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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强中强与外强中干-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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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花洒，里面温热的水冲下来打在身上，肌肉得到片刻的舒缓。
淋着水洗了把脸，苏文宣叹了口气。
我特么居然和他说了，特么居然和他说出来了，苏文宣你脑子是不是秀逗了，什么话该说什么话死也不能说你不知道吗？事已至此，苏文宣甚至不知道是应该夸奖自己的勇敢，还是应该说自己愚蠢。
说出来就意味着玩完，这点苏文宣再清楚不过。
没什么好可惜的，苏文宣安慰自己，他和颜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过了，也算是在一起过了吧，你看，颜磊暗恋苏小宇那么多年，毛都摸不到，和他这么一比，苏文宣倒觉得自己不亏。
不亏是不亏。
但是我这心里头怎么这么难受呢。
像是要死了一样疼。
苏文宣苦笑着劝自己，你要拿得起放的下，花洒流出的水打在脸上，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临走前颜磊打来电话，苏文宣瞧了眼，没接，任它响着，两次来电之后，又接了一条短信。
颜磊发来的。
‘等我别走’
四个字连个标点都没有，苏文宣看着这短信觉得特别可笑，我等你大爷，你让我等你干什么，太难看了，我看着自己个儿都难看，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你在外面吹风一晚上想明白了是么？想明白了你会和我说什么，说什么我也不想听。
都特么的是王八蛋。
五点一刻，苏文宣到了警局，杨帆是挺急的，就在大门口等着他呢。
见苏文宣下了车，赶紧过去把他拉过来。
『干什么啊你。』苏文宣笑道『神神秘秘的还。』
把人拉到自己的办公室，杨帆回手把门锁住。
『我以前听你说过，小时候绑架你和苏小宇那两个人只抓到一个人是吗？』
杨帆少有这么正经，倒弄的苏文宣有点紧张。
他桌上有半包香烟，苏文宣抽出一支来点燃。
『恩。』他回道『听说一个被击毙，一个跑了。』
『听说？』杨帆白他一眼『你自己的事你都不上心啊？还听说？』
苏文宣皱眉看着他『我特么又没看见，哪儿知道是不是击毙了，多少年了，我记得住么我。』
撒了个谎。
杨帆不成器的叹口气，就苏文宣这态度，他现在真觉得自己做的事多余，说话也没了刚才那股子精神头。
『我现在不是负责局里资料档案这块么，特么的我都比你都上心，原本是想着看看你那个案子的资料，这么多年咱们技术长进了不少，没准能从你那个资料你看出来点什么蛛丝马迹呢。』
苏文宣鼻子里哼了声。
『就你？』他冷笑道『别瞎操内心了。』
真他娘的想给他一脚，杨帆被噎的好几秒钟没说出来话。
苏文宣见他不说话，拍拍他的肩膀。
『说吧，不说你也憋得慌……』
嘿，这孙子。
杨帆吸了下鼻子『我发现你那个归档资料不见了。那个位置是空的，我不知道是早就不在那了，还是最近才被人拿出去……』
苏文宣一愣。
『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那个资料不见了。』杨帆重复着后半句『不见了，就是没了，没了懂么？』
苏文宣挠挠耳朵。
『叫什么叫，我又不聋……』
办公室的空气有片刻的凝固，苏文宣把香烟熄灭，从桌子上下来。
『谁拿走的？』
杨帆笑了，心想这要是知道谁拿走了我还说个屁啊。
『它没了，有两个原因。』杨帆伸出一只手指『第一，警察内部有人拿走了。』
『第二，有可能是家属撤案了，家属要求销毁…』
