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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说越气，越说越怒，林子泓虽说年纪大，但也不是老古板，得知儿子的性取向后也没多做反对，不了了之的感情结束后没再见他身边有过旁人，还抱有一丝丝回归正道的希冀，何禾替他张罗相亲自己不怂恿也不反对，却不成想换了风格，直接带回来一个男孩！一想脑袋就要爆炸，一想就控制不住要揍人。


第12章　第　12　章
　　林何青冤枉，连忙解释，“不不不，你想叉了，我不是带男朋友见家长，是给你们带孙儿回来的。”
　　“嗯？什么意思。”林子泓放开手，怀疑的瞪了一眼林何青，又往后看了眼一直跟在没出声的男孩，漂亮又单纯的眼神，清瘦干净的少年模样。这么大的孙儿？林子泓又想揍人了！
　　林何青喉咙才得到放松，气还没喘匀又被勒紧了衣领，“爸爸爸，领养的！不是我的。”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那么小就有历史遗留问题了。”
　　林何青终于站直，转身把一直在自己身后的子进顺手捞出来，正式向林子泓介绍子进，“爸，这是我领养的孩子，张子进，叫他子进就好了。”摸了摸子进的头，又向他介绍林子泓，“子进，这是我爸，快叫人。”
　　子进轻声的叫了声爷爷，林子泓有些尴尬，自己误会在先，于是上前解释，“子进是吧，长得真精神，好看，刚刚我行为冲动了一些，忘了吧，我其实是很和蔼的。”
　　“嗯。”子进诺诺的答道。一时还没适应，和蔼的脸上骤然变得杀气腾腾，不过一会又恢复原状，这种变脸功夫算是第一次遇见，吃惊的望着林子泓，只会蹦单字了。
　　何禾终于捯饬好自己的仪容，为了接待未来的儿媳妇还特意换了条裙子，摸着自己头发出卧室门，结果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林何青，身边还有个小孩子。专心弄造型没注意门口的情况，看到这个场面还莫名其妙，“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儿媳妇呢？这个孩子是谁家的啊？”
　　子进和林子泓聊熟后，也不蹦单字了，主动的打起招呼，笑容甜甜的望着何禾，“奶奶好，您叫我子进就好了，不是谁家的是你们家的。”
　　“唔，”何禾惊讶，“不可能啊，我们家儿子长啥样我还不清楚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孩子，医院抱错了吧！”
　　当着子进的面，林何青被她的话戳的心肝疼，“妈，我有那么难看么？”
　　“切，想我当年也是物理系的系花，结果生出了个一点都不随我长相的丑儿子，啧啧啧，真是心酸。”何禾惋惜的看着林何青的脸。
　　何禾属于浓眉大眼型，自己也喜欢眼睛又大又圆，长睫毛呼扇呼扇眨眼睛的孩子，奈何林何青并没有遗传她的基因，而是狭长而往上挑的单眼皮凤眼，戴上眼镜睨人，透着邪气与霸道，所以何禾一直不满他的长相，得空就损两句。
　　何禾日常损儿子完成，又把眼神转向子进，一个长相清秀漂亮到会让人忽视他性别的孩子，“你刚刚叫我奶奶，那就是子进的儿子，你是怎么来的？”
　　“老师开车带我来的。”子进依旧是笑着回答，没有了才进门的紧张。老师的父亲很好，和自己聊天的时候很温柔。老师的母亲也很可爱，两人之间的斗嘴很有乐趣，在这个环境下长大的老师才会变成自己所喜欢崇拜的老师，想到自己也会融入这个欢乐的大家庭，有些开心。
　　其他人被他回答戳中笑点，都笑了起来。
　　何禾坐到林子泓身边，“哈哈哈，我当然知道是他带你来的。”
　　“哦哦，我是老师领养来的。”子进知道自己回答牛头不对马嘴，有些害羞的低下头，声音也小了。
　　林何青揽着他的肩膀，在他手臂上一下一下的拍着，对何禾说，“妈，笑什么笑，真是没礼貌！”
　　何禾翻了个白眼，没理他。
　　子进抬起头，有些委屈的开口，“老师，你也在笑。”
　　“噗哈哈哈，”何禾憋不住，“揍他！”
