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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错路Ⅱ之蜜月-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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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章'

  乔可南约是在和苏沛分手不久后,才辗转听闻陈裕如结婚的消息。
  那时他正和陆洐之牵扯不清,压根儿没力搭理往事,何况新娘还是他此生少数不合,甚至到了厌憎的人,于是听过就罢,没搁心里。
  以前整理屋子,苏沛曾说:「你这个人啊,看起来好像很重感情,可一旦不要了,说扔就扔,一点儿不留余地。」大抵因为如此,分手的时候,苏沛一句辩解或挽留都没讲──他明白无用。
  也只有不知悉他性情的陆洐之,误打误撞,又缠又黏,硬是把他拗上手。
  某方面来讲,也反应了一句话:人生不试试,怎知道?
  对于陈裕如这桩案子,乔可南是很踌躇的,他相信对方也是走投无路、几经碰壁,才会找上他。
  到走前,陈裕如紧紧握住他的手。「不管怎样,我真的很开心还能再遇到你。」
  手心温度久久不散,许多往事浮现,纷沓而来。曾有一次,乔可南重病,陈裕如拖着他看了医生,硬把他拉到下铺,握他的手,说:「放心,有兄弟照顾你。」那当下,乔可南觉得死而无憾。
  之后远离对方,怕自己失控是一部分,另一部分是他不愿有人硬生揭开他隐瞒的事实……他无法承受陈裕如厌弃目光,更怕连朋友都没得做;而这「有人」,自然是对方妻子,陈裕如现今恨不能离婚的对象。
  乔可南叫自己理性看待此事,在记事本写下:外遇。
  可是人的感情会变化,当初爱的,或许就是后来厌的,世上没有任何东西能保永恒……除了钻石。
  乔可南在外遇二字后打了个问号,阖上簿本。
  他心有疑虑,想找人商量,这事他不想问陆洐之,女人……不,那家伙脑回路太纠结,怕他又钻进自己的小世界里,思来忖去,只能找菊花告解。
  Skype上,乔可南依旧发挥他很烂的叙述功力:「总之我大学室友A这样那样那样这样以后遇到一个女法官,A想离婚,可老婆不愿意……倘若我接下案子,帮他们协商,就得瞒着他老婆A劈腿的事,若不根本谈不成。」
  做律师这么多年,有时为了诉讼有利,难免得避重就轻,或干脆绝口不提一些事,但这样完整的欺瞒……多少还是令他心里噎噎的,颇难受。
  安掬乐在彼端,走到厨房装水,又打开排版软体修正一些工作,再亲了亲看电视的恋人一下,才回到电脑前,瞄过乔可南差劲的叙述。「你知道你这情形叫什么吗?」
  Joke男:「什么?」
  菊花黑:「破麻丢係给掰。」
  Joke男:「……」施主,那词很难听啊……
  菊花黑:「你想帮他,又觉这事违背你的良知。我问你,我跟我家小狼狗的事曝光,你帮不帮?」
  Joke男:「帮啊,我少年福利法都倒背如流了。」
  「……谢谢你喔。」菊花黑:「可你支持猥亵未成年人?」
  Joke男:「当然不。」
  菊花黑:「所以我的情况基本也悖你良知吧?换作别人,你一定支持家长,帮忙告到死吧?可也许人家也是真爱呢,就这样被你生生拆散。啧啧,可怜哟~」
  Joke男:「……」
  菊花黑:「让你猜到剧情就不叫世间情……你永远无法探知所有情况,死人都有死人的苦衷,何况活人?所以别想太多了,帮不帮,一句话,反正有陆王八罩着,你接不接都能撑死半辈子了。」
  「喂喂喂。」乔可南看不下去,「生活费是我们一人一半支出的好吗?我他妈还没收他房租呢!」
  ……不过,或许真如菊花所言,这些年他在接案上,难免有了自己的任性。并非指陈裕如,而是其他案子。生活费是各自支付没错,可存款呢?养老基金呢?从前他会想、会规划,可现在他赚的钱,只要够吃饭跟一般花用就好了。
  因为有人给他靠。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他统统历经,可这样的危机感不知何时,杳然无存。
  菊花黑:「反正我打赌,没上床之类肯定是假的,一个男人与妻子分居多年,偶尔见面,真能靠左右手博客来?他一定有钻法律的肉洞……」
  Joke男:「……」
  「嗳,错字、错字,法欲的漏洞才对……」
  法律的漏洞跟柏拉图啦……乔可南根本懒得纠正,仅在荧幕彼端翻了翻白眼。
  菊花黑:「既然你想帮朋友,就帮吧,何必管这么多?我真心不忍见你沦落为PUMA,好歹争取做阿迪三叶草……」
  「……」乔可南关上对话视窗,陷入思考。
  菊花说得对,他想帮朋友,既然他不是圣人,那何苦纠结?
