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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贼姓苏-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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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对方来说,自己就是个贼,值得被玩弄的贼!!什么他妈的神偷,一个堂堂纵横两道的总裁老大会放在眼里吗??!!
  他早该知道,对方要弄死自己比弄死蚂蚁还容易,而不是一直很蠢地抱着变态的想法陪他玩下去!!
  他就是个蠢货!!白痴!!!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觉得难过!!为什么自己要觉得生气!!为什么自己要觉得怨恨!!为什么自己要觉得心酸难过想呐喊!!
  暗淡月光下的苏遥全身都在发抖,沈子清看着他惨白的脸颊,再看看他透漏太多感情的双眼,更加不悦地皱起双眉。
  果然。
  他宁愿看到暴躁的苏遥。
  也不愿看到这样的他。
  这样的苏遥只会是在顾恒怀里的神偷,而不是在身边被自己戏弄的一个小贼。
  心里莫名又想到那似乎有些远的夜晚,龙野拓原宅子外边的画面,他从来没有过要去救一个要夺取自己东西的人,可做出让自己也惊讶的决定后看到的,却是对方亲昵窝在顾恒怀里的样子。
  他根本什么都不是。
  所以,那一次他真正为了个所谓的情人而动怒,而狂躁无法平息。
  然后,才意识到那是错误的。
  这只是一场游戏。
  沈子清神色不改,依旧一身冰冷,带有微讽地看着苏遥,“你应该弄清楚,是谁骗了谁,你想要的不就是这样,想玩我就得陪你好好玩,不是么。”
  玩!!
  苏遥越听越气,也越听越恨,他咬了咬唇,但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了,他微微挪动身体,声音开始嘶哑颤抖,“你骗我!!你这个混蛋!你骗了老子!!从开始到现在,你一直都在骗老子!!你当老子是什么?!混蛋!!老子恨死你了!!”
  这一切都是假的!!
  都是骗人的!!
  也对,他活该没有料想到这一切,沈子清是什么人,他可是冷血无情的道上人物,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被自己蒙骗过去,怎么可能会这么容易放过自己,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让戒指被偷!!
  难怪刚才的行动这么顺利,这所有的一切全部都在沈子清的掌控之中,他设计了一切,就只为了看到现在这样的画面!!
  为了满足他自己恶趣味的心理!!
  为了让自己心脏难受至死!!!
  苏遥恨恨地盯着沈子清,他苍白的脸色被月光照得更加憔悴,透着难言的疼痛感觉,看得沈子清的心脏也在不停收缩。
  听了苏遥的话,沈子清当下冷冰的脸色更冷了,他浑身都散发出杀虐的气息来,顿了一会儿后,他竟直直地走向苏遥,每一步都沉重无比,鞋跟撞击地板发出的嗒嗒声音深深刺疼了苏遥的双耳。
  沈子清的接近是个危险的预兆,苏遥当下心里上了戒备,忙往后退去,只是他退得越快,沈子清的步伐就越快,直至背后撞上书架,苏遥才惊觉没路可走了。
  其实沈子清并没有捉住苏遥的意思,只是身上的冷酷气息让对方觉得不寒而栗,苏遥在对方离自己只有三步远时,忙转身跑向窗户,无奈对方步伐极快,竟轻松地制住自己,苏遥心里咯噔一响,回头就是一拳,不过却被沈子清轻松握住,他皱起双眉,脚下又是一扫,可惜对方丝毫没被威胁到。
  每一次出击都被对方轻松化解,苏遥更加愤恨的,便是沈子清玩弄之后的纠缠,他干脆撩下耳上别着的刀片,无声无息地射向沈子清,但被对方避开了来,苏遥趁机踹开椅子,一个飞扑就迎了上去。
  让两人都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沈子清由于多年经验而练就的反射性动作竟让他一脚便踹上苏遥的胸膛,苏遥被巨大的力量反弹回去,背部狠狠撞上书架后再摔落地面,登时就疼得不得了。
  身体狠狠地撞落在地,苏遥支起身子来,发现胸膛像是被钝器砸中般疼痛,他曲着身子,迟迟站不起身来,捂着胸膛,苏遥连呼吸也开始扯痛胸膛,一个不小心便剧烈咳嗽起来,咳着咳着便突然弯下了腰,右手捂住了嘴。
  突然发生的意外让沈子清也有些措手不及,他站在原地,就这么看着苏遥狠狠摔了出去,再狠狠摔落地上,眼里是对方难以发现的隐隐担忧,他看着苏遥缓缓抬起头时,黑色瞳孔不禁一缩,似乎连全身的血液都开始凝固起来了。
  那张惨白的脸上,凝聚着从来都没有过的失望和难过,苏遥唇角缓缓滑过被用力踹伤后涌出的血丝,血珠一滴一滴地滴在地板上,显得格外突兀刺眼,而原本心灵早已重伤的苏遥却突然笑了起来,带有浓浓的自嘲和怨恨。
  他们的距离,只有几步之远,但心里的距离,却似乎隔了一个世纪。
  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十分诡异,安静得能听见血液溅落地板的声音,苏遥看着沈子清,沈子清也看着苏遥,却无言以对。
  许久之后,苏遥才勉强支起身子站了起来,他用手背擦去嘴角的鲜血,恶狠狠地瞪着沈子清。
  “老子恨死你了!!沈子清!!”
