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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改邪归正-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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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你讲讲你的梦境?我可以做个记录。”
吴良点点头说好,这下,换做望易伸手,揉了揉吴良的头发,他像个小兽一样轻轻地哼了一声,再次合上了眼靠在了沙发上。
作者有话要说:
吴良并不是想看起来那样没心没肺,一天到晚傻乐,对不对?
第8章 第 8 章
月光如酒,挑一碗断人心肠。薄薄的月光撒在客厅里,照着躺在沙发上的那个人。
灰色的毯子下面,蜷缩着的一个大高个子,虽然个子高,但十分纤弱,蜷缩起来,也就占了多半个沙发。
钟表滴答滴答的声音,还有冰箱制冷的嗡嗡声,尽管所有的灯都关掉了,似乎在沙发上的人还是睡不踏实。
旁边的小脚凳上,另一个人用手肘撑着上半身,静静的坐着一动不动。不看他时常眨巴一下的眼睛,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
他伸出手来,捋了捋沙发上睡着的人额头上细碎的刘海,又拍了拍肩膀,让他睡得更踏实一点。
睡着的人一个翻身,把醒着的人的胳膊压在了身下。望易抽不出来手臂,愣了一下神儿,继而把身体靠近,运了一下劲,隔着毯子,把人从沙发上抱起来,悄悄地蹑手蹑脚的,走卧室里。
真的没有人管你对不对?夜不归宿也没有人管。
望易走出卧室,拿起桌上的手机,给家里的长辈发了一个短信,短信的内容是:三叔,半夜给你发短信,打扰了,请您帮我调查一下,小的时候跟我同住一个小区的人的家庭情况,名叫吴良,谢谢!
发完短信,他关掉手机,走到卧室里面,合衣侧身躺下,不敢发出太大动静。
第二天早上,晨曦散去夜的黑暗,光明驱逐阴霾,好像所有的善和恶,都被通通消耗掉,每个人脸上都是笑容,都有着希望。
吴良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紧紧的抱着望易的腰,手扣的死死的,生怕那人会离开自己似的,他有一点尴尬,赶紧把手抽了回来。
这时望易醒了,他低头看到吴良尴尬的神色,顺势关心问道:“昨天晚上有没有睡好?”
吴良点点头,说:“睡得比较踏实。”一问一答,刚好缓解了方才的窘境。
望易欣慰的笑了笑,把自己疲惫的神色掩饰过去,继而又问道:“我们每天都把你的那个梦,往前推进一点点,这样就慢慢接近谜底了,好不好?”
吴良没做声,他刚刚说我们,意思是我和他一起?
望易见他没做声,继续商量:“需要你做的不多,你现在只需要过去走过去,听见他唱什么歌就好了。尽管双方僵持着,让你很难受心累,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可能以后结果会更严重的。不用担心睡得好不好,没关系,我会在旁边观察着你的,大不了再把你从沙发上抱回来。”
说着,吴良的脸上又掩不住的尴尬神色,他低声说了一句:“谢谢你。”
望易没直接回答,只心底里说了一句:也谢谢你,让我参与到你的生活里面来。
纵使这个世界是坏的,可只有你好,我也甘心了。
上学时段,上班族和上学人在街上熙熙攘攘,都从郊区往城中心里面奔,早餐车早早的推出来,来不及吃早饭的人就在那里敷衍自己一份早饭。
熙熙攘攘的人世间,汹涌的人流中纵身一跃,跳进人海,可以从此再也消失不见。
但是希望还是有的,对么?
望易的手机振动了一下,他从口袋里面拿出手机,解锁,飞速的扫了眼短信,然后关机。
旁边站着的吴良,看到他眼中难以察觉的一闪而过的惊慌,于是问他:“怎么了?”