  隔日,他再度请陈裕如来办公室,一劈头就问:「在接下这个案子前,我要先确认一件事,你到底有没有钻……不对,你跟那位女法官,有没有性行为?」
  陈裕如沉默。
  乔可南:「性行为在法律上的定义……不用我说了吧?」
  陈裕如叹了口气,终于承认:「有几次……」
  乔可南果断:「好,我接了。」
  陈裕如惊。
  乔可南笑,大家坦诚,总算感觉轻松了些。「你晓得律师跟当事人之间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陈裕如迷惑,乔可南告诉他答案:「是坦诚、互信,人跟人之间的关系也是。如果你想跟我合作顺利,那所有的事我全要第一个知道,再丑恶肮脏也一样,请你有这样的觉悟,否则我只能说很抱歉。」
  陈裕如看着多年不见近日重逢的故友,面上表情一变再变,极为复杂,最终吐出一句:「Joke,我以为你没变,但你其实……变很多。」
  人活在世,谁不变?乔可南:「那我希望是好的转变。」
  陈裕如苦笑,「当然是好的,你那时上课随便,又爱打混,科科都在及格边缘……当然我们晓得你半工半读很辛苦,不过……」他叹息:「后来联系不到你,我一直猜你是不是知道……我们偶尔有点瞧不起你。」
  「……」这哪桩?乔可南难掩震惊。「有这回事?」
  陈裕如:「你是真不知?」
  乔可南摇头,「我是真不知……你们太会演了。」
  搞半天,他做人其实很失败?
  陈裕如有点尴尬。「你别误会,大家都喜欢你,只是你有时吊儿郎当过头,教人看不下去。你也知道,系上竞争很激烈,每个人各有目的地来念法,不管想国考、想从政、想留研……或进入好事务所,累积经验,往后独立执业。唯独你像个路过的,成日打混摸鱼、没个样子。偏偏最难搞的教授宠你,学长姐也罩你,老实讲,多少有点儿心理不平衡。」
  他吁口气,感叹。「不过现在证明,你有那个能力……也算过上了我当初所谓的理想人生吧。」
  离去前,陈裕如道:「真羡慕你。」
  ※
  何谓理想人生?
  乔可南在陈裕如走后思考,确实如他所言,自己从学生时代,乃至进入宇文,都像丧尸,成日醉生梦死,上班打卡下班打卡,中间空白。直到遇见说好不提,产生责任心,后来又碰上陆洐之,天天遭受鞭笞。若不,他对人生根本没有抱望,只愿安安稳稳不涉入任何纠葛纷争,牵着一个人的手平静度过。
  可历经风雨,如今人生观大大不同。
  他晓得自己在离婚界打出了一点奇妙的名声──其实他最讨厌做这些:把一对曾誓言不离不弃的男女分开。可就像陆洐之讲的,那些人没有义务背负旁人的期待,硬是穿着不合脚或不喜欢的鞋前行。
  很痛的。所以他能帮就帮,不能帮的,也没办法。
  而他认清这是自己职业的一部分,当作责任关注并投入,又是从何时开始?
