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裴公罪-第5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绞焙虬缸恿⑽矗憧捎上芴ň鲆馊绾问芾砹恕!�
  守兵闻言,颇觉有理,即刻先派出一人往一旁执事府去请萧临。另侧的御史值官却疑了一声:“可裴大人,按律……下方上告之案,应是我台先行受理查证,这若是将人先交去了步兵营里问罪,内阁问责起来,咱们可——”
  裴钧打断他道:“此案非同小可。若不顾此人身份便收为御状,等递去御前却发现此人是冒名、诬告,使圣目有污、皇亲名损,那时就不光是内阁问责了,怕是皇上都要龙颜大怒,这你担得起吗?”
  值官被他这话一哽,赶忙息了声。
  就在这时,堂中哐哐击鼓的李存志似乎终于耗尽周身气力,忽而老身一个摇晃,双眼一翻,整个人便颓然倒在了地上。
  四周官兵生怕与此案扯上干系,没有一人敢上前扶他。裴钧见状,连忙两步走去蹲下身来,急急探其鼻息,微而尚在,捏其颈项,脉搏轻弱,料想应是疲累所致,便先试着掐了他人中。
  一掐之下,李存志一息得吐,眼睛终于开了一缝,气若游丝间,竟忽而一把抓住裴钧的手,眼含浊泪,开阖着干裂的嘴皮,嘶声乞求道:
  “帮我……求、求大人帮帮我伸冤……帮帮……”
  还没说完,李存志就再度昏阙过去,这一次任凭裴钧如何掐拽,都再唤不醒。
  “来人,快叫大夫!快!”裴钧一边提声命令左右,一边要将李存志放平身子。一抬手,却发觉自己的袖摆竟还被李存志紧紧攥着,拂开去,又见这瘦劲的手上划痕遍布、尘泥盈甲,几可说是灰黑的,也不知曾在何处攀爬、挣扎过。
  他刚放平李存志,闻鼓堂北部通往皇城的小门就开了。一个小太监跑了进来,一看裴钧立在院儿里,连忙躬身行礼,慌慌张张说明来由:“皇上正在中庆殿同内阁议事儿,岂知下头忽报有人击鼓鸣冤——裴大人,这是出什么事儿啦?”
  裴钧搪塞道:“人刚昏过去了,还不知实情,要等步兵营先查了他身份才好报去御前。”
  说着话,他见李存志肩上拴着个非常脏旧的包袱,恰勒住前胸气门,便随手抽了把守兵的刀来,将那包袱连片割断,从李存志身下扯出来。待翻开一看,包袱里竟只是张规规矩矩折起的麻布。
  ——可这若是张普通麻布,何须层层叠起紧缚于身上?
  裴钧微微挑眉,蹲下来,就着手里的长刀将那麻布挑开了一角,偏头看去,只见麻布当中并未裹有东西,而只是染了一片诡异的暗红。
  宫里人对这颜色颇熟,不等裴钧出声,一旁小太监已抖了一声:“……血、血书?”
  周遭响起冷气倒抽之声。裴钧丢开手里的刀,上前扬手便抖开这张含血的布匹——但见这布宽足二尺,长足一丈,凌空一翻落在地上,登时散出阵久闷的血臭,而其上暗红遍布、密密匝匝,写的却并非条条诉状,而仅是大大小小、姓氏各异的人名。
  这些人名一个个笔迹或潦草或生涩,形状千差万别,显然全是由不同的人写下,林林总总、散散乱乱,却唯有一点相通——那就是都以热血书就。粗略一数,至少有五六百名之多,而展开后可见正反面皆有笔画,其数便还当翻倍。
  一旁的御史值官已然看傻了,颤声问道:“莫非……还真是冤民写了血书,要联名上告?可这、这么多人,究竟得是多大的案子……”
  裴钧紧锁长眉,不语间,已抬手将这写满了受冤人名的血污布匹重新裹了起来,动作迟缓而用力,手背上已隆起道道青筋。待收好布匹,他将这血书抓在左手,又再度靠近李存志去翻找其袖袋、衣襟,总算找出了证明其身份的州官授印与府道文牒。
  这时,萧临终于被人请来了,一进闻鼓堂便招呼裴钧问:“这怎么回事儿?听说竟有人击鼓鸣冤?”
