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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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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男人虽说只有一个背影，但熟悉内田的人一定能轻易将其认出。
“我要听实话”
在察觉到川濑微妙的变化后，长泽率先开口。
“他是我高中时的前辈……内田学长，虽然有卖不能明着上台面的东西，但一定不是毒/品，这点我可以向您保证！”
“喔？那他卖的是什么？”
“走/私洋酒……”
尽管不太情愿可川濑还是老实回答了，毕竟与毒/品相比，酒水什么的简直是微不足道。
“呵，绝对不可能，”伊藤觉得可笑，这小子的说辞实在太过荒谬，“他那天向我兜售时的语气分明是……”
“您没有证据就没有立场下这样的结论！”川濑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原先吊儿郎当的态度也难得转为严肃，“长泽先生，这个人的话，更多的不过是基于自己的猜测，没有丝毫真凭实据可言，您为什么要相信他？”
“喂，注意你的语气。”伊藤皱起眉头面露不快。
“我没有说我完全相信，但在这种情况下，任何相关的线索都不能放过……”
“你不信我？”长泽的话还未说完，伊藤便迅速将其打断，脸上的神情更是难以置信，“比起我，你更愿意相信一个外人？”
“我不是这个意思……”长泽有些无奈，他只想尽快理清整件事的缘由，可不料对方却在无关紧要的地方钻起了牛角尖，“你不要像个女人似的无理取闹。”
“你说我像女人？”
“不是……”
几番对话让长泽觉得自己的脑袋乱糟糟，他按住太阳穴晃了晃头。果然还是不该逞强早起啊……
“我认为，现在首要的任务是找到那个叫内田的人。”
在氛围即将演化为修罗场时，一旁的青叶开口了。
全程能够冷静思考的，大概也只有他了吧，长泽苦笑，事情明明只是那么简单。
与长泽报备了几句，青叶自觉接下这个任务。当他带着川濑离开后，屋内陷入了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
一分钟后，伊藤起身，自顾自地走向了门口。他觉得现在的自己没有办法跟长泽待在同一个房间。
“刚才说的话，希望你不要介意。”
伊藤扯起嘴角，暗自笑了笑，“不，其实还是有点用的，至少让我看清了一个事实。”
——在你心中的分量，似乎并没有自己所期盼的那样。
在夏季，大都市的夜生活时刻总是会比冬季持续得要长，所波及的区域也更为广泛，仿佛整个城市都因为这燥热的天气难以入眠，于是只得做些什么来挥霍掉那过分旺盛的精力。
然而不是所有人都有这样的闲工夫。
黑石来到约定的地点焦急等待，可对方似乎并不打算准时赴约。
大概过了一个钟头，墙的另一边才渐渐有了动静。
“不是说好近阶段都避免见面吗？”
“我的人被抓了，碰巧那时候我正出门办事……”黑石靠墙而立，“虽说只是被拉去问话，但我认为十有八九是暴/露了。”
墙那头的男人同样也背对着他，沉默了片刻后问道：“被谁？”
“似乎是你们组的人。”
“喂，我可是早就给你提过醒了！”
黑石自知无从辩解，只得听男人继续道，“不过这也难怪，你手下净是些蠢货，居然把生意做到我们地盘上来了……能怨谁呢？”
“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用的狗只能丢掉咯。”
“……你是不打算救他们了吗？”
“当然，”男人的回答很干脆，“况且事情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应该离找上你也不远了……呐，黑石君，我劝你还是夹着尾巴躲远些吧。”
这么快就打算划清界限，这个人还真是无情……然而只有利益勾结的关系，到了大难临头时刻自然也就没有什么情分可言。
不过……
“你以为我会蠢到没有筹码就过来跟你谈判吗？”黑石勾起嘴角，“不管你信不信，之前的每一次接触我都有好好记录喔……做我们这一行总得留一手啊不是吗？”
