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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秦叔的情书-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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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绎迎上去,两人视线在空中交会,神色都有一刻的凝滞。
    楚绎心跳得更加剧烈,毕竟上次分别之前,他们俩什么事都做到了底,时隔一周再见面,好像一切如常,但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秦佑漆黑清冷的眼眸望向他,眼神像是也有一瞬的惊诧。
    随着他们越走越近,那漆黑中像是逐渐翻涌起团团浓雾,其中包含的情绪分不清道不明。
    一直到他走到面前,秦佑才开口,“回来了。”
    而后给身边几个人一个眼色,助理先生会意带着人先去了院子。
    一直到其他人都走出去,楚绎点一下头,“刚下飞机。”
    看见秦佑安然无事地出现在他面前,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许。
    但已经是六月的天气,秦佑身上穿着衬衣和牛仔裤,一手拎着旅行袋,一手小臂上还挂着件夹克外套,明显是要出门。
    刚才招呼之后,两个人像是都陷入有些局促的沉默中。但楚绎心里头那种闷得透不过气的感觉再次汹涌而上,这会儿也顾不得尴尬不尴尬了。
    秦佑目光深沉地望着他,他也直直回视过去,“你要去哪?”
    “昕源。”秦佑简单地回答。
    头顶乌云遮天蔽日,空气潮湿得让人发闷,暴雨刚停没一会儿,又像是要下起来了样子。
    昕源离S城倒是不远,四个小时的车程,但整个县都在山里头,那边每到雨季就泥石流频发,秦佑现在出发,到那应该天都黑了,有什么急事非得今天去不可?
    但没等楚绎置疑,秦佑再次开口,“我……应该不会去太久。”
    可能是不习惯解释,他说话时语速稍有缓滞,说着,深邃浓黑的双眼看了楚绎半晌,眼神中交织了太多的情绪。
    像是不能长久跟他目光对视似的,秦佑把眼光转开,但很快又看向他,抬手揉了揉他头顶。
    说:“我走了,你自己好好的。”
    楚绎心脏一阵猛缩,几乎脱口而出地质问秦佑,这到底是说的什么话?
    但秦佑话说完,就利落地跟他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往外头去了。
    楚绎回过神,拔腿就追上去了,他跑到院外,正好看着秦佑坐上前一辆车,刚关上门。
    车子启动,马达声突突地响了起来,楚绎几步跨上前去,透过没有完全关严地车窗,对着秦佑不顾一切地大喊出口,“我跟你一起走。”
    秦佑看见他,神色有瞬间的惊愕,随即又转为无奈,“我不是去玩儿。”
    楚绎手扒着车窗分寸不让,“带上我。”
    但这次秦佑没再无底线地纵容他,不容置喙道:“回去。”
    而后转头对助理先生下达命令:“开车。”
    一直到车子开走,楚绎站在路边目光一刻不离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胸膛剧烈地上下起伏着。
    他抬手擦了把汗,很快转身就朝着院子里狂奔而去。
    下午四点,车离开别墅所在这片山水湖区,路上慢慢拥挤起来。
    秦佑独自坐在后座,蹙起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开。
    他不知道楚绎今天犯了什么抽,平时那么懂事,这次居然不问他是去干什么,就不管不顾地要跟着一块儿。
    就这回去昕源,是他们打听到一条可能有用的重要线索——当年雁回山他母亲出事之后,有个长期在凶案现场那一片山腰林子里挖药的鳏夫老汉没几天就卷家什细软失踪了,临走前还跟漏嘴人说过,他离开,是为了多活几年。
    这些日子他们顺藤摸瓜,得知这个老汉如今就住在昕源乡下的山里,现在老汉已经被他派去的人看住了。
    秦佑这次亲自去,见血的准备都有,这种事,怎么可能带上楚绎?
    但想到楚绎刚才扒着车边跟着追的样子,他心里头多少有些心疼。
    因此,秦佑心情非常不好,憋闷得火都不知道往谁头上撒好。
    车开过路口,一直很安静的助理先生突然开口:“秦佑,你看后边。”
    很好,一惊一乍,秦佑在开口斥责前,下意识地转头朝后窗望过去,人微微一怔。
    他看见车后不远的位置,一辆白色X5连超了几辆车,不依不饶地跟着他们。
    分明就是楚绎的车,看见刚才还让他牵肠挂肚的人开车追在后边,秦佑面色愈加沉肃。
    他是不是把楚绎给宠坏了。
    车里顿时死一般的沉寂,助理先生从后视镜里觑下秦佑比窗外天色还难看的脸色,又看看追在后面的车,一时连大气都不敢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听见秦佑冷冷开口,“停车。”
    秦佑的声音非常沉,说完又对副驾座上的保镖说:“你去后边,把他的车开回去。”
    这个“他”指的是谁也就不言而喻了,这样明目张胆的妥协,助理先生一时大惊。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秦佑吗?
