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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在天尽头-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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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的被裴不辞听了去,后果不堪设想啊!
    “不辞。辞儿。”安麒阳轻笑,慢慢的,慢慢的抬起头,双唇轻轻吻了一下那人的嘴角,如蜻蜓点水。
    安麒阳又闭上了眼睛,很快便沉沉睡去。
    今夜似乎特别的静谧,月光也更加的明亮,星辰比平常多了许多,偶尔风吹树叶的声音都变得无比悦耳。
    马车外,瓷雪斜卧在高高的树枝上,时刻警惕着下面的一举一动,任何细小的动作都逃不过这个训练有素的战士的眼睛。
    “叮——”
    电光火石之间,瓷雪已经从腰间拔出小刀打落了两支飞镖。
    脚尖轻巧的点地,瓷雪从树上跳下弯着腿前滚翻两圈,手中的小刀飞向不远处的一个黑衣人,黑衣人闪开了,随后,他的身后又出现了更多的黑衣人,瓷雪眼睛扫过,如果这就是全部对手的话,一共七人。
    轿车内,安麒阳和裴不辞还睡得正香。
    “上!”为首的那个黑衣人一声令下,其他六人便冲过来,瓷雪向后空翻,躲过从六个方向刺来的飞镖,动作麻利潇洒的解决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直到最后一个黑衣人也被赤手空拳的瓷雪拧断了脖子。
    “夫人好身手。”
    瓷雪看向那个黑衣人头头,他一把扯掉自己的面罩,面罩下竟是一张极为年轻的面庞,大概二十岁左右。
    “过奖。”瓷雪嘲讽地笑笑:“小毛孩,这么年轻就出来打家劫舍,可不是好孩子啊。”
    “夫人,您应该已经猜出在下姓名了。”
    “啊,这个啊,我猜是林秋寒?”
    “夫人好生聪明。”
    “既然如此……魔焰教的林秋寒……”瓷雪说着轻轻抽动背上的剑。
    车内。
    “……嗯。好吵。”裴不辞揉揉眼睛,看着还在自己怀里熟睡并且双手环抱自己的安麒阳,幸福地笑了笑,但是马上,他的神经就高度紧张了,裴不辞挪挪身子,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你只能去死了。”瓷雪一言未毕,手中已然拿着佩剑冲向林秋寒,林秋寒不慌不忙,也拿出自己的佩剑与瓷雪一招一式地对打起来,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裴不辞轻轻挑开帘布看了看外面,马匹不见了,大概是被瓷雪夫人拴到了密林深处,车前横七竖八地躺着六个黑衣人,此时瓷雪夫人正和一个年轻黑衣人打的难舍难分。
    “麒阳!阳阳!醒醒!”裴不辞轻轻摇了摇安麒阳,安麒阳迷茫地醒来了,继而被外面打斗的声音刺激地彻底清醒过来。
    “怎么回事?”安麒阳小声道,裴不辞跟他说明情况后,他俩因并无上策而继续在车内待着,倾听外面的一举一动。
    “哈!”林秋寒大喝一声,他的剑舞成剑花扫起花瓣,乍看他的招式华而不实,实则暗藏杀机,神秘莫测,瓷雪应对的也有些吃力,到了最后,瓷雪竟然也渐渐占了下风。
    林秋寒对着瓷雪又是一击被挡之后,往后退了几步,不理会瓷雪杀人的眼神,抱拳鞠躬道:“夫人武功高强,实乃女中豪杰。秋寒多有得罪,既然真正的唐刀不在此处,那么秋寒便先走一步了。”
    “站住!”
    瓷雪还未答话,一声坚定的怒吼却从身后马车里传出,白影从她头顶掠过,安麒阳在她身前站定。
    林秋寒皱起眉头。
    “这位公子有何贵干?”
    “天底下还没有欺负完就走的道理。”
    “安麒阳!”裴不辞也从马车里冲下来,跑到安麒阳身边。
    瓷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俩从一家精神病院跑出来的吧?明明人家都要走了还出来添乱!
    林秋寒忽然冷笑:“你就是安麒阳了?长得确实如你母亲般美丽呢。只是不知,棍法是不是如你母亲般出神入化?”
    安麒阳咬着牙。
    “这位是……”林秋寒看着裴不辞。
    裴不辞也盯着林秋寒。都说魔焰教教主收了个名义上的义子——其实是禁脔的儿子林秋寒,如今看这林秋寒不过十八九岁还颇有姿色的样子来看,这个传闻他也信了七八分。
    “在下裴不辞。”
    林秋寒笑意更甚:“裴不辞,原来是落梅教裴不辞,今日在下是三生有幸,竟一次便遇见瓷雪夫人,安公子和裴公子!一把假刀,也需要这样的阵容来护送么?”
