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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戏_初禾-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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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一组巡逻队员从行政楼前的花园走过时,他眯起眼,笑了。
  秦徐是巡逻小组的组长,握着95式自动步枪,威风凛凛地走在最前方。
  巡逻队员都是仪表堂堂的军人,虽不如礼仪兵一般个个都长着一张男神脸,但军装天生对男人的气质有加成作用,身材高大的男人披上军装戴上军帽,手里还握着枪,很难不吸引旁人的目光。
  而秦徐又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不笑的时候,面容称得上冷酷俊美,双眉像锋利的剑一般,鼻梁挺拔,眼窝深邃,目光有种清冽的肃然。
  侧面看上去,甚至有一种禁欲的诱惑感。
  此时,他与他同组的队员从离韩孟不远的小道上经过,那么短的距离,他本来能够看到韩孟,但心里着实有事,目光漠然,什么都看到了,却什么都没映入眼中。
  韩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直到他笔挺的身姿消失在拐角处。
  晚饭后,韩孟将他拦在食堂门口,说想去散散步。
  “不去。”他冷着脸,眼神也没什么温度。
  此时,他还穿着巡逻的衣装,下午那种禁欲的感觉丝毫未消退。
  韩孟干脆拿过他的饭盒,语气说不上是耍赖还是威胁,“下午因为你不在,我的训练已经被耽误几个小时了。你也知道,我只有3个月时间,这都过了快1个月了,怎么,我要求晚上加练,你这助教不愿意牺牲休息时间陪陪我?”
  秦徐脸色不太好看,沉默一会儿才道:“你想加练什么?”
  “什么都可以,你是助教,我哪儿练得不好你没注意到?”
  这话说得就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了,秦徐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你滑降还有些问题。”
  “行,那今晚就练滑降。”
  秦徐唇角抿了抿,“等我回去换身衣服。”
  “别。”韩孟抬手拦住他,“就穿这身。”
  “这是巡逻的军服!”
  “反正都汗湿了,你现在回去换一身干净的,等会儿弄脏了又得洗,不如将就一下,练完了就洗这一套。”
  秦徐一想也对,洗完饭盒让许大山帮忙拿回宿舍,就和韩孟一道去了攀登训练区。
  饭后不宜立即运动,所以两人也没急着训练,慢悠悠地在树荫里走着,还真有种散步的感觉。
  但秦徐心情不好,丝毫不觉得惬意,一想到身边的人是韩孟,一股子火又在心里满满升腾。
  好在韩孟这次没说什么恶心人的话,只跟他讨教了几个攀登与滑降的窍门,问得认真,听得也专注,没了平时的不正经,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严肃。
  秦徐心里有些诧异,但没表现出来。
  韩孟问的问题都十分专业,如果不是练过很多次、思考过很多次,绝对没法提出类似的问题。
  这说明韩孟的确为这个角色付出了很多。
  秦徐欣赏一丝不苟、严于律己的人。
  从某种角度来说,韩孟符合这条标准。
  很难想象靠脸吃饭的一线偶像会为了一个多半不会火的角色,来到军营从最基础的军事技能学起。
  而且这种学习是完全对外封锁消息的。
  不管是《淬火》剧组还是韩孟的经济公司,都从未提到他正在C警备区接受真正军人的训练。
  他做的一切都不是作秀,而是为演好一个特种兵做准备。
  秦徐突然很想问,你为什么要拍这部戏,为什么要接这个角色?


第11章 
  攀登训练区已是暮色四合,一栋栋空架子般的楼房立在暗下来的天色中,一眼望去,似乎有种蛊惑人的危险。
  韩孟从没有玻璃的窗户跃入一楼的一个房间,动作熟练而利落。秦徐站在窗外,从他手中接过保护绳、8字环等辅助工具。
  两人迅速由楼房侧面的铁环梯爬至楼顶。固定好挂钩后,秦徐撑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朝韩孟使了个眼色,“下去吧,两腿和身子成直角,在7楼时用力蹬墙,进5楼的窗户。”
  韩孟此时已经站在栏杆外,双手紧握着绳索,情绪说不上惊慌,但手部动作的确有些僵硬。
  秦徐看着他泛白的骨节,就知道他抓得太死,这么下去速度肯定快不起来,多半还不能准确跃入5楼房间。
  但对于初学者来说,类似的反应再正常不过。秦徐自己刚练习滑降时也不敢松开绳索,生怕一松就没法在空中再次抓紧,唯恐从10楼来个自由落体,用身体亲吻大地。
  韩孟敢跳,并且姿势控制得上佳,已经算非常不易,死拽绳子的毛病只能慢慢改,跳得多了才能摸到门道,心理负担也会减轻不少,手指自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僵硬。
  所以秦徐暂时没提,只是指了指他踩在外墙上的脚,提点道:“屈起来用力蹬,到空中再打直。”
  韩孟跳出去时眉头紧了一下,但表情波动不明显。秦徐半个身子撑在栏杆外,在他即将降到7楼时大声喊道:“荡回去,蹬!”
