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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运来-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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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固皇子的手缓缓上移,掠过她的手臂,肩颈,轻轻落在她的面颊上。

    “阿福……我第一次触摸你容貌的时候,就觉得你很温暖,柔软,温暖,象是……冬天的阳光一样。”

    “刚才刘润问的,可以不算数。我再问你一次。你不喜欢我,是吗?”

    阿福望着他认真的神情。

    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端详他。

    阿福说不上来,到底如何形容他。感觉象是第一次相见,又觉得,已经相处了很久,彼此象是对方的一部分那么熟悉。

    不喜欢吗?

    “既然不是否认,那你对我,也如我对你一样吗?”

    阿福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出声了。

    “我也……喜欢你。”

    喜欢你。

    不是皇子,不是殿下,只是你。

    刹那间阿福觉得胸口酸楚和甜意杂糅在一起,忧虑与欣喜紧紧交缠,无论如何也拆分不开。

    喜欢,原来就是这样不由自主。

    就是这既觉得满足,又想要落泪的心情。

    ——————————

    大家不要霸王俺啦……看文是大家的快乐,看回贴是俺的快乐……

    让咱们同乐同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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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 喜事

    这宫里,就没有什么能瞒住人。固皇子摒退身边的人,难道自己在屋里枯坐大半天?好吧……其实这事儿,大家也没什么可说道的。毕竟名份已定,固皇子想和阿福说两句私话,纵然有点逾矩,也没谁那么不识趣的要跳出来指责两句——连杨夫人都只是笑着看阿福,看得她抬不起头来。

    “孙韩两位没为难你吧?”杨夫人问。

    “没有。”

    没为难,最起码没故意折腾她。这两位脸冷的很,但都不是容嬷嬷式的人物。或许是,但她们对阿福还算友善的。

    “嗯,她们两位在宫中的时间可算是久远的了。”杨夫人说:“我进宫时,教我规矩的可是她们。”

    “啊,”阿福真是意外了:“是么?”

    那可真是资深前辈啊!

    在宫里待了多久了?几十年?阿福忽然打个哆嗦。

    “殿下……嗯,也很高兴。”杨夫人摸摸阿福的头发:“你是个好孩子,记得以后也要尽心服侍殿下,知道吗?”

    “是,夫人……”阿福的声音象蚊子哼哼。

    “好啦,去吧。”

    阿福出了门,觉得脚底下发浮发飘。

    很不真实的感觉。

    要……要嫁人了?

    从今以后,自己的生命里就有另一个人参予进来了?

    阿福捂着脸坐在回廊的栏杆上,手往外伸,接了一手的雨,然后湿湿的又按在脸上。

    凉。

    可是温度没降下去。

    阿福觉得,很惶恐。

    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的惶恐。

    还有,刚才……互相表白了。

    固皇子那容光焕发的脸庞……

    还有,按在嘴唇上的手指……

    明明没有做什么坏事,可是心跳的好快,脸好烫。

    阿福的手从脸上移开,捂着胸口。

    真的,要接受吗?

    以后该怎么生活,怎么面对那个人?怎么……躺在一张床上入睡,再醒来,怎么办……

    阿福茫然的看向庭院。

    没人能告诉她。

    自己的路,只能自己一步步的向前走。

    阿福给自己绣过嫁妆。

    因为她不比阿喜,阿喜的娘的嫁妆是要留给她的,阿福没有什么,首饰,衣料,钱……都没有。

    正因为这个,她得自己一点一点的做,绣。

    是哥给她出的钱,买了红绸。她自己裁,自己缝,自己绣……尽管对未来也茫然,可是,并没有现在这样的惶恐。因为知道嫁的是谁,因为知道未来的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那件嫁衣,不知道现在在哪里?阿喜成亲的时候,穿了吧?应该是穿了。阿喜没有准备这些东西,匆忙出嫁应该也没处买,那件精致的嫁衣,绣了大半个月的盖头,还有,枕罩,手帕,荷包……那些东西,现在都在哪里呢?

