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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装难兄难弟-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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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句俗话说得好，等人的时候总是每分每秒都像是一年，出门的时候一小时就像打了个呵欠那样跳过去了。
而谷嘉诚等了一百年，几乎要变成望夫石之际，伍嘉成终于回来。
谷嘉诚觉着自己是迷迷糊糊的，究竟是怎么从椅子上蹦起来，连滚带爬地去开门，然后见着的伍嘉成是黑了白了胖了瘦了通通都有点朦胧，只觉得他回来了，很好。
慢慢地吃着吃着饭，他才觉到伍嘉成的确是黑了瘦了一些——其实离他上次去看伍嘉成也不过半个月。他把买来的卤得香嫩美味的牛肉给伍嘉成多夹了一筷子，嘱咐他：“多吃点这个。”
伍嘉成嘴里含着饭，“唔嗯”地表达了拒绝，把牛肉夹回给他，半路上夹了块苦瓜片回来：“我吃你做的。”他放到嘴里嚼嚼，“蛮好吃的呀。”
“你该多吃点肉。”谷嘉诚直言不讳，“看你瘦的。”
伍嘉成嚼着苦瓜不说话，看得出他心里有点什么事情，谷嘉诚也不催问他。
“老谷，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听哪个？”
谷嘉诚看看伍嘉成，伍嘉成眨眨眼睛，从表情上倒是挺难推断。
“好消息。”
“我马上就要开演唱会啦！”伍嘉成大声叫起来，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一手举着筷子，一手在桌子上啪啪拍了好几下，“公司终于说话算话了一回。”
谷嘉诚也很为他开心，从饭桌上横越过去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几口，然后问：“坏消息呢？”
伍嘉成支支吾吾半天才说：“这次的演唱会有Henry投资，我说不要了，但是他是私底下和公司接洽的，公司怎么会拒绝送上门来的钱呢……老谷你不要生气了喔，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可以再去交涉的。”
谷嘉诚坐在那里，闷声不响地夹了片苦瓜吃。
“老谷，我明天就去跟他们说好不好？”伍嘉成看他闷葫芦似的模样越发担心，“别生气好不好？”
谷嘉诚连看都不看他一眼，一个字也不说，闷头扒饭。
伍嘉成慌了，忙忙绕过饭桌，扶着谷嘉诚的肩膀，柔声细语地哄人：“那老谷你说怎么样，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他掏出手机来，被谷嘉诚连手机带手一把抓住，闷闷地说：“我不拦着你做你喜欢的事，不过你能不能也陪我做一次我喜欢的事？”
伍嘉成见他终于说话，真是什么都答应了：“当然！是什么？看体育频道吗？还是看哪一场比赛？”
“打飞机。”
伍嘉成以为自己听错了：“打……什么？”
“打飞机。”谷嘉诚复读了一遍。
伍嘉成跟谷嘉诚混了这么久，深深了解他闷骚而委婉的内心，见他这么直白地说，倒是有几分惊讶。
“也可以……不过等一会睡觉前吧。”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这种话题产生了一定的害羞免疫，毕竟谷嘉诚在杭州跟他住了十二个晚上，该发生不该发生的也都发生的差不多了。
“就现在。”谷嘉诚铿锵有力。
“现在？”伍嘉成是真的惊讶了，但他觉得毛毛这么久没有和他亲热一下，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度过，再加上刚刚才伤了他一点心，还是痛快地答应了。
谷嘉诚很是开心地拉着他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视。伍嘉成又开始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为什么要在沙发上呢，又为什么要开电视呢？难道是要看着体育频道那个吗？不过他也很想毛毛，很愿意和他抱抱亲一亲，就算毛毛养成了什么怪癖，他觉得自己还是可以接受并克服的。
