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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沉重或否-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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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不是商场冷气，沈洛川难以抑制打了个寒颤。“不是！商洛，我、我想跟你道歉，刚才我没注意你拉着车走了。”
“说完可以走了。”
沈洛川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他知道，商洛一定还在生气，刚才加上现在，商洛一定是生气，而且很生气了。那眼神，就是在赶他走。可是，现在难道真的走开？
沈洛川不走，他直觉他不能走，不然室友关系就真的崩了。“在你解气之前，我不会走的。”
商洛冷冷看着，沈洛川索性上前拿过推车。“我、不会再撞到你的，不然、租金全免。”
商洛双手在两边腿侧捏成拳头，关节发白且颤动发抖，逼迫自己移开视线，走在前面。“一笔违约金而已，换个舒心，值得。”
沈洛川听出商洛声音里有颤音，以为他气到极端了，心一紧，老老实实跟着。
接下来，商洛不拉着手推车、自顾自走在前面，不看沈洛川一眼、看到什么东西就拿下来放进车里，不和沈洛川说一句话、平静着一张脸漠然。
对于沈洛川来说，此时的感觉和刚才在车上商洛安静时候他的心情不一样，因为此时他更多的是愧疚和担心。商洛现在根本不是安静，而是把他当作一个推车的，能让车动的——工具。
这样的认知没让沈洛川生气，反倒是愈加内疚。
短短一会儿功夫的相处，沈洛川发现他已经习惯了商洛那副趾高气昂、口蜜腹剑的模样，甚至怀念商洛那副样子。因为那时候商洛把他当作未来的好室友，住一个屋子的人对待。不象现在，商洛似乎把他当作一个普通合租人，没有合同就是两个陌路人的这样一个人。
沈洛川以前听人说过，一旦有一个人把你当作好友来调侃开玩笑，你就会习惯他那副贱贱的小模样，当那个人改变了对你的态度，你就会跟被一群蚂蚁啃噬骨髓一样，那种难受才是真的刻骨铭心、难以遗忘的难受。
那个时候，沈洛川不明白那种感觉，谁会喜欢被调侃被开玩笑呢？现在，看着走在前面完全无视他的商洛，沈洛川明白那个感觉了，原来真的是这个样子，原来真的会这样难受，忍受不了又排解不了的难受。
迫切地渴望，商洛能跟他说一句话，哪怕只是一句话，哪怕是一句命令的话。沈洛川觉得，他可能真的有抖M的潜质，不然怎么会一天就活成这个样子呢？
这时，商洛似乎要垫起脚拿货架上的东西，沈洛川看准时机上前献殷勤赎罪，不料商洛突然脚一崴重心不稳，斜斜倒下来！
沈洛川因为上前的惯性，顺势及时搀扶住商洛。
商洛如惊弓之鸟，飞快弹开。
沈洛川的笑不上不下，还来不及笑到灿烂，就已经必须收回来。
两人之间，更加尴尬。
“商洛，我想帮你——”
“不用。不买了。”说完转身就要走。
“嘶——”
强行踮起脚、还重心不稳压了一下，脚踝到底有些疼。商洛连忙扶住旁边货柜。
“商洛！？”沈洛川连忙上前，知道是脚踝难受，低下头道歉。“对不起，我当时分神没注意，才让你被撞到脚踝。要不然你休息，把要买的东西列单子给我，我给你去买？”
“你买？”商洛侧头，斜着目光打量沈洛川，“你买得了我称心如意？”
沈洛川一顿，看到推车里的纸巾盒子，计上心来。“你称不称心到时候照片视频拍给你看，你不称心我不买。我至少能保证买回去的商品质量。”
商洛斜视沈洛川，面色不见好转，不过也没有更生气的意思，这让沈洛川的心又悬得更高。
商洛想着他现在确实是不方便再逛街买东西。“要是有一样我不称心、质量不过关的东西买回来，老账、新账、我们一起算。”