    而就连楚绎本人也有些惊愕,他本来是打算自己开车在后边一直跟到昕源的,西服大汉从他手里拿走钥匙,说:“秦先生让你去前边车里。”
    楚绎诧异之余,又好像觉得一切都在情理当中,除了不给他确认关系的承认,秦佑从来没让他失望过。
    楚绎坐进车里时,秦佑头扭向左边的窗外没看他,他一时也觉得自己这次任性过分了,甚至有些神神叨叨的。
    可是,那种不安到心里头发毛的感觉越来越盛,越来越神似当年,这次他宁可自己背个任性到底的锅,也要一刻不离地跟着秦佑到这种感觉消失为止。
    但车再次行驶在路上的时候,他还是朝秦佑凑过去,佯装无事地笑笑,讨好地说:“我保证不瞎问、不瞎说、不瞎跑,好不好?”
    这时候雨已经下起来了,车窗外一片水雾蒙蒙,秦佑沉沉嗯了声,目光转回楚绎脸上,这才发现楚绎脸色发白。
    秦佑在心里暗叹了口气,所有的质问瞬间掖进了嗓子眼里。
    他以前不知道拿楚绎怎么办,那一夜之后依然不知道拿楚绎怎么办,他其实,一直没有想好如何处理他们这段不知道何去何从的关系。
    秦佑能感觉到自己在楚绎面前无奈透顶,他眯起眼睛看了楚绎一会儿,“你不舒服?”
    楚绎很快摇一下头,又是他招牌式的明亮的笑容,“没,就是早晨起太早,人有些犯困。”
    楚绎的担心其实不是没有道理,这一路他们走得非常不顺利。
    S城和临近城市暴雨已经连着下了几天,这天车刚开上高速,就收到因为暴雨泥石流塌方,前边他们必经之途上有一段已经封路的紧急消息。
    楚绎其实一直没睡着,从助理先生和后面另一辆车司机的通话中,得知车要立刻转下国道。
    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助理先生像是嘀咕又像是在跟秦佑说话:“是车祸,好家伙,就这样整车滑进沟里了。”
    他越来越惴惴不安,睡也装不下去了,有模有样地哼了声,揉揉眼睛缓缓坐直身子,往窗外看去,“这是,到哪了?”
    秦佑很快回答了他。
    楚绎顺势转头看向秦佑,发现他目光炯炯地投注在前边不算宽阔平坦的公路上。
    一瞬间,楚绎明白谁也不可能劝得住他,秦佑是为他母亲的事去昕源,而且就算外边暴雨滂沱如同倾塌而来,似乎永远也不会停下,他心情迫切到今天就要到山里。
    天擦黑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昕源所在的那个地级市,为了不耽搁晚上赶路,吃的是从KFC打包进来的快餐。
    八点多到县城,车穿过城区直接郊外开过去,楚绎才知道他们今晚的最终目的地是下边一个小镇。
    这里是山区,虽然离大城市不远,但因为交通不便,经济一直以旁人难以想象的程度落后。
    从县城往乡镇去的路就更不好走了,本来开在后边的那辆车这时候自然而然地开到前边去探路,没开多远,车在前面停住,助理先生急忙开口,“他们的车像是陷泥里了。”
    车缓缓停稳,楚绎坐直身子看过去,大灯的探照下,前边路上一个很大的水洼,前边那辆车整个都陷进水洼中。
    车上秦佑的两个保镖已经穿好厚实的帆布雨衣从车上跳出来,楚绎很快也撩起了袖子,男人干活的时候到了。
    但秦佑从助理手里接过雨衣利落地套在身上,对他说:“你就在车里等着。”
    楚绎也向助理先生伸出手去,“多个人多份力气。”
    秦佑扣扣子的手停下了,“你有没有说过不瞎跑。”
    楚绎:“……”
    秦佑说完就推门出去了。
    门嘭地一声被甩上,楚绎伏在椅背上愣愣看着前边路上几个男人各施各的力把车子从水洼泥泞里推出去。
    其实,秦佑爱护他,他应该高兴的,但这会儿心情却很是难言,就算他在床上也秦佑压了,也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一个类似女人的位置。
    可是,现在看着前边大雨里挥汗如雨而且配合默契的几个人,他突然发现自己跟这一路其实就是累赘。
    或者,这就是他跟秦佑之间关系的真实写照,他也确实一直在让秦佑在两相为难中做选择,不过秦佑已然习惯他这个累赘而已。
    为了让自己累赘感不那么强,深夜,到镇上找了地方住下,想到大家晚上都没怎么吃好,趁秦佑跟那几个男人说话,楚绎问过服务员后自己找到厨房。
    这算是镇上最好的一件宾馆,但看起来还是十分简陋,其实更像一家旅店。
    宾馆不供应夜宵,但好在正好有员工住在这,这时候夜深了厨房还没熄火,楚绎自己进去看了看。
    前台妹纸正好是老板的亲戚,尽管大厨不在,楚绎跟她聊了聊,她立刻答应楚绎可以自己动手在这做些吃的,而且没收钱,因为,她是楚绎的粉丝。
    厨房里没多少现菜,她给楚绎找了点馄饨皮儿和鸡肉,楚绎自己动手,没一会儿馄饨就煮锅里了。
    外边整好进来一男人,朝里边一看,“这是干什么?”