话音刚落，黑石身后就窜出几个人影迅速将他按倒，然而搜遍全身也只发现一包烟跟几枚硬币。
“你们是白痴啊……”黑石大笑，“不带重要的证据单刀赴会难道不是常识吗？”
“哎呀哎呀，看来我还是被摆了一道。”
男人语气轻松地从墙后走出，黑暗中依旧看不清面容。他吩咐手下把人放开，随手整理着衣襟准备下一轮谈判。
“东西我早已交给了别人，”黑石起身拍了拍落灰，“并跟对方约定，假如今晚没能回来第二天就把它公之于众……你说他是会拿给憎恶药品交易的相沢组组长呢还是DEA？毕竟我们的进货渠道也是跟那个国家有关啊……”
“嚯，你这家伙还真是狡猾。”
“彼此彼此。”
“好吧，给我五天时间。”
“以你的能力三天之内完全有可能吧！”
“啧，这时候还讨价还价……那就三天好了，到时带着你的狗有多远滚多远。”
“这是自然，我还会奉上那维系着相沢先生切身利益的东西。”
“最好是。”
目送着一行人走远，黑石这才松了口气，他捡起被丢在地上的烟盒，从底部的暗格里抠出一个录音U盘。
随着紧张的情绪褪去，黑石渐渐有了疲惫的感觉。从得知内田他们被抓的消息到现在，他一直没有合过眼。
作为leader，没能看管好手下是他的失职，作为兄弟，没能保护好手足是他的罪过。
如此沉重的担子压在肩上，怎么能够轻易倒下？
长泽躺在床上漫无目的地戳着屏幕，近来青叶的回归给他减轻了不小压力，可以不用事事躬亲，此次的追查也是如此。
青叶的拷问手法一向高明，事情只要撕开了一道口子，那接下来的就如同抽丝剥茧般容易，所以眼下长泽只需认真扮演好病人的角色即可——前几日相沢正雄不知从何处得知他身体欠佳的消息，将长泽好一顿痛骂，并明令他停下手头的一切工作专心休养。
长兄如父，长泽自然不好违抗。
“啊，又来了……”
手下的小弟怕他无聊，于是奉上了自己的手机，里面装载各种游戏软件可供消遣。
只是不知是设定问题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游戏过程中总不时弹出标题劲爆的社会新闻：
什么“人/妻勾/引国中生未遂，恼羞成怒将其杀之”啦，“学生教师不/伦之恋，父母校长竟举双手赞同”啦，以及刚刚跳出的“无业青年报复社会，醉酒驾车撞毁一条街”啦……简直负能量满满，真没想到普通人的戾气竟比他们这些混极道的还要重。
但手机游戏总有厌烦的时候，仿佛老年人般的疗养生活对长泽来说也实在难熬，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索性就让青叶过来汇报工作。
被抓来的内田一行人都是些软骨头，架不住青叶的手段，几个回合下来便吐了个干净。
他们承认共用“椎”这个名字贩卖合/成药物，涉及的顾客都是些三三两两的个体，以普通人居多，所以至今没能被相关组织发觉。
敢卖给相沢组旗下的风/俗小姐，也许是因为这钱来得太容易，鬼迷心窍了吧。
只是关于货源和上级，从那几人口中实在难以探出更多有价值的信息，青叶认为他们确不知情。
看来想要作近一步了解，那个叫黑石的头头便是关键。
既然已动用一切可行力量，被抓也只是时间问题了。
现在想来川濑还真是傻到可以，深信不疑的前辈们在背地里做着这样的勾当，得知真相后的他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不过幸好此事跟他无关，床伴若是参与了贩/毒，那长泽这个若头也难辞其咎。
汇报接近尾声，青叶外出接了个电话，回来时手上搭了件外套， “长泽先生非常抱歉，恐怕您得在车上换衣服了。”
“发生什么事了么？”
“相沢五郎先生于今日凌晨被卷入一起车祸，情况不容乐观。”
长泽点头表示心中有数，吩咐青叶叫上几个人与他们一同前往。
临走时他瞥了眼床边的手机，哪里会那么巧啊，他想。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先这样吧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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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的补充作者有话说，为什么文章跟作者的题外话要分两天发呢，因为这个懒癌作者不仅爱拖文，而且还习惯早睡。。。。
