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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琢如磨-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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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琢还记得礼数周全先问好,宋璟笑呵呵看着他:“朗朗跟他妈妈应该在里面看电视呢,你直接进去吧,门没锁。”
  陈琢却没往里走,说:“我有几个问题想先问您。我今天去见过庄飞予了……”
  “那小子又把那堆胡话跟你说了一遍吧?”宋璟一听他提庄飞予就打断他,“是不是什么一开始是有人想害你,朗朗阴差阳错帮你喝了那杯酒,后来他鬼迷心窍将计就计?胡说八道。”
  陈琢问:“您不信他的话?”
  宋璟剪杂草的动作都没停:“我信啊。但这一不能洗清他和朗朗自己的错误,也不能证明你有错。
  陈琢语气却有些急促:“但如果当初没有那杯酒,可能……”
  “你看,这就是你中了他的套钻牛角尖了,”宋璟再一次打断他,“那要追根溯源还要怪我因为和庄舜尧认识而让他的儿子害了我儿子?这不过是那小子的混账话,他不好过,就让所有人不好过。我不会给他一个求得朗朗原谅的机会,也不会给朗朗一个找借口的理由,他俩犯的错他俩自己受着。我没有告诉朗朗这件事情,这是我私心,算是让他自我惩戒,知道底线应该在哪里,从头到尾我没在他面前提过庄飞予三个字,但他回国以后自然就知道不再跟庄飞予联系了。你知道了也不必跟他提起半句,我想即使他知道,也不会怪你,反而会庆幸当年喝那杯酒的是他不是你。”
  陈琢其实并没有从宋璟的话里得到宽慰,庄飞予只有一点赌对了,他那番屁话没有任何逻辑和道理,但只要陈琢带着感情,就一定会自责愧疚。
  宋璟把剪下来的残叶都归拢一处,看着陈琢说:“我并不是没有私心,当初没有跟庄飞予死磕,无非是这件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朗朗还年轻,远不到急流勇退的地步,那这件事瞒一天就算一天。我是他父亲,不偏颇是不可能的。我不怪你,但我拦着朗朗赶在他之前把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全部真相告诉你,并不是存着什么光明心思。我知道这件事从头到尾不是你的错,但我也的确想要利用你的心软为他争取和你重归于好的机会和筹码。”
  宋朗辉小时候宋璟跟他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比起圈内那些一心扑在工作上一年有三百天在剧组的同行,他已经尽可能舍弃部分职业规划去陪伴妻儿。他不算慈父,但心底却总是对儿子留着最温柔的情感,宋朗辉是他和他最心爱之人用血脉孕育而成,成长过程中又付出诸多心血,无论什么时候接受采访,他都对记者回答对儿子唯一的期望就是快乐顺遂。他当然也会说过分顺遂不是好事,儿子应该受一些必要的挫折,但这个挫折太大,超过他的承受。
  宋璟在法国拿到过影帝奖杯,和章茵绮当年的蜜月也是在巴黎度过,但陪着宋朗辉在南法一年的治疗经历,让他半分不愿回想那个本该是充满罗曼蒂克和喜悦的国度。
  那一年里,章茵绮还可以在他面前流露软弱,宋朗辉在清醒与混乱之间徘徊,他却必须时刻保持坚强:于是他要忍着恶心和愤怒见庄飞予听他讲背后的丑陋心思,于是他要无数次做是否同意把宋朗辉绑起来的决定,于是他要眼睁睁地看着儿子在没有清醒意识的状态下边哭边叫“阿琢”。宋璟能有什么办法呢,他可以满足幼年宋朗辉对所有昂贵玩具的渴求,但唯独这件事他帮不到半分。
  陈琢推开门的时候,章茵绮和宋朗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灯光是暖黄调的,节目也是那种开心搞怪的综艺,母子俩脸上都漾着笑,这里一切都这么温馨平和,好像全然不受外面风起云涌的半点干扰,这一切的背后好像也没有他和宋璟对话里那些充满哭声的故事。
  这样的对比,就好像过去几年他和宋朗辉各自的人生。
  宋朗辉看到他,几乎是有点急切地站起来,走到他面前,开口却也只是喊出一声“阿琢!”
