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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云起之王不见王-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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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国的那几年，我学会了很多东西。”
韩越好像还说了什么，但风声太大，湛路遥没有听到，他只觉得这么多年没见，他们两人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只有共同的记忆。
回到公寓，韩越先去停车，等他回到家，就见湛路遥坐在沙发上，神情肃然。
眼神掠过四周拉紧的窗帘，韩越安慰道：“不会有事的，宋正平不敢再来要挟我们。”
湛路遥没回应，沉默了一会儿，他问：“以前都没见你骑摩托。”
“太显眼，所以比较少骑。”
的确很显眼。
打量着韩越的装束，湛路遥再次做出肯定，如果韩越平时以这样的形象出去的话，很难不被狗仔队盯上，到时又会带来很多麻烦。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他揉着额头问。
韩越没说话，湛路遥自嘲地说：“是一开始就知道了吧？所以才会顺利跟踪我到仓库。”
“我没有跟踪你。”
暗中跟踪湛路遥的是别人，他只是指使者。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湛路遥站起来，提高了声音，“你什么都知道，连宋正平的家底都查得清清楚楚，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你在我眼前演戏有意思吗？”
“你为什么生气？”
韩越的眼神中流露出明显的不解，可能他真的不明白，那就是湛路遥不喜欢自己处于被动的状况，韩越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也让他重新陷入了秘密随时会被揭破的担忧中。
“这本来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我不认为我插手有什么不对。”
“呵，那还真要谢谢你的出手相助了。”
“不是相助，我只是不想明明是我们两人的事，却让你一个人来承担困扰，”韩越说：“其实在事情发生时，我很希望你可以坦诚不公地跟我说出来，让我们一起面对。”
“说什么漂亮话？这种事一个人知道两个人知道有什么区别，难不成你要跟我五五开这笔钱吗？”
湛路遥气极反笑，“你根本就是想看我的笑话，看我被勒索后不知所措的样子，来达到自己的心理满足感。”
韩越脸色变了，湛路遥无视他，继续说：“从小到大，你总是想赢过我，总想任何事都做得比我好……”
韩越听不下去了，大踏步走到湛路遥面前，感觉到来自他身上的不快气息，湛路遥打住了下面的话。
看着他，韩越气道：“你心里是不是真的这样想？”
湛路遥其实并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生气韩越做事之前不跟他打招呼，让他变得这么被动，所以他找借口来发泄，以此来掩饰心中的不安情绪——因为事情的发展偏离了他最初预想的轨道，他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处理勒索事件。
觉察到湛路遥不稳的心绪，韩越缓和下语气，说：“我是有些自作主张，但我不是在故意详装不知，我怕提前说出来，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
“还有，不给我反对的机会。”
韩越想了想，点头，他承认这两点都有。
“可是你的突然出现不仅加重了我的心理负担，还打乱了我设定的计划，现在事情搞得一团糟，该怎么办？”
“事情不可能比你被勒索更糟糕了，你刚才也听到了，宋正平根本就有备份的，我查过他的底，他做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他了解被勒索者的心理，他跟你要十万，因为十万对你来说不过是皮毛，你会轻易妥协，只要你妥协了一次，就会有第二次。”