  韩孟飞身往里靠,在墙壁上重重一踏,整个人再次飞向空中。秦徐又喊:“看准窗户!踹进去!”
  身子又一次被惯性扯向墙体时,韩孟背脊一弓,右腿照着5楼窗洞煞有介事地一踹,双手飞快松开,以蹲姿踩在室内的水泥地板上。
  秦徐的声音从上方传来,“慢了!差点撞墙你他妈知不知道?”
  韩孟站起身来,取下腰部的8字环,靠在窗边等秦徐下来。
  他当然知道自己差点撞墙。
  踹7楼外墙的时候他就察觉到距离把握得不对,蹬墙的力道也差一些火候,如果是直接滑降到1楼地面,倒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但要进入5楼房间就有些困难了。
  他在空中紧急调整姿势,尽量让身子往右偏,这才勉强跳入5楼窗户。
  幸好这栋训练楼没有玻璃,否则他这角度欠佳的一脚非但踹不碎玻璃,身体还可能被玻璃划伤。
  走廊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秦徐来得很快,才十几秒就从顶楼跑了下来。
  韩孟扬着嘴角笑,右手晃着一截保护绳,“给指教指教?”
  秦徐大步走过去,从他手中抢过保护绳,右手五指环着绳体,但皮肤并未完全贴在绳上,粗声粗气地说:“你刚才抓得太紧了,这样不仅速度慢,在空中也不易调整姿势,正确的握法应该是这样,手呈一个绝对不松开的环,尽量靠近绳子,但不能死抓!”
  看得出来,他没有太多耐心,说起话来也有些不耐烦,但助教的身份在他肩上加了一份责任,让他不可能对韩孟不管不顾。
  说完后,他将绳索塞回韩孟手里,“你握给我看!”
  韩孟学着他的样子环住绳索,但手指还是下意识地收紧。
  他“嘁”了一声,“放松!”
  韩孟松了一下,“这样?”
  那态度,不知比平时说混话时正经多少倍。
  秦徐瞧了他一眼,不好发火,尽量温和道:“手指还是太僵硬,这样等会儿你上去再跳,还是会下意识抓紧绳索。”
  “哦。”韩孟凑近了些,“那你再教教我。”
  这是夏天,还是整个夏天最热的那几日,秦徐被韩孟身上的暑气烧了一下,本能地挪向一边。韩孟抬眼看他,眼神虽然幽深,但眸底却透着显而易见的认真。他心口紧了一下,干脆抓过绳索道:“我也跳一次,你仔细看,等会儿再练。”
  韩孟笑了笑,“好。”
  秦徐从来没有穿过巡逻时那种周正的军装练滑降,腰部套上8字环时,顿觉绳索勾住了裤子,勒得胯部有些不舒服。
  但他只是轻轻皱了皱眉,握着绳索道:“就像这样,抓住了,但又没抓死,悬空时可以随意调整速度,捏紧,速度就慢下来,一松,下降的速度就快,看明白了吗?”
  韩孟“唔”了一声,“明白。”
  秦徐往下看了看,毫不犹豫地用力一蹬,身子轻盈地跃出墙体,矫健又充满力量的美感。
  韩孟虚眼看着,眼中有种捉摸不透的东西。
  秦徐在7楼外墙看似蜻蜓点水地一踹,被严整军服裹着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力道,带着他在暮色中灵巧地游走。
  靠近5楼窗户时,他微微一低身子,像子弹一般射入屋内,这个动作简洁流畅,且悄无声息。
  滑降突入几乎是特种兵最帅气的招式,韩孟看过无数滑降的画面,却没有哪一个像秦徐刚才那样牢牢映入他心底。
  他想,这大概是因为其他军人穿的是特战迷彩,而秦徐穿的是像礼服一般的巡逻制服。
  野性的飞跃与严谨的军服凑在一起,仿佛把欲望和禁欲放入同一个镜头。
  韩孟舔了舔唇角,款步朝5楼走去。
  见他下来了,秦徐递过绳索与8字环,“看明白了吗?继续练?”
