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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一暗恋-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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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今:“……”
  不知道说什么,就给你鼓个掌吧。
  闻枝北很内敛地抿抿嘴巴:“其实,我从初中就一直学跆拳道,学的还不错。”也就市比赛进了前三的水平。
  常今:“……”
  

  ☆、面试通过了?

  郑忻比常今想象的要年轻很多,穿着一件兜帽衫,一脑袋的卷毛,比起新晋导演这个名号,更像是个刚刚走出校园的秀气的大学生。
  郑忻推推无框的黑眼镜:“脱吧。”
  常今:???
  为什么这话说的这么像逼良为娼的恶少啊???而且!为什么闻枝北坐在郑忻的旁边???刚才在厕所里,他还意味深长的说:“你是来面试的?那我们一会儿见。”
  原来指的是这种见面吗?!
  常今脱下外套。他穿着白衬衫牛仔裤,上面的口子松松地解开两颗,衣摆从裤腰里拽出一截,非常常见的打扮。可是耐不住他身材好啊,腕线过档,头小脸小,硬生生穿出了一股模特范。他的发尾有点长了,胡乱地支在衬衫领子上,再加上清冷的长相,整个人有点不真实感。
  不像个活生生的人,像是个小说里的插图。
  接下来还脱不脱呢?这得看导演的要求。有的戏里只需要背影出镜,有的还有裸戏,半裸戏,床戏。后者对身材和姿态的要求更高,一般在面试的时候都需要看替身演员的裸体的。
  从海报上写的“皮肤不能有疤痕”等要求来看,常今觉得这戏是后者。
  他的手放在衬衫的扣子上,忍不住朝闻枝北看了一眼。这一眼很快,快到别人觉得他只是眨了一下眼的功夫。
  闻枝北端正地坐着,用手上的笔敲了敲郑忻的手背。
  郑忻:“先等一下。” 常今心里默默地松了口气。郑忻“哗啦啦”地翻剧本,有点粗暴地扯出一页,示意身边坐着的助理递给常今:“你看看这个。”
  常今接过来。是一页写满了台词的打印纸,应该是剧本。最下面的四行用马克笔重重地画了横线。
  郑忻:“给你三分钟,你揣摩一下,看看B的戏份怎么演。”
  常今懵逼了。
  我就是个替身,怎么还要演戏了呢?替身不是只用头部以下的部位就行了么,怎么还有台词?常今的内心第二次开始怀疑自己:我确实是走错面试房间了吧?
  郑忻已经开始计时了。还是旁边的女助理看不过去,很温和地提醒:“这个B角是男主的第二人格。我们这个片子全部实景实物拍摄,所以后期会出现男主和第二人格同框的画面。”她猜常今没有看过原著小说,于是进一步解释:“男主的第二人格不仅会分化出来,而且会通过肢体语言表达自己的意识,所以我们也要看一下替身对于这个角色的解读和理解。”
  这都什么奇幻网络剧。时间过去一分钟了,他抓紧看剧本:
  男主:我没有送他那把剪刀,我也不知道剪刀怎么会出现在他的床头的,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状若疯狂)
  灯光渐暗。镜子的另一面出现了B的身影。
  男主:你是谁,你是另一个我吗?
  B:(欲近不近)
  男主:是你做的是不是,你为什么要害我,为什么要把我拖进这深渊里。你一直在黑暗里凝视着我,一直要打败我,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都是你害的!(走近镜子,想要把另一个自己拖出来)
  B:(勇敢回望,视死如归)
  女助理:“时间到了。”
  常今双目呆滞。写这剧本的是个人才,导演也是个人才。谁能告诉我怎么用一个背影演出视死如归?在背上刻“视死如归”四个大字么?
  郑忻:“开始你的表演。”
  常今想了想,从角落里拖出一把椅子。因为腰伤和自己的习惯,他不管是站是坐,一直都是很挺拔的,像颗小白杨。闻枝北和他认识相处的那几年里,就从没见过他耸脖子弓背的时候。
  可是此刻常今低着头,肩胛骨透过衬衫立着,像两个小小的翅膀。他维持着这一个姿势,微微侧着耳朵,像是在听什么人说话。下一秒,他坐直了,圆润的后脑勺正对着闻枝北。
  闻枝北看着他的脑袋越仰越高,然后定住了,极其小幅度地歪了一下,打招呼一样。
  那黑色的发尾聚成一小团,在雪白的衬衫领子上蹭了蹭。
  女助理:“ok。”
  郑忻疯狂抖腿:“唔。闻枝北,你觉得怎么样?”
