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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虎佑脱了拖鞋往床上躺，“还聊着呢？”

肖佐笑笑，“你吃醋啊？”

“。。。。。。”

“睡了！”虎佑找不到反驳的话，“明早还要跑步呢。”

肖佐熄了灯，“就你那样还跑步，多穿点衣服，别弄严重了。”

“知道了。”虎佑答得不情不愿。

肖佐跟凌可礼貌地问候了几句就把手机放下了。本来都要睡了，却不合时宜地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虎佑之前那个女朋友呢？是分了还是没分啊？

肖佐被这个问题折磨了一整晚，想过来想过去想到失眠。

要知道他一直都是沾着枕头就能睡着的类型，除了那次维他柠檬茶事件，还从来没有如此困扰过。对面的虎佑早就睡着了，呼吸声均匀，只有他，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在跑马灯。

虎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他第一反应就是摸手机看时间—还好，只是错过了晨跑没有错过早自习。昨晚睡前他吃了两粒感冒药，睡眠质量特别高。虎佑转了转脖子，猛地发现起床困难户肖佐已经起了，不光起了，好像还买了早餐回来。

虎佑揉了揉眼睛，“你去跑步了？”

“没。”肖佐动作迟缓，“买了早饭，你洗漱完趁热吃。”

虎佑迅速叠了被子，“你真没事？”

肖佐努力睁大眼睛，“我很好，特别好，从没这么好过。”

二中是实行文科不分科的试点学校，可实际上每个班的教学科目还是会有一定的侧重。像虎佑原来那个班就是以文科为重，现在么，自然是数理化更重要了。

穆宇余从泰国回来起码黑了两个色号，坐在教室里特别显眼。他没回宿舍，脚边的口袋里装满了特意带回来的零食。一看到虎佑和肖佐，他就激动地起来挥挥手，“你们怎么才来？”

虎佑直接笑了，“你没涂防晒吗？”

肖佐看了穆宇余一眼，走回自己座位趴下睡觉。

“他怎么了？竟然没有损我。”穆宇余很好奇，“昨晚你打他了？”

“我打得过他吗？”虎佑猜想穆宇余应该还没来得及看班群里的消息，不然现在不会是这么个反应。

凌可在肖佐旁边坐下的时候前面又传来了带着笑的起哄声。凌可毫不示弱地依次瞪过去，这才跟前座的穆宇余打了招呼。

穆宇余往她桌子上放了几袋零食，“我记得你爱吃榴莲是吧？榴莲干给你备上了。”

“谢谢。”凌可把东西收进抽屉，伸脚踹了肖佐的椅子腿，“朋友，醒醒，老师来了。”

第一节语文课肖佐勉强坚持了下来，等到第二节历史课的时候他实在是扛不住困，打开课本遮住脸开始睡觉。

凌可在旁边看的心惊胆战，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脑门可在课桌上。

历史老师姓陆，今年四十来岁，是二中的老教师了。陆老师这人呢，私下是很好的一个人，要是在食堂遇到了学生还会热情地招呼他们一起坐过来吃，所以有不少学生都喊她陆妈妈。但陆妈妈在课堂上极其严格，不管是哪个班，都是一样的要求—抽背默写一个不少，批评起人也是不留情面的那种。

她在讲台上看了很久，终于还是点了肖佐起来。

肖佐完全是在听天书，被点名也没听到，要不是凌可把他弄醒，估计还在闭眼打瞌睡。他睁眼发现自己连书都拿倒了，连忙把课本正过来，凑过去问凌可发生了什么事。

凌可努努嘴，“陆老师。”

肖佐转头往前看，陆妈妈推了推眼镜盯着他，“肖佐，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不好意思陆老师，我没听清楚，你能重复一遍吗？”肖佐硬着头发开口。

讲台上的人耸了耸肩，“困的话就站到后面清醒清醒，不然打瞌睡是会传染的。”陆老师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两行知识点，没再为难肖佐。

肖佐拿上历史书，乖乖靠墙站好。

第十九章

C19。

肖佐你是马吗？怎么能站着睡觉？

肖佐把这两句嚼碎了吞下去，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翻篇。他是真的太困，不然怎么可能以站立的姿势打瞌睡呢？没想到一下课就听到虎佑这么问。。。。。。比起别的什么人，虎佑真的是有本事一击命中。

上午第二节课后是要下楼做广播操的。

虎佑估计是心虚，说完那话就拉着穆宇余跑了。凌可拿上外套，故意逗肖佐，“肖佐，我觉得你的外号可以更新一下了。”