正在胡思乱想，谷嘉诚递过来一个游戏手柄，伍嘉成傻乎乎地接住了：“这干嘛？”
“打飞机！”谷嘉诚答得毫不迟疑，“我新买的X BOX，电视也换成曲屏七十英寸，哦，我小时候管雷霆就叫打飞机。”
伍嘉成看看手里崭新漂亮的手柄，又看看电视上出现的电子竞技游戏画面，茫然地答了一声：“哦，打飞机。”
谷嘉诚先是很起劲很兴奋地看看他又看看手柄再看看屏幕，忽然醒过味儿来，看看屏幕看看手柄又看看他，然后看着他不撒眼了：“嘉成，你是不是……”
“我不是！”伍嘉成断然否认。
“你想不想……”
“我不想！”伍嘉成又一口拒绝。
“那我想……”
“想什么想！”
“我就是想……”
“想也别想！”伍嘉成向来在这种事情上不主动，偶尔半主动一回还闹出了乌龙，他正尴尬着，猛地被谷嘉诚扑倒在沙发上，游戏手柄都丢在了地上。他挣扎着要去捡：“你不说是新的吗？不要摔坏了。”
谷嘉诚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比较喜欢打旧的飞机。”他的手已经伸到了地方。
伍嘉成咬着下唇克制住喉头□□，把本来就红润的嘴唇咬得更加艳丽，谷嘉诚禁不住吻住他，将甜得麦芽糖一样的小小喉音吞进了自己的肚子。伍嘉成微微侧头，让两个人吻得更舒适些，慢慢把手摸进谷嘉诚的T恤里，顺着肌肉线条慢慢抚触。
“老谷，我是不是变坏了？”
“没有，你好着呢，好得能要我老命。”
☆、第四十章
谷嘉诚走进JP娱乐公司，向着保安点一点头，极熟悉地从保安岗绕过去，上楼去找伍嘉成。
这次伍嘉成的演唱会只是单场，规模不算大，地点也定在北京，但准备工作不能粗疏。曲目里有将近一半是快歌，因此需要歌手有充足的体力。伍嘉成为了这场演唱会，每日体力训练，歌舞练习排得满满，晚上有时凌晨才回家，有时干脆就在公司的练习生宿舍凑合一晚。
既然山不来就我，我自然是去就山了，谷嘉诚近一个月来周末的娱乐就是到JP娱乐公司看伍嘉成练习，顺便震慑敌人——Henry以及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大群肤白貌美的伴舞。他认为，自己不但肤白貌美，又有极充足的智商储备，这些空有几分姿色的小姑娘们很不成气候。
Henry见到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反而更增加了谷嘉诚对于自己的信心。总是与他隔着两张椅子，大马金刀地一坐，欣赏伍嘉成的歌舞，不时地与他眉来眼去，恍然觉得自己跟皇帝一样。
这日练习室里的气氛却很不一样，他走进去的时候，整个练习室好像马蜂窝，人人都在说话，谷嘉诚挤进去，见到伍嘉成正在和Henry说着什么，见他来了，把他拉过来继续说：“可是演唱会下周就办了，时间上不是太仓促？”
“要不然我来？”Henry满怀期待地问。
“还是我来吧。”谷嘉诚压根儿不知道是什么事，但他想着Henry能做的他也能做，总之不能让Henry沾了便宜。
“你？”伍嘉成和Henry齐声问。
“我。”谷嘉诚满怀自信。
伍嘉成上下打量他一眼，打得他飘飘然，点点头说：“我看老谷能行，就试试好了。”
试试，谷嘉诚想，试什么？
“老谷你动作幅度小一点。”伍嘉成紧紧拉住谷嘉诚，怕他又做出什么惊人之举，刚才两个人的侧踢，谷嘉诚紧贴着他，差点被攻击到要害。
“嗯。”谷嘉诚从来没有玩过这个，牙咬得紧紧的，很怕自己一不小心把伍嘉成丢出去。
联系室里众人也是屏气凝神，生怕伴舞受了伤不能上，演唱会的主角再负伤出局。
“还是我来吧，谷嘉诚他不是这块料。”Henry在一旁酸溜溜地说。
谷嘉诚冷冷地瞪了他一眼：“不用，我能行。”顺手把伍嘉成扛在了肩膀上。
“老谷！你扛我干嘛！错啦！”
转眼间，伍嘉成的演唱会也就在明天了。伍嘉成得到了一晚上的假期，用来休息调整。
“嘉成，你睡着了吗？”谷嘉诚轻声问，仰面朝天躺着，明天他在伍嘉成的演唱会上也有一点工作，今晚上两个人上床很早，却都睡不着。
“没有，我有点睡不着。”伍嘉成翻了个身，面向谷嘉诚躺着，黑暗里眼睛亮得像猫一样。
谷嘉诚也换成面向他侧躺的姿势：“没事儿，嘉成，别担心，你的演唱会只有我一个败笔，还是会很成功。”
伍嘉成笑出来，一只手亲昵地摸摸他的手腕：“你不是的，你是我演唱会最好的部分。”
谷嘉诚也笑：“你确定吗？昨天彩排你还说我做错了就打死我。”
伍嘉成只是在黑暗里地微笑着，身体移过去，手臂和谷嘉诚并在一起，在底下十指紧扣。
只是一场不算大，不算华丽的单场演唱会。