    女孩儿笑笑,“客人自己做夜宵。”
    男人不认识楚绎,“又和上次一样,是带着怀孕的媳妇儿来的吧?”
    楚绎正拿着瓶子喝水,听这话想起秦佑那张脸,险些没一口喷出来,怀孕的媳妇儿,他倒是想啊!
    馄饨做好,他问人要了个托盘几碗一块儿端进去,可是,刚走到房间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秦佑大发雷霆时异常冷冽的声音。
    “一个受过专业保全训练的人,看一个快八十的老爷子能让他跑了,你们还替他瞒着!!”
    里面鸦雀无声,没有人回答他。
    楚绎脚步顿住了,他又听见秦佑冷冷叱问:“我自己人不到山脚下,你们还打算一直瞒着我?”
    这时候助理先生小心地开口,“你也别气,人看丢也是傍晚那会儿的事,外边大风大雨的,那又是山里,一个老爷子自己也跑不远,明天上山再找也成。”
    秦佑声音森冷得让人毛骨悚然,“我让你开口了?”
    然后就是静默中持续的低气压。
    楚绎不知道该进还是不该进去,里面谈论的话题超出了他所有经历。
    不过,也没过一会儿,随着秦佑咬牙切齿地一声,“回房去。”门开了,里边几个男人个挨个地走出来,全都没看楚绎的正脸。
    正巧秦佑也朝着门口望过来,目光落在楚绎手上,冷声道:“一人一碗端走。”
    楚绎估摸着这几个人现在没吃的心情,但秦佑这话很显然是不想吃也得吃了。
    果然,几个男人又转回来,从他手里各端走一碗馄饨,还垂头丧气地道了声谢。
    房间里只剩下他和秦佑两个人,楚绎把秦佑的那份放在桌上,讷讷地站在一边,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秦佑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低着头,刚才一番怒火中烧后,此时神色中只剩下浓浓的挫败和颓然。
    楚绎心里的挫败或许也没比秦佑少,因为他再一次清楚地发现,秦佑不如意的时候,他其实什么也做不了。
    有些事他一直想得很简单,比如,秦佑要是选择他,以后路想必艰难,而之后所有的艰难,无论是没有门当户对联姻的缺失还是旁人的责难,他都会跟秦佑共同承担,无论多大的风雨他都陪着秦佑走下去。
    可他又能承担什么,秦佑的世界他根本不懂,他这个想法太虚妄,完全是血冲到脑门时的热情。
    所有事,一直是秦佑自己担着。
    楚绎嘴张了张,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发生了什么事,应该能解决吧?”也只能是这样无用虚浮的关心。
    秦佑闻言抬头看他,刚才眼中浓重的颓唐感逐渐消隐淡去,片刻,摇一下头,“没事。”
    转头看着小桌上的汤碗,“正好饿了,我吃点,你做的?看起来不错。”
    顾左右而言他,还顺便安慰他,这就是他和秦佑两个人的位置。
    这夜,楚绎很晚都不能入睡,他躺着没出声,但能听到秦佑在另一张翻来覆去的声音,秦佑很显然心里挂着事,睡不着。
    为了明天不继续当累赘,楚绎数着数逼着自己入睡,第二天他们得靠自己的脚爬上山。
    但胸闷心跳的那种令人脊背发凉的感觉一直没有散去,他但愿明天也像今天一样,有难无险。
    而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上演的,居然真是,让他肝胆俱碎到,平生都不能忘怀的一场重头戏。
    
    第38章
    
    暴雨是在半夜停下的,第二天早晨醒来,外面晴空万里。
    吃完早饭立刻上车往山里去了,车在山路上缓行,楚绎朝车窗外望去,间隙能看见路边山壁褐色土壤和青翠从草木间有细流山泉倾斜而下,小瀑布似的,景色还算怡人。