“但至少我可以在被再勒索之前想到对策，我需要的是缓冲的时间，你的出场是很酷很帅，但酷跟帅能解决问题吗？激怒了那混蛋，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不会的，他当时的反应你也看到了，他不敢拿全家人的命来赌。”
“你是黑社会吗？你只不过是个明星，充其量是个演技很好的明星，也许你可以用演技骗他一时，但只要他回去一查，就知道你的底了，他自己都说了他道上有人！”
“我也说了绝对没问题，为什么你就是不信？”
“这世上没有绝对的事，你可以用你自己的演艺生涯去赌，但你凭什么拉上我？我只想好好解决问题，不想铤而走险。”
“我没有拿你的命运当赌注。”
他知道娱乐圈的工作对湛路遥的重要性，所以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他都不会做出那种不负责任的事，他笃信宋正平不敢爆料，是因为他已经拜托道上的人去解决这件事了。
那些混黑道的人有几百种法子让宋正平闭嘴，他没有跟湛路遥坦白，是知道如果湛路遥得知一早就被人跟踪保护的话，一定会生气，他太了解湛路遥的个性，湛路遥会认为被自己保护是件很丢脸的事。
而且他也不希望湛路遥知道他的黑道背景，湛家家世清白，那些不干净的事情他希望离湛路遥越远越好。
可是湛路遥现在的反应让他有点失望，湛路遥不信任他，所有事情都不问清楚，就否定了他所做的一切。
仔细想想，一直以来他们的相处方式都是这样的，湛路遥从不在意别人的信任，也不信任任何人，他最重视的人只有他自己。
他并不感激湛路遥独自承担所有的问题，这种自以为是的做法他只会嗤之以鼻。
“娱乐圈对你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明知道答案，他还是忍不住问道。
“对一个在里面奋斗了十年的人来说，你说重不重要？”
“比我更重要？”
湛路遥一愣，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韩越注视着他的表情，平静地说：“或早或晚你总要做出一个选择。面对娱乐圈的人，还有面对我们的父母，你在提到我的时候，是跟大家说‘他是我弟弟’，还是说‘他是我的爱人’？”
湛路遥沉默不语。
“你没想过是吧？但我有，那晚跟你做的时候，我就有了随时退出娱乐圈的打算，对我来说，娱乐事业是一份我喜欢的工作，这没错，但它不是最重要的。”
“所以你就有恃无恐，因为宋正平没有可以要挟你的筹码，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对勒索者耍酷，反正大不了不做了，去国外研究你的生物学，那么我呢！？”
“这根本就是两回事，你不要混为一谈，我并没有因为不在意你的事业才会冲动地出现，我的意思是就算解决了宋正平的事，只要我们的关系一直这样下去，早晚还是会出现类似的事件。”
☆、第四十章
韩越没说错，这的确是个令人头痛的问题。
湛路遥抚额叹气，看到他这反应，韩越说：“如果对你来说，事业是绝对不想放手的那部分，那我建议你还是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关系比较好。”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韩越的话让湛路遥变得敏感，抬头，冲他冷笑道：“你是不是干了我，吃到了甜头，就想一走了之？你把我当什么了？”
“为什么你总是曲解我的话？”
架不住湛路遥一再的语言挑衅，韩越失去了冷静，迎面回击道：“还是你心里一直就认为我们是炮∣友关系，所以觉得被我干了太吃亏，如果是这样，那今晚我们就再来一炮，我让你进∣入，你爱怎么做都行，这样你满意了？”
湛路遥听不下去了，一拳头挥过去，制止了韩越的胡言乱语。
韩越被打了个趔趄，他的拳头也握紧了，可是看到湛路遥气红的脸庞，他慢慢冷静下来，将拳头松开了。
“我想我们还是暂时分开比较好，冷静下来把我们的关系好好考虑清楚。”
他说完，转身离开，湛路遥没有叫他，保持握拳的姿势站在那里，直到听到房门打开又关上的声音，他才叹了口气，坐回到沙发上。
真糟糕，明明想好好聊的，谁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的状况。
