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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声将至-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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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北黎盯着小鲛人的脸,反手握住那双手,他想起那句诗,低声道:“纤纤作细步;精妙世无双。”
  小鲛人茫然瞧他,又听他说:“以后我唤你纤纤可好?”
  “纤纤?”
  他重复着这两字,不太明白意思,只不过既然是郁北黎说的,他便没什么讲究答应了,他仰起头,又是朝郁北黎灿烂一笑,说:“渴了,想吃冰瓜。”
  郁北黎大笑,手指点着他的鼻尖,埋汰他,“小馋虫。”


第5章 
  皇帝日日夜夜都在泉苑内,惠妃差遣了宫人去听墙角,回来的宫女支支吾吾,在惠妃的逼问下才哭似的说:“奴婢听得了泉苑里传来了皇上的笑声还有……还有……”
  惠妃睁着双目,脸上的红都快涌到了发顶上去,她厉声道:“还有什么?”
  那小宫女是直接吓哭了,哆哆嗦嗦道:“还有另外一个声音,像是个女子可也不像。”
  “果然……果然如此,皇上真的就被那什么狐媚子给勾去了魂,那么多天连门都不出。”惠妃气得直哆嗦,又骂着那勾引皇上的狐媚一通,口干舌燥,手颤着拿起茶盏,嘴唇刚刚碰上,她就横起细眉,茶盏落地,碎片渣子摔了一地。
  “这茶也忒冷了,不尽兴的贱婢,拖出去给我打。”她无处撒气,指着那边上的小宫女骂着。
  管事的嬷嬷过来连忙把哭着求饶的宫女给拉了出去,回来后又安慰起了惠妃,嬷嬷轻语道:“娘娘也不要焦急,这皇上也不能一直在泉苑不出来,明儿不就是夏祭了吗,老祖宗定下来的规矩,皇上定然是要出来的。”
  “就是怕出来了,还带了个别的货一块出来。”惠妃咬着银牙,狠狠扭了一下手里的绢丝帕子。
  这夏祭就是一圈儿的宫妃家臣还有皇帝的几个儿子坐在一块吃顿饭,吃完了饭去外头看那礼花炮。
  年复一年都是如此,郁北黎往年就没多大兴致,觉得琐碎又乏味,到了今年就更是了。
  在泉苑里他得了一个世间至宝,自然是不肯挪眼的。
  纤纤在水里游,郁北黎跟在他后头,偶尔投喂一些冰瓜葡萄,讨着纤纤高兴。
  小鲛人脸上的笑就没隐去过,拉着郁北黎往池子外钻,郁北黎吓了一跳,忙说,“别了,我可不能在水底下呼吸。”
  “不行吗?”
  纤纤疑惑的瞧着他,突然凑上去,在郁北黎怔愣的目光下,张嘴含住了皇帝的唇。
  湿漉漉的柔软的唇贴得紧,吸啜了两口,郁北黎就觉得嘴里头滑入了一个湿软,又吞进了什么,他“唔”了一声,唇被送来,伸手捂着嘴,又下意识覆在喉咙上,低声问:“你给我吃了什么?”
  “可以让你在水底下呼吸的东西。”
  纤纤这般说着,伸手拽住了郁北黎,力道竟然是极大的,皇帝没有防备,就被鲛人给拽进了水里。
  他也是有过一次落水经历了,没法子呼吸的感觉不好受,心里头忐忑,沉入了水里还是屏息。
  纤纤奇怪的瞧着他,见他抿着嘴,就挨了过去,银色的鱼尾推着水花,缓缓缠在郁北黎的脚踝上,冰冷的鱼鳞摩擦过皮肤,郁北黎一震,突然腰间一痒,纤纤竟然挠起了他腰间痒肉。
  皇帝这地方是没人敢摸的,所以郁北黎至今都还不知道,自己竟然是怕痒的。
  他是一秒都坚持不住,张嘴破功,身体打颤笑了起来,一笑心里头又慌了,身体直直下坠,好在纤纤拉住了他。
  郁北黎呼了一口气,小鲛人用额头抵着他的额面,四目相对,郁北黎回过了神。
  “我这是能在水下头呼吸了?”