  没有什么时间再待下去了,苏遥扔下饱含痛苦失望的话后,竟迅速地翻身出了窗户,他手里一甩,一把钩子便抓住了树干,借着绳子的力量,苏遥很快便荡上了大树,然后跳下奔离了现场。
  留下的,只有踉踉跄跄且落寞的背影,被月光照得格外忧伤。
  书房里霎时又恢复了冷清的气氛,沈子清仍然愣在原地,他的眉间始终充斥着忧郁沉重的气息,就连眼神,也是从未有过的揪心。
  死寂的气氛里,沉重的脚步声渐渐响起,沈子清缓缓走向窗户,他低头看了看地板上的血滴,双拳在不知不觉中已悄悄握起。
  苏遥被他所伤。
  就像上次苏遥偷稿子被自己踹伤腰部一样。
  全都是他所伤的。
  敞开的窗户是寒风吹进的地方,寒冷钻进衣缝里,狠狠地刺疼了皮肤,沈子清迎风望向窗户外边,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从树叶缝隙间洒下来的月光以及细碎的树叶的影子,随风轻轻晃动。
  沈子清忽然叹了口气,他揉揉太阳穴,心里不禁自嘲了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有心软的一面。
  面对对自己有任何威胁的人,什么时候自己非但没有立刻杀掉他,反而陪他好好耗着。
  这样的人。
  就只有苏遥一个人了。
  明明是个翅膀没长硬的小贼,更深意义也只能为床伴,为何自己感到了浓烈的兴趣以及占有。
  姿色算是上等,但脾气却坏得吓人,这样的人还是个男人,他居然也会有独占的心思。
  笑自己的反常,沈子清盯着窗户外沉默起来,他抬头看了看被乌云挡住的月亮,内心有万般想法。
  戒指被拿走。
  就说明顾恒该行动了。
  顾恒一旦行动,那只老狐狸也必定会采取行动。
  如此说来,要应付的人也挺多的。
  不过,似乎很有趣的感觉。
  唇角邪魅地勾起,沈子清饶有趣味地看着黑暗最深处,宝石般闪亮的双眼也蒙上了非凡的可怕气势。
  苏遥。
  我的小贼。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第68章 
  戒指到手了,但苏遥却没有一丝高兴的欲望,他站在阴暗的花坛后,远远地望着那个一辈子也忘不了的别墅,胸膛一阵接着一阵地抽痛,连着心脏也在叫嚣着发疼。
  唇角淌下的血液被缓缓擦去,苏遥不知怎的,突然就笑了起来,他将锦盒藏进背后的袋子里,看了一眼别墅后转身离去。
  这个地方,已经成为过去。
  以前没有关系,现在也没有,以后更是不可能会有。
  那个冷漠的沈子清,一辈子也不可能原谅,将他玩弄在鼓掌之间,让自己被耍得团团转。
  还真是可笑。
  苏遥边走边取下黑色手套,静静地扔到一边去,身上的衣服太过单薄,根本就止不住冷风的侵袭,但苏遥似乎麻木一般,迈开腿往前走去,把那豪华的别墅留在了身后最远处,没有再看一眼。
  到了街上,苏遥发现根本拦不了一辆计程车,于是他只能徒脚走路,大半夜的风又冷,他胸口还带着伤,没走两步路就累得跟耕了几亩田的牛似的,连呼吸也微微缓不过来,脑袋沉重,心情烦闷,苏遥干脆转身走向酒吧,他抬头看着那高高挂着的霓虹招牌,突然很渴望酒精来麻醉思想。
  脸色依旧苍白的苏遥毫不犹豫地一头扎进深夜酒吧里,在混乱堕落的气氛里独自窝在吧台边上,什么啤酒白酒的一杯接着一杯纷纷下肚,没到一会儿便是火辣辣的感觉,从喉咙一直烧到胸腔,再烧进心里,无法停止。
  苏遥捂着发疼的胸口,隐隐涌出的腥甜味道混合着酒精被硬生生咽了回去,苏遥咳了咳,继续喝着火辣辣的酒,一杯接着一杯的酒水下肚,神智也随着慢慢模糊,但脑海里始终散不去的。
  便只有沈子清。
  那个男人,居然毫不留情地踢了自己一脚,居然还可以面无表情地充当旁观者。
  他还真的要灭了自己,只是因为自己是个贼,是个呆在他身边只为他的戒指的小偷,他就设计了这一切的一切,什么情人,什么床伴,自己还他妈的蠢,被人家卖了还帮人家数钱!!