  他点头,却没有走楼梯回到顶楼,而是翻出窗户,炫技似的露了一手徒手攀登。
  秦徐怕他摔下来,撑在窗边吼:“韩孟,别胡来!”
  “没胡来。”十几秒后,他已经攀至楼顶,笑道:“顺便练练攀登而已,怎么,你担心我啊?”
  “担心个屁!怕你摔死了你们经济公司找我们警备区赔钱!”
  “赔也赖不上你,你急啥?”韩孟顿了顿,语气轻佻道:“还是说你是怕我摔坏了,以后没人操你?”
  “我操你妈!”秦徐气得爆粗。
  韩孟却根本没理会他的怒气,继续道:“放心吧,只要我家兄弟没摔坏就行了。到时候就算我真不能动了,你也可以坐上来自己动啊。”
  秦徐白眼一翻,拔腿就往顶楼跑。
  谁知到了顶楼,栏杆处却已经没人了。他往下一看,只见韩孟正骑在5楼的窗户上,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哎,还是没控制好力度,差点又撞墙。”
  秦徐手指在栏杆上抓出一层锈,喝道:“待着别动!”
  这次韩孟比较“惨”,半边身子在屋外,半边身子在里面,双手紧紧抓着绳索,跟抓救命稻草似的。
  秦徐几乎是用抱将他弄下来的,见他屁事没有,似乎连惊吓都没怎么受,松了口气,但心里更烦,动作快于脑子,抓过他的手握起来,绳索塞进去,没好气地连吼三声:“这么握!这么握!这么握!”
  韩孟耳膜嗡嗡直响,眉梢却挑了挑,垂眼看着自己被牵着的手,抬起胳膊肘撞了秦徐一下,揶揄道:“哎,这是手把手教了吧?”
  秦徐一怔,这才发现两人姿势有多暧昧,连忙往后一退,蹙眉道:“你学了半天没学会,我只能这么教!”
  韩孟笑着点头,“嗯,你有理,你说得对。”
  这话听着不对劲,秦徐耳根子一热,又暴躁起来,“你啥意思?”
  韩孟无辜地撇嘴角,“夸你尽职啊。”
  秦徐咬着牙,想掉头就走,责任心又令他做不出把韩孟一个人丢下的事。
  韩孟又练了几次,有一次还真撞墙上了,好在碰撞时他转了个身,侧身砸向外墙,除了皮肉受了些痛,其余没有大碍。
  时间已经不早了,秦徐收好绳索,说了句“收工”,韩孟却趁他不注意用力一推,将他挤在墙角。
  这时天早已黑透,攀登训练区的楼房没有照明设施,光亮全部来自城市的夜光。
  角落里一片幽暗,却偏偏看得清彼此的轮廓。
  秦徐手腕被摁着,挣扎了几下没挣开,吼道:“韩孟!你他妈又发什么疯?”
  “想干你也算发疯?”韩孟玩味地勾起唇角,巧舌还伸出来一舔,眼神极深,似乎有着深不见底的浪荡,“那我岂不是每天都在发疯?”
  秦徐横眉怒目地看着韩孟,起初呼吸有些急促,但很快冷静下来,丢出了一句老早就想说的话,“干我?这话你说多少遍了,啊?嘴上功夫倒是好,又是干又是操,你他妈要干就来真的,老子怕你?”
  韩孟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放飞自我惊了一下,但也只是一下,旋即右手重重捏住他的下巴,嘴唇凑了上来,“急不可耐了?”
  “操!”秦徐手解放了,一把将他推开,睨视道:“老子不像你,只知道把‘干’这种词挂在嘴边,想干就来真的,谁有本事谁在上面。妈的,你我都成年了,别他妈耍嘴皮子,反正今儿这里没人,咱们趁早解决,出去后各走各的路,省得别人误会我跟你关系好。”
  韩孟笑了笑,看似漫不经心地上前,靠近时却突然右手一扣,恁是给秦徐来了一记锁喉。
  秦徐被按在墙上,倒也不怯,膝盖往上一顶,若不是韩孟及时逃开,胯下的兄弟就得遭罪。
  两人各出各的招,在毛坯房里打得尘土飞扬,韩孟躲过秦徐一记扫腿,向后猛然一翻,出其不意反剪住秦徐的双手。
  秦徐奋力挣扎,但姿势处于劣势,怎么也没法从韩孟的禁锢下挣脱出来。
  韩孟骑在他身上,右手径直抓住他胯下的巨物用力一捏,凑在他耳边吹气道:“怎么样,乖乖让我操?”
  秦徐心中窝火,不知怎么就想到在宿舍里听来的八卦,脑子一热,想也没想就吼道:“乖乖让你操?你当老子是柯扬?”