苏文宣明白，销毁这种事别人或许做不到，但苏家叱咤风云这么多年，如果想要销毁，轻而易举，况且受害者都还好好地活着，又不是什么重大命案。
意识到这点，苏文宣火蹭的一声窜到头顶。
重重的拍了下桌子，震的杨帆水杯直响。
『今儿帮我请假。』
说着就要往外走，杨帆眼疾手快赶紧拦住他。
苏文宣被气乐了『我今儿非得找他说明白，蹬鼻子上脸，我长得就好欺负是吧？』
杨帆皱眉『你要找谁啊你？给我回来。』
苏文宣甩开杨帆的手臂没搭理他。
销毁这事，除了他苏小宇之外，苏文宣真想不到别人了。
我今儿就要当着面问问你，看看你到底多大脸。
第29章
从出租车上下来苏文宣理了理衣服，说实话，他虽然是苏家的孩子，但来这公司的次数屈指可数。
他懒得来，老头子也懒得让他来。
下车的时候手机还震了几下，都是颜磊打过来的，苏文宣接都没接，全部挂断，最后不解气，直接把人家号码拉黑了，他现在无比的后悔和颜磊告白这件事，换句话说，他自己有点慌乱，他不知道颜磊到底是怎么想的，更不想从他的嘴里听到任何让人受伤的话。
毕竟，那厮嘴巴太臭。
一句一句戳在自己的心口上。
苏文宣不知道苏小宇的办公室是在几楼，走过去想着问问前台的员工，谁知道话还没说一半，前台的人居然上上下下的打量他一番，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你哪位啊？』她问道『来找苏经理什么事啊？』
苏经理？架子可真大。
这话到没什么，苏文宣烦的是这人的态度，说话前，他还自己看了看仪表，简单的T恤，下面一条短裤，是有点太邋遢了，这楼里的人都是西装革履的，但你不能以貌取人啊。
苏文宣的脾气上来了。
『我找他什么事用和你打招呼吗？』
没想到这员工笑了，特别鄙夷的笑，估摸着他看着苏文宣的打扮也不是什么入流的人。
『您是不用和我说。』她咧开一个公式化的笑容『只不过苏经理的预约都排到下个月了，您要是能等的话，就在马路对面找个宾馆住着，等到了我给您打电话。』
嘿，苏小宇楼里的人嘴巴比自己还毒呢。
苏文宣心想这要是个男的自己早就一拳头上去了。
『还下个月？他可真够忙的啊，腿还没好利索呢吧。』苏文宣吸了口气『我特么想见他回家找他不就得了，别和我废话了，麻利儿告诉我在几层，我上楼找去。』
回家？
前台的人脸上一僵，很快的反应过来，脸也变了一张。
『我这就给楼上的人打个电话，您稍等。』她歉意的笑笑『我带您上去。』
苏文宣冷笑声，摆摆手。
『您歇着吧，穿个高跟鞋我怕你摔着，这脸比翻书还快呢，跟你主人一个模子。』
前台的人没大懂他话里的意思，但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的。
电梯越往楼上走人越少，透明的观光电梯一层一层的人都能瞧的着，一派繁荣昌盛，不得不说，老头子把公司交给苏小宇是个绝对正确的选择，他懂的时事，知道什么时候说什么话，做什么事。
到了他办公室门口，还有一个女的把手。
那是秘书。
下面碰了钉子，苏文宣长记性了，没搭理内人，直着就往里面近。
推开厚重的门，里面的冷气呼呼的传过来，苏文宣打了个寒战，门口的秘书反应过来，连忙站起来要拦着他。
苏文宣一挥手，骂了句『边儿去！』
他身上哪有一点教养，苏小宇在后面看着这一切皱眉，整个一市井流氓。
『你这样和街边的流氓有什么区别？』
苏文宣脊背一僵，关上门转过头来，看着高档座椅上的苏小宇笑了。
『你以为你比我高级多少？』
苏小宇游刃有余的笑笑，倒了杯水端给他。
『什么事这么急，都上这来找我了。』
苏文宣把水杯里的水一饮而尽，双手撑住桌子弓着腰看着他。
『我问你，是不是你做的？』
疑惑的挠挠头，苏小宇摇摇头『你说的哪件事？』
『你自己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手指叭叭的打在桌上作响。
苏小宇不恼不急，站起来走到百叶窗边望了望窗户外面。
『我还真就不清楚。』
他慢条斯理的态度彻底的惹恼了苏文宣，一个健步迈到他面前，双目瞪圆。