  沈子清,那个永远站在世界最顶端的男人,怎么可能会顾虑到自己,从一开始,自己不过就是给他取乐用的玩具罢了。
  苏遥越想越烦,心里也就越难受,他狠狠地灌着酒,任由刺激的酒精麻痹着周身的神经,也麻痹着自己的感情。
  不愿再去想起沈子清。
  那个男人。
  只会玩弄自己,只会伤害自己,只会让自己更加怨恨,更加难受。
  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去想。
  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
  自己为的只是戒指,没有其他。
  算是安慰自己又算是提醒自己,苏遥狠狠摇着头,继续将自己埋进了酒水中,他不顾胸口前伤口的疼痛,仍然无所顾虑地灌酒,苍白脸上逐渐浮出绯红来。
  也不知喝了多少喝了多久,到最后连吧台服务员也看不下去了,只得在一旁小声提醒着,但都被苏遥骂走了,无奈之下,被召唤而来的酒吧老板因为怕被砸场,只能派个人将苏遥送走,苏遥倒是挺安分的,没再吵一句,而是意识不清地摔给他们几张钞票,然后嘴里嚷嚷着顾恒家的地址。
  开车的人打着哈欠,不太情愿地载着个脾气会分裂的苏遥,他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终于在十多分钟后抵达目的地。
  开了门后,司机直接将苏遥赶下了车,然后回头开着车飞一样地离开了,冷漠了醉酒的苏遥。
  苏遥一下子便瘫坐在大街旁,他从怀里拿出从酒吧里顺手牵羊偷来的洋酒,拔出盖子仰头便喝了几口,苏遥拍拍额头,睁大眼睛看才发现不远处是座别墅,于是,他又笑了起来,“顾顾恒家”
  踉跄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苏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去,但胸膛袭来的一阵疼痛让他身形不稳,脚下勾到边延便是一滑,手中的酒瓶更是猛然从他手里脱离,抛物线过后便在地上成了一堆碎片,酒液也溅得满地都是,看得苏遥双眉都皱了起来。
  “我的酒”像丢了糖果的小孩一样,苏遥满脸心疼地看着眼前的一堆玻璃碎片,刚想上前去捡时,身体又是重心不稳往前倾倒,意识模糊的他倒是什么都不在意,只是倒下的地方并不是冰冷的街道,而是一个温暖的胸膛。
  有温度,很温暖沈子清!!
  苏遥当下心跳是漏了一拍,忙抬头看向来者,而当看到那路灯下的脸孔时,心里还是止不住的失望。
  不是沈子清不是沈子清
  不是他不是他
  及时出现的顾恒抓着苏遥,方才见他差点摔进玻璃碎片堆里可让自己吓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紧紧扶着苏遥,又闻到了他一身的酒味,登时就皱起了眉头,“苏遥?”
  失望中的苏遥努力抬起眼皮去看他,他不安分地乱走动,看向了地上的碎片,嘴里嘟囔着,“酒我的酒顾恒我的酒”
  手中扯住顾恒身上整齐的蓝色西装,苏遥拼命地摇晃着,直为自己摔碎的酒瓶而心疼。
  顾恒心里升上疑惑和难言的担忧感,他扶着苏遥来到一边轿车旁,低头看着他浮现绯红的脸颊,沉声问道,“苏遥?你怎么了?怎么喝那么多酒?”