  常今也去看闻枝北。他还是那副样子,冷静淡定,就跟不认识自己一样。
  切。常今心里吐槽:装什么霸道总裁。哦,不,想想闻枝北的身家,人家确实是总裁。切,装什么霸道男子。
  闻枝北:“你看过原著么?”
  “没有。”常今心想,凉了,我果然是演错了。
  郑忻有点意外。他不太喜欢常今的表演方式,太粗糙,又太模糊,既没有表演专业的精准,又没有野路子出身的直击人心的震撼力。可是他舍不得常今的这一身皮肉,皮相是其次,反正也不露脸,但是骨相太好了。
  原著里男主就是个清瘦禁欲,因为深受封建家族的迫害,把欲望都藏在心里从而催发了第二个人格的美少年。
  郑忻的想象里,男主应该是个外表清丽端方,既冷淡又有独特的吸引力的人。刚才常今脱下外套站在他面前的时候,活脱脱就是书里的男主走出来了。
  所以他才让常今表演一下,想看看对方的肢体表达能力。可是结果不太好,他一犹豫,就开始强迫症发作,不停地抖腿,跟触电似的。
  但是闻枝北的话提醒了他。
  常今没看过小说。对啊,他还缺少理解,还没有经过打磨,仅仅是一页剧本能看出个什么东西。只凭一个三分钟表演就错过了这么好的替身演员,太可惜了。
  “回去看看原著。” 郑忻说:“我的剧组里,哪怕是个替身,也要知道我想拍什么想表达什么,不要想着你站那不动就糊弄过去了,那不可能。”
  所以就这么通过了。
  常今出来的时候,门外响起了一阵阵失望的叹息。
  常今自己也糊里糊涂的,有种走在街上,莫名其妙地被彩票砸中的茫然。余光瞥见闻枝北,想了想还是追上去:“闻……枝北。”
  这么全名全姓地喊有点别扭。
  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怎么喊的来着?枝北?不对,小北?不对。
  阿枝!
  ******
  小混混事件之后,常今和闻枝北把徐枣堵在了宿舍里。他猜是徐枣不服上次挨打,故意找了人来整自己的。
  徐枣一米七四的小个子缩成个没脖子鹌鹑,瑟瑟发抖:“不是我啊,真的真的不是我。”他哭丧着脸:“我都见识过你的身手了,哪还敢自讨没趣啊。你看,我连我们老乡群都退了,发誓要和那群狐朋狗友,游手好闲的人划清界限!以后我就跟着你们混啦。”
  “跟我们混?”
  “对啊,你一出手,我就知道是正宗的中国功夫,这气派,嘿,绝了。不瞒你说,我天天跟着那群人出去混酒,挺没意思的,就一群人侃大山,胡吹牛皮,我早烦了。以后,我就跟着你练武,我拜你当师傅!”
  常今:“可拉倒吧。”
  人还真不是徐枣找的,就是外面的小混混看闻枝北一身名牌,想趁机勒索。
  常今一个正儿八经的穷二代,生平认识的牌子除了阿迪耐克安踏李宁,就是香奈儿和LV,当然不知道自己全身上下的行头加起来乘以二都比不过闻枝北的一双球鞋贵。
  他想,闻枝北要是那么有钱,干嘛还来这么个(貌似)皮毛公司的地方当练习生啊?每天起早贪黑的,睡觉都得半侧着,腿都伸不直,图好玩吗?
  徐枣:“就算不是富二代吧,也绝逼是个有钱人,很有钱!”此刻闻枝北不在,他就拉着常今看桌子上放的闻枝北的瓶瓶罐罐。
  “看见这个没?驴牌的!还有这个,我的妈,澳大利亚进口货,上面写的什么玩意儿我都看不懂。还有这瓶洗面奶,啧,人都用洗面奶的,哪像你,一个肥皂洗完脸了洗手,糙不糙。” 常今眼花缭乱的,小瓶子上面都是鬼画符,连是洗脸的还是洗头的都不写清楚。
  你说这要是用叉劈了怎么办?
  

  ☆、恐怖屋

  徐枣:“我觉得吧,闻枝北挺仗义的,我上次推你碰倒了他不少东西,估摸着值不少钱,但后来他也没说让我赔。”
  是挺好的。但是常今还是渐渐和闻枝北疏远了。
  为什么?
