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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仲夏-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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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不多见。
    “是。”她点点头,“你是秦阳的哥哥吧?”
    他也随着点头:“我学校在附近。”他说着指了指便利店对面的大学。
    “我家在附近。”她笑了笑,扬了扬手上的零食,“过几天班里有集体活动,我来采购些东西车上吃。”
    “班里有活动?我没怎么听秦阳说过。”
    温宇表情稍稍暗了下去:“嗯……秦阳说不参加。”
    “不参加?不是集体活动吗?”
    她勉强笑了笑:“也不是强制性的,他说不想去,就没勉强他了。他本来就不是喜欢参加集体活动的人。”
    简单说明缘由,她倒是没道出之前因为此事而与秦阳发生的争执。实际上,从那天的争吵到今天,她都没再和秦阳说过一句话。平时在班里,也是尽量避免跟他碰面。
    温宇把东西拿到收银台结帐,满满的一篮子零食装在了一个硕大的购物袋里,看起来就很沉。沈亦不由得道:“你家在哪里?我帮你提回去吧?”
    “不用了。”她娴熟地提起袋子,并没有显得很吃力,“我力气大得很,这点东西难不倒我的。”
    看来不止是外形,连力气都是汉子级别的。
    沈亦见她确实也不是在逞强的样子,便默默点了点头,走出便利店时两人简单地道了别,便一左一右地分开了。
    没走开几步,他就听到身后再度传来温宇的声音:“那个,哥哥!”
    他停下脚步转身,温宇带着复杂的表情向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双手紧攥着,把手里的袋子捏得紧紧的:“不好意思,我想问你点事儿。”
    “什么事?”
    她咬了咬下唇:“那个……是关于秦阳的。他是不是……要去美国读书了?”
    沈亦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她赶紧解释:“其、其实是我听班上的女生说的。前段时间,听说叔叔阿姨去美国工作了,估计就在那边定居了,所以班上的人都在传秦阳也很快就要跟过去美国读书了。就算现在不走,等到高三也差不多了。”
    她很着急地说着,语速有些快,越说越不敢看沈亦的眼睛:“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说自己的事情,所以我也没问过。不过最近这段时间,他对班里的活动也不太热心,虽然他原本就不怎么理人……可我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所以就想问一问哥哥你,他是不是要去美国了?”
    沈亦看她脸都红了,不由得笑起来:“这个问题,不如你自己去问他?”
    “不行不行不行!”要不是因为手上提着一大袋零食,她肯定会把两只手摇得跟风扇一样,“我、我最近……跟他吵架了……”
    说完又心虚地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
    沈亦想起前几天跟秦阳的那番对话,才知道原来他们还没和好:“你是不打算跟秦阳和好了?”
    “也、也不是……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觉得,他一定也想跟你和好,但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没那么难,也不需要说什么‘对不起’‘没关系’,你如果想跟他和好,就走到他面前,跟他说一声早上好。我保证他会回应你。”
    温宇半是怀疑地抬起头看着他:“这么简单?”
    沈亦点头:“嗯。就这么简单。至于他是不是要去美国,就等你们和好了再由你自己去问他吧。我就不代他回答了,这样可以吗?”
    她用力地点点头,笑了笑:“谢谢哥哥。”
    他不好意思地挠头:“我也没帮上什么忙。”
    突然间,他又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事,便问:“对了,温宇,你生日是在四月吗?”
    温宇一头雾水地摇头:“不是啊,我生日在七月份,怎么了?”
    “啊,没什么。”他苦笑了一下,但还是硬着头皮继续问,“你知不知道你们班上有谁是四月十五日生日的?”
    温宇更加疑惑了:“我……记不太清了,四月十五怎么了?”
    沈亦非常不好意思地摆摆手:“没什么了,不好意思问了你这么奇怪的问题。”
    反倒是温宇有了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那个日子跟秦阳有关系吗?”
    “我只是有点好奇四一五这个数字对他有什么意义。不好意思,我太奇怪——”
    “我好像知道!”温宇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双眼发光地看着沈亦,“四月十五!”