  郁北黎脸上闪过惊喜,纤纤翘着嘴角,小尾巴蹭着郁北黎的小腿,摩擦着皮肤往上延伸,柔软的近乎透明的鳍穿过双腿之间,郁北黎震了震,小鲛人已经推开他,往远处游去。
  郁北黎抬手划开水幕,紧跟着纤纤,朝那五光十色布满了珊瑚璀璨的海里游去。
  这日子不似人间,倒像是在天上。
  郁北黎从年少便是隐忍,长成了看似温和忠厚实则乖戾多疑的性子,忍了整整十七年,看着自己几个哥哥争夺皇位血洗永安巷,最后谁都没得到。
  最后,只他一人,轻轻推开了巷门,捡起了地上一颗带血的头颅,那是他大哥的,被他放在被血湿透了的台阶上,一步步走上去,登顶时,看到了满目疮痍和残骸。
  皇家看似美满和睦,实则内里步步都是刀锋,走到哪里血就漫到了哪里,就算是当了皇帝,也是睡不安慰的。
  不知谁是真心,不明这世间真爱,狡诈奸险是世人全部。
  夜晚躺在床榻上时,耳边都似有千百恶鬼在他耳边哭诉向他索命。
  他活得艰难走得艰辛,何曾像现在,这般肆意松快,往水里一钻,似乎什么愁怨郁结都消失了。
  他追上了纤纤,小鲛人拉住他的胳膊,穿过一小片珊瑚礁,软着声音道:“我给你看样东西。”
  他们不停地下沉,粼粼光线缓缓变暗,昏暗中,鲛人银色鱼尾变成了唯一亮色,划开黑暗,郁北黎紧攥着他,随着他潜入了更深处。
  终于是停了下来,纤纤落在一处高地,围着郁北黎转了一圈,从后头抱住他,双手按在郁北黎的眼上,水流被小鲛人从他身边挤开,郁北黎只觉得身体被一段泛着凉意柔滑的皮肤贴着。
  小鲛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嘴唇贴着郁北黎的耳朵,轻声说:“你猜猜我要给你看的是什么?”
  “奇珍异宝?”郁北黎说了四个字,小鲛人反问:“什么意思?”
  郁北黎失笑,只好说:“我是想不大出来的,你给我看看吧。”
  纤纤脸上闪过得意之色,咬着郁北黎的耳朵,皇帝肩膀轻颤,听他说:“你等一下。”
  小鲛人往前游去,郁北黎察觉不到他的气息,睁开了眼,跟前还是一片黑,他没动,紧紧地站了片刻,突然听到震动之声,周遭有气泡浮现,从底下竟然一下子钻出许许多多发光的海鱼,那东西也不能称为鱼,透明的一个个圆,长着须,亮着幽蓝色光。
  那些玩意儿一下子就把这块地方给照亮了,也不知道小鲛人用了什么法子,这些东西都拘在了一块,动都不动,郁北黎站在原处,呆愣的看着眼前的奇景。
  纤纤朝他游来,一把拉住他的手,带他钻入了着漫天的蓝色灯火里。
  “不要碰那触须,会很疼的。”
  纤纤见他伸手,便提醒道,郁北黎就缩回了手,他笑道:“这还真漂亮,我从未见过这般景色。”
  “你对我好,给我吃了那么多好吃的,我也要对你好的。”
  纤纤搂着他,凑近了些,单纯无事故的眼里尽数都是郁北黎的影子,幽幽蓝光之下,郁北黎伸手揽住了纤纤的肩膀,低下头,轻声问:“夏祭之后,我便要回宫了,纤纤和我去京城可好。”
  “京城?”纤纤疑惑的看着他,“好玩吗?”