  裴钧正垂头看着李存志文牒封皮染上的道道血迹,一时没有答话,而萧临再问向值官与守兵,周遭也无一人敢多作唇舌——
  他们是不敢、也实在不知该如何言说此事。
  虽然朝廷设登闻鼓之举,古而有之,可上一回击响这堂中之鼓的是谁,眼下朝中,怕是已没人能记得清了。
  实则这闻鼓堂,原是个极度清闲的地界儿,轮值此处的官差都乐得当职,皆因入了元光年间,这堂里的登闻鼓就从未被打响过,自然也从无要紧事务。
  本朝自从有博陵张家坐镇内阁以来,为防各级官吏尸位素餐、不勤诉讼,便早已立法严明了控告层级,勒令天下军民词讼,皆须自下而上陈告,不得越级而讼。若是罔顾此律,不按县、府、道三级顺诉,而径直越诉上级者,即便所告之事是实情,京中法司在受理案件前,仍旧要判处越诉者五十杖刑。
  有了此律,百姓若对地方判决不服,上告到府、道去也未得受理改判的,大抵就不敢再告到京城了——毕竟,且不说沿途盘缠与京门诉讼昂贵,哪怕是百姓有那银子作了道桥,铺着自己含冤告到京城了,那越诉的五十板子却是免不了的。打完这五十大板,还不知可有命能见到官衙老爷,就算见到了,能得改判的案子也寥寥无几,为此又何值得赔上身家性命呢?
  莫若就算了罢。
  毕竟天下的百姓,自古都是极能忍让的。
  如此民不敢告,府道愈加恣意判处,地方冤案层出不穷,却与皇城断绝音讯,下民的冤苦便直如被倾盆覆住,任凭朝廷榜文似风、政令如雨,也丝毫浇不进去半滴了。
  此所谓覆盆之冤也,一旦落成,就连光也难照进去。
  裴钧深吸一气抬起头来,转身将手里的文书递给身边遍问无果的萧临,简道一句:“天大的冤案。萧临,你替我守好这击鼓的人,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说着抓起血布就要走。
  萧临未知此事严重,略茫然地一把拽住他:“你去哪儿?”
  裴钧抽出手来,沉息一时方道:“我进宫一趟。”
  这时与萧临两相照面,裴钧心道这萧临常年领兵在外,不怎懂得官中权术,怕他思有所不及处反而怠误了案子,想了一时,便嘱咐他道:“这案子涉及皇亲国戚,牵扯甚广,怕迟早要同世宗阁打交道,你最好叫人请晋王爷来参看一二。”
  萧临见他神容肃穆,绝不似平日嬉笑做派,不由也拘了随意之态,又心知他此言虽是叮嘱,却实乃告诫,便严正点头应了他道:“好,我即刻命人请晋王爷入宫,你先放心去罢。”说罢,便与裴钧两相别过。


第49章 其罪四十一 · 冤抑(三)
  日头升得更高了。
  皇城中的金瓦红墙似乎全无遮掩之意,皆大大方方摊在青天之下,被照得明明晃晃,瞧来叫人眼底生花。走在甬道上举目望去,天边不知何时已飘来朵灰云,半遮了日晖,投下的影子盖过西北方的小片宫阙,怕是午后将雨。
  小太监慌里慌张在前带路,裴钧沉着脸随他一路疾行。走过宣德门后长长的宫道,从银台门进了中庆殿,待小太监急急入内禀报,裴钧便垂手立在殿外的赤柱游廊上候宣。
  盛烈的日光从他背后的殿檐斜裁着照入,将他身上赭红的补褂映得背光面影。他紧握的右手已生出薄汗,此时低头看了眼手中染血的长布,皱起眉,又将它再裹紧了些,换了只手拿着。
  事情同他想得不一样了。
  他本打算让李存志暗中来到京城的。到那时,他可以妥善安顿好了李存志,将人保护起来,听其详说一番南地现况和当地官府的弊病与弱处,再以此为引,助他将控告之事慢慢铺来,一切便能有条不紊,官司的赢面也更大。可谁知李存志久久不至,到今日忽而出现,却一入京城就直奔皇城击鼓鸣冤,猛然挑起如此轩然大波——
  此举虽可将南地惨况拉到御前,让百官注目,可那登闻鼓一打下,所有的冤抑都见了光,冤抑后府道官员的腐朽与黑暗也就见了光。这不仅叫禁宫中的皇帝能看见冤案了,锻造此冤的宁武侯、乃至宁武侯背后的蔡家也会因此而惊动。为了保住他们在朝中的位置,他们势必会倾尽全力来插手此案的审理,要让这冤案永远不得昭雪。
  而朝中官员对待上控之案又是何感呢?
