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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旸柒揪着唐一仙的领子，眸子里映着的都是唐一仙他自己的脸，“你是假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什么…？”
　　“你喜欢我，这件事。你是假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苏旸柒收紧了攥着唐一仙领子的手。
　　“放开我……！”唐一仙低吼，“你还是以前那样幼稚。事情已经过去了多久，你早该释怀。”
　　“只要有你在我这辈子连释怀这两个字都不会想半点！”苏旸柒按耐不住自己的心情，“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我申请了整整两周的长假？就是为了看你。”苏旸柒的眼眶发红，却移不开在唐一仙身上的目光。
　　唐一仙抿抿嘴，嘴唇翕动着，“可我已经成家，我就算是喜欢你也没法因为你去违背自己的家人。”
　　“不管了……那些都不重要了……”苏旸柒突然眼眉低垂，紧紧抱着唐一仙，像个撒娇的小孩子，嘴里喃喃不知道说些什么话。
　　唐一仙也搂住了苏旸柒的腰，轻轻地，不被苏旸柒发现地。他的头埋进苏旸柒的肩膀，轻轻呜咽着。
　　回到饭局的两人并不自然，好在苏旸柒留下的印记在唐一仙领子里面，唐一仙整理整理衣服，还是镇定地向人敬酒，寒暄。
　　苏旸柒舔舔嘴唇，回味刚才的味道，觉得任何美味都比不上刚才唐一仙的味道。
　　“一仙算是被你这毛头小子迷得团团转了。”唐怡笑道，“你还是收敛收敛好了，毕竟……有些事不必我说太清楚，你听听就行。”
　　苏旸柒似懂非懂点点头，起身敬酒，和人谈天，拍着江枫眠的肩膀和许久未见的老友聊聊近况。这样也挺好的。他想。
　　饭局里有哭有笑，也有真实的坦白，全程苏旸柒都盯着唐一仙，看唐一仙久违的千姿百态。
　　“你回国多久？”江枫眠问。
　　“请了……两周的假。”苏旸柒心不在焉地回答。
　　“还想多请你几回呢。”
　　“我在那还有个哥们就住在荷兰呢，中国都没有他能去的地儿。”苏旸柒玩笑道。
　　饭局结束后，有的人计划着去唱KTV，有的人组团去逛街，总之相聚后就只能是分离。
　　“你现在在上大学吗？”唐怡问江枫眠。
　　“怎么的……我是上不上还是怎么的。”江枫眠无奈。
　　唐怡笑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在啊。”江枫眠语气里带着得意，“等我成了大老板第一个就请你吃饭让你见识见识。”
　　“好啊，那你别让我失望。”唐怡搂着江枫眠的肩膀，给了江枫眠一个很虚的拥抱，和两年前一次不期而遇一样，江枫眠笑了。
　　另一边的苏旸柒和唐一仙并没有说几句话，唐一仙点燃了烟，还是任由烟丝爬出自己的嘴。
　　“荷兰好玩吗？”唐一仙问。
　　“没有国内好，我对那儿不熟，也不想熟。”苏旸柒转过头看着唐一仙的侧颜，“我怕和荷兰熟了之后就和这里不熟了。”
　　唐一仙“噗嗤”笑出了声，“真好啊，苏教授的愿望也实现了。”
　　“你的愿望实现了吗？”
　　“我的？”
　　“你以前说你要找个自己特中意的结婚对象，要什么都会的，能给你洗衣做饭哄睡觉的，找到了吗？”苏旸柒的话让唐一仙不明所以。
　　“这……”
　　“我现在就是那个什么都会，能给你洗衣做饭哄睡觉的那个人。”苏旸柒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他被来来往往的车灯照着，闪闪发光，“我够格了吧？”
　　唐一仙什么也没说，只是抱住了身前这个比他高大半个头的大男孩，紧紧地抱住了，他怕再也体会不到这种温暖。
　　作者有话要说：
　　Toilet　Play。
　　这样的77太帅了。


第26章　26
　　梦醒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了，意外的没有了学校宿舍里冯新鹊的那个吵人的晨练闹钟，苏旸柒一瞬间很不习惯。他还是下意识想喊冯新鹊的名字，却发现桌子上一个盘子都没有。