  “我会把这天下最好玩的都放在你面前。”
  郁北黎挑起纤纤的下巴,在他懵懂目光下,温柔道:“纤纤,可好?”
  “好啊,我随你去。”
  纤纤这般说着,郁北黎心中大喜,他道:“纤纤,我定不负你。”


第6章 
  夏祭那日皇帝总算是从泉苑出来了,等着他一出来,惠妃就遣了人偷偷去那泉苑,嘴上说的是掘地三尺都要把那小贱蹄子给挖出来。
  这再怎么掘地都是挖不出来了,除非是下海去捞,不过也悬。
  郁北黎离开了泉苑后,小鲛人就从池子里出了去,他在海里找了一些鱼玩,一直等到了夜晚,趴在礁石上,仰着头,瞧着夜幕上闪烁的烟火。
  那是他从未看过的美景,就如郁北黎从未见过那海中蓝光一般,在夜空中炸开的火光,让小鲛人吃惊,他下意识的叫出了郁北黎的名字,却无人应答。
  小鲛人愣了,恍了个神,反应过来,郁北黎这是去和他那边的人在一块。
  纤纤钻进了水里,想到那些陆地上的人,与郁北黎一样的人。
  能行走的东西那是什么?
  纤纤伸手摸着自己的尾巴,掌心在鱼鳞上划过,耳边又听一声轰然,他仰面躺在浮出水面,盯着夜空璀璨。
  郁北黎回了陆地,他答应着要与他一起回去,可若是不能行走,那该怎么办?
  纤纤心里是第一次生出了愁郁烦恼,他看着那些火光燃尽,夜空再度黯淡,光线一寸寸消退,他缓缓潜入水里,朝池子那边游去。
  礼花炮通通放完了,皇帝便匆匆离席,回了泉苑。
  留下一堆还想找他说几句话的嫔妃面面相觑,惠妃咬着牙,对着边上的贤妃道:“瞧皇上那样子,怕是把心都丢在了那泉苑里。”
  贤妃往边上四顾,轻缓道:“姐姐可别在这里说了。”
  惠妃重重冷哼,捏着帕子,回头往自己住处走去。
  她一身珠光宝气,光是头上的华钗就让人晃人,还真是可惜了这一头的琳琅满目。
  皇帝回了泉苑,就见门口守着的侍卫神色有异,他是最敏感多疑,一瞥便看出端倪,止住步子低声问:“今夜可有何人来过?”
  那侍卫不经问,郁北黎这么一说,他便直接跪了下来,说了几声求饶,郁北黎不耐,听到又是惠妃,一脚踢开了那侍卫,骂了句“蠢货”,便大步走进泉苑。
  那惠妃是他在王府时就取了的侧妻,这些年惠妃暗地里的手段他也不是不知道,他是看着多年相伴,便一直悬而不发,可若是那惠妃把事情折腾到了纤纤头上,那么多年的情面他也没什么可顾及了。
  走入苑内,穿过飘纱,郁北黎一边走着一边解开身上明黄色的袍子。
  那件由几百个宫女花了半个月绣起的龙袍被他丢在地上,他走到池边,昏暗光线下,看不太清,他便唤了一声,一开始还是没响动的,过了片刻,心也急了,才听到了水声。
  纤纤探出头来,双手撑在池边,郁北黎瞧见了个轮廓,便附身一把捞住了他,搂在怀里,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问:“我叫了你好几声,你没回我,我还以为你不见了。”
  纤纤不语,郁北黎的手覆在他的后背上,轻声道:“是不高兴了吗?”