望易偷偷换了口气,在人挤人的公交车上趁别人不注意,伸出手,安慰性的捏了捏吴良的小指关节,“没什么,家里的一点事,不用担心。”
可是心里掩不住浓浓的哀痛,从眼角泄出,目光粘稠哀伤如糖浆,还好有你。
这条七点过五分发来的短信,是望易的三叔发来的。
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不带任何感情的记录性的语句,概括了那个人的过去曾经的千万个日子:母亲酗酒,父亲家暴,童年惨淡,之后在13岁时父亲车祸去世,母亲改嫁给一个工厂领导,经济条件良好,现在继父和生母两人均无暇照顾,多半独自生活,有暴力倾向。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论,求收藏~(*?▽?*)谢谢你们
第9章 第 9 章
“怎么?不习惯跟我睡啊。”吴良关上门,在左边的床上坐下来。
坐在右边床上的望易摇摇头,盛满衣物的箱子散落在地上。
两个人相对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如何开口,却无从问起。
如果要参与,你是一种什么样的身份?同学,这种关系太泛泛,还是朋友,过去的事情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也没有告诉你,所有的信息都是自己查到的。
望易停下手里整理东西的活计,转过身去,面对着眼前正在低头看手机的吴良。
少年人低垂着眼角,漂亮的头颅上面柔顺的短发,有一点微微的翘起,遮住了光洁的额头。
屏幕的光线,投射到少年的脸上,晦明不清的房间里面,他的眼窝和眉骨以及鼻子更加立体,阴影打在眼窝深处,看不清他的神采。
望易咬了咬下唇,又把嘴巴抿得紧紧的,思考了一会儿,先打破了沉默:“吴良,那个。。。。。。。。你有没有什么想和我想说的?如果我对你多了解一些的话,就会对你的梦有更加清晰的分析。”
玩手机的人抬起头来,从他脸上看不出来个人情绪,他微微笑了笑,用手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轻声说道:“你坐这儿来吧。”
望易也只得乖乖的坐在那里,少年继续低垂着眼睑看着手机,似乎酝酿了一会儿,“我小的时候,喜欢欺负人,你们都觉得我从小就是个小霸王,可是这不全是这样,因为从小我爸他经常打我妈,让小时候的我觉得,人和人之间相处的方式就是,以暴制暴,以强制强,没有沟通,只有暴力。”
“我妈本来爱喝一点酒,后来因为他经常家暴,她直接开始酗酒,结果越喝越凶,也就被越打得厉害。”少年的声音慢慢的淡去,尾音飘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
望易看着少年,睫毛轻轻颤了颤,心里面像钝刀回划拉着疼。可是对于过去的那些事情,谁也无法弥补,缺失过的东西,补救的话还来得及吗?
少年紧紧的攥着手机,骨肉纤细的手掌,血管根根分明,青筋凸出,少年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后来,他死了,意外事故是车祸,我妈被接到亲戚家,进行一段治疗,也好的差不多了,她后来又组建了新的家庭,不过,这些已经和我没有多大关系了……”
吴良始终低垂的眼角,让人看不清他的眼神,似乎他的刻意掩盖着他所想的东西。
望易心中不忍,揽过少年的肩头,轻轻拍了拍以示安慰,他轻轻地说:“是我不好,要问你这个事情,难过的话,就不说了。”
少年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了望易搭在自己肩头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继而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些都是我应该告诉你,只不过,每次说出来,心里面都不能够很淡然。”
“你刚刚坐在床的对面,想了半天,也不好意思开口问,你纠结什么?你以为我把你当什么?思考称呼了半天我们俩的关系,想的怎么样?”少年抬起头来,脸上的表情忧郁变成了戏谑,又开始不正经了。
望易脸一红,似乎一下子就被别人看清了底细,又想把手抽回来,“没什么,我觉得我们……”
还没说完,吴良就又把他的手给抓住,一个翻身,把人压倒在床上,用软软的声线说:“我们,对啊,是我们一起。”
望易心中如有羽毛拂过,柔软至心魄。
