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撩又不犯法-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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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下次,我保证。”祁凌轻声说,手指扣着狄初的下巴,把对方的脸转回来。
  狄初眼眶红得像兔子,原本冰冷的笑意被委屈替代。
  “你就没考虑过我么,你要出了事,我怎么办。”
  “我才刚对你产生依赖,你不能这么任性。”
  “你不能丢下我。”
  “祁凌,你没了。我怎么办。”
  一行滚烫的眼泪滑到祁凌手上,祁凌觉得心都碎了。
  太他妈混了,以前自己怎么惹那么多事儿。如果自己没有那些过往,现在遇到狄初,就该是干干净净的样子。
  不会给他带来这么多惊慌恐惧,不会让他觉得难过。
  祁凌头一回对自己的过往产生了极大的悔意,怎么能这样呢。
  看到自己心尖上的人落泪,祁凌快要溺毙在悲伤里无法呼吸了。
  “初,抱抱。”祁凌轻声说,“快点,抱抱我。”
  狄初再也端不住架子,俯身下去,弓起脊背,尽量避开祁凌腹部的伤口。
  腹部疼,可狄初在哭,所以心更疼。
  狄初双手环住祁凌的脖子,头埋在对方颈间。祁凌拥住狄初,侧头在狄初耳边吻了一下。
  两人气息交织,如胶似漆。
  祁凌蹭蹭狄初:“宝贝儿,抱抱。”
  “再也不准这样了,”狄初瓮声瓮气地说,“我他妈都要担心死了。”
  “保证,我保证。”祁凌看着天花板,眼里满是难受,“再也不让你担心了,心肝儿。”
  “拉钩。”狄初没有抬起脸,只是将小指举到祁凌面前。
  祁凌哑然失笑,钩上小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
  “变了就怎么样?”狄初直起身子,定定地看着祁凌。
  祁凌大方地回视,窗外夕阳斜照进病房。光影将病房分割为一明一暗的两边,残阳在祁凌深深的眼睫里投一下片阴影。
  祁凌阳刚的面孔变得柔和,雕刻的五官更为清晰。
  祁凌紧紧地勾着狄初的小指,坚定地说:“如果变了,我们就在一起一辈子。”
  窗外归巢的鸟鸣如歌,室内突然的誓言如雷。狄初觉得有什么东西在他耳边炸开了,狂掠起金光,火花照得世界一片明亮。
  有个约定我没有告诉你,那次借别人的婚礼不算,我想跟你在一起,一辈子。
  星光耀眼却也安静,毕竟世界太大,你也向往。
  所以即使有一天,你要去到更好更远的地方,我不怪你。
  可我更希望,星沉日升,我从睡梦中醒来,身边是你;大雨磅礴,我煮了咖啡看看电影,抱的是你;日夜兼程,我满身疲惫回家,看到是你。
  我预备了一整个世纪的故事与未来要说给你听,两人就这么一路走下去。
  怀疑不要紧,难过也没关系,就算吵架对骂,我们的手,也始终要像今天这样,牢牢地钩在一起。
  狄初低下头,声音有点颤:“祁凌,你太犯规了。”
  “初初,”祁凌笑了笑,“亲亲,好不好。”
  狄初俯下身,将两片柔软又带着凉意的唇贴了上去。两人轻轻地贴着对方,感受着那份柔情蜜意。祁凌不带任何欲望地伸出舌尖,在狄初的唇间点点。后者轻轻开启牙关,一切感动化作这个温柔而绵长的吻。
  唇齿相依,湿滑的舌头你来我往。
  祁凌吻得狄初腰软地一塌糊涂,差点没扑在对方身上。
  “嗯……”狄初一声轻哼。
  祁凌感觉下方已经开始做升旗仪式,毕竟两人也有好几天没亲热。狄初碰到祁凌的变化,离开对方的唇。
  “初初,想要你。”祁凌说得直白而火辣。
  狄初摇摇头:“忍着吧,等你伤养好再作。”
  祁凌嚎了一嗓子,悲痛欲绝。
  狄初从病床上下来,把解开的衬衣扣子系上。祁凌撅嘴,表示不开心。
  “别闹了,”狄初说,“往那边睡点,我有些困。”
  “你不回自己的病房?”
  刚要躺下的狄初一愣:“那我回去了?”