    阿福慢慢平静下来。

    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明天在哪里,会怎么样,那些零碎东西,也实在顾不上了。

    在哪里,也不重要了。

    她,现在要嫁人了。

    可是没有婚礼,没有迎亲,没有拜堂,没有吹鼓琐呐,没有嫁衣……

    也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

    阿福换上一身新衣,粉嫩嫩的颜色,给她梳头是佳蕙和海芳。不象平时那样只梳个偏髻或是辫子,而是高高的簪花髻。海芳不大爱出声,也忍不住夸了句:“阿福,你这头发真好,我梳了这么多头,没见过这样好的头发。”

    阿福对着镜子看看:“海芳姐你手艺真好。”

    “那也要有你这样的好头发啊。”海芳说:“假髻啊撑子啊全不用,连油都不用怎么抹,蘸些水就梳好了。真是……好头发啊。那些夫人美人们,会嫉妒死的。”

    阿福不知道说什么,佳蕙要替她绞脸修眉毛的时候,阿福朝后缩了一下。

    “哎,别怕,不会很疼的。”

    “真的……不要了。”

    佳蕙想一想:“脸不能不绞,眉毛可以不修。”

    她很坚持,不过的确不是太疼。阿福看着铜镜里,映出来的那张脸庞,红通通的,不知道是因为害羞了,还是因为绞脸的时候那细微的疼痛。

    因为阿福的坚持,没有涂粉,但是嘴上擦了口脂,佳蕙用小指头,细细的把红色在阿福的唇上涂匀。为了要看清楚,桌边放了两个烛台,跃动的烛光倒映在阿福眼里,那眼睛……就象夜里的水潭,盈盈的,柔和的光。佳蕙心里本来有些疙瘩,这时候却突然一下子觉得,阿福这丫头,好象一下子长大了许多,气韵与眼神,都和原来那安生守拙的样子不一样了。

    “行啦,过去吧。”佳蕙小声笑着说:“夫人在那边忙活,我们在这边忙活。今天是你的好日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赶明儿你可得好好的谢谢我们才是。”

    阿福抿着唇,微微一笑。

    粉色的宫装是双层莲心领子,显的脖颈修长,肩膀圆润优美,长长的裙幅柔软轻盈,曳地如水,身形也显着纤秀高挑了。额发全梳了上去,露出饱满的额头,天然的秀眉没有描画,舒展而端丽。她并没戴多少首饰,只在髻前绾着象牙玳瑁梳,耳后斜斜的一枝串珠香楠步摇。

    人还是那个人,可是……却不象昨日的那般模样了。

    仿佛藏于蚌中的珍珠,撬开了灰硬的陋壳,突然间迸发的光华令人目眩沉醉。

    没有盖头,佳蕙和海芳扶着她,小丫头们在外头探头探脑,杏儿也在其中。她看着阿福,眼睛都没有眨。

    她朝前走,雨还下着,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轻轻的摇晃,穗子晃着灯影,让人觉得仿佛回廊与庭院都动了起来。

    一切那么熟悉,又那么陌生。

    进了内室,阿福在榻边坐下,海芳她们退后几步,在榻前站成一排,盈盈施礼:“给姑娘道喜。”

    阿福轻声说:“各位免礼。”

    宫女们脸上带着各种意味不明的笑容退下去,轻轻合上门。

    阿福有些恍惚,屋里的熏香气味和平时不同,甜甜软软的。

    ……不是百合,不是龙涎,也不是檀香。

    她环视了一眼,帐子换成了一顶枣红的春燕锦花帐,连帐钩都换成了喜鹊登梅的镏金新式样,在烛光下看上去崭新闪亮。

    她的视线垂下来,床单也是新的,大朵团花喜庆精致。

    阿福的手指在团花绣纹上轻轻摩挲,听到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

    认真的,一个字一个字看大家的回贴,觉得很快乐很快乐。

    天气很冷,大家要注意身体。

    唔,大家觉得,阿福阿固的洞房,谁会主动呢。。。

正文 二十 喜事 二

    阿福站起来之前,固皇子已经走到了榻边

    “殿下……”

    固皇子穿着一件黑底红丝团龙纹的袍子,看起来真是精神抖擞……好吧,人生四大喜,久旱逢甘露这个与固皇子关系不大,他又不种地。嗯,他乡遇故知,这个也困难了点。金榜题名时对他来说也是白瞎,所以,四大喜里他唯一的能体会的,正在体会的,也就是洞房花烛夜了。