  哪怕只是中层官员如宋毅者,在与裴钧一同见到飞马赶去闻鼓堂的李存志时,对李存志击鼓鸣冤的第一反应也是:“不好。”只因这鸣冤之事,于官而言,是一种脱离掌管的“变”。而官中之人对万事都望一帆风顺、按部就班,是最最不喜生变的,故而对这百姓控诉官衙之举,自然就更觉烦鄙了。
  遑论朝中重臣如张岭者,早早秉承儒家“无讼”之说,默认各级官员既是经由政务考核上任的读书人,就绝少会有不清是非、妄断乱判之辈。而地方上也果真会有刁民撺讼、闹讼、不服判处才不断上控,如此,张家主导修订的律法致用后,官员通常就只将一切下民的再三控告看作是不服律例管束的无理取闹,批之以“刁民健讼”之言,从此,控诉分级之制也就应运而生了。
  诚然,张家此制并无过错,甚至还在朝廷捉襟见肘的财政与广袤疆土的治理间提供了一种平衡——既避免官中的人力浪费,又维护了中央与地方的层级关系,换言之:这既不至于让下民丢了头猪就告到京城来劳师动众,也不至于让地方官永远畏惧京中核覆就不敢放手办案。可是,这些律令在实际行使中,却有个致命的问题——
  张家是世家大族,家财雄厚,满腹经纶。他们虽然可以考虑到如何替朝廷合理分配官资民用,却无法真切感同下民的苦楚。张岭本人虽律学精湛、门生遍布,可他自己却从未出京任职,如此,就无法明白各层官员的斗智与回环相护是何等荒谬境况,修出的律法,自然也不近人情。
  “越诉者笞五十”之律一出,京中的大鼓再无人敢击打。可无人上控,宫里却以为天下太平、世人得道,以为健讼之刁民不再、府道之官吏善政,殊不知,天下已乱成了一锅粥,朝廷的这柄大勺却空置一旁,甚至连如何伸进锅中搅一搅都不知。
  如此境况下,李存志击鼓鸣冤,真真是下下之选。
  裴钧原本想,李存志如果不这样正面撞在法司、内阁的利爪下,实则他的冤案,虽然是“案”,却并不一定非要以刑讼之“案”入京审理。
  毕竟存活在这乖谬妄诞的官场中,想要赢,就绝不能单拿死脑筋去做事。而官中相斗,最绝的手段也不是去改变或遏制规则,而是充分地利用规则。
  朝廷的案讼是分类的。诸如户婚纠葛、田土词讼、笞杖轻罪之案,是由州县自理的,顶多让户部、工部的相关衙门复核纰漏;徒罪以上定人牢狱的案件,上控后就须启用审转之制,向上逐级覆查。而审转之中,无关人命的普通徒罪案件,最终是由督抚批结的,可涉及人命的案件及流罪以上的案件——如李存志儿子李偲杀人之案,再或是其他恶性案件——如危及皇权、蔑视政令等大逆不道的,就必须入京,交由刑部或大理寺判处。
  在这一既定的规则中,李存志本可在裴钧的暗助下,以“工造不齐”或“拨银未至”之由,先将南地的巨大亏空捅到工部或户部,这样就能通过田户类案的线路,避免以己告官,而让户部和工部来主动查取南地的境状。这不仅不用李存志来受那越诉的五十大板,还避免了李存志上控后被动受审的惨况,而且更可以让案件控制在裴钧掌有势力的六部中,查下去也能稳而又稳、胜券在握,李存志的性命也更安全。
  可现在,李存志把大鼓一敲,无异于将底牌全都暴露在光天化日下。这恍如一头撞在了“规则”二字的铡刀上,脑袋磕出的血也将朝中的豺狼犬豹都引来了,眼下,怕是不将他分食干净决不罢休。
  想到此,裴钧叹了口气。
  他虽则不知李存志一路赴京遭遇了什么、又为何未得曹鸾的人马护送,但对这州官可怜之外,他却也痛惜这为官之人遇事不会用权,反而一味情急乱撞。这样的秉性,定让李存志早在冤抑之初,就未尝正确地应对过局势,从此往后,做得再多,也仅是错得更多,走得再远,也仅是亡了羊,还不知补牢罢了。
  既然曲线救亡不成,裴钧心道为今之计,只可借这击鼓之事顺水推舟,将李存志这捧淋漓的鲜血泼进皇城里,更泼在内阁头上,看看能不能掀起滔天巨浪,以此来荡平南地千里冤屈。


第50章 其罪四十一 · 冤抑(四)
  思虑既定,宫人也出来恭声请裴钧入殿,裴钧便负手跨入殿前高高的门槛。
  一时间安宁的檀香扑鼻而来,待他绕过一架飞云座屏走至殿内,只见姜湛头戴珠冕、身袭祥云锦衣,正高坐御案之后,其右是三公并六大学士列座,左侧则坐着翰林院数位学士和御史大夫、御史中丞,每人手边还有数道文折。
  但见裴钧入内,十来道肃穆的目光便都向他投来。
  眼下正是宫中隔日一次的内朝会晤,由右侧内阁九位阁部与左侧的言官们参与,其要务,是协同姜湛批阅各地上疏。而比起外朝百官会见,内朝会晤中的皇帝与群臣距离更近,便似少了遮掩,一切的问答与交谈,也都比在外朝时更加锐利,更加露骨。
  曾经的姜湛,是畏惧这里的。
  四年前,当裴钧第一次要把姜湛推入此处时,姜湛曾流着眼泪死死抱住殿后回廊的柱子不肯撒手,哭得抽抽噎噎像只嗷呼的小兽,脑袋也摇如鼗鼓:
  “不不不,朕不去。他们的眼睛要吃人,问的事儿朕也一个都答不上——朕、朕才不去任他们取笑!”
