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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星公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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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实际上的意思是,岁积云今天原本就像教训容君羡,但因为白惟明拼命维护,岁积云不想撕破脸,便放着不管。要是容君羡不好好和白惟明过日子,偏偏去招惹某人,岁积云便“饶不了他”。
  想来,岁积云说饶不了,那就是饶不了。
  杜漫淮下药迷昏了宣不凡,被岁积云撞见了,便断了腿。要不是陈礼秉出手够快,将杜漫淮送出国,恐怕还有更惨的在后头。
  可见岁积云是个狠人,起码对不想干的人是够狠的。
  白惟明便自然更要护着容君羡了,正要再与岁积云说点什么,却见容君羡已然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
  白惟明忙说:“怎么来了?”
  容君羡便说:“我听说有两台挖掘机打架,就来看看。”
  白惟明笑道:“没有打架,我们是在比拼挖掘机技术。”
  容君羡大惊:“你俩还会这个?”
  岁积云看了容君羡一眼,却道:“你倒很好。不凡却还在休养。”
  “他没事吧?”容君羡关怀问道。
  岁积云又说:“你很是关系他,又私下与他那样约会,白惟明倒是心胸宽广,从不吃醋。”
  容君羡一怔,听到“吃醋”两字,才发现自己从没想到这方面来。
  白惟明却道:“我很相信君羡,他的心里只有我。”
  容君羡听了这句,又甜蜜了,笑道:“就是这样。”
  岁积云一嗮,道:“那我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说完,岁积云便走了。
  容君羡拉着白惟明,说:“那两台挖掘机就放这儿?”
  白惟明道:“这两台都是从附近工地借的,我待会儿打个电话,会有人来取回的,我们不必管。一般也不会有人来偷挖掘机的。”
  容君羡点头,握着白惟明的手,却说:“可我看岁爷好像是来势汹汹。是不是我们得罪他了?”
  白惟明却说:“你多心了。他啊……只是说我们这儿花园搭的棚子违章了。”
  “原来是这样啊。”容君羡信服了,“那就拆了吧。”
  于是,这两天休假,容君羡便张罗着拆棚子的事情。可另一方面,容君羡静下心来,又越想越觉得奇怪:岁爷开着挖掘机来要铲掉我的房子,却被白先生三言两语给拦回去了……
  又加上之前杜漫淮讲过的话,让容君羡觉得白惟明并不是那么简单的,起码不是一个员工二十人的公关公司老板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容君羡处理完了花园,便回了屋里,一边装作无事地说:“你公司的事情不用回去管吗?”
  白惟明并没有听出是试探,便回答:“公司的事情有公司的人管,一般案子我也不直接处理。最近没有大事,唯一的就是你。我便先顾着你了。”
  容君羡闻言,心里暖暖的,又坐在白惟明身旁,问道:“那你只有一家公司吗?”
  白惟明仿佛好奇,说:“怎么这么问?”
  容君羡便说:“我听杜漫淮说,你好像比陈礼秉还有钱呢。”
  白惟明笑了,说:“我的公司虽然不是上市企业,但盈利情况很好。而有些上市企业,看着市值很高,却不怎么盈利,这是我们的区别。”
  容君羡听不太懂,却只半知半解的:“所以说,你公司不大,但很能挣钱,所以比陈礼秉要强?”
  “也可以这么说。”白惟明道。
  容君羡得到了白惟明的答案,却仍觉得很困扰,只道:“我总感觉我不是特别了解你。”
  白惟明问:“那你想怎么了解我?”
  容君羡想了想,说:“我带你见过我的家人了,可你都没带我看过你的。”
  白惟明似乎有些讶异:“这个啊……”
  容君羡问:“不方便吗?”
  “不会。”白惟明摇摇头,“我可以安排。”
  白惟明说了安排,就马上安排了。
  翌日中午,白惟明就开车送容君羡去酒店吃饭见父母了。却正巧到了半途,汽车抛锚了,白惟明还得在路边等保险公司的人来处理。容君羡却有些着急:“我们要迟到了,那可怎么办?”