吴良把头放在了他的肩窝里面,用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脖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鬼魂汲取了一些生命鲜活的气息,用以支撑和慰藉。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这一刻,互相坦诚交谈之后的宁静来得太珍贵,珍贵得让人握住,都不舍得放弃,静静的房间里似乎只剩下了呼吸声。
这时,门砰的一声被人推开了,闯进来了一个矮胖矮胖的小个子,后面还跟着一个憨厚的汉子。
屋里两个人,一个躺着,一个俯身在上面,吴良把头放在望易的肩窝里。
矮胖的小个子冯博被眼前猝不及防的画面震惊到了,大喊了起来:“良子!这……”
还没说完,他就立刻转身出去,把门砰地关上,然后把后面的那个人堵在了外面,“别进去,里面……嗯,正在换衣服。”
班长王朝莫名其妙:“都是男生,有什么不能看的。”
“哦不,别别,他、他们脸皮薄。”绕是舌灿如莲的冯博这会儿也着急的磕巴了。
房间里的望易听到门外的动静,想推开吴良起身,但是力气根本不够。
吴良把他的手肘控制住,头还是继续没动,又用自己长长的睫毛扫他的面颊,故意蹭了一下。望易脸红,而且外面又有熟人,只觉自己心跳如雷,压低声音道:“快起来。”
吴良像是故意恶作剧似的没听到,又想逗他了,继续一个很暧昧的声音,说道:“晚上帮我记录梦好不好?”望易没法,只得点头答应他,吴良这才一个翻身,放开了他。
这时候,两个人都坐好了,望易假装整理东西,吴良依然岿然不动的玩手机。
门外的王朝早已经等不住了,在外面喊:“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开门啊。”
话音未落,房门就被打开,吴良的表情依然镇定自若安如泰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旁边的望易低着头,耳朵红的能滴出血来。
王超也觉得自己的鲁莽的行为有点不礼貌,难得结巴一下,吭吭唧唧的说:“因为你们还没收拾好……我就是来通知一声,明天竞赛的事情,不要迟到。”两个人都点点头,答应下了。
王朝说完头就走了,一贯心思大如碗口。
冯博倒是没走,在王朝走掉以后,一脸表情丰富的悄悄来到到吴良这边,低声说一句:“不好意思,破坏了你们俩的好事,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吴良摆摆手,说道:“你个托关系进来的,物理竞赛可不容易,还是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挥挥手让他走了。
冯博的声音过大,房间里也只有三个人,望易敏锐的听到了,然后脸又红了一个度,直接一下子成了能掐出水来的番茄。
第10章 第 10 章
室外艳阳高照,温度似乎一下子蹿升了好几度,电风扇呼噜呼噜的响着,还有笔尖在纸上摩擦的沙沙声。
古老的课桌上,保持着唯一的方寸的安静之地,泛黄的旧书页,成年树木的气息,在这个就学校里面,正在进行一已正在进行着一场紧张的物理考竞赛考试。
题比课本上的题要难一些,更加瑰诡,更加磨人。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完整张卷子,望易觉得稍微有点吃力,他眉心紧锁,紧握着笔的手心微微出了一些汗,很难得留出来一些空档,稍微偏头望了望前面坐着的吴良。
那个人都是像完成日常任务一样,轻松的不得了,刷刷大笔挥着写着,望易觉得他的此刻样子真的帅爆了,心里也为他高兴。
同是同一考场,情况四处各异,冯博这里却是风光不与四时同,因为他是托关系进来的,基本功就差,所以只能有这样细细的思索着,稳扎稳打。
最后面坐着的王朝也是专心致志,毫不分心,凭着自己的本事,做着题,能做多少是多少。
突然小鸟叽叽喳喳,一听就是喜鹊的加加声,它忽然振翅一飞,几片叶子都落下来。
又过了半个小时,叮——,古老的电铃声,响彻了整个走廊,考试结束了。几个人都长舒一口气,走出了考场。望易买了水,分发给同学们。
这时吴良把他叫住了:“望易,要不让他们先回,我们再逛一逛,很久没有来城里了。”
望易立刻明白这是个借口,两个人肯定有什么私下里的话要说,于是点点头,跟班长和冯博解释解释。
班长倒是毫不怀疑,直接就走了,旁边的冯博笑得一脸机灵,极会察言观色的脚底抹油溜掉了。
中午的日头还是很炫目,像水晶的反射的光一样,在街上走着,自然不好受,两个人买了一只冰棍,一人咬着一个,慢悠悠的往前晃。