  可这小兽却被裴钧轻易挠中腰上痒肉,两只小爪倏地一松,便被抱起来扔进了殿里。
  那一刻,裴钧狠心关上殿门,只听姜湛在殿中拍门大叫:“放朕出去!裴钧,你开门!”
  而不管眼前雕花木门被里边拍得如何震天动地,外头裴钧却只冷声道:“内阁和言官快到了。不准哭,你是个皇帝,皇帝怎能怕大臣?”
  “可我不想做皇帝,裴——先、先生……求求你,求你开门……”门缝里传来极其微弱的哭声,嘤似蚊吟,“先生,我、我不想、我真的不想——”
  “你已经是了。”裴钧蹲在门外轻声警示他,又柔声安慰道:“别怕,我就在外面等你。现在你擦干眼泪,不许哭了,坐到御座上去,挺直身子。胡公公会给你送茶进去。一会儿大臣来了,问你的话你若不明白,就一律反问回他们头上便是。”
  “可、可我怕——”
  “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不是你。他们是臣,你才是君!”
  ……
  记忆中雕花门后衣料窸窣,合着少年一声带有哭音的妥协,化入眼下殿中的宁然香气里。裴钧收敛了神思,抬眼看向御案后一容平静的少年天子,垂头捞了袍摆跪下,伏身叩首:
  “臣裴钧,参见皇上。”
  “裴卿平身。”姜湛在御案后遥遥虚扶,“朕听闻你方才便在闻鼓堂处,可知晓究竟何人鸣冤?”
  裴钧一起身,一旁宫人就速速搬来把红木椅子放在他身侧。可他却并不落座,而只是挺拔站着,斜目瞥了眼内阁方向,朗声开口道:
  “回禀皇上,在外击鼓鸣冤者,乃苍南道梧州知州李存志,告的是宁武侯唐氏一族,在南地侵吞赈灾工造、贪墨粮饷、冤狱人民之案!”
  “……什么?”姜湛扶着桌沿站起了身,“州官上告宁武侯?”
  内阁九座中的蔡氏父子即刻瞠目抬起头来,却只见裴钧一把扬开手中盈满血污的长布。顷刻间,丈余长的布帛便带着内中千百笔血红的人名猛地展开,另头直直铺落在殿中干净整洁的乌青地砖上,更显其血腥刺目。
  裴钧举起血书一头高声道:“皇上请看!此案涉案银两逾千万,有联名上呈血书者,逾千人,波及灾民无数,现竟叫一州之长官千里奔往京城击鼓鸣冤——其衣衫褴褛、伤痕遍体,不知曾被如何围追堵截,亦不知曾被如何压迫暗害,本是堂堂知州,如今却直如走投无路之庶民,负此丈长血书以死上告,内中笔笔惊心,足可见其冤情之重大!现李存志因冲突皇城仪仗之过,已先押往步兵执事府看管,待核实此人身份后,臣斗胆请旨:望皇上即令御史台查覆此案,为南地万万百姓讨一个公道!”
  一语说罢,殿中皆惊,御座上的姜湛亦怔然看向堂下血书,就连叫人将之呈上御前都忘了。
  九座中的蔡飏是宁武侯家的大女婿,自然知晓此案利害,眼下见此事已败露行藏、掀起巨浪,不免形色一急,转目即道:“宁武侯人品贵重,乃当朝皇亲,官居要位。照裴大人的意思,难道单听百姓、州官一面之词,单凭这毫无证据的红字长布,就可随意指摘高官皇亲涉此重案了?怎知这州官就不是因私怀恨或受人唆使,故才诬告宁武侯呢?”
  姜湛坐回御座上微微前倾了身子:“蔡大人此言何意?这知州因何怀恨?又受谁唆使?”
  蔡飏当即起身道:“回�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