  他陷入思考。
  晚上在餐桌上,乔可南突然向陆洐之道:「我接了个案子。」
  陆洐之挑眉,乔可南几乎不谈案子的事,基于保密义务,这部分他们能深入讨论的机会往往不多,可他愿闻其详。
  乔可南:「是我大学朋友……简称A吧,他想离婚,可外遇在先。」
  陆洐之一脸不可思议,毕竟翻遍民法所有离婚相关要件,只要原配不同意,外遇那方是没可能胜诉的,不小心还会被反告通奸,一面倒不利。
  乔可南在这方面或许比他还熟,不可能不知晓。
  青年好气又好笑,「别那副表情,我知道这事不能上法庭,只能私下调解。」
  陆洐之奇异。「你不是最讨厌外遇?」
  「是啊,我讨厌。但这是工作,何况这么多年看过来,我乐意帮助他们分手……不过这一次,我有点不安。」
  陆洐之:「为什么?」
  乔可南不知如何形容,他想了会,「应该是心虚吧。」
  陈裕如外遇,他妻子不知情,自己总不能主动告诉人家,只能用其他理由怂恿她同意离婚,像极了诈欺。
  陆洐之喝汤。「先见了对方妻子再说吧,不合适的两人,若能说服他们分开,未必是件坏事。」
  乔可南盯着陆洐之,眼神像看到新大陆。
  陆大爷:「干么?」
  乔可南:「我朋友说我变了……我感觉你也变得挺多的。」
  换作以前,这种于法无据的案子,陆洐之根本只会嗤之以鼻,骂他蠢,碍于人情专干无意义傻事。
  可现在不同,他们是律师对律师,用一种平等的身分在讨论;乔可南感受到认可,心里胀胀的……有点开心,又有点满足,忽然很想搁下碗筷,亲一亲眼前男人。
    不过碍于他们今晚吃的是水饺跟酸辣汤……还是晚一点吧。
  吃好饭,乔可南拖着陆洐之去刷牙,刷牙这档事是装帅装不来的,只能把嘴又喔又咿。乔可南笑得不行,陆洐之恼得想拿牙刷戳他脑门,乔可南避开,突发奇想问:「听说监狱里的入狱仪式就是拿牙刷刷龟头,是不是真的?」
  他没接过大案,挺好奇他们经历。
  陆洐之:「早年是。」
  乔可南盯着自己的牙刷,他用极细软毛,不过监狱里的一定不是。「那一定超痛的……」
  陆洐之一瞟:「试试看?」
  乔可南:「嗳?」
  不及反应,男人已把他摁在洗手台上,剥他裤子。
    乔可南蹬腿挣扎,可惜收效甚微──陆洐之最近也加入TRX行列,只是自己练下身,男人练的是上身。「陆洐之!多想三分钟!我废了,你往后跟谁玩去?!」
  陆洐之扯下青年内裤,握住里头蛰伏性器,很色情地从下根处舔上来,舔得乔可南脊椎一阵悚麻。
    「放心,不会让你废,为夫怎舍得?」
  你他妈言行不一啊!乔可南看着自己在男人高超技术下逐渐耸立的阴茎,眼神超死。「我再也不相信鸡巴了……」
  兄弟,你知不知道你等下会遭受残忍无情不可理喻的对待啊?
  可惜兄弟无情,圆润的小鸡头很精神,在男人舔舐下褪开皮圈,冒出头来。铃口清液溢出,男人吮去,拿过几把牙刷,在手背刷拭一下,换了好几把总算满意;乔可南无言,只觉为他这行为按温馨的自己……九成九病入膏肓,药石罔效。
  陆洐之总算挑了一把满意的,沾了些水,轻轻擦过乔可南龟缘。
  「啊……」乔可南被刺激得一阵酸麻,脚趾屈起。
  陆洐之低笑,「这样也能爽?入狱前是不是受过调教,嗯?」
  对啦,又开始玩起来了,老夫老夫最大情趣:角色扮演。
  乔可南喘息:「没、没有……咿!」
  阳筋遭到用力刷弄,一串电流从脚根一路窜上脑门,乔可南肉茎硬邦邦的,头端渗出的液体没入刷毛内,陆洐之省了添水,一手上滑,撩开青年上衣,捏拧他一边乳头。
  「啊……」
  男人细细刷着青年龟肉,不时用牙刷前端挑开皮缝,刺激铃口等敏感处。极细软毛基本无杀伤力,完全沦为情趣道具,可刷久了难免麻痹,产生刺疼感;陆洐之移开牙刷,俯身含入,乔可南腰肢抖了好大一下:「啊!!」
  他龟头刺刺麻麻,肉眼看不见的细微伤口被舔舐并含入吮吸,疼痛中产生特殊快感,热意在小腹盘旋,扭曲得难以言喻。
  也无须言喻,因为不到三分钟,他就射了。
  「哈啊……哈啊……」乔可南头歪一边,掩着胸口喘息。
  精液猝不及防,统统射入男人嘴里。
  陆洐之不介意,他咽下肚,亲吻情人汗湿的脸。「你这么敏感,可千万不能犯罪入狱……」
  乔可南盻他。
  陆洐之再度刷牙,乔可南缓下来,穿戴好衣物,恢复精神继续八卦:「听说强暴犯会被刷到破皮流血?」