  小鲛人抬起头来,他伸出手抚上郁北黎的脸颊,他叫着皇帝的名字,“郁北黎……”
  这名字被人提起,皇帝一愣,随即就听小鲛人说:“抱着我去屋里头,我想看看你的腿。”
  若是旁人,指着郁北黎,叫着他的名讳,说,让我看看你的腿。
  那怕是见不到腿的,连明天的太阳都见不着了。
  可这说话的是纤纤,郁北黎虽纳闷,却也是答应的。
  他抱着小鲛人进屋,飘纱随风散开,光着脚踩在红木色的地板上,湿漉出一个个水印子。
  走过玄关,到了里头,拉开了纸拉门,厚实的纸面上糊了一层木浆,上头勾画着几笔墨兰。
  室内点了灯,竹席子软塌子柔柔绵绵的一团绢毯子,郁北黎把纤纤放在上头,用毯子覆着鱼尾,愣了两秒,又小心翼翼挪开,盯着纤纤那条尾巴,轻声问:“闷着要紧吗?”
  纤纤没多大感觉,甩着鱼尾,就听“啪”的一声,软塌子被掀翻,竹席子裂开了半寸,郁北黎盯着那裂缝,捏着毯子的手抖了一下,失笑道:“看来是不要紧的。”
  他同纤纤相视坐下,中间隔了一个蒲团,纤纤伸手拍着那团子,说:“你坐过来。”
  皇帝挪着屁股乖乖过去,纤纤拉住他的手臂,郁北黎余光瞥到那条尾巴,任由他拽着自己,突然身体被推了一下,他没防备便往后倾,“纤纤?”
  他唤了一声,小鲛人则立起身体,半个身子横加在郁北黎肚子上,还不轻,郁北黎憋了一口气。
  自登基后还未曾这般过,他仰着面,看着烛火摇晃,感受着肚子上的重量,不禁失笑。
  小鲛人则横在皇帝的身上,伸手扯开外衣,又往里递,郁北黎一愣,就觉得自己的里裤也被扯了下来,白色的单薄布料被丢在边上,随着那掀翻的软塌子一块。
  “纤纤,你在作甚?”
  他这般问着,也只听到纤纤说:“瞧瞧你的腿。”
  的确只是瞧瞧,扒去了皇帝的裤子,用手又摸又揉,捏着大腿软肉,压按着膝盖骨头,用鼻尖轻蹭,细细嗅着,长发落在那皮肤上,郁北黎下腹绷紧,呼吸都快了几分,他低声道:“纤纤,看好了吗?”
  “还没,再给我看看。”
  小鲛人说着,泛着凉意的手抚摸过郁北黎的小腿,揉了好几下,郁北黎一颤,刚想说话,脚背就被覆上,十个脚趾头被小鲛人的手指头挨个戳了戳,郁北黎屏住呼吸,心里头念着清心咒。
  “看完了吗?”
  皇帝的声音,微微颤抖。
  小鲛人似巡礼般,又从上往下目视了一遍,才收回了视线,说了一声“好”,正要松开郁北黎时,他突然一愣,疑惑问:“这是什么?”
  说着,伸手去按了按那高耸起来的玩意儿,郁北黎一惊,连忙扯过一条毯子堆在自己身上。
  他一把推开了小鲛人,没推动。
  小鲛人起了兴致,欺身而上,银色的鱼尾拍着地,不像是鱼了,倒像是只学舌的鹦鹉,不停重复那四个字,“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说了好几遍,郁北黎被磨的受不住,扭头捏住他的下巴,眯起眼沉沉看着他。
  纤纤是头一回见到郁北黎这般,沉默的眼底似乎有着漫天火光,他吓了一跳,瑟缩着往后退,后颈却被郁北黎的另外一只手搂住。
  郁北黎低头,便是封住了纤纤的唇,不是那般简单的轻啄,是唇舌交融,舌头抵开牙齿,声势浩大的扫荡过一切,小鲛人呆呆钝钝,脸却在不知不觉红了。
  他听到郁北黎低哑的声音,那人告诉他,“这玩意儿,日后你就能知道了。”


第7章 
  软塌上的绢帛毯子叠皱在了一起,郁北黎本是不喜身边有人,可现下这身边呆着的也不是人,而是鲛。
  竹窗敞开着,凉风习习,耳边是潮汐微风,一寸寸沿着皮肤掠过,郁北黎怀里似有一团冰枕,他仰面躺在凉席上,纤纤趴在他怀里。
  脚踝上卷着鱼尾,冰冷的鳞片细细磨蹭,他翻了个身,把小鲛人压在了身下。
  烛火摇晃,郁北黎瞧着纤纤,目光落在那张美艳的脸上,低下头,嘴唇轻点着那微张的朱唇。
  温热的吻顺着脸颊延下,在颈边流连,抬起头时,却见纤纤茫然的神色,郁北黎一顿,伸手抚在小鲛人的面颊之上。
  “纤纤,你可知我在做什么?”