『绑架的档案……』苏文宣冷笑道『别特么和我装蒜，警察局我们俩被绑架的档案，是不是你拿走的？你什么时候拿走的，苏小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停……』
苏小宇做了个嘘的动作。
他稍微反应了片刻，明白了苏文宣话里的意思，笑了笑。
特别幼稚的看着自己的弟弟。
『你有没有脑子？』他说道『我拿走那玩意有什么用？拿来欣赏还是复印啊？』或许是觉得苏文宣说的话有些可笑，苏小宇难耐的挠挠头『你用用脑子行么，但凡你出门之前过一下脑子都不会跑过来问我这么蠢的问题，对吗？』
刚刚进门之前苏文宣还挺有底气的，来了之后被他这么一说，心里有点打怵，自己确实有点冲动了，苏小宇拿那玩意有什么用？确实没多大用处，他也是受害人之一，想到这儿，苏文宣觉得自己冲动了。
不是他……那还能是谁？
会是老头子吗？
心里犹豫，但嘴上不能怯场啊。
『先别扯别的，你就告诉我是不是你拿走的就行。』
苏小宇笑了『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
苏文宣脸上挂不住了，特别尴尬的点点头，作势要离开，苏小宇站起来叫住他。
『你当我什么地方，来就来，走就走？』苏小宇冷冰冰的笑笑『当你家了？』
苏文宣嘴角微微上扬，他还就不怕苏小宇来这一套。
我特么就从来没把你们那当过家。
『我们两个单独在一块的时候，你要是装的还像个人似得，那我得多喜欢你啊？』
苏小宇摇摇头『你不值得我那么做。』
苏文宣没答话。
『我以前就和你说过，你要把以前的事放下，绑架也是，换名字也是，你不能一直活在懊恼中吧？』苏小宇无声的笑笑『我有时候觉得我们俩还是挺像的，你不正常，我也不大正常，而且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但你不能把你变成现在这样归结于绑架或者其他，他们绑了你十四天，不是四十年，人生是你自己的，总纠结于从前，累不累，』
苏文宣转过头来冷漠的看着略微有些相似的脸。
『不累，我觉得累的是你。』
苏小宇一愣。
『你一个人好几副脸，分得清哪个才是自己本来的吗？我没觉着我这样有什么不好，你不知道我的快乐，我也不了解你的乐趣，咱俩谁都别碍着谁，这样挺好。』停顿半秒钟，苏文宣接着道『你凭什么对我指手画脚？』
苏小宇突然笑了笑，走过去抬起苏文宣的下巴，他比苏文宣略高，这样正好可以和平视。
『我真的特别特别的不喜欢你，不喜欢你到希望你去死。』
呵，苏文宣笑笑。
这点，他早就知道了。
说到底，苏小宇也是可怜，他害怕失去，与他相比，自己就坦然的多，因为没有可以失去的东西，反而很安心。
从大楼里出来，苏文宣心里有些不舒服，逞强都用完了，现在就剩下疲惫了。
‘他们绑了你十四天，不是四十年’
要多厚颜无耻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就因为不是……
就因为和你不一样就要被这样对待么。
下雨天那么多雷，怎么就劈不到你们这样的人呢。
香烟抽到一半，脚边停下一辆熟悉的车，苏文宣一愣，抬了下头，然后下意识的站起来低头往前走。
车上的人很快的走下来一个健步追上他。
『苏文宣，我看你还能跑的多远？』
苏文宣停下脚步，叹了口气，回头看着站在原地的颜磊。
两个乌眼儿青的黑眼圈，胡渣也冒出点来，头发胡乱的贴在头上，一副刚从山上跑出来猿人的样子。
『火气不小啊……』
苏文宣笑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
『你急着找我这得发生多大的事了？』
『你说呢？』
苏文宣一愣。
苦笑道『我昨晚上不就说了吗，当个笑话听吧，我这人脑子一热什么混话都说得出来，你也不是不了解我。』
颜磊一步一步的靠近苏文宣。
『你的意思是，昨儿你在讲笑话？没当真？』
苏文宣点点头。
『恩。我瞎说的，嗨，你可别当真了啊……苏小宇就在楼上呢，你不顺路上去看看他？』
颜磊走到苏文宣的前面，逼着他仰起头双眼直视自己。
『这会我上去看他干嘛？你也别这丢人现眼了。』
『你特么的说谁丢人现眼呢？』