　　“真麻烦。”苏旸柒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洗漱完毕后赶紧穿上了厚实的外套，发现原来是窗户没有关上。
　　冬风吹得苏旸柒脸通红。他对着镜子打量镜中的自己，突然电话响了。
　　“仙儿。”
　　“今晚6点，一起喝酒吧。”唐一仙淡淡地说。
　　苏旸柒有点儿吃惊，但是还是答应了，“好，地方你定。”
　　“我家。”
　　苏旸柒再度陷入了疑惑，“你家？芷艺让你喝酒吗？”
　　“芷艺最近不在家，过年期间她回老家了。”唐一仙那边传来吹气的声音，应该是在抽烟。
　　苏旸柒心里涌上不知源头的喜悦，“好啊。你下午有活动吗？”
　　“没有。”
　　“下午陪我玩吧。”苏旸柒一时脑热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提出了这么个请求。
　　“去哪？”
　　“去看新年档吧，听说有好看的。”苏旸柒一听唐一仙答应了，难免又得寸进尺，“有钱包场吗？”
　　“你小子……是不是富惯了？”唐一仙语气带着训斥，“还包场，你凑合着看吧。你挑个片子，我订票。”
　　两人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约定好了，一般唐一仙答应好的事不会轻易违约，而苏旸柒一听别人请客，这个场子是一定要赴的了。
　　唐一仙倚着红绿灯灯柱，低头摆弄手机。过年时外出难免的寒冷，唐一仙穿了一件加厚的黑底色白条纹背部一个大刺绣仙鹤的棒球服。苏旸柒居然第一眼没认出那是谁。
　　“每回约会都穿这么光鲜亮丽与众不同我很慌啊。”苏旸柒扯扯唐一仙的衣服，“可以啊，是不是你的衣服啊？”
　　“我总不能每回都穿唐怡的吧？”唐一仙无奈，手指顺着苏旸柒的手臂摸到了苏旸柒的手，“人多，拉着走吧。”说罢，唐一仙的手指穿过了苏旸柒的指间。
　　“喂……你干嘛？”苏旸柒受宠若惊，却已经被唐一仙死死扣住了五指，十指相扣的状态。
　　唐一仙俏皮地冲苏旸柒摆了个“嘘”的动作，“你的回国奖励。”
　　“就这个？”
　　“你想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要亲亲。”
　　“你小孩吗？”唐一仙揶揄，背过身去，手紧紧扣住苏旸柒的手。
　　过年期间的街里人满为患，如果不是唐一仙拉着苏旸柒还真不知道分散了几回了。磕磕绊绊才穿过人潮进了一家苏旸柒盯了好久的VR游戏体验馆。
　　“VR……？”唐一仙有点儿犯难，“我对你们年轻人玩的东西不是很懂。”
　　“我教你。”苏旸柒拿着一副厚重的VR眼镜，这种东西在唐一仙看来太陌生了，他除了和苏旸柒在一起，就没任何空闲去接触这些新奇玩意。唐一仙这才发现自己和年轻人的差距，自叹自己老了。
　　被苏旸柒戴上了非常有厚重感的VR眼镜，心里沉甸甸的紧张和新奇，直到眼前突然亮了。
　　“唐一仙你玩过游戏吗？”
　　“还好……以前玩过。”唐一仙晃晃脑袋，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满是方块构成的世界里。周围的不管是树木或房屋，都像积木一样拼好堆在一起。
　　“这个游戏是《Minecraft》。”苏旸柒在一旁讲解，“我会在一旁指导你的，周围的房子是别的村民的，马上到晚上了，小心附近有僵尸和蜘蛛。”
　　唐一仙听的一头雾水，只是在游戏里跟随着身上满是金闪闪装备的苏旸柒，他还沉浸在为什么会突然到这么个世界里来的问题里。
　　唐一仙实在是驾驭不住这个从来没有见过和玩过的新产品，没到十五分钟就感到头晕目眩。
　　苏旸柒在一旁说着风凉话，“果然还是老了。”
　　“你也知道啊，我眼睛已经不是很行了。”唐一仙揉揉太阳穴，“我才二十几啊……”
　　“你个不要脸的老家伙，你都三十了。”苏旸柒给唐一仙从坐垫上揪起来，“走走走去买点东西吃，中午没吃饱。”
　　反应过来的时候唐一仙发现苏旸柒正挽着他的胳膊，从背后看他们俩和情侣没什么差别，这让唐一仙有点儿焦虑，“注意点儿，被认识的人发现还多不好……”
　　“被发现有什么不好？”苏旸柒小孩子气地，“这一整天你都是我的。”
　　唐一仙拿苏旸柒没办法，他好像又找回了两年前和苏旸柒相处的感觉，好像一切都像昨天发生的事，好像苏旸柒从来没有去荷兰，唐一仙也从来没有那样想他。
　　他觉得自己陷入了魔障，对苏旸柒的感情泄露得太明白。