  陈琢摘了帽衫的帽子,站在玄关稍微背着光的地方,一张脸就更显得轮廓鲜明,哪怕宋朗辉和他机场一别不过寥寥几日,也看得见他的清减。
  陈琢被他带到客厅里,礼貌地跟章茵绮打了招呼,章茵绮也看得见他脸上的瘦削和憔悴,这让章茵绮想起来几年前病房里的自己。
  刚刚空气里那种温馨的气氛好像凝滞住了,宋朗辉在这片沉默里又挂起笑容,说:“我们去我房间吧,我有话要跟你讲。”
  宋朗辉没有避讳章茵绮,直接牵住了陈琢的手往房间走,陈琢的手心都是冰凉,宋朗辉只能比平时牵地要更用力,好像可以借此分享一些热量。
  章茵绮心思已经回不到电视节目上,两个年轻人牵着手离开的背影的确很合衬,当年宋朗辉过年回家出柜,她也没有对陈琢表露过半分埋怨,但当宋朗辉躺在病床上的时候她却是真正有过怨恨。
  那个时候她刚听到丈夫转述的那番故事,看着病床上不见好的儿子,愤怒于同样经历一段感情为什么对方可以全身而退,她的宝贝却要经历漫长的后遗症。宋璟一直开导她要她理清其中利害,后来宋朗辉也向她坦陈过在那一段感情里的不成熟和错误,此刻她看到陈琢萧索的神色也有几分难过和不忍。
  章茵绮想起来儿子前两天回家来,也是在一个稀松平常的时刻突然就着电视里打打闹闹的背景音跟她讲:“妈妈,过去几年并不是只有我在受苦。”
  宋朗辉有好多好多话要对陈琢讲,他相信陈琢来见他也是为了这一番话。
  这一番话他想讲很久了,却一直欠缺勇气和时机开口,他隐藏地不够好,偶尔其实也表露出怯懦,陈琢问他禁毒宣传片那件事的时候,他差一点就要坦白一切了,但还是躲进厨房里开始收拾蔬菜。从山里回来下飞机之后在无数闪光灯的包围中走出机场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好跟陈琢坦白一切了——陈琢理应在无关痛痒的路人之前得到他的解释,他最需要寻求的也是陈琢的原谅。
  只是宋璟把他拦住,上一次宋璟这么严厉,还是他还躺在病房里的时候,宋璟问他:“你贸然联系他去找他,有万全准备自信能够让他在媒体的追堵下全身而退吗?”
  于是过去几天他们全家人待在这处避风港,也不只是每天修剪花草看看电视。方以明都往返这里三趟,关于陈琢下飞机之后的状态也是方以明告诉他的。他会给公众一个交代,宋璟能够帮得上忙的朋友都在帮他想一个最好的方案。他犯了错误,他愿意承认,虽然知道不是所有错误都值得谅解,甚至可能之后的职业生涯都会被打上“吸毒犯”“瘾君子”的烙印,但他希望至少能够给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他还年轻,犯了错,罪不至死,北冰洋玻璃瓶子碰撞声里陈琢说过相信他会实现的那个梦,他还没有实现。
  房间里安安静静,客厅里电视的声音被彻底隔绝,宋朗辉看着陈琢,陈琢在高中时代大部分时间就穿衬衫,很少有帽衫这种少年气的打扮。
  在这个只有他们的空间里,陈琢刚刚硬生生维持的礼貌克制都没有了,被宋朗辉握住的手开始抖,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的感觉竟然是愤怒。陈琢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除开多年前相互折磨至分手那段时间,宋朗辉都几乎不见他发脾气。
  但此刻陈琢眼里有怒火,更深一点是后怕,怒意也是只是用来掩盖恐惧,他先问宋朗辉:“你他妈出这么大事瞒着我,是想有个万一让我后悔至死是不是?”