  这不废话么!人家富二代,从小练跆拳道长大的!有钱,有脸,有身材。每天愁的应该除了“我拒绝几个美女”就是“这么多钱我怎么花”了,常今呢?除了自己一无所有,和奶奶挤在筒子楼里,每天都要为块儿八毛的事情烦心。攒下来的钱也不能花,得一点点存下来。奶奶年纪大了,老人家腿脚不好,总得存点钱为她以后打算。
  所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那真是天堑。
  闻枝北人好,又不代表常今没有自知之明。这样的朋友,能交当然是运气,可是交不到,也是一种福气。
  他冷淡的意思很明显,闻枝北又不傻,也没有热脸贴人家冷屁股的爱好,两个人的关系就只剩下“早上好”“中午好”和“晚上好”了。
  最炎热的时候,骆诚诚终于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层层筛选后,二十个人又淘汰了8个,剩下的十二人男女各六个。不出意外的话,年底就能打包分男女团同时出道了。
  那时候娱乐业还没那么发达,常今对于出道也没什么概念。他进公司纯粹是为了省钱,出道是为了挣钱,温饱都成问题的人,谈梦想不是很扯淡么。所以常今觉得自己没什么梦想。
  在德人是打工,在其他的公司也是打工,都是一样的。
  他在合同上签了自己的名字,被练习生们抱着一起哭,哭完了又呼啦啦地吵着要去唱K。骆诚诚没管他们,这群人就疯了,世界末日似的在包间里上蹿下跳。唱歌是其次,他们每天都有声乐课,唱的都要吐了,主要是喝酒,两瓶下去徐枣就醉了,小脸煞白,搂着常今喊“男神”。
  常今不动声色地把他踹到一边,徐枣挣扎着,差点把麦克风捅到闻枝北嘴里:“来,来,让我们声乐课第一名的美男子给大家唱一个!”
  剩下的人嗷嗷起哄。
  闻枝北推辞不过,笑着说:“那我唱一首老歌吧。”
  “梦里共醉,让我抛开挂虑,共你编织爱字句。
  是错是对,几多悲欢散聚,梦里不必要绝对。
  梦里相对,谁是你不想追,只想痴心暗许,不想去面对,
  愿去梦里,让风吹干眼泪。”
  他声音醇厚,常今也听不出这粤语标不标准,就是觉得好听。
  徐枣喝多了,在一边干呕:“哇哇哇呕……”
  常今:“……”没办法,只能扶着他去洗手间。这厮一滩烂泥一样挂在厕所门上,嘴里嘀嘀咕咕的,模糊能听见“妈”“我能挣钱了”“让我弟上学”这样零星的句子。
  常今沉默了一会,找服务生要了个热毛巾敷在徐枣脸上,顺便不是很温柔地把他的泪痕给抹去了。
  外面繁星点点,又是一个仲夏夜。
  走的时候是闻枝北结的账。骆诚诚个老貔貅,听说要签单就假装手机信号不好溜了,好在闻枝北早有准备,还叫了车,把半醉不醉的人一一送走,最后常今说:“我就不坐车了,头晕。反正离公司不远,我走回去吧。”
  “我也走回去。”
  两个人一个手插口袋,一个双臂抱胸,沿着小路慢慢走。月光也好,照的前面树影斑驳,像副画。
  路过一个烧烤摊时,常今停住了。一晚上净喝酒,听他们扯着嗓子胡咧咧了,现在胃里空荡荡的一肚子水。烧烤特有的孜然和佐料的香味穿过大街传到他的鼻子里,勾人的很。
  常今问闻枝北:“你晚上吃东西没?” 闻枝北摇头。
  常今估摸了一下口袋里的钱:“走,哥请你吃烧烤。”
  两个人坐在烧烤摊旁边的塑料板凳上,都得半蜷着腿。地上又是油又是纸的胡乱堆在脚边,常今从菜单下面瞥了一眼闻枝北,他脸色一如往常,丝毫没有觉得膈应的样子。
  点了四十个肉串,二十个板筋,二十个豆皮,五个腰子和五个鱿鱼。完了之后意犹未尽,常今嗦着木签,还想点些什么,闻枝北提醒他:“晚上要节食的,不然容易发胖。”
  老板娘过来算账,常今压下了闻枝北要掏钱的手:“说好了我请客。”
  闻枝北:“不然一人一半吧,我也吃了不少。”
  常今:“刚才唱歌不就是你一个人付的么,这算我的那份。”他不喜欢欠着别人什么。穷就穷呗,不能没骨气。因为总这么想,所以就爱把自己和别人划的明明白白的,泾渭分明,生怕别人觉得自己占便宜了被瞧不起。
  闻枝北顿了一下:“行。”
  就这一点来说,常今挺感谢闻枝北的。人一个大少爷,娇生惯养的,能这么为人着想这么体贴真是不容易。
  德人破公司一个,不过确实是尽心尽力,特意租了个团队给他们拍出道纪实记录,准备在出道之后放出来。骆诚诚在一旁扭腰搓手:“等你们红了,再回过头来看看现在的生活,感想肯定特不一样。到时候你们在台上哭,粉丝在台下哭,这场面,嘿嘿,我都能想象的到。”
  徐枣:“骆姐你这么确定我们能红啊。”娱乐市场不景气,但也没能阻止各大公司往里面扔钱的决心,每年出道的组合都有几十组,哪一个溅出水花了?