其实有这样的结果并不奇怪，从小到大，他们一直都这样沟通不良，一言不合就动拳头，然后彼此无视，直到在一致对外时和好，然后再接着继续吵架动拳头，如此反复，就像一个死循环，直到韩越去美国。
他就怕这次同住会出现类似的情况，才特意写了跟笨蛋相处的十大注意法则，结果关键时刻全忘了，而且糟糕的是这次是他先动的手。
湛路遥原本一直在担心勒索的事，可是现在他的情绪被韩越的话语牵动，勒索事件反而觉得不重要了。
所以，他那句王不见王的发言并不是在开玩笑，他跟韩越凑在一起是好事还是坏事尚待别论，但绝对是一件很糟糕的事。
“看来，真要好好考虑一下了。”
韩越走的时候没有带任何私人物品，之后也没有特意回来取，两人只在片场有见面的机会，不过片场人多眼杂，再加上勒索事件留下的阴影，所以除了拍摄跟必要的对戏外，他们不做任何交谈，甚至连目光交视都没有。
这种明显相互排斥的气场就连摄制组的工作人员也都感觉到了，大家都很有默契地不去多事，钟魁曾尝试过邀请他们共餐或同行，也都被回绝了。
韩越的气场太冷冽，钟魁不敢多招惹，便把湛路遥当做突破口，谁知这次的作战计划没成功，别看湛路遥平时总是笑嘻嘻的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一旦做出了决定，就不会再更改，所以当钟魁被警告不要再在自己面前提韩越后，他就不敢再冒犯了。
不过，娱乐圈里这种明争暗斗或是笑里藏刀的事情司空见惯，王不见王的双男主杠上这种事更是再正常不过了，假如这两位天王可以和睦相处，反而会引人侧目，只要他们不斗到影响电视剧的拍摄，台下合不合没人会在意。
这样的尴尬状况持续了一个多星期，韩越曾有几次主动去跟湛路遥搭话，湛路遥一开始还回应几句，后来就干脆不理他了，找各种借口躲开，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韩越还以为这是勒索事件给湛路遥造成的阴影，他没太在意，但很快就发现不是那么回事，湛路遥不理他，却跟剧组的其他女演员相处甚欢，尤其是白霏雪，两人的关系突然变得熟络起来，有好几次还结伴离开。
娱乐圈里最不缺的就是八卦，所以没多久湛路遥跟白霏雪热恋的绯闻就传出来了，一些娱乐杂志报刊还拍到了他们同行的照片，虽然两人坚持说只是普通朋友，但是看到了他们在剧组里的暧昧互动，没人信那种显而易见的谎言。
韩越也觉得有问题，想询问湛路遥是怎么回事，却根本找不到他，湛路遥对他的态度变得越来越奇怪，也越来越冷淡，并且一改以往收工后就回家的习惯，几乎每天都泡在外面，韩越给他留言他也不回，片场见了只是礼貌性地点点头，除此之外，就再没有交集了。
眼看着冷战愈演愈烈，韩越有点沉不住气了，他拿不准湛路遥的想法，更不明白他漠视自己的原因，终于在某一晚拍摄结束后，他无视片场还有其他工作人员，过去将湛路遥拦住了。
湛路遥已经换上了自己的便装，准备跟白霏雪离开，面对韩越这种明目张胆的堵截行为，他很惊讶，装作不经意地将白霏雪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拉开，冷淡地问：“什么事？”
“有场戏要跟你对一下，跟我来。”
“抱歉，今天我完工了，有问题明天再说。”
湛路遥推开韩越，想走过去，却反而被他抓住手腕拉到一边，黑着脸说道：“这场戏必须今天对好。”
他声音不大，但不可抗拒的气势却很强烈，感觉到他们之间的剑拔弩张，附近的工作人员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屏住了呼吸，有人想过来劝解，但是在被韩越的目光扫到后，就很孬种地避开了，大家谁都不敢乱说话，胡乱收拾了一下道具就陆续跑掉了，免得惹事上身。
韩越扫视完片场，最后把目光落到湛路遥身上，两人的眼神交视在一起，最后还是湛路遥先妥协了，对站在一旁的白霏雪说：“我跟韩越对下戏，马上就好，你先去定位子吧。”
白霏雪想劝湛路遥不用理会这种事，但看看韩越的表情，最后还是没敢说出来，说了句让他抓紧时间就离开了。
片场在瞬间变得空无一人，湛路遥环视周围，然后看向韩越，公事公办地说：“要对什么戏，现在可以说了。”
韩越表情沉郁，忽然扯住湛路遥的手腕，拉着他就往前走，湛路遥被他突兀的举动弄得莫名其妙，想甩开他的手，可是他抓得太紧，疼痛从手腕上蔓延开来，湛路遥不由得皱起了眉。
现在换了其他任何人对他动粗，他都会毫不犹豫地反击回去，可惜面对韩越，他不能那样做，只好问：“你要去哪里？有什么事，在这里说不行吗？”