  他一说话,两颊就显得更瘦了,宋朗辉见他这样失态,止不住的心酸。
  宋朗辉没忍住,上前一步抱住陈琢,他动作很轻,几乎不用力,只是虚虚把陈琢圈在怀里,他在陈琢耳边说话,尽量维持了最轻松的语气:“……我不愿意一开始就告诉你,不是因为我想骗你,更不是想要增加你的负疚感。我有我的懦弱,而且……我不愿意你为了这件事才跟我重新在一起。”他停顿了一会儿,甚至还开了个玩笑:“好吧,虽然你现在也没答应跟我在一起。”
  宋朗辉明明处心积虑想了无数办法想要跟陈琢重新在一起:他假意答应当朋友,接了跟陈琢同一个拍摄基地的剧本,约陈琢去看月亮……宋朗辉何尝不知道这也许是他最好的筹码,他大可以把一切推给庄飞予那个渣滓,再不经意讲讲戒断治疗的折磨,陈琢总会心软。
  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前二十集你可以无所顾忌地伤害你的爱人,只要在重逢的时候你告诉他分开以后的惨痛经历,一点天灾人祸,哪怕并不是对方的过错,也可以轻而易举地重修旧好,因为喜欢你的人总不会愿意你吃半点苦。但凡陈琢对他还留有余情,这就是他打出去必赢的牌。
  宋朗辉语气又轻又柔,说出个开头之后他好像真的已经平静下来,本来以为要积攒好多好多勇气才能讲出这番话,现在真的开口却十分平静:“阿琢,对不起,你不用说没关系,也不用原谅我。我好多次想要开口,话到了嘴边讲不出来,我怕说完了也得不到你的谅解。犯了这么大的错,还让你伤心难过,对不起。”
  陈琢一直一直摇头,他想说话,却哽地开不了口。陈琢甚至觉得该跟宋朗辉打一架,这个人可真他妈狠,这一次是真的逼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时间并不如宋朗辉所想能减轻陈琢在得知真相时的痛感。
  是我对不起你,就凭你受过的苦比我多,对不起的那一个就应该是我。
  重逢以后宋朗辉还是以前那派散漫倜傥,跟陈琢喜欢上他的时候的模样没有分别,谁不喜欢那种明亮又发光的存在呢。就连软弱和不开心,也是偶尔暂时。陈琢以为是人随着时间过去成熟,总不能时刻做一个快乐少年,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个人经历了这样的一段故事。
  可也是经历了这样的故事的这个人,还能站在他面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撒娇耍赖约他看月亮,在他耳边讲话要他原谅。
  他们之间的纠葛亏欠是一笔烂账,但无论如何宋朗辉并不欠他这一句对不起。
  陈琢自认不是那个有资格说原谅的人。
  “阿琢,我接下来要说的故事可能会很长,也不好听。我告诉你不是要博同情,也不是要你难过,我完完整整地告诉你,是代表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都不用再怕。它的确带来了阴影,但不会把我击溃。我们是要共患难的人,在暴风雨天气里也可以坐同一条小舟的人,我还有好多好多美妙时刻要和你一起度过。”


第50章 
  “我在医院醒过来的时候,我爸就直白地告诉了我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宋璟的话没有半分缓冲,“药物滥用”“药物依赖”这些词一个个往宋朗辉脑子里蹦,宋朗辉已经回想不起来当时第一个念头是什么,开口说出口的第一句话是呆呆地问宋璟:“我这是毒瘾吗?”
  他不蠢,很快能反应过来是庄飞予那所谓的日本止痛药有问题,他也自问过很多次,到底有没有怀疑过庄飞予给的东西其实不是单纯的头痛药片。
  他没有答案。
  陈琢走了没多久他重新开始拍戏,但状态前所未有的差,永远达到不了导演要的效果。那些药片能够镇痛,能够给他一个安稳的睡眠,让他不必在痛感之下被陈琢和明天的戏份所折磨,他从中获得平静和安慰。也许的确是他潜意识在纵容庄飞予的胡作非为,但他也一直以为庄飞予在他面前是有底线的。
  宋朗辉没有在父母面前辩解过,也没有再联系过庄飞予。
  全家人一起飞法国那天,他手机的日程提醒他他本来预定了这天飞一座南方城市的机票,陈琢在那里拍戏。
  他本来已经准备好了要去找陈琢,跟他说能不能忘了他那天的气话,那不是真心的,他并不希望他们永不相见,他巴不得天天见到陈琢。
  那时候离他们分开已经一年有余,诚实地讲,陈琢离开后他的情绪中间一度演变为不甘心。
  一开始难过,去庄飞予的酒吧图个热闹。庄飞予的酒吧里所有人都卖他面子,他仍然是那个一呼百应的人,没有人会对他提要求也没有人对他失望。刚开始那一阵儿他不喝酒,后来吃了药头痛好一点也就重新开始举杯,跟各种不认识的人捧杯,所有人都愿意结识他。酒吧的喧闹里他也会想,离开陈琢也一样潇洒人生处处得意,天后的歌里都唱过,世界大生命长不止与他分享。
  这种生活过了不到两个月就失去了一开始的兴头,他这样子赌气,陈琢又看不到,那个傻子只会记得他说这辈子不要再见面。回到他们一起住过的屋子,他还是一个人,没有人跟他说不要再喝酒,也没有人给他兑蜂蜜水。即使那时候天天和庄飞予厮混,宋朗辉也没同意庄飞予迈进那套房子一步。
  万一哪天陈琢想通了回来了呢?