　　子进不开口也没动手，只是依旧委屈的望着他。林何青被他眼神打败，揉了揉他的头发，“好好好，我错了，不笑你了。”
　　又向何禾介绍了一遍子进，阐述了自己已经跳过结婚生孩子的步骤直接成为监护人这一事实，并直接的表达了自己不用再相亲的想法。说到这些何禾到是没什么反应，但说到是从敬老院领养的，何禾愣了一下，接了句嘴，“是不是我们上回去过的敬老院？”
　　“对啊，怎么了？”林何青疑惑。
　　何禾笑了起来，“哦，那我见过这孩子。”
　　林子泓这时也问了句，“你什么时候见过，我怎么不知道。”
　　“哎哟，咱俩又没长在一起，当然有我见过你没见过的时候啦！”
　　林何青还是疑惑，问子进，“你们什么时候见的面啊？”子进却是摇摇头不知道。
　　何禾对林子泓他呵呵一笑，“做饭去吧！”
　　林子泓疑惑，话题转的好生硬啊，什么情况？
　　何禾不愿再提，“哎呀，这有什么好问的，你去做饭吧！照顾下咱们家新来的小成员的口味。”说完就推着林子泓起身，又把林何青扯起来，“走走走，你去帮忙！”，两人一脸跟不上节奏也跟着站起来，现在吃饭太早了点吧！
　　何禾第一次见子进的场景很尴尬。当时正在找厕所的何禾像个无头苍蝇，商场的厕所看着指示图都得认半天，更何况这个连指示标志都没有的敬老院。好不容易跑到洗手间门口，也没看清牌子，就跟着前面那个白T恤牛仔裤的短发小姑娘进去了。一进去就觉得不对，这一排的小便池是怎么回事？连忙喊住了前面的姑娘，“嘿，妹子，咱走错了！”
　　却不想前面的姑娘一回头，疑惑的望着她，何禾这才发现，并不是什么姑娘，而且只有自己走错了。还没等到对方开口，电光火石之间，何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捂着脸跑了出去。哦哟，他应该没有看清我的脸吧，这么大人了被当成变态就丢脸了，哦哟我还是老师呢，学生们知道了那我真是无颜面对啊。何禾心里一面担心，一面又反省，刚刚的男孩子，虽然身材秀气，衣着简单，明明就是个男孩子啊，怎么会认成姑娘呢？自己果然是上了年纪眼花了吗？
　　菜的原料是早准备好，只等人来齐后下锅炒，虽说吃饭时间是早了点，但没什么发言权的林子泓只得没脾气的去开工，不一会儿，人来齐菜上齐。
　　桌上的菜也依旧是诱人胃口大开的成色。铁板烤鱼在小便携炉上散发着带着辣椒的香气；桂花糯米藕，松软清香，甜糯绵软；肉馅豆腐上淋着的浓香的酱汁；红烧肉色泽红亮，软香不腻；啤酒鸭，味道醇厚，鲜香可口。
　　何禾拉着子进坐下，林何青和林子泓就一人一边的坐在两人身边。席间进行了亲切友好的谈话，何禾觉得子进是真没认出自己，放下心来，越聊越开心。
　　同龄的孩子都组成新的三口小家，而自己儿子却还是孤身一人，何禾每回看着他一个人回家来就心疼，大好时光美好生活却只有一个人孤零零的过。本来是想催林何青结婚成家生孩子，但是儿子太不配合了，一个人有什么好，第二杯半价的东西都不好买。
　　幸好现在儿子有人陪了，自己也有孙儿了，儿子不用孤零零一个人了。
　　想开了的何禾完全忘了自己当初是怎么给林何青张罗相亲拉cp了，一个劲的给子进夹菜。
　　完全被忽视的林子泓一脸怨念的嚼着饭，今天的菜还没有得到老婆夸奖，不开心。
　　同时一脸怨念的还有林何青，想象中的，子进紧张而自己贴心地哄他为他夹菜的场景，完全没有出现，完全没有表现机会，不开心。
　　而何禾并没有发现另外两人的异样，越聊越喜欢子进。对待自己有耐心，不像自己儿子多讲两句话就嫌自己烦，而是真诚的看着自己，何禾看着他那圆溜溜黑亮亮的眼睛就喜欢的紧，还那么认真的看着听自己讲话，眼神实在是没空多投给林子泓和林何青父子俩。
　　子进看何禾高兴，心里也放下心来，爷爷奶奶似乎想要儿媳妇，而自己的身份不匹配，还以为他们会不喜欢自己，然而都是很亲切的对待自己，心里更加谢谢老师，把家的温柔和温暖分享给自己。自己力量弱小无以为报，于是感激的夹起一块肉给林何青。
　　而林何青一脸受宠若惊又带着错愕的看着碗里的肉，又看了看子进，一脸感激的表情加上亮晶晶的眼神是闹哪样？觉得这个动作颠倒了两人的关系，也想伸手给他夹菜，然而他碗里都堆满了来自何禾的关爱，举起的公筷又放下，只好拿起自己筷子把肉夹起吃了。