苏文宣作势扬起手臂，落下的巴掌却被颜磊用手心接住，后者把他往车里拽了拽。
上车就上车，我怕你啊？
『你把话说明白，哪儿我就丢人现眼了？』
手砸在方向盘的喇叭上，连着滴了好几声，颜磊看不下去了，这忒幼稚了。
『照照镜子，眼睛都红成兔子了，还张嘴瞎咧咧呢？』
苏文宣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没说话。
挺丢人的，又在他面前红眼睛了，我怎么就这么没出息，平时咋咋呼呼的劲儿呢，遇事就怂。苏文宣心里骂了句擦。
『找个地方好好聊聊？』
苏文宣看着颜磊有些憔悴的面容，苦笑两声。
『开车吧……』
第30章
发动车子，颜磊连着问了好几遍去哪儿啊，苏文宣那边木头人一样一句话没有，也不知道琢磨什么呢，没辙，只得把车往苏文宣家的方向开。
趁着红灯的空档，颜磊推了推苏文宣的脑袋。
『嘿，想什么呢你？』脸上略带些不悦『问你两遍了，你给个话啊倒是。』
苏文宣揉了下眼睛伸头瞧着窗外一眼。
『你这不是开的挺好的嘛，还问我？』
嘿，你个小兔崽子，你听没听见我说什么啊到底。
苏文宣眼睛的红还没有褪去，颜磊看着不舒服，也没发脾气，瞧了眼后视镜里自己的脸，一脸的胡渣子，黑眼圈都赶上姑娘家的眼影了，俩通红的眼珠子还真没法看，就瞧了一眼，颜磊就没眼睛再看下去。
后面的车滴滴叫，颜磊这才反应过来绿灯了。
『你还别说，白脸加上红眼睛，你还真有点像内小兔子。』
苏文宣翻了个白眼。
『你喜欢我怎么还不敢承认啊。』
苏文宣没说话，颜磊又加了一句『……你不说我哪儿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啊。』
『滚你大爷的。』
苏文宣就回完了，颜磊立刻闭上嘴巴不说话。
车刚要拐进苏文宣他们那的路口，颜磊就在路边看见一人。
跨个购物袋，穿着宽松的短袖衫，下身一条特别休闲的裤子，她很少穿的这么像一个家庭妇女的，虽说苏文宣这边离自己妈家不远，但颜磊还真没想到能这么巧碰见她。
把车窗按下来，脑袋探出去。
『哟，老李太太买菜去啊？』
颜磊妈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皱着眉头看清楚是自己儿子了一个健步迈过去当当当敲着玻璃。
『小王八蛋有你这么说你妈的吗，多少年没挨我打了是吧。』
颜磊躲了几下做做样子，咧着嘴角咯咯的笑。
怕车碍事，颜磊把车往路边靠了靠，他想下车，颜磊妈拦住他。
『得了，甭下来了，和谁在一块呢这是。』
苏文宣探了下头叫了声阿姨，颜磊妈一愣，略微僵硬的笑了笑。
『你俩今儿都休息？』
颜磊顿了半秒钟，脸不红心不跳的应下来。
『那成。』颜磊妈颠了颠手里空着的购物袋『中午回去吃饭吧，文宣也跟着来，想吃什么我去买。』
『来个红烧肉，老李太太最拿手的。』
颜磊妈给他一拳『问你了么，哪儿都有你呢，文宣你想吃什么，我买去，你甭搭理他。』
『那就红烧肉吧……』苏文宣挠挠头『正好，我也挺久没吃了。』
颜磊妈瞪颜磊一眼，又骂了自己的亲儿子两句，这才离开。
见着自己妈离开，颜磊心情大好的把车开进小区的停车位，临下车之前还特愉悦的吹了个口哨，苏文宣看着他这模样在后面没好气的踹了他一脚。
上一次来的时候颜磊就评价苏文宣的家是小黑屋，临来之前，苏文宣还犹豫来着，琢磨半天也没什么别的地方能去，万一颜磊说什么不中听的，自己还能把他赶出去不是，好歹这是我家，占着东道主，也算是有点底气。
还没进门，颜磊站在门口看着走廊里明晃晃的灯来了这么一句。
『哟，走廊里这灯可该修修了。大白天亮着灯算怎么回事。』
『要么您回去找个合你眼缘的灯去？』苏文宣白他一眼『耽误您眨眼睛了？』
颜磊尴尬的笑了两声没言语，苏文宣不解气，又加了两句。
『特么一个瞎子还嫌弃灯亮？』
他说的声音不大不小，颜磊也不知听见没，反正特别安静的跟在他后头进去。
入眼仍旧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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