    安麒阳和裴不辞愣住:“假刀?”
    “正是。你们是诱饵,那么,真正的唐刀又在哪里呢?”
    瓷雪眼神里闪现出杀意,她若想杀人从不拖泥带水,不管对方是七老八十还是黄毛小子。
    “不说也无妨。反正,这时,斐月岛也该被魔焰教——”
    “你说什么?!”瓷雪大为震惊。
    “夫人,您回去看看就知道了。告辞。”
    说罢,林秋寒一转身跳走了,裴不辞拉着安麒阳的手防止他再去追。
    “魔焰教若是做出任何对斐月岛不利的事情,我发誓让你们不得好死!”瓷雪眯起眼睛。
  

第八章

    “夫人,您背的不是真的唐刀吗?”裴不辞看着从深林中牵出不愿意起来的马的瓷雪。
    “不是。没想到林秋寒那小子眼睛那么毒。”
    “那么真正的在哪里呢?”裴不辞问。
    “在水路上,由岛主和副岛主护送。”
    “原来如此。”
    “现在我们必须赶回斐月岛了,谁知那种邪教会为了利益做出什么样的事来!”瓷雪把马拴好,跳上马背,裴不辞拉着安麒阳坐回车里。
    “驾!”一声马儿的嘶鸣后,一路扬尘,马车掉头向斐月岛出发。
    两日后,斐月岛。
    由于这次是日夜兼程,很快三人便回到了这里。
    三人赶回来,看到的却是衙门的人把一个一个盖着白布的尸体抬上担架外抬走。尸体数量惊人,满眼望去,全是白布飘飘,瓷雪估计,这可能是九成斐月岛的人了。
    眨了一下眼睛,瓷雪就流出泪来。
    “这是怎么回事?!”裴不辞抓住一个官府的人吼道,那人看了看呆滞的瓷雪,叹了口气,道:
    “各位大侠节哀顺变。斐月岛的人被人杀光了,我们大人也是听百姓说这里弥漫着臭味才来看的。”
    “是何人下此毒手?”
    “这我可不知道了。”
    “多谢了,兄弟。”裴不辞说着,不忘塞给他几两银子。那人得了好处满面春风地抬担架去了,瓷雪忽然一惊,她看到了一双熟悉的鞋子,跑到一个担架旁边蹲下,缓缓揭开白布,眼泪再次夺眶而出——那是曹叔叔啊!她又揭开曹叔叔旁边的白布,不出所料,是元叔叔。
    安麒阳和裴不辞看着这一切,心里也无比悲伤。
    瓷雪擦干眼泪,声音有些颤抖:“根据扬州七月份的天气和尸体腐败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应该是前天。”说着她又随机看了许多人的尸体,分析道:“他们所受的致命伤基本上都一样,但是伤口有深有浅,看来,是师出同门的不同弟子干的,而且伤口发黑,看来是带毒。创口平缓,下手干脆利落,是剑所创。”
    她的话裴不辞和安麒阳都是有的听得懂,有的听不懂,但是中心思想还是把握了,当然,他们也诧异瓷雪怎么会这么快就调整好情绪冷静的分析细节。
    “再综合林秋寒的叙述,下手者是魔焰教没错了。”瓷雪自顾自地说道。
    可以派人屠斐月岛满门,杀死两大元老,血海深仇,此仇不报非君子!“咱们走着瞧!”瓷雪看着在暖风中轻轻被吹起的白布,和白布上大片大片的血迹,就像某种藤蔓植物遍布她的心房,仇恨占据了整个大脑。
    ……
    金陵,魔焰教。
    林秋寒站的笔直,端端正正,目视前方,看到的景色足以让任何人心神荡漾。
    教主宝座上,坐着一个只穿着开襟长外套的男人,男人腿上坐着一个皮肤细如凝脂的女子,正呈交合状态,林秋寒正对着他们站,所以只看到了女子的背影,和透过女子黑发投来的目光。
    邪恶,又霸气。尽管义父只有二十五岁。
    “嗯……啊。”女子毫不压抑地娇喘,根本不在乎是否还有外人在场,林秋寒想要把目光移开,但是和义父说话时不能不敬,这是规定。
    “寒儿,今年,你也十九了吧。”
    尽管女人已经呼吸紊乱,但是男子的声音竟然没有一点波澜。
    “是的,父亲。”
    “可有中意的姑娘了?”