　　子进看他吃完松了口气，低头自己吃饭的时候才发现，刚刚给老师夹菜的时候用的是自己的筷子，所以老师是想自己夹菜的吧，结果被自己看得不好意思了才吃的吧。老师真是好人，不介意自己的无礼举动，用不惯公筷，待会还是不要给老师夹菜了，免得一时忘记又要失礼。
　　于是，被喂了一块肉变得喜滋滋的林何青，再也没等来第二块肉，又不开心了。
　　同样不开心的还有林子泓，没等来夸奖也没等来肉，使了几个眼色都被忽视，体会了地位下降痛的林子泓，依旧不开心。
　　然而，何禾吃得很开心，一个乖巧漂亮的孙儿，懂事的年纪，又听闻有着优异的成绩，比老孙老李那些路都不会走的孩子要少操多少心啊！越想越满意，看他给林何青夹菜，更是觉得贴心懂事，眼里的喜欢都要溢出来了，以至于一顿饭吃完，完全忘了丈夫儿子的存在，只想留子进住下来。


第13章　第　13　章
　　何禾盛情难却，子进抵挡不来，求助于林何青，林何青敷衍的劝了劝何禾，得到否定的结果无奈的向子进耸耸肩，子进也只好战战兢兢的答应了。好在兼职的酒吧那提前请好了假，毕竟缺勤和请假之间还是有质的差别。虽然身份不再是孤儿，但子进不想成为浪费资源的摆设。他把姿态和身份放得很低，唯恐让人不满意。
　　出乎意料的顺利融入新家庭，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尽力的想让二老欢心，说什么听什么，有什么讲什么，这也更让何禾喜欢。林何青乐见其成，看他们相处融洽不想阻拦进一步的交流，于是并没有反驳何禾的意见，而且家里没有多余的房间给子进住，若是住下来必是和自己同睡，私心作祟更想让他留下。
　　吃完中饭，正是太阳活跃的时间，外面的阳光跳进阳台，调皮地又跑到沙发上，照在身上脸上，舒服的让人打瞌睡，林何青打了无数个哈欠之后，提出了睡午觉去的想法，遭到了何禾的鄙视。
　　“除了吃就知道睡，真不知道我是养儿子还是养猪！”
　　“您当然是养儿子了，若我是猪，那您不是猪妈妈么？”林何青怼了回去。
　　然而何禾并不示弱，“我这叫饲养员！”
　　“……”
　　何禾又发话，“别睡，待会带子进去周围玩会儿，熟悉下环境。”
　　林何青又打了个哈欠，讨价还价，“饭后散步不应该是晚上么，大中午的就是该睡觉啊！”
　　“只知道睡觉的人生和咸鱼有什么区别！”何禾睨着眼看他。
　　子进这时开口，“我不用这么早熟悉环境，就让老师睡觉吧，他今天起得太早了。”
　　“起得早还不是因为睡得晚！”何禾恨铁不成钢地对子进说，“我跟你讲，你这个便宜爹啊，就喜欢玩手机，还就只爱在晚上玩，白天那么多空闲时间他看书写字，跟个老年人似的，一到晚上可能就赶年轻人的熬夜潮流，躺被窝里玩手机。一直就这臭毛病，真不知道这样的人，厚着脸皮劝学生们多运动少熬夜，还一脸严肃认真，是怎么分裂人格做到的！”
　　子进不知怎么接话，林何青有气无力的反驳，“妈，怎么能说我是便宜监护人呢？我不便宜的，而且卖艺不卖身。”
　　“你的重点错了啦！”何禾对儿子无话可说了，“要睡就去床上睡，躺沙发上占地方算什么好汉！”
　　“得嘞！”林何青站起来有伸了个懒腰，转身问子进要不要一起睡午觉，却被何禾拒绝，“我待会带他串门去，你瞌睡虫上身还不滚去睡？”
　　“好吧，”林何青答应了一声，问子进，“你要去吗？”
　　子进看着何禾期待的眼神，回答了一个好字。于是林何青低下头捏着子进的脸，叮嘱他，“那你待会要听奶奶的话，而且用你的颜值秒杀一众同辈弟弟妹妹小豆丁，让奶奶高兴高兴，好不好？”
　　子进被他突然地动作弄得有些害羞，又发现自己的长相也是促进家庭和谐的加分点，连忙把林何青放在自己脸的手扒拉开，揉了揉被捏过的脸部肌肉，想说好，但由于放松肌肉的揉脸动作使得嘴嘟了起来。林何青被他动作逗笑，又捏了把他的脸，笑嘻嘻的睡午觉去了。
　　子进只好又揉了揉自己的脸。
　　何禾看在眼里，觉得他揉脸的反应实在可爱，也凑热闹捏了一把，滑滑嫩嫩又软又弹，手感真好。子进委屈地再次揉了揉脸，并且没把手拿开来，就这么捂着脸看着何禾。
　　何禾败在他的眼神里，不捏脸了，牵着他的手出门。