　　下午四点场的电影，人流量依然不见少，苏旸柒把大包小包的零食都藏进了自己的布朗熊主题的小书包里。小书包鼓鼓囊囊的，进场的时候门口的工作人员还用异样的眼神打量苏旸柒。
　　“你上辈子绝对是猪。”唐一仙隐隐约约说了这么一句话。
　　“我上辈子是公猪，你是和我一个圈的母猪。”苏旸柒倒是接的挺快的，“然后公猪和母猪生了好多好多小猪仔。”
　　唐一仙瞥了一眼苏旸柒，含笑看着他好久才开口，“放假前有一天上课，因为是晚自习，我站在门口，突然冲进来几个从食堂偷买零食跑回来的，见到我的时候零食都吓掉了。”唐一仙说罢突然笑了起来。
　　苏旸柒听后居然比唐一仙反应还大，周围的人都看着他，像疯了似的倚着唐一仙的肩膀大笑。“我可能是唯一不怕你的学生了。”
　　“你还记得吗？你在高一的时候，因为上课睡觉说梦话还捣乱起哄被我踢出门外还撞到门上，鼻子都被磕流血那次？”唐一仙挑衅的语气让苏旸柒恨不得现在就掐死他。
　　“我那时候不还不知道唐大人您的厉害吗……”苏旸柒犯怂地低下头，装作认错似的。
　　唐一仙想起高一刚接苏旸柒的班的时候，苏旸柒每天无所事事，一副吊儿郎当，自从苏教授去世后苏旸柒就像变了一个人。苏旸柒能变成现在这样也亏得唐一仙整日唠唠叨叨和粗鲁对待。
　　电影要开始了，苏旸柒突然靠在了唐一仙的肩膀上。
　　“喂……别让人看见……”唐一仙小声在苏旸柒耳边嘀咕。
　　只感到并不是很凉的手指慢慢滑上他的脸，随之而来的是熟悉的轻轻的一个吻，很轻描淡写的。
　　“如果我们是恋人关系该多好。”苏旸柒的眼睛在灯光昏暗的影院里，即使背光也是闪烁着光。那光照得唐一仙不由自主缩紧了身体，手下意识地推了推苏旸柒。
　　“这么多人……”唐一仙锁住了眉头。
　　苏旸柒还是当耳旁风地朝唐一仙的唇咬了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次约会，仙儿的那件衣服我想要很久了！！！


第27章　27
　　唐一仙攥紧了拳头，手不知往哪里放。
　　“够了……苏旸柒。”唐一仙忍住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任凭苏旸柒的嘴唇在他的脖子上来回摩挲。唐一仙快要受不住了，才不禁推开苏旸柒。
　　苏旸柒贼兮兮地笑着看着唐一仙，“好了，不逗你玩了。”
　　“你要是再这样你别怪我下狠手对你。”唐一仙狠狠地说。
　　“我被你打的还少吗？”苏旸柒“嗞啦”一声撕开了一袋乐事原味薯片，在嘴里“嘎嘣嘎嘣”。
　　苏旸柒“嘎嘣嘎嘣”的声音和唐一仙的心跳频率平齐，他的心跳像有人在他胸腔里打鼓一样，甚至全身上下都被心跳支配着，无一处不随着心跳动。
　　又不是小孩子了……
　　看电影的全程唐一仙都在出神，反倒苏旸柒看的起劲儿，一会儿坐起来兴奋几句，目不转睛。
　　“回家。”唐一仙一步倦怠一步漠然，“回家喝酒。”
　　“工作压力大了还是怎么了突然就要喝酒。”苏旸柒舔舔都是薯片碎屑的嘴角。
　　唐一仙点燃了一支烟，终于到了户外，再也没有碍眼的“禁止吸烟”的标志了。
　　“中国人的礼仪：没有什么事不是一顿酒能解决的了的，实在不行就两顿。”唐一仙深深吸了一口，又迅速吐出烟气。苏旸柒就静静看着烟头忽明忽暗。
　　苏旸柒还真没怎么去过唐一仙在城里的住所，几乎没有去过。唐一仙住在环境还算不错，人流量适中的欧式小区，建筑风格和方圆十几里内的小区都不一样。
　　唐一仙领苏旸柒走过了一排排别墅后在一栋楼的楼道里。
　　“有时候真是羡慕你，”唐一仙按了数字9，“有这么个厉害的老爸，这么个漂亮能干的老妈，家里还有几套别墅……真好。”
　　“可是我听说你大哥也很厉害啊。”
　　“我大哥又没法看着我长大，没法一直养我……他也有他想做的事。”唐一仙叹了口气，深沉道，“我是老爸三个儿子里最不像另外两个的那个，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长相或者性格或者爱好……都不一样。”
　　苏旸柒却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反而淡然地，“我觉得这很好啊，与众不同才能活出自己想要的样子。独特即是你的魅力所在。”
　　唐一仙对苏旸柒这一番话表示吃惊，“你什么时候这么会瞎掰了？”