  “没关系。”白惟明很自在,“他们等没所谓的,不过饭后还有一个会议,确实不能迟到。”因此,白惟明拨通了电话,只对电话那头说:“我和君羡要晚到一些……你们先点菜吧……好,待会儿见。”说完,白惟明便把电话挂了,又对忧心忡忡的容君羡说:“不必担心,他们叫我们慢慢来,不用急。”
  容君羡到了包厢,却见包厢里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看起来还有些局促。看到容君羡和白惟明进来之后,二人站起来,对他们扬起僵硬的笑容:“来啦,那个……儿子。”
  白惟明点头,说:“这是我父母,你叫他们伯父、伯母就好了。父亲、母亲,这是我的男朋友,容君羡。”
  “知道的,知道的。”伯父母点头,“这是大明星,谁能不认识呢?”
  白惟明淡淡说:“坐吧。”
  四人围坐起来。白伯父又说:“我看你们还没来,就先点了菜,你们不介意吧?”
  容君羡便说:“没关系,是我们来迟了。”
  也是时间凑巧,他们刚坐下来,伯父伯母点的菜就做好了,服务员端着菜盘子来上菜。容君羡看着一桌子的荤腥,也觉得有些腻了,便吃得不多。伯父、伯母倒是吃得起劲儿,没吃完的还让打包。
  这吃了一席,也没什么话说的。
  待饭吃完了,容君羡只觉得无什么收获,又小心问道:“那……那伯父母是同意我们在一起了吗?”
  “当然啦!”伯父、伯母回答,“我们很开明的,不会有什么意见。”
  容君羡便点头,又想寒暄几句,但白惟明倒是急着要走。
  白惟明早说了,饭后还有一个会议要去,也是为此才让伯父母先点菜的,如今吃完了饭,便更是赶着要去开会了。容君羡见白惟明工作繁忙,却又不想就此匆匆离去,因此,容君羡便说:“你有事就先去忙吧。我想再陪伯父母说说话。”
  闻言,白惟明、伯父母的脸色都微微变化。
  但白惟明很快恢复寻常,笑道:“好,那到时候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一些。”说着,白惟明又对伯父母说:“君羡年轻不知事,说话没有分寸,你们是长辈,也记得多担待。”
  “没问题、没问题。”伯父母都点头不迭。
  白惟明这才走了。
  白惟明在场的时候,有些问题不好问,现在白惟明离开了,容君羡便大起胆子来跟伯父母打听白惟明的事情,只问白惟明从前是怎样的,小时候爱吃什么,平素喜欢做什么。却见伯母、伯父都答得含糊,只说,白惟明从小喜欢读书,长大后喜欢工作,没什么特别爱好。
  容君羡越发怀疑,又看着桌面上那一盘西红柿炖牛腩,更觉奇怪:容君羡记得白惟明说过“番茄是水果,怎么可以拿来炒菜”,因此,白惟明连西红柿炒蛋都不吃的,如今伯父母点菜却点了这个西红柿炖牛腩……刚刚白惟明对这个菜也是一口未动……
  容君羡沉默半晌,又忽然问:“对了,下个月是白先生生日,你们打算怎么过?”
  伯父母一愣,半晌又说:“这个啊……惟明他不喜欢热闹,一般不会大操大办的,看他吧!你们两个小年轻想怎么过,就怎么过呗!”
  容君羡更感震惊:白惟明根本不是下个月生日!
  所以,白惟明的父母不但不知道白惟明不吃番茄,还不知道白惟明的生日?
  容君羡心里想什么,脸上就表现什么,因此,现在容君羡的脸色变得不太好看。
  伯父母倒也不清楚自己说错了什么,但看着气氛不对,便借口有事,说要告辞。
  容君羡满腹疑惑的,看着伯父母离开,又忍不住悄悄跟了上去。却见伯父母将这顿吃剩的打包拎在手里,并肩往外走,又一边说:“那个大明星可真会摆谱儿,又是迟到,又是黑脸的,真是难伺候。也不知白惟明看上他什么?”
  “当然是看上他的脸啦。不然呢?”
  “啧啧。”
  容君羡听得二人这般言语,心里立即不乐。
  又听见伯父说:“不过也罢,我们也是收了白惟明的钱来的。别人都是花大钱请明星吃饭,现在我们是收钱来和明星吃饭,是我们划算呢。”
  “懒得和你说!”伯母说,“我还得回去陪老公孩子呢。”
  说完,伯母拧过头就走了。
  听到了“陪老公孩子”五个大字,容君羡更像是被大石头砸过了脑袋一样,头都痛了。
  “啥?啥回事……”
  等容君羡回过神来,伯父、伯母都已经走远了,只剩下容君羡一个人在原地发懵。
  容君羡左思右想,实在忍不住跑下楼,想把伯父、伯母追回来,好好问个明白。却不想,他冲下楼的时候把迎面而来的一个人给撞了。
  “啊呀……”对方摔倒在地。
  容君羡习武多年、下盘稳固,也没摔着,看着自己把人撞倒了,连忙一边道歉一边伸手扶着:“对不起,你没事儿吧?”