    但楚绎半点赏景的心思都没有,因为车里气压低得骇人,秦佑的坏心情从昨天晚上似乎一直持续到现在。
    秦佑他坐在一边,紧抿着薄唇,整条路上一言不发。
    楚绎隐隐明白,这是因为他们上山本来要找的人,给跟丢了,也清楚这个人应该很重要,否则秦佑不会在这人都杳无音讯的情况下,还坚持上山来找。
    但同时他也觉得,助理先生曾说过的,秦佑很固执,其实是有道理的。
    很快,他们到了离山顶不远的位置,车停下,大家都从车里出来,本来在山里看着人的那位也来跟他汇合了,秦佑的保镖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地图。
    地图在车子前盖摊开,保镖中一个对着图开始仔细分析要找的人的去向。
    楚绎本来觉得在荒山野岭找一个有心躲着的人是件不可思议的事,但解说的人显然专门学过野外追踪,分析得井井有条,楚绎听得一愣一愣,秦佑跟前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男人说完,又认真看着秦佑:“考虑到他的年龄和身体状况,还有昨天晚上的天气,接下来的行动,可以说有一半的可能是在搜救他。”
    秦佑则微眯下眼睛,这个人要真是凶手,这次就死在山上也不足惜。
    如果只是个目击者,就算还剩一口气,也得把当时的情形给他一字不落地说出来。
    大家分头行动,秦佑在这儿,没人敢给楚绎派活儿,楚绎就理所当然跟着秦佑了。
    秦佑的保镖对楚绎的小尾巴属性已经见怪不怪,可能是为了避着秦佑的眼色,在他们离开前,把一个户外包递到楚绎手上,并对他做了个嘴型,“以防万一。”
    秦佑转头正好看见,伸手就要夺过去。
    楚绎如临大敌地把包紧紧抱在怀里,开玩笑,一个包都背不了,纯看风景也没有这样的。
    尽管有专业指导,整个上午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中午,骄阳似火,秦佑在山坡上一棵树下坐下了。跟楚绎一块儿嚼了些干粮当午餐,秦佑一直很沉默。
    山坡底下,有一片空旷开阔的石滩,再往前,是一条小溪。
    秦佑眼光朝溪流的方向望过去,手里拿着水壶抬头猛灌了一口水。
    水顺着下巴流进衣领他也浑然不觉似的,只是眉头一直拧着。
    从来没有见过秦佑这样束手无策,楚绎坐在他侧后方,这次终于没控制住,伸手抱住秦佑的肩,把头埋在他肩膀上,心里头更恨自己也无计可施。
    秦佑身子一顿,抬手覆上楚绎圈住他肩头的手,低头微微叹了口气。
    他脸转向楚绎,两个人目光相触,很快就胶着在一起。
    片刻,楚绎缓缓凑上前,亲吻一下他的嘴角,就像是瞬间点燃引线似的,秦佑伸手按住楚绎的后脑,就保持着扭头地姿势狠狠地回吻过去。
    唇舌激烈交缠,随即,还嫌不够似的,秦佑把身子转向楚绎,抬起另一只手钳住楚绎的下颌,强迫他长大嘴,有力的舌头伸进楚绎嘴里,发泄似的用力翻搅,肆无忌惮地掠夺他的呼吸。
    楚绎被他吻得浑身发热,呼吸交融间,秦佑很快把他身体压在了草地上。
    有着对彼此身体最亲密记忆的两个人只要稍有撩拨就极易擦枪走火,但秦佑终究还留有理智,没真的在这荒郊野外跟楚绎来一发野战。
    一个极其激烈的吻,最后停下来的时候两个人都大喘不止。
    楚绎躺在草地,秦佑则伏他身上,两个人好半天才把气喘匀。
    等身体的反应消减下去,秦佑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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