  “别,”祁凌将狄初揽进怀里,“跟我睡吧,没你在身边,我睡不踏实。”
  两个少年在被窝里相拥,祁凌忽然觉得腹部的伤没那么痛了。
  果然狄初是一副稀世良药。
  “凌哥。”
  “嗯?”
  “你妈妈今天叫我儿子。”
  “那是应该的,以后你就是我们家的人了。”
  “你妈妈爸爸会喜欢我的。”
  “肯定会。”祁凌的手臂穿过狄初的脖颈,指尖在他的黑发上轻轻梳理,“可是,这世界上,我最爱你。”
  “不要脸。”
  “实话实说,初初。”
  “嗯?”
  “我最爱你了。”
  “我也是。”
  人生若有百岁,以后的时光,和喜欢的人一起看山成碧,看朱倾城,看风钻进时间的眼睛里,这千里万里,天大地大。
  当你真心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整个宇宙都会联合起来,让你们在一起。


第64章 
  从祁凌躺进医院开始,自然成了全家注意中心。把前十七年缺失的关怀和照顾,都赚了个遍。
  高春丽和祁正雄在县城住了一周左右,期间祁正雄找狄初单独谈过一次话。
  当时两人从医院走出来,祁正雄问狄初要不要去吃点东西,晚上刚下自习就跑过来看祁凌,会不会饿。
  狄初没想到祁正雄这么好说话,至少从那天初次见面来看,祁正雄应该是个比较严厉的家长。
  狄初不太擅长同父亲这类称谓的人打交道,高春丽常跟他说:“小初,试着从你心底接纳我们。以后我们还要在一起生活很长时间。”
  狄初感动地不知说什么才好,只能伸手抱抱高春丽,没想到这个动作反而招来祁正雄的毒眼。后来狄初悄悄问了祁凌:“你爸是不是很不喜欢我靠近你妈?”
  “不止你,”祁凌躺在床上玩游戏,手机里从一杀到团灭连响不停,“我爸是禁止一切雄性生物过于靠近我妈,包括我。”
  狄初一听,心里平衡多了。
  祁正雄那天找狄初谈话,无非说了几点。但每一点都事关重大,狄初听得后背发麻。
  祁正雄是认真的,认真想要狄初陪祁凌一辈子。
  狄初带着祁正雄逛护城河,天色渐晚,冬夜里寒意渐深。祁正雄从包里拿出烟,自己抽出一根,想了想又给狄初递过去:“来一根?”
  狄初挺讶异:“不用了,谢谢叔叔。”
  “不抽?”这回换祁正雄惊讶地挑眉,“那小子成天烟不离手,我以为现在的小年轻都爱抽。”
  狄初笑笑:“倒也不是,只是现在没什么烟瘾,所以就不抽了。”
  “不抽挺好的,”祁正雄说,单手揣进裤兜里,慢慢悠悠往前走,“自己的身体要学会爱护。”
  “谢谢叔叔。”狄初点点头。
  “现在还叫叔叔?”祁正雄侧头对狄初眨眨眼,“以后就叫爸妈吧,听小凌说了你们家的情况。你要是不介意,叫我们爸妈,以后你也是我们亲儿子。如果不习惯,暂时叫叔叔阿姨也行。”
  半响,狄初轻声说:“叔叔,我可能需要一段时间适应。”
  这个回答在祁正雄的意料之内,不是每个人的适应能力都很强,也不是每个人能立刻接受别人对他的好。总会有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那种一接到别人的橄榄枝,就马上示好的人,多半离去也很快。
  祁正雄没有强求,弹弹烟灰,说:“这段时间,小凌受你照顾了,我和他妈妈都很感激你。如果他没遇上你,不知道得有多混账。”
  “他以前那些事儿,我想你应该多多少少也知道了。这次被人阴,很正常。当时他走上这条路,我就说过一旦做出选择,退路几乎没有。当时他才十六岁,听起来挺小,其实也就在两年前。年轻人太冲动,永远不可能像老江湖一样为自己留退路。”
  狄初明白,明白这些道理,就如他自己一样。
  从回到这里的第一天起,便决定了要活出真正的自己。而人心是贪婪的,一旦走上随心的路,就很难再回头。
  回不了头的,太难了。
  祁正雄说:“当年我从小凌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一身浩气带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狂妄,N市那一片天地,我祁正雄岂不是想闯就闯?!可后来,经历了那么多生离死别,共创辉煌的兄弟们一个个死于非命时,我才幡然醒悟,有的路,它真就走不得。那时,我遇到了小凌的母亲。”