    “怎、怎么了?”沈亦不安地看着她。
    “四月十五是一首歌名,是一个没什么名气的乐队创作的,我很喜欢就向秦阳推荐了,他听了之后也很喜欢,还用来做手机铃声了呢。”
    手机铃声?沈亦回想了一下秦阳的手机铃声,好像是一段不怎么熟悉的钢琴前奏,他以前从来没留意过是什么歌曲。
    温宇兴致勃勃地掏出手机来按下播放键,一段钢琴前奏便柔和地传过来。沈亦想起来了,确实是秦阳的手机铃声。
    “这首歌就叫《四月十五》,据说是主唱在四月十五日突然灵光一闪写下的,所以就以日期命名了。我推荐给秦阳的时候,他特别喜欢。”
    原来如此。沈亦心里像落下一颗大石般,在安静的钢琴声中安定了下来。
    原来如此,四月十五对于秦阳而言,意义并不在于是谁的生日,而只是一首自己很喜欢的歌曲而已。
    庆幸之余,沈亦又觉得有一丝羞愧——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联想能力。
    当初发现秦阳的密码设定是0415时,竟然会以为他对自己有超乎寻常的情感。这种联想实在是太令人羞愧了。
    幸好如今谜底揭晓了。
    “太谢谢你了,温宇。”沈亦一脸雨过天晴的笑容,真诚地向她道谢。
    温宇虽然还是摸不清为什么沈亦会纠结于四月十五与秦阳的联系,但还是笑了笑:“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我先走喽,拜拜!”
    因为手上提着食物,所以她以两肘的大幅度摆动来代替摆手,沈亦也跟她道别。
    这一次,两人是真正的分道扬镳了。
    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不重要——甚至连在自己的家人心中,都无法占据重要的位置。
    沈亦明确意识到这一点,是在刚刚升上高中的时候。当时父母正在办离婚手续。
    他们其实早就没有感情了,之所以还勉强维系夫妻的名分,都是因为沈亦。如果没有沈亦,他们早就离婚了。
    父亲是个典型工作狂,对工作怀有的热情与兴趣比妻儿更甚,听说沈亦出生那天,他并没有陪在产房里,而是在公司加班。母亲对他一直不满,婚后生活与她曾经想象的相差甚远,但无奈怀有身孕,只能继续不情愿地维持这段婚姻。但一年一年忍下来,丈夫仍旧不够体贴,而且越来越常出差,有时一去就是一整个月,育儿的重任与家庭琐事都落在她身上,她被局限在一个狭小的圈子里,觉得越来越压抑。
    大概到沈亦小学高年级时,她也开始常常外出,或是跟朋友逛街,或是一起看电影吃饭,她开始以那种方式平衡自己早已失衡的内心,并尽自己的可能推迟回家的时间。
    对她而言,家仿佛就是一个牢笼,她极其享受偶尔放纵的自由,而不愿回到那个狭窄的笼中。
    那时,还在读小学的沈亦自己回到家中,推开门后,迎接他的常常是一屋子的寂静。
    晚餐已经做好放在了冰箱,他拿出来稍微加热就能吃。
    久而久之,他渐渐习惯了一个人吃饭。
    久而久之,他开始产生一种幻觉,仿佛那个家,一直都只有他一个人。
    当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的餐桌上,独自吃着自己热好的饭菜时,一种不符合年龄的孤独感便汹涌而来,把他淹没。
    偌大的家,他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脏,寂寞地跳动着。
    有那几年的过渡,后来父母正式提出离婚时,他并没有感到惊讶,反而觉得这一天终于来了。
    也并不是松了一口气,只是以前一直担忧害怕恐惧,并且一天比一天都更明确会在未来发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感。
    离婚半年后,母亲再婚了,对方是一个安稳的公务员,没有大的野心,听说很顾家,应该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再婚的消息,是母亲从电话里告诉他的。她觉得儿子已经是个高中生了,应该能理解自己。
    沈亦在电话里祝福了她,非常大方得体,甚至某些用词显得有些过于正式隆重了。
    听到他的祝福,母亲在电话那头哭了。
    挂了电话之后,他步行下楼,在夜晚的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那时应该是冬天,他穿得很单薄,下楼的时候没有带外套,走了一段时间后他觉得有些冷。
    转身打算折返的时候,他看到冷清的马路对面有个男子倚在公交车站牌下安静地等车。那个男子低垂着头,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右手指间夹着一根香烟。
    香烟那端的火光时明时灭,白色的烟雾袅袅上升,在深黑色的背景衬托下,显得很悠然。
    在寒夜中,沈亦停下脚步,定定地看着陌生人指间的香烟,和那圈升腾的烟雾,忽然觉得很温暖。
    为什么竟然会觉得温暖呢?只是一根香烟,只是一丝火光,只是一缕白雾而已。
    大概是因为,那时的他实在太冷了。
    不管是身体,还是内心。
    意识到自己其实根本不重要。
    甚至连在自己的家人心中,都无法占据重要的位置。
    纵使是在父母心中,也是可有可无的人。父亲只重视职场工作,对他而言,儿子只是偶尔回到的家中一个如同摆设玩具般的存在;对母亲而言,家庭是一个禁锢她的场所,夺走她的自由与无限可能,并压榨她剩余的活力与生命的地方,她避之唯恐不及。
    那么沈亦——这个家庭的儿子,到底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这样的他,到底是为了谁而存在的呢?