“什么外号？”肖佐还在看虎佑离开的背影。

凌可笑道，“以后不是钢琴王子是白马王子了。”她把双手举在胸前示意那是马蹄，不等肖佐反应就飞快消失在走廊。

一个二个的，这是要造反呐！

没睡醒的肖佐忧心忡忡，觉得队伍真是不太好带。

比起一三五的晨跑，课间操的考勤制度就要严格的多。

除了有特殊情况不能出席的学生可以留在教室，其他人都必须到场，中间还会有学生委员会的人在教学楼中巡查，要是被抓到的话，直接就是教导处喝茶的待遇。

所以一般也没谁会对着干。反正下去做操又不会管动作是否标准，就当作是活动身体晒太阳。

晒黑以后的穆宇余很吸引眼球。

虎佑就在他旁边那一列，“据我不完全统计，起码有二十来号人在偷偷看你了，其中女生占了三分之二。”

“你就骗我吧。”穆宇余毫无生气地跟着广播操的音乐举手踢脚，“看你和肖佐还差不多。”

趁转身的时候虎佑戳了一下穆宇余的腰，“真的在看你。”

“真的？”穆宇余半信半疑的。

“真的。”虎佑一本正经，“她们应该是想问你用的什么防晒霜，效果这么不好以后千万别买。”

课间操一结束，操场上就热闹了起来。

穆宇余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来一块水果糖，撕开糖纸塞进了嘴里。他本想问虎佑有没有看见肖佐，感觉那人跟阵风似的，咻的一下就消失了。结果他的视线完全被虎佑身上的外套所吸引，“你这个衣服怎么有点眼熟？”

听穆宇余这么一说虎佑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昨天肖佐扔给他的那件外套。也许是早上出门走太急，他顺手又给拿上了，完全没意识到会尴尬。“哦，肖佐的。我昨天晚上。。。。。。”话还没说完，穆宇余就拉了他一把，“我看见肖佐了。走，我们过去盖帽。”

盖帽就是从背后靠近，拉帽子盖住脑袋的无聊游戏。

外套的话题不了了之。

第三节课是化学。

经过了课间操的洗礼，教室里的气氛要活跃了许多。化学老师在讲台上演示实验过程，虎佑在课本垒起来的堡垒后面偷偷发短信。

虎大王：不好意思，今天又穿你衣服了。

肖佐放在抽屉里的手机震了一下。他一眼就看到锁屏信息上的名字，左右看看以后把手机拿了出来。

肖佐哥哥：为什么不好意思？

肖佐哥哥：这点小事你还要特意发微信跟我说吗？

虎大王：不太好。

虎大王：毕竟你和凌可。。。。。。

肖佐放下手机，从后面抓住外套的衣领。虎佑自觉往后靠，“嗯？”

“你还闹是吧？”肖佐说完就松了手。

肖佐哥哥：要不是看在你叫我哥哥的份上，我肯定收拾你。

虎大王：好汉饶命。

肖佐哥哥：你啊，真是个窝里横。

对话框上方显示正在输入中。

肖佐看着讲台，手指在下面疯狂盲打。

肖佐哥哥：好好听课，不然我没收你手机。

下一秒前座的人就突然坐直身体，摆出一副“我在好好学习”的模样。肖佐笑了笑，把手机放回抽屉的时候发现凌可在看着自己笑。他压低声音，“你这么盯着我是嫌昨天逛操场逛的还不够真实吗？需要自己上阵弄点锤？”

“非也。”凌可一边摇头一边在便利贴上写了一排字。

肖佐接过来一看，凌可居然写的是“少男怀春”四个字。他把便利贴撕下来揉成一团，转过去不再理凌可了。

晚餐后自习前的那么多时间根本不够穆宇余发挥的，他要说的事有很多，想确认的事也很多。谭言抱着314馈赠给他的零食开开心心地回了宿舍，又约好晚自习结束以后不见不散。

肖佐并不想跟他不见不散。

肖佐不知道昨晚自己跟凌可一起走的时候怎么会传播的那么远，他起初还庆幸穆宇余不知情得以逃过一劫，结果谭言这个大嘴巴，零食都堵不住他那张嘴—穆宇余缠着他问了有十来分钟，跟苍蝇似的一直在耳边嗡嗡嗡。

“你要不信就自己去问凌可。”肖佐烦躁地推开穆宇余凑过来的脸，“你看她是不是告诉你那只是同桌之间的情谊。”