  「现在不会,因人权问题,强暴犯会集中关一处,他们分享经验,有不少出狱后会联手犯案。」
  乔可南嘴大张,好半天无语,别说鸡巴,他连这社会都不相信了。
  陆洐之吐掉牙膏沫,优雅地擦擦嘴。「这世上从不存在绝对的公平正义,你能做的就是无愧于心,既然接了,就好好地做。」
  乔可南笑,他蓦然忆起自己对「律师」这个身分真正感知到责任,是他进陆洐之办公室的第一天,男人义正辞严道:「从考上之后,我称呼你为乔律师,希望你能谨记自己的目标,直到正式取得法袍的那天。」
  事隔久远,他近乎忘记,又回忆起来,男人的严厉、龟毛,令他不得不绷紧神经、收敛散漫;而他的不吝教授、接纳意见,更使他产生成就感,面对工作不再仅仅是一滩死水。
  甚至于父母的仇,他都给报了。
  乔可南叹:「……我是不是太依赖你了?」
  陆洐之:「还不够。」
  乔可南:「嘎?」
  陆洐之抚摸他的头,「我希望你每天在我身边,吃饭靠我、睡觉靠我、高潮也只能靠我……」他一边说一边碰触乔可南身体各处,再度引发青年低微喘息。
  「你干脆咒我瘫痪算了。」乔可南:「我接过很多案子,都是老公一开始心甘情愿养老婆,老婆被养惯了……嗯……老公就嫌弃了……」
  陆洐之咬他嘴唇,「你老公我是那样的人?」
  乔可南咬回去,「谁知道……」
  陆洐之一气,又加重力道,咬出一点血痕,可看看又舍不得,只得替他舔舐伤口。
  乔可南莞尔,两人互咬嘴唇,青年终于想起自己拉陆洐之刷牙,不是为了拿牙刷刷龟头……他抱住恋人,亲吻上去,嘴里凉凉的薄荷气味清凉又甜蜜。陆洐之这些年产生的变化使他眷爱不已,他们益加同步,终于不仅肉体,包含生活、工作,亦紧密结合。
  一吻毕,陆洐之:「……那些人走不下去,是因一方停滞不前,我们是吗?」
  乔可南:「不是。」
  他们都在变,无时无刻,相互学习,才能走到现在。
  「其实我不敢太依赖,可是依赖你……我觉得很安心。」
  往后的日子,终归是两个人过,他不会也不打算跟陆洐之计较,分你的分我的,但也不能就这样视作理所当然。
  理所当然四个字,毁掉多少婚姻感情,他比谁都清楚,所以才要更小心。
  男人方才没得到「回馈」,乔可南身躯下滑,拉下他裤裆,脸贴着那热物,正陶醉于这样的亲密当中,倏然想到一事。「……等一下。」
  陆洐之:「?」
  乔可南:「你刚刷牙用的是哪支牙刷?」
  陆洐之:「……」
  很好,他也忘了。
  ※
  这天,乔可南十分紧张。
  他在事务所前后不停踱来踱去,踱得人烦。林哲笙轰:「是怎样啊?!屁股长虫啊?你他妈坐好是会死喔!」尤其那小屁股扭啊扭的……停!幻想过度,需要治疗,呜呜~
  「嗳……」乔可南乖乖坐回位置上。还有五分钟,就是他与陈裕如现任老婆面会的时间,即便经历过一阵自我说服和打气,可他依旧惶惶不安,恍若临渡劫的小妖。
  不得不说,女人真是又厉害又恐怖的生物,早年阴影,居然足以影响至今。
  两点整,事务所门被推开,一名身着深色洋装的窈窕女子走进:「乔律师,好久不见。」
  相比陈裕如,眼前的女人几乎可说没太大变化,她依旧美丽,只是多了成熟韵味,秀发微卷,柔丽动人。可惜打动不了乔可南,他只想唱:有怪兽~有怪兽~~
  他喉咙一哽,在深呼吸过后,硬生打出一记招呼:「学妹,好久不见。」
  「算了吧,在这里就不用喊什么学长学妹的了。」对方扯嘴一笑,讽刺意味无尽浓厚。
  的确,人事皆非,他们现在不是在开同学会,而是乔可南代替多年挚友A,同他的妻子协议离婚。
  他深呼吸,冷静下来。「那么王小姐,这边请。」
  王菁苹随他进入会议室。美人一来,林哲笙立即变得很殷勤,自动帮忙倒咖啡──他们事务所小,三人共用一个助理,对方今日随许商骞跑法院去了,于是剩下两个男人得互相关照,轮流处理庶务。
  王菁苹很礼貌,朝林哲笙说了一句:「谢谢。」
  林哲笙咍咍笑:「哪里……」
  乔可南白眼。「麻烦给她换杯水,她不能喝咖啡,会心悸。」
  王菁苹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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