沈洛川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见到商洛面色又有沉下来的意思，赶紧连声答应：“好好好，一起算。”这就算是不生气了吧？这也好，总比一直置气的好。“那现在我先送你回去？”
商洛搀扶着货架往前走，沈洛川连忙把手推车推上去。
“扶着这个，我保证不会撞到你。 ”
商洛警告沈洛川一眼，扶住手推车。
“商洛，要不你坐手推车里吧？”
商洛一眼横扫过去，眼刀又准又狠直指沈洛川心底，看得沈洛川心底直发毛，有种小心思被看穿的错觉。
“沈洛川，看不出你还是个言情毒患者。”
沈洛川自己都不相信刚才自己真的说出来了，被商洛一质问，愈加心虚。
商洛收回视线，半推半扶着手推车往前，沈洛川一声不吭跟在后面，仔细不撞上商洛。
最终，沈洛川让商洛坐在收银台外、置物柜旁的长椅上，等他回来。商洛也懒得拖一条伤腿满超市跑，也就答应了。
“那我先进去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商洛挑眉。“我可不信什么‘周围太吵’的理由。”
沈洛川愣 ，没反应过来，缓了一秒才理解。“不会接不到你电话的。”
交代之后，沈洛川在商洛不耐烦的眼神中结束唠叨，走进超市。
大概一小时左右，沈洛川才推着车出现在商洛视线内——排队付钱。商洛的脚踝已经好了些，起身上前。付了钱，两人正准备推着推车到地下停车场，一个呼喊传进来。
“沈洛川！”
作者有话要说： 捧个人场呗~（づ￣ 3￣）づ
☆、偶遇老同学
“还真是你啊？”阳光男生一边喝着果汁一边说，“我都怕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阳光男生还带着一个女生，估计是女朋友。商洛本来是懒得关注这种和自己没关系的事，谁知这女生一动不动打量着他。心中不快，面色自然也不好，只是碍于是沈洛川认识的人，给沈洛川一个面子，才控制着。不过内心还是在吐槽——对，你就是认错人了。能不能直接说正事？
“你现在可是变化太大了，远远地看根本认不出这是你。”
沈洛川在高中，典型的闷葫芦：不说话、不合群、没人关注。三年来记忆根本就只是一套行走的校服。
现在可真是不同了，短发利落，露出光洁一张脸，衣着简约，180＋的身高让他在人群中鹤立鸡群。更别说性格好像也开朗了，和身边人有说有笑表情丰富。
也难怪阳光男生会觉得自己是不是认错人。
阳光男生叫陶尧，是高中时候班级里比较活跃的男生，所以沈洛川现在也记得住。“可能是剪了头发。”
陶尧也草草跳过这个话题。“对了，你后天有没有时间？”
“爸妈打算这两天全家旅游，所以也不确定。”
“那可真是有些尴尬了。”陶尧说 ，“其实，就是高中同学聚聚，钥匙叔叔阿姨正好定在那天旅游，也不方便。”
‘果然。’沈洛川松了一口气。“如果有时间，我会去的。”
“行。具体班级群里还在讨论，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先把你拉进群里。”
“好。”
陶尧把沈洛川带进群里，放下饮料钱，拉上女朋友离开。“那我们就先走了。”
沈洛川这个室友可真是有够出众的，从穿衣到容貌都跟漫画里出来似的，更别说身上那股不拿人当回事、却不完全不令人感到反感的冷漠疏离气质，活生生另一个次元的人。
自己媳妇儿可就喜欢这个类型的，都看了快一小时了。
“那我们也走吧。”沈洛川看看时间，拎上购物袋，“能走吗？”
商洛起身。“走吧。”说完率先迈步。
坐到车上，沈洛川发现商洛睡在后座。“困了？”
“嗯。”商洛冷漠应声，“安静点。”
警告意味再明显不过的，沈洛川连上车关车门动作都轻手轻脚，尽量不发出太大声音。唯一的破功，大概就是车子发动。声音十分巨大，沈洛川忐忑不安，直到发现商洛除了皱眉并没有别的反应，才踩动油门出发。
想想，沈洛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自己居然一天不到就已经习惯并纵容商洛这样“耍大牌”了。
回到公寓，商洛自己已经醒过来。于是沈洛川说：“差不多饭点，你要吃什么我去买。”