穆宇余站在那儿反复揣摩，终于得出一个结论—“凌可是不是喜欢虎佑啊？不好意思表白，就找到你，想让你在中间牵个线、搭个桥什么的。”

肖佐都不知道是该感叹对方惊人的想象力还是该开心洗清了同桌恋爱的不实传闻。

穆宇余越说越起劲，“肯定是那次虎佑背代霜回宿舍，让凌可有了心动的感觉。也是嘛，他那会儿刚来班上没多久就能主动站出来帮忙，女生都吃这一套。”穆宇余觉得自己跟福尔摩斯只差一根烟斗了，“不对，不对，应该是一见钟情。你还记得开学那天吗？凌可把那什么包书纸分给虎佑了。照理说，他们都不熟，怎么会那么大方啊？”

“编，你就继续编。”肖佐都快听不下去了，他制止了穆宇余的无端猜测，“等一会儿到了教室，你把刚才那些重复一遍，凌可不揍你才怪。”

莫名卷入事件的虎佑走在前面听歌，一回头才发觉两个室友表情很奇怪。他摘下耳机，“怎么了？”

肖佐和穆宇余异口同声，“没事。”

默契度简直是一百分。

给穆宇余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去问凌可。

他悄悄观察了三节晚自习，确认后面坐着的两个人的的确确是没什么问题。既然没什么问题，又怎么会一起逛操场呢？

开不了口：我想问你一件事。

XZUO730：你们怎么都爱发微信？我们之间就隔了一米，有必要吗？

开不了口：们？

开不了口：还有谁？

XZUO730：说事。

开不了口：是虎佑喜欢凌可吧？

开不了口：我觉得这样更合理一些。你看虎佑根本不会找凌可说话，肯定是不好意思。

XZUO730：你累吗？

开不了口：你这个月老竟然瞒着我。

肖佐想了想，在对话框里打了字。

XZUO730：虎佑有女朋友，你不知道？

你别去问他这五个字还没打完，肖佐就知道完蛋了—穆宇余从床上一跃而起，直奔虎佑的床去，“你太不够意思了吧。”

糟糕，坏事了呀。

第二十章

C20。

虎佑，314最无辜的一个人，现在被穆宇余抓着睡衣，百口莫辩。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女朋友，更不知道女朋友还是原来班里的。

穆宇余是真的很生气，表情动作都散发出浓浓的敌意。

虎佑一根一根掰开穆宇余的手指，“你能坐下吗？我们好好聊一下。”

穆宇余一动不动，“你会如实交代吗？”

“我就没有女朋友，我能交代什么？”虎佑苦着一张脸，“你还不如说谭言是我男朋友呢。”

穆宇余再一次发挥自己出色的推理能力，“谭言？那他也不过是一个甘愿奉献自己的同夫。”他敲敲桌子，“快点，坦白从宽，趁我还能好好说话的时候和盘托出，不然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

眼看着虎佑就要生气，肖佐连忙站出来阻止了可能会爆发的战争。“我能说句话吗？”

“说。”虎佑脸色不太好看，“我看你要说什么。”

肖佐尴尬地笑了笑，“是我跟穆余说的你有女朋友。”他按住虎佑的肩膀，“但我也是听别人说的。。。。。。我一直没好意思问你，谁知道这家伙嘴这么快？”肖佐踢了一脚穆宇余，“你别生气啊，没有就没有，那就是误会。”

“这误会大了点吧。”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虎佑看着肖佐也不太好发作，他口气生硬，“也不知道你去哪儿听的。”

穆宇余差点引火烧身，眼看着虎佑没为难自己也忍不住多嘴，“肖哥，你听凌可说的吗？太靠谱了吧。”

“不是。”肖佐摆摆手，“虎佑你别气了啊，真的都怪我。”

明面上是把话说开了，但肖佐还是觉得虎佑不太对劲。

他们早早熄了灯，肖佐在一片黑暗中掏出手机。

肖佐哥哥：还气呢？

虎大王：没。

肖佐哥哥：真没气？

虎大王：。。。。。。气过了。

肖佐哥哥：明天吃辣馄饨呗，我请你。

肖佐哥哥：嗯？吃吗？

虎大王：吃呗，有人请客还不吃，我是傻子吗？

在十一月的期中考试之前，老陈搞了一次随堂小测。刚拿到试卷，虎佑就有点发懵，白纸黑字印刷出来的题每一个都似曾相识又好像从没见过。。。。。。他抬头看了看讲台，正好对上老陈鼓励的眼神，虎佑愣了几秒，随即低头认真做起题来。