  皇帝轻声问着,小鲛人把脸凑过去,在他手掌里软乎乎磨蹭着。
  “在亲亲。”
  “可知我为什么亲你?”
  纤纤与他对视,灯火下,明眸闪烁,他似是不解,轻声问:“为何?”
  郁北黎轻叹,他说:“自然是心悦喜欢你,才想与你这般亲密。”
  “我不懂。”
  纤纤伸出双手,捧住郁北黎的面颊,抬起头,“什么是喜欢?”
  纤纤这般说着,又主动去吻了郁北黎几下,皇帝瞧着他稚子神色,叹息道:“你不懂,你自然是不懂的。”
  纤纤在郁北黎身边睡了去,鱼尾卷着绢帛凉被,蜷曲着趴在郁北黎怀里。
  这一整夜都在塌上睡还是第一遭,郁北黎怕他缺了水会觉得不舒服,晚上提着精神,以防万一,一直等到了后半夜,纤纤都睡得沉,没丝毫异样反应。
  郁北黎也是实在耐不住睡意,阖眼侧卧小酣了片刻。
  他原想着就睡一会儿,可没想到平日里都是不贪睡不多眠的皇帝,醒来时已是早霞丽初日,清风消薄雾。
  郁北黎睁着眼,瞧着窗外亭子下飘荡的薄纱,身前簇着一团柔软,郁北黎的手覆在那片细腻上,手轻轻一揉,突然觉得不对劲。
  眼皮微微撑大,郁北黎刚想起身,胸口便被按着,他被推着往后倒,纤纤扑在他身前,“郁北黎,你看我,你看我,我也有腿了。”
  他跟献宝似的把自己的腿支到郁北黎眼前,皇帝呼吸一滞,伸手,指尖都是发烫的,攥紧了纤纤的脚踝。
  小鲛人整个身体都贴在了郁北黎身上,又是蹭动扭着,光着身子,松松垮垮挂着绢帛毯子,随着他的动作,毯子垂坠落下,露出了大片粉白皮肤。
  “你长出腿了?”
  郁北黎反应过来,一下子坐起,纤纤被他搂在怀里,毯子堆在腰间。
  郁北黎低头,手抚过纤纤的腿,小鲛人动了动,被他刚碰到就忍不住笑了,黑发散乱在背后,肩膀打颤。
  “这怎么长出来的?还能变回去吗?”郁北黎又问了几句,纤纤抱着他,有些不满,用膝盖去蹭着皇帝,声音软着,“你都还没看我的腿呢?还没夸我呢?”
  “我……我…看看。”
  皇帝都快结巴了,屏住呼吸,瞧着那双新鲜的腿。
  上下打量着,纤纤被他看着,脸上悠悠红了。
  少顷,纤纤伸手推了一下呆了的郁北黎,“你往这边摸摸。”
  眼前的双腿皮肤细腻柔软,粉亮的光泽莹莹,雪白的脚丫子在他怀里晃了几下,动着脚趾。
  郁北黎伸手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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