但是于伍嘉成来说，这是他争取了一年才挣到的一个果实，他决心要好好地享受它。是的，这是我的舞台，伍嘉成想，在聚光灯下，在喜欢看我唱歌跳舞的人的目光下，这是我的舞台，还有我爱着的，可以与我一同在我的舞台上，他的视线转向谷嘉诚。
谷嘉诚在后台看着化妆师服装师团团围着伍嘉成，他看着伍嘉成穿上白色的西装，样子特别纯洁，像个天使。他有一点点担心，如果他出了错怎么办，昨晚伍嘉成给他讲了很多演唱会中可能出现的糗事，弄得他现在觉得所有演唱会似乎都多多少少会有什么毛病。
“嘉成现在能不能就位？”场务匆匆忙忙过来问。
“我OK。”伍嘉成点点头，他眼尾被化妆师拖出猫一样的眼线，显得眼睛更加又大又圆，眨眨眼便把人电得哆嗦。
谷嘉诚上前去，他不敢抱他，怕自己会不由自主地太用力，把他的西装弄出褶子，于是只是用力地握住他的手，紧紧地握住晃一晃。
伍嘉成看他紧张的样子，忍不住开玩笑：“我们两个是爪哇国和乌有乡的领导人亲切会面。”一句话说得所有人都笑了，他两只手握住谷嘉诚，充满热情而自信地向他说：“会很好的。”谷嘉诚相信他。
伍嘉成“永伍止境”演唱会。
黑暗的舞台上，一声轻轻的镲响，然后是密集急促的鼓点，最后重重的一声镲结束。
一束追光跟着白西装的伍嘉成走到舞台正中央，他笑了笑，说了声大家好，我是伍嘉成，原本静得喘气声大一点都会被听到的场馆里爆发出海啸样的欢呼声。
“谢谢大家！”伍嘉成向各个方向的观众都鞠了一躬，“真的好感谢大家今天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来看我的演唱会。”粉丝们都笑了起来，很多人开始呼喊“伍嘉成，我爱你！”
“今天，我想对大家说，音乐，是一种力量，因为有这种力量，可以把我和你们联系在一起，让我能认识这么可爱的你们，我们大家一起，因为音乐快乐，悲伤，笑过，哭过，在音乐面前，我们都是坦白的，是敞开的，是诚实的。”他走到舞台上泛着蓝黑光泽的钢琴旁，点响一个音符，继续说：“刚才那一个音符是我，”他按响一个和弦，“这是你们。”他微笑着对粉丝说，“现在听一听，我们在一起的声音。”
他的双手按上键盘，优美的钢琴曲调不急不缓地响起，当伍嘉成唱出第一个字的时候，台下的谷嘉诚猛然发现，他直到今天，才真正认全了伍嘉成，平时和他打闹的伍嘉成，认真工作的伍嘉成，沉浸在音乐里的伍嘉成，电视剧里的伍嘉成，爱他的伍嘉成，他以为这些是全部，但是，舞台上的伍嘉成，是这巨型拼图中无法或缺的一块。
他如痴如醉地望着伍嘉成，他想，他是真的要变成伍嘉成的粉丝了。
在另一侧，制作人和Henry窃窃私语：“这小子有点潜力，能唬住粉丝，这次票卖的不错，估计你收回成本是没问题。”
Henry双眼紧紧看着台上的伍嘉成，微笑着说：“管他什么成本，我只想听他再在舞台上唱歌，伍嘉成天生就该在舞台上发光。”
伍嘉成准备了22首歌，最后一首，是他的偶像Beyonce的歌，他把这一首定在最后，为了提醒自己，要学习的还有很多。
他唱过三个多小时，知道自己的体力已经有些问题，但这最后一首歌，他给自己准备了一个惊喜，他微笑着望向台下：“各位，最后一首，Beyonce的Dance for you，我请了我一位朋友来和我一起为大家表演，说真的，我有点对不起他，一周以前的今天，他到我公司去探班，刚刚好我少了一个表演嘉宾，然后他就被捉了起来，一直练舞蹈练到今天，希望大家能够喜欢！”他说着，把手伸向台下，已经换好服装待机中的谷嘉诚，向他调皮地做了个口型，谷嘉诚认得，那是“老谷”。他跟着伍嘉成，被追光跟着，走上了舞台。
伍嘉成一直看着他，微笑，谷嘉诚与他双目相接，噼啪乱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他不再慌乱，眼睛里只放得下微笑着的伍嘉成。
I just wanna
伍嘉成清亮里带着一点甜的声音响起，谷嘉诚与他扣住手，他的声音总是带着点儿少年气，即使他早就成了大人。
show you how much I appreciate you； yes
他拉住谷嘉诚的手，相当艺术性地用力一拉，把他整个人几乎是拉得踉跄地撞向自己，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I'm dedicated to you； yes
他与谷嘉诚顶了顶肩膀，向台下挑眉一笑，观众被撩拨得倒吸一口冷气，所有的视线、射灯、摄像机的焦点都朝向他，在这其中的谷嘉诚目眩神迷，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伍嘉成散发的光彩。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I will forever be true； yes