  “所以,其实我很能理解你对于小凌的意义,就像当初丽儿对于我的意义。在黑暗的日子里照进一道光,在灰扑扑的人生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生活。我想金盆洗手,不干了。”
  祁正雄缓缓吐出一口烟,顿了顿。狄初没有说话,以防自己打断祁正雄的思路,那是很不礼貌的。
  果然,过了会儿,祁正雄说:“直到我发现自己想脱身却已深陷泥淖时,才知道,有的事一回头就晚了。所以我送走了小凌和迟迟,希望在我处理好这些事前,让他们远离。”
  祁正雄闭闭眼:“但我万万没想到,没想到十六年后,小凌站在我面前,眼皮一眨也不眨地跟我说’爸,我走上这条路了。北坝到东门,我挨着挨着收拾了一遍。你当年能做到的,我也能。‘我震惊地说不出话,第一次打了他。那一巴掌用尽全力,小凌嘴角全是血,后来他一年没回家。”
  老一辈的大哥们已经想归隐山林,深藏功名。金盆洗手,从此江湖不见。但他们万万没想到,或许是没想到自己的后辈,在多年后,依然不知天高地厚地闯入这片血池之内。
  他们或许想用同样的方式来向自己那活在道中传奇里的父辈们证明,十年过去,几十年过去,这条路上的恩恩怨怨,依然是英雄造时代。
  狄初听得脑仁儿疼,心也疼,光是脑补祁凌可怜兮兮,眼底透着倔强、嘴角透血的模样,就忍不住想问问祁正雄,你他妈怎么忍心。
  狄初觉得祁正雄这老丈人虽然挺合他胃口,也深得他心。但同祁凌比起来,其他一切通通靠边。
  狄初说:“叔叔,那这次事件之后,凌哥他能脱离吗?”
  “怎么不能?”祁正雄说,“不然你以为我来这儿是干什么,我们这辈人,活在传言里太久,不出来见光,别人会以为这把宝刀已经锈得斩不了人头了。”
  “人……人头?”狄初哽了一下。
  祁正雄哈哈大笑:“倒不是真的那么做,你放心就好。以后呢,你和小凌好好过自己的校园生活,这些事,再也不会打扰到你们俩。”
  “一切都会过去的。”
  在人世间摸爬滚打、跌入深渊又爬起来,唯一能肯定、能被证明为真理的,始终只有一句话。
  一切都会过去的。
  无论这双眼睛见识过多少污秽肮脏,却也同时见过许多无与伦比的美丽啊。
  一切都会过去,那些曾让你欢笑,让你哭泣,让你刻骨铭心,缠绵悱恻的事,终将过去。可能你当时觉得这个坎儿永远过不去了,这个黑暗的故事将会伴随你一辈子;可能你当时觉得这个快乐将会永恒,一分一秒,都是写在对方心底的诗。
  而这一切都会过去,当你多年后再次回忆起来时,或沉默、或微笑。
  其实都好。
  一切都会过去。
  祁正雄站在河边,深深河水在夜里漆黑一片。哗哗的水声于宁静里有如琴音,狄初见他把烟头潇洒地掷进河中。猩红的烟头在投入河面的一刹那,泯灭不见。
  “小初,你是初恋吗?”祁正雄问。
  狄初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撩家应该不算恋爱吧。其实在他心里,只有遇上第一次接吻,第一次做爱,第一次心神交合,第一次灵魂相交的人,才算恋爱。
  这么说来,就只有祁凌了。
  于是狄初说:“是第一次,叔叔。”
  祁正雄说:“我们小凌,个性冲动、霸道,是个性情中人。为了喜欢的事,喜欢的人,往往能不顾一切。就算他抽烟喝酒,就算他有那样的过往,但作为父亲,还是希望你多看看他的闪光点,就算是父亲的私心。”
  “在你眼里,他的优点越多,我想,你应该会越喜欢他吧。”
  狄初想,不用你说,祁凌在他心里已经是无可替代的了。说不出这个人哪里好,但就是谁也替代不了。
  祁正雄侧头看着他:“小初,小凌和你相同,也是个像神一样的好孩子。”
  像神一样的孩子。
  若众生平等,看人的眼光平等,那么,“好孩子”这样的定义,就绝不该只是属于“成绩好、听话顺从”这类人。这样的孩子固然按部就班,墨守成规,容易管教。但也就失去了更多的可能性,属于每个人独特的可能性。
  神的孩子,都是不一样的。
  他们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世界上闪闪发光。可能有的人生活上一塌糊涂,有的人成绩不堪入目,有的人不漂亮也不出众,有的人埋没在人群中如沙砾一般。
  可我们不就是要去看到每个人的不同吗,看到属于每个人的亮点。这个世界上不缺星光,缺的是一双温柔的眼睛。