    阿福这时候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恨不能挣脱身体跑到天之涯海之角去翻个跟斗再折回来。嗯,人生四大喜,好象都是对男性来说的吧?毕竟这个金榜题名时肯定不是轮到女人身上。这个洞房花烛夜……这个……

    呃,这件宫装的领子,有点大……所以,肩膀露出来的,有点多。

    净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固皇子这会儿已经反手掩上了门,居然还上了闩,然后,坐到了榻边,就在阿福的旁边。

    这种时候,该说什么?

    也许是因为……没有花轿,没有吹吹打打,没有红嫁衣没有盖头,更没有拜天地喝交杯酒,所以阿福一点也没有,自己已经不是自己了,成为了另外一个人的这种自觉。

    不过看固皇子坐在那里不动,是不是,他也紧张?

    阿福总算定下神,这一定下来,就想起杨夫人对她说的话。

    固皇子,以前身边没有伺候的人。这个伺候,当然是要打上引号的。

    固皇子,眼睛不方便。

    固皇子……嗯,阿福总结一下,杨夫人的意思就是,固皇子还是童子鸡,在这方面纯洁如白纸,所以阿福应该迁就,热情,主动,体贴……

    这个……

    阿福抬起头来。

    知道他看不到她,所以不好意思这些情绪,很没必要。

    反正害臊脸红他也看不到,手足无措他也看不到。

    阿福一面这样安慰自己,一面心里微微发酸,可是居然还有点想笑。

    真奇怪。

    这种古怪复杂的情绪,上辈子加这辈子,算起来都是第一次。

    阿福伸出手去,缓缓盖在固皇子的手背上。

    自己的人生道路,以后就要和这个人……一起走下去了。

    “殿下。”

    固皇子的手反过来握着她的手。

    阿福觉得心跳的极快。该说什么?这事儿她也没经验。杨夫人说的那些话大而化之,只有形式没内容——再说了,杨夫人自己还是未嫁之身,她的建议靠不靠谱还值得推敲呢。

    固皇子另只手,从怀里摸出什么东西,递过来。

    阿福接过来。

    是块红绸,镶边坠角,上头是合欢并蒂金线刺绣,两尺见方……很端正,很……喜气,阿福翻过来看看,应该是城中有名的绣坊买的。盖头这种东西,虽然一向要出阁的女儿自己绣,但是,也有不少手艺不精的姑娘家,又不想因为这个落褒贬,会在街上采买。

    “阿福,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头,今天,我娶妻,成亲……没有鼓乐,不能拜堂,太委屈你了。”

    “别的东西,不能有……就算强求来了,也是害了你。可是,盖头,总不能少。”

    是啊,这是一方红盖头。

    阿福绣过,不是给自己,是给邻家姐姐出门时帮忙绣的。那位姐姐女红是没得说,但是要绣盖头时,却生了大病,所以,阿福替她把没绣完的那一半绣完了。

    “这是,哪儿来的?”

    “我让韦素带来的。”固皇子的手轻轻沿着盖头摸索:“我不知道好看不好看……”

    “好看。”阿福点头:“很好看。”

    “你……喜欢吗?”

    阿福轻声说:“喜欢,很喜欢。”

    固皇子笑了:“来,盖上吧。”

    红艳艳的盖头,罩在头上。

    拿在手里的时候,没觉得这么沉。大概是今天的发髻不适合蒙盖头,感觉……这一方并不大的红绸盖头,分量这么重。

    “盖上了吗?”