伍嘉成围着他以一种猫科大型动物的步伐慢慢地、几乎带着种侵略性地绕了一圈，而谷嘉诚完全无法让自己的目光从他身上离开一分一秒，音乐在响，灯光在闪，他们两个就只看得见对方的目光。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you got your boy feeling good； yes
他又拉起谷嘉诚的手，两人像达成某种约定似地贴近一步，又后退，摆出一个探戈的架势，伍嘉成知道自己没法子压住嘴角的笑意，他的余光看到谷嘉诚的嘴角颤动着上翘。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how much you understood； yes
两人摆着探戈的姿势，伍嘉成向谷嘉诚的方向跨出一步，谷嘉诚后退，又一步，又后退，不像排练的时候，完全不需要去想脚下，他们完全是在用本能在做这一场表演。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I value what you say
伍嘉成跟着谷嘉诚的手一个侧转，主导权交换给谷嘉诚。
Not only are you loyal； you're patient with me babe； yes
谷嘉诚一样向前进了两步，伍嘉成突然间想到了从前斗嘴的时候，总是你逗我一句，我回你一句的，就像探戈这样。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I really care about your heart；
两人分开，又同时伸手触向对方的面颊，谷嘉诚看到伍嘉成的眼睛里有星星闪闪发光。
Wanna show you how much I hate being apart；yes
他们的手从面部移向了胸口，然后两只右手紧握在一起。如同一卷丝绸展开一样，两个人向外各走了一步，手却还拉着。
show you show you show you till you through with me；
一个踢腿，两人都做得干净利落，为的是接下来的靠近。
wanna keep it how it is but you can never say how it used to be！
伍嘉成一个旋转，后背贴着谷嘉诚，很难忽视两个人肉体透过薄薄的织物散发出的热力。
Loving you is really all that's on my mind
两人握在一起向外的手回过来抚过伍嘉成的侧脸
And I can't help but to think about it day and night；
伍嘉成利落地旋过身，两人近得鼻尖都几乎蹭在一起。台下的观众屏息凝气，被恋爱的荷尔蒙摄取了心神。
I wanna make that body rock sit back and watch！
伍嘉成一只手戏剧化又很轻地将谷嘉诚推开，谷嘉诚想到了小猫爪子拍人的模样，他必须十分努力才能让自己维持探戈舞者所需的紧张表情。伍嘉成看出他的分神，抬起手指指了他一下，像本来就有的舞蹈动作一般，然后绕到谷嘉诚的背后，贴近他，分神看了眼他后脑剃得短短的发茬。
Tonight I'm gonna dance for you； oh
他将手臂游蛇一样从背后伸出来，走过锁骨，绕过谷嘉诚的脖颈，感觉到谷嘉诚皮肤上的微汗，令他更生出一股爱意。
Tonight I'm gonna dance for you； oh
他又从背后转出来，手臂软软地搭住谷嘉诚的肩膀，向他微微点了点头，谷嘉诚知道，重头戏要来了。
Tonight I'm gonna put my body on your body
随着这句含义暧昧不清的歌词，在观众的惊呼声中，谷嘉诚紧紧揽住伍嘉成，让他的长腿盘住自己，做了一个难度极高的后仰动作。
Boy I like it when you watch me； ah
伍嘉成以一个稍微翻转的视角望向观众，而他知道，此刻谷嘉诚望向的是自己，只有自己。
Tonight it's going dow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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