    如果不是为了谁,如果他的存在只能为别人带来负担与痛苦,那么他又是否有必要继续存在呢?
    那时的沈亦,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只能不断地迷茫着。
    直到18岁那年,遇见秦阳。
    如果没有遇见秦阳,他也会继续存在在这个世界上,只不过不会以如今这般温柔的模样。
    他会变得消沉,阴郁,渐渐丧失对世界的兴趣。
    所以,秦阳对他而言,是很重要的存在。与其说他是自己心爱的弟弟,倒不如说是秦阳在支撑着自己在活下去的同时怀抱着对世界的善意。
    所以有时候也难免会害怕,害怕哪一天,他们之间的牵绊会逐渐变弱。
    毕竟,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兄弟。
    他也生怕这种牵绊有朝一日会变质。
    毕竟,他没这样的自信去回应那种情感。
    所以幸好,四月十五对秦阳而言,只是一首歌曲。
    
    第12章 病
    
    盛夏的天气就是这么猝不及防。
    好端端的晴空里不知从哪飘来了一朵乌压压的黑云,不等人反应过来,豆大的雨点就开始噼哩啪啦地往下砸。
    此时,是“砸”而不是“落”这个字眼,才能更传神地表达这场雨的来势汹汹。
    行驶在马路上的一辆大巴车里,高二(7)班的男男女女们看着外面突降的大雨,都纷纷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妈呀,怎么就突然下起雨来了,我记得天气预报是个大晴天哪。”
    “过云雨吧,可能一会儿就停了。”
    “万一它不停,我们的户外活动不是泡汤了?”
    车里的少年少女们都热烈地讨论起来,所幸这场雨也没有辜负大家的期望,气势很快就减弱下去,十分钟后已经是不怎么碍事的毛毛雨了。
    然后,就像为这场突然的雨而道歉似的,已经转晴的天边现出一道彩虹。
    “看,彩虹!”有个女生咋咋乎乎地叫起来,接下来全车人都惊呼一声,赶紧涌到了窗边,嘴里连连发出赞叹。
    毕竟是在城市里生活久了,虽然是每天都能见到的天空,低头看手机的时间却肯定是比抬头仰望蓝天的时间要多得多的。因此这道雨后的彩虹,对他们而言也充满了新鲜感。
    映在瞳孔里的彩虹比电视上看到的,要更明亮清楚。
    不过几秒后,几乎每个人都纷纷掏出了手机,随即车里响起的就是一声又一声的快门声。
    温宇就坐在靠窗的位子,此时她也扭过头去盯着那道在天边弯成一道弧线的七色彩虹,欣喜之余不由得自言自语:“秦阳这小子没来,看不到这么漂亮的彩虹,算他倒霉。”。
    坐在身边的同学听到她的自言自语,不由得接话:“好可惜啊,要是秦阳也来,我们班就齐人了。”
    “没办法嘛,他临时有急事。”温宇耸了耸肩,虽然也觉得惋惜,但奇怪的是并没有显得特别生气。
    确实,当时秦阳一口回绝了集体活动的邀请时,她的确觉得特别愤怒。
    但那天自便利店门口遇到秦阳的哥哥沈亦后,她也好好地反省过自己,觉得没必要再跟秦阳冷战了。
    所以第二天,她就主动跟秦阳打招呼了。没想到秦阳倒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好好地回话了。而且,出乎意料地接受了集体活动的邀请。
    事态发展到昨天,一直都挺完美的。
    只是昨天晚上,当她正兴冲冲地准备着明天的活动用品时,又突然接到秦阳的电话,说明天的活动他不能参加了。
    因为沈亦生病了。
    沈亦病得有些突然。
    秦阳没想到,他自己也没想到。
    他一直都算是身体比较健康的人,平日里连感冒都很稀罕,一年也不会有多少次大病。因此这次突然的高烧,以及病情来势汹汹的模样,倒是吓了他们俩人一跳。