韩越一言不发，只是闷着头快步向前走，他用行动回答了湛路遥的问话——不行。
两人来到片场楼上的一个房间门前，韩越推开门，将湛路遥拉进去，然后迅速又将门关上，并锁住了房门。
☆、第四十一章
房间里没有开灯，随着房门的关闭，湛路遥的视线骤然沉入了黑暗当中，他什么都看不到，甚至连近在咫尺的韩越的表情都看不清，只知道韩越松开了他的手腕，将他推到门上按住。
凭感觉，湛路遥想象着他们现在的姿势像是最近流行的壁咚，可是他非常讨厌自己处于被动的位置，韩越无礼的行为惹恼了他，想将他推开，却被韩越抢先按住了。
湛路遥微微一愣，他没想到韩越会这么大胆，想到之前的勒索事件，他本能地要拒绝，像是明白他的担心，韩越低声说：“放心，这个房间没有窗户。”
看来他早有预谋，连地点都一早观察好了，不过这样还是很危险，如果还有人没离开片场，看到他们一起进了房间，一定会乱想。
湛路遥没有解释的机会，韩越无视他的拒绝，继续纠缠，韩越心里憋了闷气，他会这么无所顾忌可以理解，但湛路遥不想冒险。
韩越像是没注意到他的抵触，或是注意到了却选择无视，动作反而更激烈。
“你太过分了！”好不容易才找到些许喘息的机会，湛路遥压低声音呵斥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还这样乱来！”
韩越没有再冒犯，黑暗中传来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房间里一点光线都没有，湛路遥看不到韩越的表情，感觉到他的手碰到自己的脸颊，他立刻挥手格开了，转身想开门出去，却被韩越再次按住了。
“过分的那个是你，不是吗？”
耳边传来韩越的嗓音，冷清清的音调，假如忽略其中的气愤，会更悦耳动听，湛路遥一怔，韩越又说：“我是提议分开来冷静一下，但没说分手，你把我当陌生人对待是什么意思？”
湛路遥表情微动，想做些解释，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你想多了。”
“我不是傻瓜，湛路遥，如果你更重视自己的事业，后悔跟我在一起，想趁这个机会分手，那就直接告诉我，我不会妨碍你的明星路。”
韩越在生气，而且是非常生气，哪怕看不到对方的表情跟肢体语言，湛路遥也能充分感觉到这一点。
有人说，越是冷静的人，发起怒来就会越可怕，湛路遥完全赞同这个说法，韩越的质问让他反省了自己最近的行为，但他不想在这个时候摊牌，他不想把韩越拉近是非圈里，而且他见识过韩越发飙的样子，担心到时候自己控制不住。
“也许你该先冷静一下，”他避重就轻地说：“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事可以慢慢谈，冲动只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糕。”
湛路遥说完，不见韩越有表示，他转身要走，肩膀却被按住了，韩越将他压在门上，湛路遥有点生气，他没想到韩越闹起脾气来会这么不分轻重场合，挥拳打在他肋下，想把他逼开。
韩越吃痛，闷哼了一声，却没有放弃对他的制缚，面对这样的热情，湛路遥不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但他现在的心情比韩越要冷静，他不喜欢韩越这种强迫性的表达。
所以他们交流得并不开心，最后连韩越自己也无法无视了，他终于停了下来，靠在湛路遥耳畔，低声问：“你讨厌我了吗？”
带了点惊惶无措的询问，湛路遥完全可以想象得出此刻韩越的表情，别看他的外表高大冷酷，但个性其实很敏感又小心，湛路遥六岁就认识韩越了，所以在他心中，韩越一直都脱离不了弱小内向的形象。
他一向对弱小的生物没有抵抗力，尤其那个生物还是韩越。
心软了，他低声说：“我……”
下面的话没有成功说出来，像是怕听到那个答案，韩越封住了他的嘴。
这次他很温柔，没有像刚才那样霸道又专制地索求，湛路遥很想回答他的问题，最后却演变成了回应。
算了，以后的问题以后再解决吧——败在了韩越的坚持下，他自暴自弃地想到。
想到之前的几次，他的心房悸动起来，明知道在这里做很危险，却偏偏无法拒绝这样盛情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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