    林秋寒本以为义父会因没拿到唐刀而惩罚他,但是没想到他居然问这个。可是……自己怎么可能去娶姑娘?难道自己是什么样子义父还不明白吗?是他把自己变成今天这个样子的呀!
    “回父亲,还没有。”
    随着一声满足的欢呼,女子渐渐瘫软下来,就势趴在男人结实的胸膛上。
    “需不需要为父帮你物色一个?”
    “……”林秋寒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知道,义父在三年前收养他之时,就让自己领略了男人之间的床笫之欢。而且,义父是那么的温柔体贴,英姿飒爽,三年来,不知不觉中,林秋寒对义父已经有了别样的情愫。
    现在他居然让他娶媳妇。
    付泷箬是个狠毒的男人。林秋寒经常这样听别人说。他出身西南苗疆,精通蛊术,长相俊美,身材容易让人想入非非。黑色秀发不似中原公子盘起来,而是随意披散,他有自己的保养方法,能让头发像钢丝似的自然垂坠,所以有着少数民族特有的风情。他的眉不画而长,唇不点而红,眼睛狭长,有勾魂噬魄的魔力,睫毛弯弯,眼睛清澈剔透,鼻梁高挺,一身偏白肤色,平日里喜欢慵懒的卧在藤长椅上,双眼微阖,让一条蛇缠在他腰上来解暑,他精心挑选的十个女宠轮番给他按摩,扇扇子,喂水果,抚琴,念书,甚至吟诗作对。
    “为什么不回答,寒儿?”
    “父亲,寒儿还从未想过娶亲之事,如今魔焰教还未夺取江湖第一,霸业未果,寒儿实在不敢考虑娶亲之事。”
    “喜乐,你下去。”付泷箬道。
    女子听后乖乖的走出了正殿,一丝不挂。
    喜乐经过林秋寒身边的时候,林秋寒闭上了眼睛。
  

第九章

    “喜乐。这个名字,代表着精神上的美好希望。”待喜乐走远了,付泷箬微微抬起眼,看着军姿站定的林秋寒。林秋寒不知道怎么接,他也不知道付泷箬是用什么蛊术把十个貌美如花,床技了得的年轻姑娘死心塌地地留在身边的,他还给每一个姑娘都重新起了名字,比如喜乐。
    “寒儿,过来。”付泷箬向他眨眨眼。
    一定又是他用了什么媚术,才让自己身不由己地向他走去。因为当林秋寒站定后,他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义父面前。
    天呀,他……义父他全身只有一件开襟丝绸外套,他全身都完美的呈现在他面前。
    天啊。
    林秋寒很想闭上眼睛。
    付泷箬伸出手摸着林秋寒的发梢:“寒儿,是不是觉得为父又用了什么媚术?没有哦。你,坐上来。”
    “父亲!”林秋寒神色一凛。
    “没听见么?为父让你坐啊。”
    “可是……”
    “你知道该怎么做吧?听父亲的,把裤子脱了。”
    “父亲,求求您……”
    “寒儿,听话。”
    林秋寒嘴唇颤抖着,虽然大厅没有人,但是他还是不好意思。可是想起义父的惩罚,他乖乖的宽衣解带,深呼吸,慢慢的坐了上去。
    刚开始,他就已经疼的想哭。
    付泷箬抚摸他的脸颊,轻声细语:“慢慢来,不要急。”他的话语仿佛有魔力,他的气息又芬芳如兰,林秋寒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自己被骗了。义父用了媚术,自己很快就会意识不清了。
    一会儿之后,林秋寒已经和刚才喜乐的姿势一模一样了。“好孩子。”付泷箬的手指游走在林秋寒白皙的脸颊上,很快,白皙的脸颊泛起了红晕,有神的双眸也变得迷离起来。林秋寒挣扎着,想要意识清醒些,他想,义父太可怕了,这个男人,居然用身体让身边的人离不开他。
    随后,他的意识就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
    ……
    “寒儿。”
    林秋寒睫毛轻动,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趴在义父胸膛上,那个东西,还在体内。他想动,付泷箬按住了他。从义父身上的白浊来看,他知道,自己又兴奋了。
    林秋寒觉得身后有人。他一下子羞愧难当,屏住呼吸稍微回头看了一眼。
    十个女宠排成一排恭敬地站着。
    他面红耳赤地转过头来,无助的看着义父。
    义父疼爱的摸摸他的头发,伸手拿起一件披风遮住林秋寒充满诱惑的身体,把他轻搂在怀。
    “上次唐刀没有得手,探子说是从水路运到了酿灵庄。今日本教主将你们召集在一起,是想要派你们去广州,灵血夫人那里把唐刀抢来。你们林少爷遇见了瓷雪,差点被她所伤,本教主很心痛,我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寒儿。所以,以后这种危险任务,还是由你们去完成。”
    林秋寒依偎在义父怀里。他知道义父疼爱他,但他觉得那是因为自己给他了生理上的满足。所以,义父这一番话的真实性,还有待考核。
    十个女子,风姿卓越,倾国倾城,各有千秋。她们穿着统一的白色衣裙,佩统一的利剑。
    从右至左,依次站着喜乐,桃夭,琼琚,佩玖,静好,渥丹,荟蔚,燕绥,辑熙,玉瓒,这也是她们跟随付泷箬的时间顺序。
    “你们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如今,灵血夫人红颜已老,灵血四子也病死了一个江湖游侠赵离画,对付一个女人三个男人,没什么问题吧?”