    其实白天时沈亦就觉得头晕晕沉沉的,但也没细想,以为休息一下就会好。结果晚饭过后越来越不对劲,他坐在沙发上身子一阵阵地发冷,连回房间的力气都没有,头脑像一团糨糊似的,又热又晕,脸色也很苍白。
    秦阳见他不对劲,摸了摸他的额头,顿时吓了一跳。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背着他下楼拦了辆出租车,连夜送去附近的医院看急诊。
    医生诊断是因为感冒病毒引发的高烧,在医院里吊了几个小时的药水,烧稍稍下去了,但身体还是很虚弱。
    原本想留院观察一个晚上,但病房里有个七八岁的孩子因为骨折而不停地哭着,家长虽然觉得抱歉但还是无奈地安抚着,显得颇为吵闹。再加上沈亦坚持,于是秦阳连夜又把他带回了家。
    输了液的沈亦虽然精神了些,但还是很虚弱,从医院回来的出租车上一直累得只能靠在秦阳肩上,下车走回小区时也是脚步虚浮的,秦阳很不放心,想背他上楼,但被他拒绝了。
    “我还是能好好走路的,没那么弱。”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却没什么底气,毕竟他连说话声音都低低的,一点精神也没有。
    秦阳没有坚持,但扶着他走向电梯时尽量把他的身体重量往自己身上引。好不容易回到了家,他往卧室的床上一躺,感觉全身力气都丧失殆尽般。
    他窝在床上,瘦削的身体裹着薄薄的空调被,侧脸深深陷进蓬松的枕头里,脸色苍白得让人很心疼。
    秦阳俯身帮他盖好被子,低声温柔道:“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嗯。”沈亦闭上眼,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秦阳这才走出卧室,特地把房门留开一条缝。然后关上了灯。
    平日里不生病的人生起病来,那叫一个可怕。
    仿佛所有的病毒都瞅准了这个时机打算一齐攻陷城池般,所有的敌人都团结起来只为把这具躯体带往毁灭之路。
    沈亦烧得很反复,昨晚明明已经降下去了的体温,第二天早上又升高了。秦阳清晨早起给他熬粥时特地悄悄溜进他的卧室给他测了测体温——比昨晚还高。
    沈亦没醒,但看得出来在睡梦里也很不舒服,一直微微地皱着眉,很痛苦的样子。
    看着他那副模样,秦阳也不由得皱起眉,俯身用手背轻轻贴了贴他的脸颊。
    温度有些高。看来还是得去一趟医院。
    他这么想着,刚要把手抽回来。仍旧在睡梦中的沈亦微微侧了侧头,往他的手背方向歪了歪。
    大概是因为他的手背比较凉快,贴着舒服吧。
    但这个毫无自觉的动作,却让秦阳心漏跳了一拍。
    因为沈亦在侧头的时候,嘴唇触到了他的手背——仿佛一个猝不及防的吻。
    虽然明知这只是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动作,并非实际意义上的吻。但秦阳还是忍不住红了脸,右手微微颤着,但还是没有挪开。
    病中的沈亦嘴唇略显干燥,但依旧很柔软。柔软到,让秦阳觉得自己几乎会忍不住。
    这个人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自己眼前,沉沉地熟睡着。这是一种多么令人难以抵制的诱惑。
    此时,只需要俯身低头,就可以轻轻地,不被他察觉地——
    被自己的念头惊吓到的秦阳刹时收回了右手,像触电般立直了身体,脸涨得更红了。
    床上的沈亦仍是什么都未察觉地沉睡着,眉头微微皱着。
    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凉凉的晨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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