  “你她娘的没长眼——”对方正开口骂人,只是眼睛一瞧见容君羡,立时改了嘴型,“容老板啊,好久没见啊。你身体好吗?”
  容君羡定睛一看,也吃了一惊:“连椿萱?”
  “是我呢!”连椿萱笑着说,“哎呀,容老板现在可好啊,我看到你好像提名金宫奖啦,恭喜恭喜。”
  容君羡记得上一回见着连椿萱,连椿萱还是个西装革履的老总,今天一看,却是个西装革履的大堂经理了。
  “怎么……怎么……”容君羡也不知怎么问,便口快快的,“你怎么变穷了?”
  连椿萱脸都绿了,这什么问题!
  可连椿萱不敢对容君羡黑脸,只笑道:“哎,之前公司不是搞上市吗?就是资金出了问题。后来也没上市成功,就破产啦!”
  “原来是这样啊。”容君羡点头,“那你要坚强啊!”
  连椿萱简直一口气噎住胸口,几乎要喷血:这容君羡讲话咋这么能噎人呢?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容君羡正想告辞,却忽然想起,当初连椿萱曾与白惟明说过“念在旧情”这样的话,这不证明连椿萱和白惟明是旧友吗?那连椿萱是不是就知道白惟明的事情?
  容君羡便住了脚步,又拉着连椿萱在一旁说话,只道:“你从前和白先生是什么关系?”
  “就是……老同学、又是老同事。”连椿萱回答,“不过说来惭愧,他那是火箭一样的平步青云,我可比不上了。”
  容君羡皱眉:“平步青云?”
  “可不是吗?我现在可是地底泥了,暂且不谈,就是我最风光的时候,当那个什么劳什子的总裁,还不是得对他低声下气?”连椿萱想到就觉得憋屈,“可见我是比不上他的。”
  “他到底是什么来头?”
  连椿萱顿时变得讳莫如深:“这我可不能胡说。”
  容君羡脸色便不好了:“那你就别胡说,老实说不行吗?”
  连椿萱却又说:“旁人的事情我怎么能跟随便交代呢?”
  “这……”
  “除非给我很多钱吧,否则我是不会老实说的。”连椿萱表达出一个破产人士的素养。


第75章 
  要说起来,白惟明的“发迹史”并不复杂,也不传奇,不过就是一个人做一件事,并一直做到底罢了。
  白惟明、连椿萱、陈礼秉都是凭借学业成绩考进全国第一学院的普通家庭出身的人。当然,像秦小爷、宣会长这些高门大户的子弟,也进了第一学院。其中像宣会长那样的,是真的学业好,理所应当进去的。
  许多普通人家的子弟进了第一学院,好好读书,出来打工也能当个收入不菲的金领,或是继续深造,亦能当受人尊敬的高级知识分子。但白惟明、连椿萱和陈礼秉都是头脑比较灵活的人,认为结交权贵比读书深造重要得多。毕竟,若非考进了这样的学校,像他们这样普通人家的子弟是一辈子都接触不到那些高门大户的人的。
  而如今,不但能接触到,还能作为“同学”做平辈相交,那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样的人脉资源,是断断不能浪费的。
  宣会长曾经在容君羡面前惋惜过,说白惟明学长知识水平很高,但却没有好好深造,反而去搞公共关系了,真是浪费人才。可谁又知道,不是每个人都像宣会长一样心无旁骛地醉心学术的。
  白惟明读书好,本就不是为了读书。
  陈礼秉、连椿萱和白惟明都是室友,当时的心智、行为也相近,便一度关系甚好,只是后来则渐行渐远了。
  连椿萱在学院里找了个富家女谈恋爱,毕业数年后入赘当了创思科技的女婿,在妻子家的企业里打拼。可惜这个创思科技作为家族企业,管理落后,经营不善,连椿萱临危受命,当上了总裁,负责上市补窟窿的苦差事。这一举,本来不成功、便成仁。连椿萱失败了,便落到今天这个样子。
  陈礼秉并没有像连椿萱一样走“靠婚姻少奋斗二十年”的路线。他本身很有才华,也曾愤世嫉俗,当年他的得奖作品《春江花月夜》的剧本,就是在他最讨厌这个世界的时候写下来的。