　　于是林子泓洗完锅碗瓢盆，看着空荡荡的客厅，有些怀疑人生。
　　当日暮来临，晚风微起，何禾终于领着新晋孙儿回到了家，何禾兴致昂扬的开了门，满脸洋溢的都是高兴，大概看见穷凶极恶的暴徒她也能送个百分百的笑容，而跟在身后的子进则是满脸的疲惫，林何青看他，他还是撑着微笑了下，但是坐沙发的时候，往后靠则用了全身的力量，似是长途跋涉的人终于找到了落脚点，长吁口气不剩一分力的坐下。
　　林何青看他确实是累着了，抬胳膊把他揽到自己怀里，低声问，“是不是很累了？要不要我给你按摩按摩？”
　　子进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钻出来，“呃，不了，不用。”
　　一下午的时间，何禾带着子进去遍了周围同事朋友的家，向他们告知了自己家庭的新成员，并且夸赞了子进长相俊秀、成绩优异、乖巧听话无数遍，还顺带替他们担忧了下路不会走、话不会说、啃指头啃得口水都流出来的他们的小孙儿。遭到攻击的老伙伴们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你俩我往，满室笑闹。子进在旁边像是个吉祥物，尽力的表现得人畜无害降低存在感，然而大爷大妈们的年纪不是白长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心头流血，“那又怎么样，不是亲生的。”
　　他们也没有恶意，没有瞧不起与偏见，只是老伙伴们之间斗嘴时心直口快的一句话，何禾没放在心上，继续和他们相爱相杀，而子进却没法不放在心上，毕竟这是事实。每换一个地方，就会听一遍，不管是什么表达方式、什么用词，殊途同归最终都是一个意思，这让他更加沮丧，这份沮丧只能一个人承受。
　　没有血缘关系，何禾并不介意，林子泓没意见，林何青更是没所谓。只是子进一个人的沮丧，内心自己跟自己较劲。
　　所以林何青对他的亲密动作让他本能的拒绝，就算再喜欢林何青，那也只是名义上的父亲，就算何禾再夸他，那他们也不是一家人。没有亲缘血脉相连，只有法律文书相系。
　　子进第一次无比痛恨他的亲生父母，给了他生命，却没有家庭。现在有了个温馨有□□，却并不是属于自己。
　　林何青看他情绪不高，也没强硬的把他拉过来，只是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绕他的头发玩。
　　子进的头发又长长了，不是像其他高中男生的寸头，他是留着刘海的短发，原因是寸头得时常去理发店剪，觉得剪头发的钱花得太冤枉，几厘米的修剪在食堂能吃2天，于是大多数都是自己剪头发，只有实在是长到老师提醒违反校园仪容规定了，才会去理发店。
　　何禾进门就把林子泓赶去做饭，自己得意地宣扬刚刚下午的战果，安静了一下午的房子里，又充满了热闹。林何青看她讲得欢，也不插嘴，默默地听，然而并没有听出什么不妥的地方，最终把子进情绪不高的原因归结为路走得太多，人见得太多，安慰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要知道，我们家的第一要义是让何禾女士笑口常开！看来今天下午你表现得很棒，辛苦啦！”说完笑着对子进眨了眨眼睛。
　　子进低落的情绪还没缓过来，看着他对自己微笑眨眼，迷得找不着北，又仔细琢磨了那句“我们家”，感觉全身血管里的血小板都跑到心里那处伤口，自行凝血愈合。也笑了起来。
　　美丽的少年，明朗的笑容，相得益彰，整个人都越发引人目光流连。
　　林何青看他笑，又跟着他笑了，两人各有心绪，表现的却都是笑容。
　　何禾讲着讲着发现没人回应，转身一看两人四目相对，面浮傻笑，觉得起鸡皮疙瘩，“你俩干嘛呢，智障相互传染了？待会是不是要流口水了？”
　　何禾女士的日常损人对象又多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孙儿。典型的“不熟不搭理，越亲嘴越损”。林何青没把他的话放心上，担心子进会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