哎呀，沙发还是被普罗士亲抢到了，特别欣慰，有骨灰粉如此，夫复何求。至于责任编辑西吧嘛，每次更文的消息都是我主动告诉她的，呜呜呜
哦对了，今天发现自己被霸王了（是这么说吗？然后身为土鳖的我还特地去百度了一下霸王票的含义，我没有被签约，所以普罗士亲还是不要白白浪费钱了啦，你的心意我都懂~
那我们再来说说文章吧，其实有些暗示和伏笔是比较明显的，然而这并不代表全部，接下来我会好好交代清楚的。
今天与西吧讨论了一下伊藤跟长泽还有川濑之间微妙的关系，其实每个人都有自己特有的理解，而我的理解是这样的：设定是一回事，故事发展是另一回事，在设定的前提下发展着故事，不管结局如何，期间必然有着“改变”，“改变”也许是打破设定，“改变”也许是在迁就着故事。。。啊，越说越混了，我还是乖乖去睡吧
第15章 真·第十四章
长泽一行人赶到医院时门口早已停满了一排车，走廊上随处可见佩戴通讯器，身着黑西装的男子。
比起医院自带的氛围，他们的存在更让人压抑。
不过一旁工作的医护人员倒是神色如常——这家市里数一数二的私立医院，接待的多是些政/府/官/员和财/阀富/商，像黑/帮干部这样的角色对他们来说并没有什么特别。
长泽询问着前来接应的人，得到的都不算是好消息。
相沢五郎的车是被直接撞上的，司机当场死亡，而他全身重度烧伤昏迷至今。何时能够苏醒，连医生也无法给出一个确切答复。
至于那场事故，警/方的说法是剧烈撞击导致汽油外泄引发大火，而肇/事小货车后箱装有高浓度的酒精，数量众多，大火使得酒精在密闭的环境内爆/炸，继而情况进一步恶化，整条街都被卷入其中。
肇/事司机的尸身损毁严重，身份还待进一步确认。是意外还是蓄意谋/杀，一切都还未定夺。
在十楼走廊的最尽头，长泽透过玻璃看到一个身材娇小的女孩穿着无菌服趴在病床旁，双肩不住颤抖，大概在哭。
这就是五郎的女儿相沢由希吧，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哪经历过这样的场面。
重症监护室通常在下午的三点至三点半开放，不过这回却破例让人进去探望，想必情况是真的不大乐观。
虽然对五郎没什么好感，但长泽还是希望他能够挺过去。
“组长呢？”长泽侧头问着身旁的一个干部。
“在跟主治医生谈话……一定是要求对方尽最大努力救人吧。”
长泽点点头。
“据说被撞的车不是五郎叔父的，”身旁的另一个人说，“仿36年版的布加迪，外形很招摇，平时也没见他开过。”
“那辆车是我送给叔父的，”这会才急匆匆赶到的相沢正彦边走边说，“前段时间刚改造好，邀五郎叔父一起试驾，结果他相当中意，于是我就……可恶，真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用力捶着墙壁，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很懊悔。
“不是我说，你那车也太夸张了。”
“就算是一比一的仿/版也得花一大笔钱吧。”
“对了，前几天我也刚订了一部车……”
相沢五郎在组内的人缘一向不好，即使他遭遇了这样的事故，那些与他具有血亲关系的干部也没能表现出多少悲痛，关于他的话题很快被其他更有趣的所代替。
走廊上的人聊得火热，而长泽却站在一旁陷入了沉思，这件事有很多地方他想不明白。
比如他们这样的人极容易因为背景和利益纠葛成为他人目标，所以平日出行应尽可能低调，这样不仅利于办事，更重要的是可以躲避仇/家。
若是开着如此显眼的车上街，无异于是在提醒别人“我在这里”。
其次，事故的本身也非常奇怪，撇开动机不说，一般的小型货车里怎么能装有那么多酒精，简直就像是搞私/营批发一样……
长泽抬头看了眼正彦，再转头看了看五郎，这件事他该插手吗？
相沢正雄从谈话室出来便听到走廊上吵吵嚷嚷，他皱起眉头大步走向众人，手下的人见状即刻安静，并向着他鞠躬行礼。
“组长！”
“你们这样吵闹让五郎叔父怎么休息，而且，别人会怎么看待我们相沢组？！”
相沢严厉训斥着众人，平日里笑盈盈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怒意。他很失望，为什么越是到了这种时候大家却越不团结。