  如之前所言,媒体经常问陈礼秉是不是“江郎才尽”,再也写不出《春江花月夜》了。陈礼秉总不承认。
  但其实他内心知道,自己确实再也写不出这样的作品了。
  不是江郎才尽,是他已经和世界妥协了。
  他不再怀抱着那样激烈的情感,便无法写出那样直抒胸臆的字句。
  陈礼秉在那个年代当编剧,写诗歌,遇到了杜漫淮,过了很浪漫的一段日子。
  但最后,陈礼秉还是觉得现实的利益比一切都更重要,甚至胜过了他的创作欲。他通过在学院里的关系,找到了投资人,成立了自己的影视制作公司,通过交易,越做越大,成了今天这样的人物。他能写出一千本像《曾凡传》那样收视率爆表的大热剧,却再也写不出上座率低迷的《春江花月夜》了。
  就好像,杜漫淮也再也回不到刚出道时那个平顺柔和的模样。
  白惟明走的是另外一条路,他虽然在学科上颇具造诣,但他却跑去搞公共关系了。他通过在学院积聚的人脉,先从学界开始,充当一个“掮客”,负责帮助有意向的人铺桥搭路。在之后,他的人脉一直扩展,他的业务也是如此。当他认识了越多的人、同时也帮助了越多的人,这个关系网犹如蛛丝一样越铺越大,到他的事业成熟之后,他成了一个大家口中那个“认识所有人的人”。
  无论你想办什么事,问白惟明一句,他都能帮你联系到合适的人。
  所以,看起来最不起眼的白惟明,才是在他们之中拥有最大价值的人。连椿萱的价值依附在妻子的家族企业中,这十分脆弱。而陈礼秉的价值体现在他的公司价值之中,倒是比连椿萱坚固不少。而白惟明的价值则在他背后的关系网里,他的公司看起来并非极大的上市机构,也没有很大的规模,但却能办成很多事。
  好比之前秦四爷带来的矿场朋友,不知如何申请矿场资格证,但只要问白惟明一句,白惟明就能帮他找到对的人。又好比连椿萱当时搞上市,苦于不知该怎么通过审核,白惟明也替他联系上了宣会长,安排了饭局。
  也就是说,白惟明现在做的事情就是提供几个联络方式,或者是安排一两场会面——却是这样,就价值千金了。
  大家遇到问题,便想找白惟明,因为他是“认识所有人的人”。
  渐渐的,大家也不敢找白惟明的麻烦,也因为他是“认识所有人的人”。
  连椿萱想起这些世事变故,竟十分感慨,絮絮地与容君羡说起,语气里都带着十分的沧桑。
  容君羡听得一知半解的,半晌却迷迷糊糊的,只说:“按照你的意思,白先生是一个顶厉害的大人物了?”
  “是的。”连椿萱的语气里不自觉流露几分酸气,“他很厉害。”
  容君羡更迷惑了:“他的公司也只是做企业以及某些部门之间的公关?”
  “对的。”连椿萱回答。
  容君羡迷迷糊糊的:“那他怎么会亲自来做我的公关经理?”
  连椿萱便道:“我怎么知道?听他说,是他偶尔会接一两个小CASE练手。当作业余爱好,打发时间,玩玩而已。”
  玩玩而已——
  像杜漫淮说的:“白惟明根本没当你一回事,只是和你玩玩而已。”
  这个念头像是一滴墨水,染在了容君羡白纸一样的心上。
  容君羡无从抗拒这一份乌黑的情绪。
  从头到尾,白惟明掩藏的事情也太多了。
  即使到了现在,白惟明好像也没有说过太多的关于自己的事情……
  容君羡顿感伤怀。
  而陈礼秉那边却打了电话来,通知容君羡尽早复工。
  容君羡听到陈礼秉的声音,极为讶异:“听说你带杜漫淮出国治病了,现在怎么样?”
  陈礼秉沉默几秒,才说:“他现在精神状态很差。”
  “哦?”容君羡讶异,“是吗?”
  陈礼秉没有多讲这个话题,只又说:“你的档期合适吗?”
  “合适的。”容君羡想了想,“但也得先问问团队。”
  于知务那边倒是没问题,反正容君羡是个档期很空的艺人。
  白惟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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