  韩孟动作一滞,那一瞬间,两人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凉了几分。
  韩孟从他身上起来,神情与声音变得凉薄又慑人——“回去转告你的战友,谁他妈再造柯扬的谣,老子见谁灭谁!”


第12章 
  韩孟走后,秦徐在满是尘土的地板上呆坐了好一阵。
  他脸上身上全是灰,上衣扣因为激烈的打斗蹦掉了好几颗,老二被抓得隐隐作痛,但没有即将硬起来的意思,背脊和脑门上汗水一波接一波地涌——打架时没觉得多热,突然停下来后,汗水才像打开了闸门似的,浇得浑身湿透。
  从地上站起来时,他痛得咧了咧嘴。韩孟踹到了他肋骨,虽然没骨折,但稍微一动,却是钻心的痛。他骂了句“操你妈”,掀开上衣,对着窗外的光一看,右肋青了一大片。
  不怪韩孟下手重,军营里打架就是这样,谁也别指望别人手下留情。刚才他也一拳砸韩孟小腹上了,那儿没有肋骨挡力,估计伤得更厉害。
  想起那场打斗,和打斗结束后发生的事,他心里就闷得慌。
  技不如人被按在地上都是其次,柯扬的话题最让他心烦。
  明明知道“柯扬被包养”是空穴来风的事,为什么偏要说话不过脑?
  回想起那句脱口而出的话,他烦躁地捶了捶墙壁,再想起韩孟那突然变得冰冷的态度,心里又跟被猫抓了似的,说不出是痒还是痛。
  他不是遇事推锅的人,韩孟保护朋友声誉的做法也无可厚非。
  这事错在他,他认。
  兜里还剩2根烟,他抽完才往宿舍走,一进屋就被同寝的战友围观,许大山扯着嗓子喊:“我去!草儿你这是咋了?衣衫不整,灰头土脸,精神恍惚,目光呆滞!说,是谁把我们草儿给操了?”
  他才打了架,心里又烦,精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懒得和许大山瞎掰,径直走去柜子边取了换洗衣服,还未转身,就听见其他人起哄:“肯定是被韩孟给操了啊!”
  “韩孟”2字就像引线一样,一点就着,他眼神凌厉起来,像荒原上燃起熊熊大火,厉声道:“别他妈在我面前提他!”
  宿舍突然安静了。
  许大山愣了愣,连忙笑着打圆场,“不提不提!提他干嘛?他又不是咱们战友,哈哈哈!草儿,这是要去洗澡?赶紧的,你看看你,脏得跟猴儿似的,哪个沙坑滚了回来?扣子也掉了,捡回来没?我帮你缝上。”
  他低眼一看,这才想起忘了捡蹦掉的纽扣。
  攀登训练区离警卫连的宿舍不近,现在再去找已经晚了,他想着明天一早去捡,这时也没搭理其他人,冷着脸往澡堂早去。
  到更衣室时,他下意识瞧了瞧,澡堂里没有韩孟的身影,他这才松了口气,脱掉脏得没眼看的军装,找了个水龙头洗起来。
  不想遇到韩孟,这和怕没关系。他秦徐长到现在还没怕过什么人,打架输了可以再打,下次谁被按在地上还不一定。
  但如果现在遇上,一定会很尴尬,假装没看见或者假装屁事没有都不是他的风格。
  可让他为柯扬的事道歉他也做不到。
  幸好这天一直没再遇上韩孟。
  熄灯后,他躺在床上半天也没睡着——天一亮“明星班”又得训练,就他和韩孟那被绑定了的关系,再凑在一起练习不知道多尴尬。
  失眠到凌晨2点,他隐约觉得走廊上有人经过,下意识地往窗口看了看,又觉得自己疑神疑鬼。
  这层楼住了那么多兵,夜里上厕所或者撸个管再正常不过,谁从走廊上经过也不奇怪,很快回来的八成是尿尿,老半天才回来的不是蹲大号就是撸管。
  他打了个哈欠,直到睡着也没发现那人回来。
  天亮后,他断了雷打不动的清晨加练,跑去攀登训练场找纽扣。
  蹦掉的扣子必须找到,否则下次巡逻时他没法交待。
  可是他找遍了打架的房间,连自己丢的两枚烟头都找到了,却连纽扣的影儿都没看到。
  丢纽扣虽不像丢子弹那么严重,但军营条条款款的规矩多,得向上报备,还得说明为什么会丢。
  丢1颗好解释,但他丢了4颗。
  倒是可以说纽扣是和韩孟“切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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