  十年前红的是那批人,十年后依然红的是这批人。
  骆诚诚:“叫我骆哥!当然能红啊,你们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爱岗敬业,吃苦耐劳,这样的人都捧不红,就没有天理了!”
  “骆姐说的对!”
  “骆姐威武!”
  “说了叫我骆哥了臭小子!!!”
  刚开始面对摄像机的时候大家都有点不适应,除了常今和闻枝北。常今说:“就是工作呗,我以前在餐厅打工的时候,那老板怕我们偷吃东西,也爱放个摄像头偷摸监视我们,习惯了。”
  徐枣:“……你是偶像唉大哥。”
  闻枝北也是习惯了,走街上都能碰见偷拍的搭讪的,对于暴露在镜头下一点都没有不适应。他和常今,一个阳光一个清冷,一个擅长唱歌一个擅长跳舞,同样都是成绩优异的练习生,虽然住在一个宿舍但互动一般,所以有意无意地就成为了大家眼中的“王不见王”。
  骆城城也特别乐见这种情形,不管干什么都爱把他俩分到一起。
  下一个录制地点是在魔方公园,里面有一个魔方恐怖屋,以惊悚逼真闻名,在小情侣中间特别受欢迎。
  摄制组脑袋一抽,呼啦啦地把十二个人都拉过去,说是要考验这群小偶像们的胆量,看看二十分钟之内能不能通关出来。出来后还要立刻测心跳,在平均值以下的才算是“恐怖屋之王”。
  常今和闻枝北为两组的小组长,各带了两个人,凑成了一个六个人的大队伍进去。
  刚踏进去就看见一个面孔狰狞的两人高的小丑玩偶,脸上戴了一个黑红两色的面具,眼珠子咕噜咕噜地转。队伍里一个叫莫雪的女生吓了一跳,尖叫声高耸入云。
  常今脸色铁青。
  他其实是很怕黑的,就是长了一张天不怕地不怕的脸,自尊心又强,所以怎么也不肯显露出自己的害怕:“大家手拉着手,跟在我后面。”
  六个人小尾巴一样排成一列,黑暗中也不管谁和谁一队了,胆大的往前凑,胆小的往后躲。常今抓住了一个宽大的手掌,掌心很暖,并不干燥,五指修长,把他的指尖都拢在手里。
  “闻枝北?”
  “嗯。”
  恐怖屋两边都是假山,凹凸不平,有几个上面绘了人脸,也不知道用什么做的,一靠近就发出“呵呵哈”的笑声,特别渗人。几个人刚开始走错了路,正撞上一堵墙,准备回头的时候,常今就瞧见那墙上面探出个人头,血红的嘴唇,跟刚吃了小孩似的。
  有那么一刻常今吓的心都不跳了。
  好在他后面就是闻枝北,他说:“是假的,别怕。”
  常今眼前直发黑,站在原地喘了两秒:“走。”几个人往回走,擦肩而过的时候闻枝北快走了几步,不经意地挡在了常今的前面。
  常今再也不敢逞强,妈的这恐怖屋要把他吓出心脏病了。快到门口的时候,几个人脚下的屏幕忽然裂开了,视觉效果上就好像要掉下去一样,莫雪“妈呀”一声扑到徐枣怀里,常今被她一推,正好撞上回身的闻枝北。
  闻枝北以为常今也被吓到了,一只胳膊搂着他,另外一只手从他的后脑勺顺下来,在他背上一下下地轻拍:“不怕,不怕。”
  就跟哄小孩似的。
  常今呆住了。
  他这一辈子还没有听到有人这么宽慰他,把他当个小宝贝一样。不待见他的爹妈没有,常奶奶也没有,闻枝北是第一个。
  

  ☆、要拍床戏啊

  为了做好进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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