    “属下遵命!”十人齐齐抱拳。
    喜乐的眼神有点儿恍惚,不经意的看着付泷箬怀里的林秋寒。
    “喜乐。你是最先跟着我的,应该比她们更懂规矩。”付泷箬察觉了这一点点细微的动作,皱了皱眉。
    “是的,教主。”
    “那你就该知道,不得对少爷有半分不敬。我的身子,是少爷想要就能要的,却不是你们想看就能看的。”
    “……是。属下知错。”
    “若还有下次,即便是一个眼神不对,你就会被惩罚。”
    喜乐倒吸一口凉气。她宁可死,也不想受那种惩罚。
    “属下保证,以后绝不会对少爷有一点点不尊敬,不会有任何非分之想。”
    “嗯,这次就算了。去吧。”
    “遵命!”十人又是同时抱拳,随即一眨眼没了踪影。
    林秋寒的心狂跳。
    “寒儿。”
    “在,父亲。”
    “再来一次?”付泷箬的眼神简直能勾魂,一只手摸着他细细的腰肢,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轻轻一吻,媚术又把林秋寒拖向深渊。
  

第十章

    两日后。
    江南一带在七月末是极热的,公鸡在早晨就被热的打鸣儿也有气无力的,平常,又无奇的一日又这么开始了。
    唐,广州空气潮湿,这天,市井小民们和往常一样走在街上,心不在焉。
    忽然大家的目光都纠结到了一处,刹那间连空气都凝固了。原本平淡无奇的城市,因为十位白衣佩剑女子的到来,瞬间变得富有生机。
    男人们眼神似乎能喷火,恨不得赶紧掳一个回家做媳妇,虽然有很多人这么想,不过看她们穿戴整齐划一,还有腰间一样的佩剑,定开头不一般,所以敢这么做的人寥寥无几。
    喜乐一行人并不理会周围人们的目光和指点,她们的目标非常明确,直指酿灵庄唐刀。
    虽然她们不愿意搭理那些市民,走着走着,却有一位公子哥模样的男子扇着扇子走来了,挡在她们面前,他的身后还跟着浩浩荡荡十几个看起来是练家子的家丁。喜乐停下,其他人也跟着停下,都是冷若冰霜地看着这位不知好歹的男子。
    “各位姑娘请留步,不才乃广州罗家长子罗天,家中做点儿贩盐小生意,不知姑娘们意下——”
    尖嘴猴腮的罗天刚一出场,人们便议论纷纷:“这个不要命的,他家私自贩盐,已经是犯了重罪,竟敢为了美色光天化日之下讲出来,就不怕官府的人在场么……”
    “呵,又是他,罗家地头蛇……”
    “唉。真可惜这几个好姑娘,若是被他拐去,唉……”
    然而罗天的“如何”二字还未出口,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貌似其中一个姑娘动了动位置,但是剑都没有出鞘,表情也没变。随后,罗天的表情凝固在脸上,只见他脖子上慢慢出现一道红线,接着红线越来越粗,鲜血喷出老高,众人这才反应过来,他被杀了。
    一瞬间,被杀了。
    身后的家丁面面相觑,忽然一个带头的大喝一声就冲上来,剩下的也觉得反正少爷死了回去也是死,不如跟她们拼了,于是十几人浩浩荡荡一起冲上来,一时间百姓们躲得无影无踪。
    同样,家丁们也都觉得眼前一晃,一瞬间,他们手中的兵器纷纷落地,和他们的人头一个下场。
    躲在菜摊儿后边的几位黄花大姑娘已经昏了过去。
    喜乐等人就跟捏死几只蚂蚁似的毫不在意,头也不回的跨过他们的尸体,径直走向酿灵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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