碍于场所，他不好再发火，只是点名让长泽跟他去一趟谈话室。
这家医院的谈话室构造独特，隔/音效果良好，并且可以屏蔽一切监/听监/视设备，是专为商量机/密事件而设计的绝佳地带。
富商在病重时总要与律师商讨遗嘱，政/客在遭遇意外时身后的团队必须得制定相关通稿，越是关键时刻越是需要这样的场所。
“组长，非常抱歉，我……”相沢摆摆手打断了长泽的话。
“叫你来不是为了责备你，而是真的有事要商量……医生说五郎叔父的希望渺茫，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个植物人了，”相沢叹了口气，随后又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司平，若是五郎叔父有个万一，我希望你能够照顾由希，她什么都不懂，像是一直生活在城堡里，可有些事并不是靠钱就能解决的……”
“您指的‘照顾’是结婚的意思吗？”
相沢苦笑着算是默认，“抱歉啊，一定很让你为难吧，可是五郎叔父手中握有集团的大量股份，他若走了这些财产都将由身为女儿的由希继承，一个涉世未深的女孩子怎么想都很容易被他人利用……”
长泽点头表示理解，其实相沢的担心也不无道理，五郎手中的股份占有相当重要比例，在股东大会上完全可以一票决定各项关键提议，如果这些权利被有心之人利用，那么对相沢组今后的运作将相当不利。
“这只是我让你娶由希的原因之一，”相沢看向长泽，眼神有些飘忽不定，像是害怕与他对视，“接下来的怕是让你更加难以接受……”
“您说。”长泽从未见过相沢这幅模样，尽管有些不安，但依然保持着镇定。
相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开始道出了他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一定会觉得很不可思议吧，其实我一直爱着由希，虽然她是我的妹妹，可……
“以前别人总向我抱怨五郎叔父太过宠她，但我觉得这没有什么不好，只要让她一直生活在城堡里，她就会失去在外面生存的能力，这样就可以被一直一直地圈/养，再也没有办法逃离……
“我不敢去想她跟别人在一起是什么样，也无法忍受别的男人拥有她……
“我想要给她自己能够允诺的一切，想要给她最为珍贵的东西，我想了很久，最后才明白，最宝贵的也许就是相沢组夫人这个头衔，这样我所拥有的东西她也能全部拥有了……
“可是我不能，我没有办法，所以这样的事只能由身为若头的你来实现。”
故事到最后，相沢已变得语无伦次，此刻的他眼中只有神经质般的占有欲，丝毫不见昔日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嫂知道这件事吗。”话一问出口长泽就知道它太多余。
“我想她大概是知道的吧……可是男人都会犯这样的错啊不是吗？”
是啊，连自己也有过这样的时候，所以他又什么立场去责怪。
“司平，你会理解我的是吗？”
是啊，我一直都以您的话为宗/旨。
可是事情不该是这样的啊……长泽有些混乱，他一方面告诉自己应该听相沢的话，可另一方面却在不停地质疑着什么。
在他心中相沢是永远的榜样，他的事业成功家庭美满，他拥有别人所想要的一切。
可如今，那个人却告诉他其实自己一直很脆弱，并没有他所想象地那么完美，他也会被自己的欲/望所困扰，他也会因为得不到的东西而变得疯狂。
那么之前一直朝着这个目标前进的自己，为的到底是什么呢？
长泽在混乱中思考，突然感觉手臂上一疼。他抬头看了看，原来心中的英雄正死死掐着他的胳膊恳求：“司平，若是将来娶了由希，你可以答应我不碰她么，把她一直当做笼中的金丝雀就好，就像宠物那样，你可以的吧，能做到的吧……”
长泽觉得眼前有什么东西坍塌了，他终于知道自己所质疑的是什么了。
“今明两日，由于热带风暴入境，本市将迎来强降雨，望有关部门做好相关防范工作……”
伊藤关掉了电视，走到阳台再三检查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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