方既白,帐中才安静下来。那双落满星辰的眸子始终不曾合上,只静静看着侧身躺在身边清浅呼吸着的冯琰,一向清冷地眉间拢了些笑意。
  窗户“咔哒”一声,黑衣人悄无声息跪在地上,“主上,该走了。”
  慕容祈翻身起来,眷恋地看了冯琰一眼,拉开帘幕,身后那处大概破损地比较厉害,昨日事发突然,仓促了些。他仍像往常一样起身,丝毫看不出受了伤,“查到了吗?”
  “去的人都没有回来,”黑衣人俯首,“属下怀疑冯璋就在附近。”
  慕容祈扣好衣结,“从现在起,雀卫全部退守城外,将此物交给东境刘煴,他知道该怎么做。”
  “主上,至少让属下……”雀首急道,“城中大部分都是鲜卑人,冯璋也在城中。”
  慕容祈抬手止住他的话,闭目不言。雀首顿了顿,垂首道:“属下遵命。”说完接过他手中的玉珏,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去。
  早上,整个郡衙的人都急疯了,昨晚霖芳园失火,他们救了很久才扑灭,没想到清点人数的时候发现冯琰不见了。后来几乎将霖芳园掀过来,才在二楼发现一道不易觉察的暗门。
  一进房间,房间有股腻人的香味,冯琰安安静静在榻上沉睡。瘦猴子一把扑倒在榻上,惊喜道:“老大,你没事?”
  冯琰看起来安稳卧躺在榻上,一动不动,瘦猴子摇了他许久,他才慢慢睁眼,头重得几乎抬不起来。冯琰抱着快炸裂地头,深吸了一口气道:“发生了什么?我的头…”他蹙眉,将重得跟石头的脑袋埋进臂弯,脑海中一下子闪过很多断断续续地画面,却因为闪过的太快什么都没抓住。
  “老大,昨晚我们找了你一晚,霖芳园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就是没找到你,”瘦猴子后怕地看着脸色苍白的冯琰,他身上虽然只穿了白色单衣,好在并不凌乱,榻上褥子整齐地叠放着,他一把扑在冯琰身上,带着哭腔道:“老大,幸好你没事,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怎么跟嫂子交代。”
  冯琰按着胀鼓鼓地太阳穴,直觉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忽略了,刘之行看他的模样,把瘦猴子拉起来道:“老大看起来不舒服,你要自责到旁边去。怎么样,是中了什么药?”
  冯琰摇了摇头,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记不起来,茫然道:“昨夜……昨夜园中失火,然后……”他甩了甩头,什么都想不起来,只得先作罢,“没发生什么吧?”
  “除了你突然消失不见,其他一切都好,”刘之行还要说什么,隔壁不远的房间突然传来惊叫,二楼霎时乱成一团,刘之行急忙出去查看,回来时脸色很不好,“老大,出事了,乞佛罗死了。”
  瘦猴子立时腾地起来,“怎么会这样,凌晨我们查夜时,房里还…”他咽了声,转头看冯琰。
  “封锁消息,关闭稷城。霖芳园戒严,一干人等只进不出。”冯琰抬眼看着瘦猴子,“我们时间不多,必须尽快抓到凶手,否则…”那一眼意味深长,瘦猴子重重点头。
  事情禀到扶余温那里,老头儿一反常态沉默了,半晌他道:“越瞒越错,我会立即上奏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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