省城和他们本市虽然隔得比较近,但是配置却完全不一样,这里要繁华热闹得多,街上更车水马龙,行人更是匆匆。相比一下,他们本市更加安逸一点,生活节奏也更慢一些。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吴良又说了几句俏皮话,让望易一笑得直不起来腰,吴良又不得不停下来给他拍后背顺顺气。
望易在那儿大喘气,脸上绯粉,让他别闹了。
这时候,吴良接了一句:“昨天晚上我睡的挺好的,一心只想着你给我说的任务,让我去听一听那个人唱的是什么歌。一直转着这个念头就睡着了,梦里面果真没有忘记这件事。”
望易停下了步子,又舔了舔手里的草莓味的冰棍,鼓励的看着他。吴良看他这样上心,心里一暖,继续娓娓道来:“那首歌我没有听过,但是我只记住了几句歌词,是一首英文歌,我哼给你听。”
“Appliances have gone berserk,
I can't keep up,
Treading on people's toes,
Snot…nosed little punk,
And I can't face the evening straight,
you can't offer me escape。 ”
旋律如同暗夜鬼火起,幽蓝的水仙花绽放,歌词破开层层冰刃,银翼从高空滑落,最后一个尾音也不放过,让你从头冰凉到尾,绝望到世界尽头,无为无限。
晃眼的阳光下,确实深不见底的压抑,人如困兽。
就像把你放到一个广袤的舞台上一样,无所适从,灯光全都打到你身上,下面密密压压的人看着你,台下暗暗的,自己像个受惊的猫,逃离的鹿,睁大了惊恐的眼睛,睫毛都在微颤,瞳孔放大发抖。
你不知道该怎样做才好,给你无限的自由,不再承担其他人一样的责任,好像自由的像空气一样,无限的道路你可以自己选择,没有先例,没有被规定的东西,但又被压制,在地下,因为与众不同而在深夜被谋杀。
你可以任意表演,但又被观念束缚,好像可以放纵到此刻成为哥谭之王,但有时如同被困在铁笼中的怪兽。
告诉自己这都不是真的,我还是个平常人,不要失去希望,但是又被自己抑制得不行。
可以在心底里暗暗的欢喜一下,却又披上最沉重的面具,闭了口,虚伪的躲起来吗?
一心想混在其他人里面一样随大流,却又不安,怕无法适应大流,怕压抑自己到炸裂,怕被发现本性,怕把自己打碎。
还是不甘心,一次次的试,好像可以甚至调侃自己,其实却无法理解自己,总觉得这是一种罪过,是不应该的,但又说服自己去理解,可是这不是真的理解。
望易拿出手机来,输入歌词,查到了这首歌的名字,原来是一个特别厉害的一个摇滚乐队Radiohead的一首歌,歌名是《Last flowers》。
他把专辑封面给吴良看,问他:“你听过这首歌吗?”
吴良摇摇头说:“不记得了,或许很久以前可能听过一次。”说完,毫无保留的看着他。
就是这样毫无保留的、毫无忧虑的把自己彻底托付了他,不愿再触碰的内里,一丝丝剖开,在他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
望易看着他的眼睛,艳阳高照下这首歌曲却浸透寒意,这个人以前是过的有多苦,在梦里也压制的这么深,想到这儿不由得一阵酸楚,说:“你肯定听过的,整个梦都是你做的,所以里面所有的东西都是你脑子里面本来有的,人之所以会记不起来的东西,或者忘记一些东西,并不是你记忆中的东西不在了,它就像一个柜子,你只不过是找不到钥匙了,但是记忆还是在那儿的。”
吴良立刻理解了他的话,说道:“所以整个梦的主宰都是我,所有的细节都是我自己所表达的潜意识,对吧?”
望易回答:“这些潜意识可能连你也不知道!”
“那我们就把这些暗示找出来。”吴良说完,从望易手中拿走了冰棍,他自己倒是先吃完了,又把人家的抢过来舔了两口,之后还了回去。
望易霎时红了脸,“你都舔过了,我就不要吃了。”
吴良继续逗她:“好,你还嫌弃我?昨儿是谁晚上听了鬼故事,吓得不行,非得跟我挤一张床的?”
“我那还不是担心你做噩梦。”
吴良一脸天真的看着他,望易的脸又挂不住了,就转过头去不看他。
最后,望易被他弄得没办法,只能乖乖的把剩下的冰棍吃了,人家都已经暗示两次了,自己心里还不懂吗?不可能,那只是觉得,人这一生很长,遇到一个能够交心交底的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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