  “酒老子的酒我的酒”
  苏遥根本没空去搭理顾恒,反而依依不舍地看着远处的碎片,他堆满满脸的似小孩般的委屈,摇着顾恒道,“顾恒我的酒我的酒碎了它碎了”
  眼里一片湿润,让顾恒一瞬间有了以为他在哭的想法,他轻轻揉着苏遥的软发,然后安慰道,“别急,酒还有,待会儿我拿给你先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
  轻声细语无一不透漏出浓浓的担忧以及柔情来,苏遥咬着唇,抬头看着顾恒,心里却是满满的疼痛。
  沈子清。
  为什么不这么温柔。
  顾恒心里一疼,继续轻揉着他的黑发,他难得地轻声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愿看到所爱之人伤心难过。
  苏遥难过,他也难过。
  顾恒独特的温柔竟让苏遥鼻头一酸,几欲落泪,满腔的情绪就在此时爆发,他看着那张与沈子清有些神似的脸孔,突然脑子一热,上前一把搂住了他。
  酒精的刺激早已让苏遥分不清现状,他只是一个劲地往顾恒怀里缩,希望那怀抱的温暖可以驱除全身的寒冷,内心的忧伤,鼻尖涌过淡淡的幽香,那是顾恒身上独特的味道,苏遥在一刻间竟有些怀念某个人的怀抱。
  如此的温暖。
  如此的安全。
  如此的温柔。
  意想不到的举动让顾恒登时是一愣,他完全想不到个性倔强又不喜欢男人的苏遥竟会主动拥抱自己,竟会在自己面前露出那么委屈那么难过的神色,一瞬间,所有的惊喜,所有的心疼,所有的担忧都尽数涌上心头,顾恒呵了口气,紧紧地回搂住苏遥,单手环住他已消瘦不少的腰,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软发,顾恒将全部的温暖都给予了此时最为落寞的苏遥,恨不得将他一辈子锁在怀里。
  “顾恒”
  脸颊靠在对方结实温暖的胸膛上,耳边传来的是顾恒节奏强烈的心跳声,苏遥全身冰冷,心里也是困在冰窟里一样僵硬,他脑袋胀疼,思想完全模糊。
  从来没有这么难受伤心过。
  而罪魁祸首就是沈子清。
  “我在。”顾恒在他耳边低语着,似在安慰又似在立下什么约定,“苏遥,你要记得,我一直都在。”
  苏遥的痛苦,他想替他承担。
  苏遥的快乐,他想给予。
  对方的快乐和痛苦,每一次都是加在自己身上,他的世界,只为他一个人绽放光芒。
  他唯一想要保护的,就只有他。
  路灯下相拥的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人发现远处黑暗里还站着另一抹身影,那身影在寒风里瑟抖着,却不吭一声。
  黑暗里的人永远一身仿迷彩服,上了酒红色的软发,戴了紫色美瞳的双眼,挂着魅惑笑容的脸孔,透出诱人的神秘气息,而这个人除了官朔便不会有第二个。
  此时的官朔依旧站在黑暗处,他单薄的衣服早已遮不住低温的侵袭,但即使浑身发抖,他却只是轻笑着,没有说一句话,眼里的焦点却一直都在远处的顾恒身上。
  似乎已经等了很久了。
  每天晚上都会像做贼一样躲在远处等着顾恒回来,不能让顾恒看到肮脏的自己,只要远远看着,只要能感受到他的气息,这一切就已经值得了,即使顶着随时都会折磨自己的胃,即使寒风侵袭,即使孤单寂寞作伴,他也只想要看着顾恒。
  顾恒是他活着的唯一希望。
  他不能失去这个希望。
  可是。
  官朔在黑暗中无声地笑了起来,他从太阳下山便一直躲在这里,晚饭没有吃,水也没有喝一口,可是等来的,不仅是顾恒,还有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可以轻松被顾恒拥抱安慰,可以得到顾恒的柔情,可以被他保护着。
  看了苏遥很久很久,官朔才又自嘲地笑了起来,他用颤抖的双手环住自己,突然就顺着墙壁跪倒在地上,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滚,疼得他脸色惨白,浑身颤抖。
  是啊。
  顾恒讨厌肮脏堕落的自己。
  他喜欢的是干净的那个人。
  自己已经脏了,太脏了,
  官朔早已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心疼,他看着路灯下的两个人,缓缓地扶着墙再次站起身来,浑身都在发疼,又冷又僵,似乎跟死人没有什么差别。
  那日顾恒骂他贱货。
  那日顾恒说再也不想看到他。
  所以,他不能出现在顾恒面前,因为顾恒会讨厌,会厌烦。
  顾恒有喜欢的人,自己应该高兴。
  他为他喜欢的人难过,自己就为他难过,他为他喜欢的人开心,自己就为他开心。
  顾恒的一切,就是他的一切。
  路灯下的两人已经进了房子,官朔捂着胃部,许久之后才转身跨出步伐,可每走一步,自己的心就会疼得像要撕裂一般。
  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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