  这是一个多元的世界,所有人都是神的孩子。
  狄初想了想,接到:“叔叔,凌哥很厉害。真的,他有很多东西,都值得我学习。”
  “互相学习,互相帮助,共同成长。这是我和他妈妈,对你们的期待。”祁正雄拉了拉衣服,“但是你们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往后要经受的考验也不会少。有些话,叔叔想在这儿跟你谈谈。”
  “您说。”
  “既然都是年轻人,谈恋爱受点伤,是必然的。小凌这孩子,总是外表强装快乐,所有的痛苦磨难都自己一个人抗。无论以后发生什么,只要不是实在没办法的事儿,别提分开。”
  狄初一怔,说句实话,他从未想过某一天要同祁凌分开。即使是高考之后,他想的也是在不放弃自己的理想目标下,尽力追随祁凌的脚步。
  祁正雄说:“可能现在跟你们说这些有点难懂,但大意就是指,很可能某一天,人都会变。”
  “人一直在变,’你变了‘的意思是,你现在不是我想要的样子。或许有一天,你对小凌的状态不满意了,或者,他觉得你也不是他想要的那样了。叔叔始终希望,好聚好散。”
  “如果真有那一天,完全可以看开点,这不仅是放过对方,最重要的是自我解脱。很多存在的痛苦都源于’喜欢拿自己的构想去安排别人的世界时所产生的格格不入‘。做人不能太固执,不能太认死理。如果有那么一天,他不再是你喜欢的样子了,那你再去找个喜欢的人,就好了。”
  狄初听得心惊,这些事,他真的是从未考虑过,从未认真细想。或者说,他不敢去想,也想不到这么深。如今爱人就在眼前,感情正如火如荼。
  谁会去想分别的事?
  只有旁观者能提醒他们,随时保持清醒。
  可是,狄初光是想到祁凌的那份温暖那份霸道被别人享用,自己心里就有一万个受不了。
  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不愿意,绝对不愿意。
  狄初说:“叔叔,您能想象高阿姨和别人在一起的样子吗?”
  祁正雄皱眉:“不可能。”
  “对,”狄初坚定地对上祁正雄的眼,“我也一样,不可能。说我孩子气也好,说我不成熟也好。我知道您是在讲道理而已,可我还是想说,不可能。”
  尽管这样做,这样说,太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可只有孩子,才会对自己喜欢的事物那么执着,只有孩子才有那颗赤诚之心,牢牢抓住自己所爱的东西,拼命不放。
  成人是什么,一个被年龄吹涨的孩子。*
  而已。
  那晚,祁正雄还给狄初详细地讲述了他们的家庭背景、财产等一系列问题。祁正雄告诉狄初,这些都是留给他们三人的,还有祁迟未来的妻子。
  狄初问,您现在告诉我这么多是干什么。
  祁正雄最后只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很多事都料不准,生死天注定。
  那晚,祁正雄与狄初分别的时候,祁正雄将狄初紧紧抱了一下。
  轻声说:“狄初,祁凌以后就交给你了。”
  交给你了。
  狄初看着在病床上耍无赖不吃饭,硬要亲亲抱抱才愿意喝汤的祁凌,不自知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快点,喝汤。”
  祁凌背过身去:“不喝。”
  “你丫是不是脾气渐长啊?找抽是吧?!”狄初把碗往床头一放,“我数三声。”
  “你好久没亲我了!”
  “才他妈多久?!三天有没有?!”
  “一天不亲如隔三秋!三天不亲就相当于过了九年!你没人性啊!初初!”
  狄初忍无可忍,俯下身子,拉住祁凌的衣领快速在他唇上贴了一下。
  “喝汤。”
  祁凌撇嘴:“就这么一下。”
  “别得寸进尺,小心老子把你揉马桶里。”
  “好好好,”祁凌坐起来,端过床头的汤碗,“管家婆说明天组织班上同学来看我,被我拒绝了。”
  “为什么?”狄初抱臂站在一边。
  祁凌神神秘秘地说:“因为,明天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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