  陈琢没有回来。荒唐的那一阵过去了,他新接了一部戏,打碎之前的自己,重新学习做一个演员。他甚至开始想通,山不就我我就山,赌气瞎耗没有任何意义,他还走不出陈琢,他愿意先回头。
  宋朗辉是逐渐才懂得,陈琢走了并不像是他小时候丢掉某个最喜欢的玩具那么简单,玩具只提供一时的新鲜和乐趣,但你愿意和他共度人生的人世上不会有几个。
  剧组进山拍戏之后,不知道是山里空气清新还是怎么样,他觉得很久没再头痛过,庄飞予之前塞给他的一盒药几乎没动。那部戏他的戏份都很苦,受伤是常有的事,但拍起来很投入,跟剧组的人配合也好。
  宋朗辉感觉人生好像又走回原本顺畅的轨道,他还想着这一次山里的拍摄结束回去就可以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见陈琢,他做好了去见陈琢的准备,身体恢复健康不用再天天吃药,也不再喝酒,闲下来的时候都用来拉片,找老电影一部部认真看,重新学习表演。
  宋朗辉订好了机票,盘算着耍耍赖服个软不要再说根本不真心的狠话,陈琢应该能被哄回来。
  然而他晕倒过去再醒来,世界就颠了个个儿。
  陈琢刚答应他重新做朋友那阵儿问过他淡出的一年是不是畅游异国开心十分,他的回答其实也没有骗陈琢:名叫Lionel的男人是他的主治医师,整日戴着口罩只露出眼睛;医院里都是酒精的味道;每天都是打针;反反复复的呕吐、做噩梦或者根本无法入睡。
  Lionel眼里有同情和悲悯。他见过比宋朗辉更严重的病人,他们的疗养所收治真正的吸毒者,他也诊治过那些因为病毒或者海洛因而瘦骨嶙峋在毒瘾发作时生不如死的病人,宋朗辉在医学上不过是最轻的药物滥用。
  只是这个二十岁出头的东方男孩,Lionel也知道他是东方人里好看的那一拨,护士们聚在一起悄悄在Youtube上搜索过他的视频,有人上传他的电影片段集锦,从童年到最新一部作品,也有年末的跨年节目,护士们听不懂中文,但也能看出来台下粉丝的疯狂。
  Lionel经过时只是一瞥,那张脸并不是他认识的Song。
  拥有这么多喜欢的男孩子整日躺在病床上,眼里写满后悔和痛苦。他的依赖性发作的时候,没有疯狂或者吼叫,他只是躺在床上没有声音地掉眼泪,身体缩成一团,他想要克制,却无法与之抗衡,身体的反应并不能靠心力去抑制,于是反复呕吐和昏迷。他对药物成了瘾,而自己却毫不知情。有时候宋朗辉意识不清楚,半梦半醒就反反复复讲,妈妈对不起……妈妈不要伤心,然后又叫阿琢,阿琢这题我不会写,不做题了好不好?
  最令人绝望的是不生理上的反应,而是永远不知道瘾头会在什么时候发作。忍过三四天,以为已经有所克制了,却在第五天功亏一篑,逐渐的半周、半个月,哪怕是在状态稳定的阶段,也永远活在恐惧之中。第一次的情况坚持了八天,八天里风平浪静,宋朗辉甚至找护士讨来的明信片,想要写一张给陈琢,写什么呢?“阿琢,我病了,病好了就去见你,我要重新跟你在一起”。
  明信片还没寄出去,他经历了第一个周期。头从来没有这样痛过,无法缓解,他只能不停地撞墙。那几天他状态好,章茵绮和宋璟也就比平时放松,回公寓给他带换洗衣物的时候也没通知护士帮忙留意,半个小时之后回来,他前额都是血,床头的墙上也是血迹,只会喊“妈妈我痛啊,救救我”。
  章茵绮从前拍戏不是没演过悲剧,影评人说起来她的哭戏都讲梨花带雨,连伤心不狼狈只娇俏,但这一刻她几乎是嚎啕大哭。她拍过那么多虚拟的故事,演过孤女寡妇,却是第一次真正体会到心如刀割。
  这也是宋朗辉第一次被绑绳子。医生征求了宋璟的意见,宋璟搂住妻子签了字。宋朗辉被四个人固定住,手臂绑在背后,医生给他注射了丁丙诺啡。整个过程宋璟和章茵绮都被隔绝在病房外,再走进去宋朗辉闭着眼乖乖地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健康、无害,如果不去看手臂反绑在后背的异常,和四五岁时睡午觉的那个小朋友没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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