商洛已经下车，正打算催沈洛川把后备箱打开，就被沈洛川抢先了，心情顿时更差了。“刚才怎么不买？”
“刚才你不是在睡觉嘛。”沈洛川笑吟吟安抚，“吃什么？”
‘你以为我睡得着吗？’要脱口而出的反驳卡在喉咙，商洛有些别扭。“全家桶。”
沈洛川还是帮着商洛把东西拎到家门口才下楼去买中饭，商洛坐在沙发上打量那堆东西，越想越暴躁，连带着整理的心情都没有了。‘就这样让我看家！？’
所以当沈洛川回来的时候，该整的东西还是应该整，该劳碌的事还是得劳碌。
“我可不想整理时候，看到什么隐私秘密。”
明知商洛是在犯懒，沈洛川却发现他根本没有生气的意思。“那先吃吧。”把全家桶放在餐桌上。
很久以后，沈洛川还想得起那个时候的画面——商洛坐在坐在餐桌前优雅地啃鸡腿，视线固定在客厅的电视上，身后是没有整理过的大包小包。
家。
家常。
平淡而温馨。
“沈同学，秀色可餐可不是真的让你吃了我下饭。”商洛拎着鸡腿打量沈洛川，“你这样，我会怀疑你是变态。”
沈洛川脸一红，低下头吃玉米，一着急把自己给呛着了。
商洛轻声嘲笑。
吃完饭，两人一起开始收拾。
玻璃漱口杯的旁边放上卡通烤瓷杯，只有玻璃杯的一半高，杯子里一支剔透牙刷、一支薄荷牙膏；
浅白色毛巾泡在温水里，上面还绣着一只小猫脸。
梳洗架上多了不少从未见的产品，放在那儿仿佛都把梳洗架子的品格拔高。
洗手间已经这样被改变，更何况客厅、房间等其他地方，纷纷放上商洛的东西，虽说都是新买来的，但到底是和这个家里不一样、有浓浓不同风格的物品。
对于这些风格迥异的物品，商洛懒懒地倚在沙发靠背上。“沈同学喜欢这种调调的日常用品？过去那些年该不会是可以掩藏真实的自己吧？这可不好。”
商洛的购物清单里只写了“毛巾、漱口杯”等基本名字，样式之类商洛可完全没有写，全都是沈洛川自己购买的——按照他自己的意愿。拍视频和照片的只有那些大件物品，出来之后就与上陶尧，商洛一时间也没有看这些洗漱用品。
商洛看起来很年轻，所以尽管知道商洛跟他同岁，沈洛川还是买了这样和商洛外表看起来十分相称的东西。
“就当照顾远方亲戚家的表弟。”
商洛嗤笑。“就你，远房亲戚都怕影响我智商基因。”
沈洛川自认有错在先，微微一笑把这句暗讽应下了。“还有些时间，边看电视边聊天呗。”
“聊天？”商洛在单人沙发坐下，优雅地靠着，“好。坐，聊什么？”
‘债主似的，算了，这也是他家了。’沈洛川坐下。“了解了解彼此，以后要生活在一起，总要对和自己生活的人有点了解吧？”
商洛想了也是，沈洛川多知道些东西以后就不会给他添堵。“保持干净——从人、到环境，22：30以后不要发出打扰到我的杂音——任何人为造成的杂音。能做到这两点，沈同学就已经具备作为一个室友的基本条件了，所以别的零碎的，也不强求沈同学。”
沈洛川一笑而过：大概就是以后慢慢磨合，小心着点儿的意思了。
“对了，你家真的要出门旅游？”这么放心我住在这里？
“不是，应付他们的。”沈洛川回答道，同时心想着，父母现在可能是不愿意见到他了。
商洛挑眉惊讶。“不笨嘛，都知道这样应付了。听起来你是不愿意去的了。”
沈洛川沉默，商洛见了，也就不追问。“说说你吧。”
沈洛川转换了心情，回答道：“我，就普通一个人。独生子，本地人，说不上学霸也不是什么学渣，以后的理想就是找个好工作，然后供养父母。另一半呢，”说到这里，沈洛川停顿了一下，然后才说：“找得到就找，找不到也不强求，毕竟对方也有选择的权利。”
“OK，我们已经互相了解了。”
“欸商洛。”
“嗯？”
“你就说那么点？”
商洛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你还想知道什么？”
“大概、就是你的别的琐事 。”
“琐事……你自己观察。”商洛说得理所当然，“沈同学，说出来算什么室友关系？慢慢的观察了解，才能和谐共处更长时间。”
沈洛川无言以对。
“哦对了，”商洛似乎是想起什么，“如果沈同学看恐怖片，请把耳机带上——不管是在客厅还是在自己房间，另外，不要发出尖叫。”
“你、怕鬼？”