    “嗯。”

    “那,我要掀了。”

    隔着盖头看外头,是一片朦胧的红。这是上好的绸缎料子,细密沉厚,也把外面的一切遮挡的严严实实,烛盏也好,帐帷也好,人也好……一切都是。

    就象人们平时,闭上眼,仰起头,对着太阳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混沌的,浓艳的红色。

    也许,人在还没有出生的时候,视野里,也是这样的混沌朦胧。

    固皇子的手慢慢伸过来,阿福看见他的指尖,摸索着,扯住盖头的一角,缓缓的掀起来。

    盖头慢慢的掀起,阿福一点点看到他的手,衣袖,肩膀……

    然后是他的脸庞。

    带着憧憬的微笑,羞涩的欢喜,不安的期冀……

    阿福觉得,眼前这个人,明明还是刚才那个人,一直都是那个人。

    可是为什么这样看起来,好象,又是一个全新的人,值得她认真的,全神贯注的端详,在心里一笔一笔的描绘下来,刻镂下来,永远也不能将这个瞬间,将这张脸庞忘却。

    最后轻轻提手,盖头被整个揭了下来。

    阿福心中莫名的酸楚,脸庞滚烫发热,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就要决堤流淌下来。

    “阿福。”

    “殿下……”

    “不,叫我的名字……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就叫我的名字。”

    李固?阿福觉得这个名字,好象没有殿下两个字亲切。而且,她现在也不敢出声,她怕她嘴唇再动一动,眼泪就流下来了。

    “我喊你阿福,你喊我阿固,好不好?”他露出象孩子似的,纯稚的笑意:“连太后都没这么喊过我……”

    福硬憋住泪,轻声喊:“阿固。”

    固皇子重重的点头:“阿福。”

    阿福紧紧咬住嘴唇,固皇子手伸过来,阿福握着他的手腕,将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

    “我在这儿。”

    固皇子的手指无限温存的,轻轻触摸她的脸庞。

    红烛淌泪,香雾旖旎。

    阿福想,不哭,不要哭。

    “阿福,我真想……看看你。”

    “只看一眼就行,我会牢牢记住,绝对不会淡忘……”

    阿福的泪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热烫的泪水滴在了李固的手上,他的手轻轻颤了一下。

    “阿福,我会对你好的,一辈子。”

    ————————————

    读了绿茶之好给俺的长评,很感动。

    所以,为了这个长评,今天双更。

    这是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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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二十 喜事 三

    阿福靠过去,头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唔,得小心避开不要压扁了发型——

    一辈子,听起来,遥远而漫长。

    但是,其实时间最公平不过,不知不觉,就流逝过去很多。

    阿福恍惚间想起自己的上一世,还有,这一世的前十来年……

    她摇摇头。

    人们总说,男人的话不能信,那些甜言蜜语他自己一转身就会忘记。

    但是阿福却相信,李固的认真。

    案上红烛爆了一声响,火光一亮,接着又暗下来。

    “今天点的蜡烛,不要熄掉。”李固轻声说:“我听人说,要一直烧到天亮的。”

    “嗯。”

    阿福看着那暖黄的光昏……

    他们总不能就这么坐到天亮的。

    过了半晌,李固轻声说:“啊,险些忘了,案上有茶壶吧?”

    “有的……你渴吗?”

    “倒两杯。”

    阿福端起壶来,倒了两杯。

    不是茶,是酒。

    淡淡的红,闻着好香。

    “这是酒?”

    “是啊,是西域来的蒲桃酒。”

    阿福有些感慨。

    红葡萄酒啊……在这个时候忽然看到,感觉,有一种时空交迭的错乱感觉。

    “合卺酒,一定要喝。”

    阿福把茶杯递给李固一杯,另一杯自己端着。

    手臂相缠,阿福和李固,都向前微微倾身,喝下杯中酒。

    甜中带涩,甘中带酸……一杯酒,回味甘长。

    交颈合卺……合卺本身已经寓意吉祥和合,而酒……

    也许是喻义着天长地久。

    葡萄酒不会醉人的,更何况只是这么一小杯。阿福替他拭了拭唇角,把两个空杯放置在一旁。

    酒香与薰香的气息交濡混蒸,弥漫在屋子里,让人有一种薰然欲醉的薄晕。

    回过头,阿福伸出手。

    目标,李固的腰带。

    这活儿阿福不是头一次干,从前……以前服侍他更衣,午睡的时候,也一样要替他宽衣解带……咳,但那时候心无杂念,和现在的情形可不大一样。

    现在是……嗯,心有杂念。

    可是她的手被按住了。

    李固的脸红红的:“那个,你是姑娘家。这种时候,应该……我来……”

    你会么?阿福怀疑的很。这位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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