老陈十分高效率，上午的测试下午就把分数打了出来。他找了个课间，把试卷依次发下去。“今天周五，我就不多占用大家的时间了。总体来说知识点掌握的不错，但粗心大意的人也不少。周末回家自己先试着把错题再做一次，下周我会找时间讲解。”

老陈没有直接在试卷上打分数，但虎佑看了一下红笔勾出来的地方，心情并没有很乐观。他把试卷匆匆夹进书里，说着要上厕所，离开了积极讨论中的教室。

“你历史笔记能借给我抄一下吗？”放学时肖佐叫住虎佑，“自从那天上课睡觉被抓，陆妈妈就盯上我了。那天她把我叫去办公室抽背了，我错了一半。”

虎佑从抽屉里找出笔记本，“拿去吧。不过我的笔记也没有很好，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肖佐笑的很开心，“光是你的字就能把我比下去了。实不相瞒，我的笔记上写了些什么，就连我自己都不太能分辨。”

虎佑还没从数学小测崩盘的打击中缓过来，听肖佐说完也没什么反应，继续收拾书包。

穆宇余好像有什么事，最后一节课的时候就在偷摸收拾书包，下课铃刚响就溜走了。凌可走的时候拍了拍肖佐的肩膀，比划着手势让他加油。

我加什么油啊。

肖佐试探性地开口，“虎佑你周末有事吗？要是方便的话，你能不能帮我梳理一下啊？我怕我看不懂。”梳理是真，看不懂自然就是假话了。

虎佑心里正烦着呢，可他想到以往肖佐耐心给自己讲题的样子，拒绝的话根本说不出口。“那。。。。。。什么时候？你什么时候有空？”

“我都可以。”肖佐把虎佑的笔记本收起来，“主要是看你。”

虎佑迟迟没有决定。

肖佐不想再拖，“不如周日？到时候我们还可以一起回学校。”

“好的。”虎佑拉上书包拉链，“你好了吗？”

“嗯。”肖佐站起来，“好了，我们走吧。”

虎佑挺纠结的，老陈那张卷纸他回家就重新做了一次，但还是有没弄明白的地方。肖佐说要自己帮忙梳理历史知识点，那到时候是不是也能顺便问一下数学啊？不过心里是这么打算的，但面子上还是有点过不去，总觉得太丢人。

虎大王：明天你来我家吗？

肖佐哥哥：这么热情？

虎大王：那你爱来不来。

虎大王：不来最好。

过了嘴瘾虎佑开始后悔，不知道要怎么挽救。

肖佐哥哥：别啊。

肖佐哥哥：你家离学校更近，我过来找你吧。

肖佐哥哥：一会儿给我发个定位，我明天准时过来报道。

虎大王：＇位置＇

虎大王：我给我妈说了，你就在我家吃个便饭？我记得你没什么忌口的吧。

肖佐哥哥：麻烦阿姨了，我什么都能吃。

虎大王：嗯。

虎大王：跟她说啦。

肖佐哥哥：好。

肖佐又失眠了。

家里两个大人一个在国外出差，还有一个加班到凌晨才睡下。肖佐实在是没办法继续躺下去，一不做二不休，拿上换洗衣服占领了浴室。临出门之前，肖佐拆了之前表姐送他的生日礼物—是一瓶香水。他闻了闻，觉得味道并没有很浓烈，所以放心地喷了些，这才背上书包出了门。

孟卿认识谭言，但还是第一次见肖佐。她对肖佐的第一印象很好，在厨房准备果盘的时候还拉着虎佑说他的同学看起来就是很聪明的那种人。

“这还能看出来吗？”虎佑有点无语，“你堂堂一个医生，什么时候还会看面相了？”

“就你话多。”孟卿把果盘递给虎佑，“端出去。我开始炒菜了，你把厨房门带上。”

肖佐还是拘谨。

他坐在沙发上以后就没有挪过窝，吃水果也是特别斯文。

虎佑都快乐死了，“你很怕我妈？”

“不是，阿姨人很好。”肖佐看了眼厨房的方向，“我不怎么去同学家里，不知道要做什么。”

“那我真荣幸啊！”虎佑也往自己嘴里扔了一小块蜜瓜，“要看看我房间吗？从流程上来说应该是这样。”

“好啊。”肖佐跟着虎佑进了房间，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巨大的书架。“你这么多书？”

虎佑不好意思地笑，“都不是什么正经事。漫画小说比较多，你要是有想看的可以直接拿。”他侧身让肖佐往里走，“你今天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