商洛没有说话，并且送给沈洛川一波眼神鄙视。
“咳！去买菜吧，你会做菜吗？”
“大概会吧。”
‘什么叫大概啊。’
路过银行的时候，商洛问沈洛川要不要办一张□□，两个人生活费AA制，省得每次消费都要算账。沈洛川觉得可行，就办了一张。
“去光大，有不用年费的卡。”
“你学经济的？”
“正常人都该知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变相承认。
两人在超市买了当晚的菜，原路返回。
讲实话，沈洛川一直都是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吃饭，性向不同加上从小经历，他没有想过和恋人一起在厨房做饭、面对面吃饭的画面。现在看看——
似乎很好。
一颗心都被填得有些暖了。
商洛今天早起过来，难免有些困，吃过饭休息半小时就洗澡睡觉了。沈洛川也不打扰，关了电视在商洛进屋之后尽量快的梳洗，然后回房间。
晚上，沈洛川躺在床上思考着白天和商洛自我介绍的时候，说到的“另一半”。
他是个颜控，而商洛的外貌是一等一的，想想、这大概就是他这么快就适应容忍商洛小脾气的原因了。另一半——沈洛川还是不敢多想的。听说同性相吸，同道中人都看得出来，讲实话他对商洛确实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不过——
还是不要幻想太多了 。
☆、乔迁
“沈、洛、川！”
沈洛川按照往常一样，6：50起床、简单洗把脸出门晨跑，20分钟过后拎着早餐回来，刷牙洗脸淋浴换一身衣服，吃早饭。由于家里多了一个人，所以沈洛川也多买了一份早餐，换好衣服刚走到商洛房间门口，门就自动打开了，商洛阴沉着一张脸死气沉沉。
额。
沈洛川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刚才好像、没有控制音量，动静有些大。
“抱歉，明天不会这样了。”不管怎么样，在疑似起床气的情况下，先道歉总归是没有错的，“我买了早餐，你现在吃，还是睡醒了再吃？”
商洛目光上移盯了沈洛川有5秒钟，转身回房关门。
沈洛川摸不透，只好自己先吃。结果刚坐下，商洛的房间门就打开了，慢慢吞吞走进洗手间开始梳洗。沈洛川起身，给商洛拿了一双夹包子的筷子。
商洛梳洗出来，看到豆浆，走过来拿起、走到料理台拿出昨天买的杯子，倒进去，端着杯子回来。
商洛脸色已经好了很多，沈洛川默默献殷勤——递筷子、递纸巾。
“1500我打进卡里了，昨天的菜钱、这顿早饭，自己扣吧。”商洛淡定说，“这两天不着急用车把车借我，我把东西搬过来。”
“早饭我请你吧，都没尽地主之谊。”
“随你。”
沈洛川看着尚难面无表情，有些忐忑。“左右我也没事，不如我载你回去？”刚说完，商洛就上扬眼睛看他，沈洛川赶紧解释：“搬家一定很累，你一个人也许会忙不过来。”
就在沈洛川被商洛盯得有些心虚的时候，商洛终于说话。“也是，你比搬家公司的人安全。”
于是吃过早饭，两人出发去商洛旧居。
“你有没有单反？”
“嗯？哦，有，不过没那么好。”
“能拍照就行。拿上，我把旧居卖出去。”
“ 哦。好。”
商洛之前住得不远，开上高速经过一个上午也就到了，在附近“随便”吃了点就往旧居开去。
看到商洛的旧居，沈洛川好像明白了商洛为什么填写当初他看到的那份求租——那找个地方比起来，商洛所写到的条件简直就是基本标准。
郊外高档小区，独栋小别墅，每户人家之间至少隔了十分钟车程。
而商洛的小别墅，更像是一座小城堡。
米白围墙将别墅围起，雕花大门打开，扑面而来的森系古朴，其中又有现代化元素巧妙结合。通往车库的小路两边都种着一排树，沈洛川只认识靠围墙的这一排，是马路边常见的，似乎是香樟树。隔在小路与草坪之间的，一团团灌木类树，沈洛川只觉得似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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