　　“我的瞎掰不给别人只给你。”苏旸柒手自然地搭在唐一仙肩膀上，两人宛如兄弟。
　　进了家门，唐一仙家里的布局和整理居然都是井井有条的，像唐怡一样，可能兄弟俩只有洁癖和强迫症这两点有相同点了。
　　“家里没有女人真的不成，”唐一仙进屋，“要不然的话没有人打扫卫生……我每天这么晚回家。”
　　“你和我在一起不就得了？我什么都会。”苏旸柒拍拍自己，一脸的信誓旦旦。
　　唐一仙倒是被苏旸柒逗乐了，“你会什么？大少爷脾气，让你干一点儿活都累的哭爹喊娘。”
　　“谁哭爹喊娘……”苏旸柒大跨步进了唐一仙家，“我早就自力更生了好吗。”苏旸柒一边说一边环顾四周，看四周的家具和设计。唐一仙家里奇怪的是许多照片都是倒扣在桌子上的。
　　苏旸柒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趁唐一仙在沏茶，偷偷翻开了身后的小木质相框。
　　照片里两个男人，一个人长相酷似老了的唐怡的男人和个子老高的一脸贼兮兮的笑的男人。下面一行小字：“唐卿and苏世良。”
　　苏旸柒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到自己的爸爸了，居然几年之后第一次见到还是在相片里，而相片里还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样子。苏旸柒带着好奇又翻开了旁边的一个相框，上面同样有相同的字迹：“唐怡and唐一仙12岁记。”
　　12岁的唐怡和唐一仙还是那样的稚嫩。但是照片里两个人中间的距离却很远，一个坐在桌子上，一个站在桌子旁。唐一仙的笑容并不是很自然，居然还有点儿腼腆。
　　唐一仙从厨房出来了，苏旸柒慌慌张张地合上了相片。
　　“你在干什么？”唐一仙端着茶，看着茶几旁双手背在后面的苏旸柒，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对不起……”苏旸柒斟酌半晌，还是承认了，可能是习惯了，在被唐一仙这样的眼神看着的时候，还是不自主就承认错误。或许是在唐一仙一年的拳头下养成的习惯。
　　唐一仙把茶端到茶几上，脱下了外套挂在沙发旁边的衣架上，“没事，那些都是苏教授拍的。”
　　“唐卿……是你大哥吗？”
　　“是。”唐一仙从容道，“大哥和苏教授是从小玩到大的，就是青梅竹马。”
　　“你大哥长的真像唐怡。”
　　“所以……无论是什么方面，我和他们两个都不一样。”唐一仙又点燃了一支烟，“关于他们的记忆……我的脑海里是少之又少。”
　　唐一仙说完，一手揉着太阳穴，一副疲倦的样子。苏旸柒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轻轻地放在唐一仙的头上，温柔地吐出了几个字，
　　“因为你的脑海里都是关于我的记忆。”


第28章　28
　　苏旸柒缩回手，有点儿怯地说，“……你如果有什么事，不要憋在心里。”
　　“怎么说，和我相比你还是小孩子，有些事你是不会懂的。”唐一仙深沉道。
　　“不把我当作小孩子看待不就好了。”
　　唐一仙看着烟与茶水融合，抬眼看着苏旸柒。这两年里不知道想象了多少回苏旸柒的样子，但是每回想到又挥之即散，他越想越心酸。
　　“这两年你想过我吗？”苏旸柒缓缓开口。
　　“我不是回答过了吗。”
　　“你没回答。”苏旸柒眉头一皱，“我也没问过。”
　　“那我不想回答。”唐一仙挠挠脑袋，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觉得回答过苏旸柒这个问题，可能是在脑海里模拟了千万遍，也回答了千万遍，却忘记了那些是假的。
　　场面陷入了沉默。
　　“喝酒吧，不为难你了。”苏旸柒这淡淡的语气让唐一仙吃惊，他以为苏旸柒会继续逼问下去。
　　“我不能掺酒……”唐一仙看着苏旸柒拿来了各种啤酒和花花绿绿的鸡尾酒还有白酒，突然有点儿怯。
　　苏旸柒抬眼，勾起嘴角看着表情为难的唐一仙，“都说会抽烟的男人就会喝酒，会喝酒的男人就会抽烟。你怎么就是例外呢？”
　　“掺酒很容易就醉了。”
　　“又不是在外面喝酒，醉了又没事，何况我在你身边。”苏旸柒慢慢给唐一仙打开了一罐罐装啤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